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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解不開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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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解不開的劫

夜雨還在淅淅瀝瀝。

室內,燈光微明,只能看得清人。

不比室外春寒,暖意融融,非要說,還有些熱,熱得冒汗,細密的汗珠布滿皮膚,盈盈生光。

蘇言蹊被蘇言信強勁有力的手臂箍在懷裏,聲音語調帶了點兒哭腔,蘇言信撫弄他的脊骨狀似安撫,其餘動作卻依舊不輕。

蘇言蹊渾身戰栗,想要躲,怎麽也躲不開,那摧毀他神智的感覺一直強烈,持續不停,他聽著耳邊的隱忍的粗喘悶哼,咬緊了牙齒忍耐著不願意發出一點兒聲音,卻還是從齒縫中漏出了些許嗚咽。

“不要忍著,沒人會聽見。”魔鬼的呼喚,蠱惑人心的聲音。

卻好像確實奏效,蘇言蹊不再用盡全力忍耐,然而他的聲音卻還是隱沒在吻裏。

他感覺自己瀕死,這感覺持續了許久,終於停歇,他回不過神來,迷蒙的雙眼無法聚焦,身體無法控制的好像抽搐,肚子說不上難受可也不多麽舒服。

蘇言信輕輕地一點點吻他的臉,脖頸,鎖骨。

等蘇言蹊好似回神,蘇言信額頭碾著蘇言蹊額頭,鼻尖頂著蘇言蹊鼻尖說:“現在習慣了嗎?”

蘇言蹊不語。

他不願意戴腰鏈,說是自己不習慣,到最後甚至退一步說能不能戴個什麽項鏈,蘇言信卻非要他戴,他不肯,那幾天哪裏都沒能去,都在家裏,蘇言信難得有時間,也沒有去哪裏,他是受盡了“折磨”,最後不再倔強,不再拒絕。

“習慣了嗎?”蘇言信又問,似一定要他一個答案。

“習慣了。”蘇言蹊啞聲說著。

“我也覺得你已經很習慣了……”蘇言信說著,慢慢地吻蘇言蹊的唇,又淺嘗而止,擡頭,就這麽把蘇言蹊往後壓倒下。

“接納我。”蘇言信說。

蘇言蹊蹬著腳,想把蘇言信踹開。

“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閉嘴。”蘇言蹊拔高了聲音幾乎是喊出聲,喊完他嗓子都有點澀痛。

蘇言信不僅沒閉嘴,還繼續說:“現在不是也已經習慣了。”

蘇言蹊擰眉,不想聽,說:“我要喝水。”

蘇言信起身,拿了水,卻沒有直接給蘇言蹊,喝了一口,掐著蘇言蹊的臉,就這麽餵給了他。

餵完後問:“還要嗎?”

蘇言蹊一掌推開了蘇言信,說:“不要了,要洗澡。”

蘇言信放下水杯,起身,現在床邊,要把剛剛坐起來的蘇言蹊抱了起來。

“我自己去。”蘇言蹊立刻拒絕,躲開。

兩個人一起去,不知道要洗多久。

片刻,蘇言蹊神色微變,僵硬著,動也不動。

蘇言信似笑非笑問他:“怎麽了?”

蘇言蹊橫了蘇言信一眼,抿緊了唇。

蘇言信沒為難蘇言蹊,繼續追問,拉著蘇言蹊腳踝把他拉到了床邊,在蘇言蹊沒反應過來前再次,又彎腰把蘇言蹊抱起來,動作迅速利索,蘇言蹊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蘇言信面對面抱著,他都還沒來得及反抗。

反應了過來,他推搡著蘇言信:“你他媽禽獸嗎?還來。”

蘇言信煞有其事地說:“今天應酬的時候沒註意喝了點益補的湯……”

“又不是我讓你喝的!”

什麽鬼應酬,還有這種湯。

“嗯,是我的沒註意。”

蘇言信用頭蹭著蘇言蹊頸窩,說:“只好你幫幫我了。”

“……”

“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蘇言信說,“你剛才怎麽突然不動了?”

“我也可以幫你,嗯?現在是不是全是互幫互助。”

“你閉嘴。”

“不是嗎?不是這樣就流不——”

蘇言蹊臉色漲紅,強行吻住了蘇言信,沒讓他把話說完。

夜色漸深,浴缸的水浪晃蕩至深夜才停歇。

蘇言信抱著已經昏昏欲睡的蘇言蹊進了另外一間臥室。

“不要再來了,我好困。”蘇言蹊迷迷糊糊地說。

“不來了,你好好睡。”

聽到這句話,蘇言蹊終於安心睡了過去。

蘇言信抱著蘇言蹊,看了蘇言蹊臉許久,又看著蘇言蹊無意識地貼近他,他讓蘇言蹊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才再次環抱住了蘇言蹊。

只是,今天的蘇言蹊看似沈睡,卻睡不安穩,蘇言信看了許久,他知道蘇言蹊又是有什麽心事,隱瞞他的心事,應該還是很嚴重的心事,以至於沈睡著眉心都是緊鎖著的。

“你整天又在想什麽?”蘇言信低聲自語。

他拿了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給他的助理。

蘇言信:明天你查一下今天他去過哪裏,見過什麽人

半夜收到消息的助理羅昱,神色哀怨,卻還是回:好的,老大

蘇言信沒看回覆,早已經將手機甩到床頭櫃上,他只盯著蘇言蹊緊鎖地眉心,低頭吻了吻。

那緊鎖的眉心許久才展開。

“你又藏著什麽秘密沒告訴我?”他知道此刻蘇言蹊沒法回答他,卻還是這麽問。

“就這麽信不過我。”

也是,誰叫他的確是叫了人跟著蘇言蹊,蘇言蹊還懷疑他監控了他手機,其實並沒有,他就是在蘇言蹊手機裏置入了可以定位的病.毒而已,也就僅僅能定位。

後面他知道蘇言蹊在他身邊可能就什麽時候看到了有關於路凜的事的東西,也是因為他調查路凜那個弟弟,本來已經快查出來,突然路凜那邊被驚動,抹去了所有事跡,他查了之後才知道是蘇言章那麽也在查,並且暴露了,被路凜知道,那之後他再也不在蘇言蹊在身邊時說起相關的事,對蘇言蹊多了些防備。

“至少相信我沒有惡意。”蘇言信輕聲說。

他聽到蘇言蹊夢囈些什麽,只兩聲,聽不清楚是什麽。

夜色濃郁,深夜未睡的人還不少。

窗口明明沒有燈光,看起來這個房間的人應該已經進入了夢鄉,然而那窗邊卻有個裸.背的青年跪著,手被反綁著,腿也是。

他身後站著一個男人,被黑色籠罩著,窗簾沒有拉上,室外的的亮光從窗外透進室內。

跪著的青年是彭望,而那站著的正是路凜。

“知道錯了嗎?”一男聲響起,聲音低沈,仿佛沒有情緒。

“我錯了。”這回答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

路凜揚起手中鞭子,再次落下,在那已經紅痕交錯的背上再次落下一條紅痕。

“錯了嗎?”

“錯了。”

“錯了嗎?”

“錯了。”

“你繼續這樣,受苦的是你。”

“錯了嗎?”

這一次彭望表情痛苦,沒有回答。

路凜拿著手中遙控器,說:“錯了嗎?你要再不識相,我不一定還會給你認錯的機會。”

“小狗錯了。”一聲微弱的聲音響起,聽著就知道了說話的人已經奄奄一息。

路凜抓著彭望後脖頸,將彭望抓了起來,說:“這才是聽話的寵物,你以為你還有什麽尊嚴,你就是一條聽話的狗,不聽話就要挨打。——那個女人和你說了什麽?”

“沒……沒什麽……就是以前說過的話……我已經……拒絕了……”

“爬到那邊去。”

“路凜——”

“你認錯了,不代表我不罰你,你知道你他媽的給我制造了多大麻煩?想讓我放過那個女人,就乖乖聽話,你以為她真的能有辦法救你?她還真是執著,這麽多年了都沒有放棄。”

“我……沒……沒有這樣……以為。”彭望看著不遠處的東西,恐懼從心底蔓延上來,他反手抓住了路凜,瑟瑟發抖,悲戚的,求饒一樣地說:“我……怕……那個,我……我很怕,這裏……好黑。”

這樣說話的時候彭望幾乎已經沒有了自我意識,長期的被這樣對待,他已經學會了求生,他知道他此刻需要求饒。

“寵物也敢這樣直稱呼主人的名字?”路凜這樣說,卻沒有什麽怒氣,拎著把人甩到了另一邊的床上,他邁步離去。

彭望急急喊道:“放過她,求你。”

門被狠狠關上,彭望卻松了口氣,他知道這代表著路凜答應了。

彭望感覺到背上辣乎乎的疼,神情麻木。

他被路凜帶走,他以為路凜要他的命,路凜卻並沒有那麽做,讓他養好了身體,把他帶回了原來的家,不過那個家已經不在,那塊平地上重新修建了一棟房子。

他起初不知道路凜想要做什麽,後來才知道,那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年,他身體已經完全好。

有一天,他還記得那天春光明媚,可是那天路凜告訴他父債子還,帶他去到了一間房間,燈滅了就完全沒有光的房間,他在那個房間住了兩年,再也沒見過春光明媚。

他還見識了很多從前從來不知道也沒見過的東西。

那是他經歷過的最痛苦的日子,那個黑黑的房間,像是地獄一樣,他逃不出去,每天還要面臨十八般“刑罰”。

路凜是個可怕恐怖的人,那時候他腦子裏只有那個想法,是惡魔,是可怕的撒旦。

直到兩年後有一天,路凜突然讓他離開了那裏,他以為他終於受足了刑罰要解脫了,路凜威脅他留下。

他什麽也不會,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受威脅,路凜親切地稱呼他為“寵物”。

後來他見到了好多和他一樣的“寵物”,他觀察了許久知道了路凜最討厭寵物對路凜有感情,一旦發生這樣的事就會被拋棄。

他再次看到一個哭哭啼啼的寵物被送走後,他麻木的學起了那個寵物做的事。

討好,順從,耍橫,糾纏,學著那些寵物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那位高高在上的惡魔。

一年,兩年,三年。

他沒有能夠如願離開,還很可笑的成為了最受寵愛的寵物,仿佛是什麽恩賜一樣,惡心極了,他再也做不到繼續,雖然他順從的那幾年裏他再也沒受過懲罰。

路凜在那之後對他說,他永遠也不可能離開,切斷了他所有的希望。

一直到現在,沒有希望。

夏茸想要幫他,被打擊報覆,丟了工作,差點被路凜送進監獄。

他想離開,從以前到現在,這想法從沒有變過,可是他不知道怎麽才能離開,祈求沒有用,逃跑可能會導致他養父母出事。

“只有路凜什麽都無法做,不能威脅你,你才能安全離開。”夏茸的話言猶在耳,“我們必須讓路凜的惡行被審判,不只有他能把別人送進監獄,我們也可以送他進監獄。”

“謝謝你,夏茸,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沒有用的。”沒有希望的,沒有用的。

“不,有的,彭望,有希望的,我最近會去找一個人,他也許會幫我們,他也需要對付路凜,不只有我們要對付他。”

“誰也需要對付路凜?”

彭望剛問完這話,還沒聽到夏茸繼續說,看到遠處路凜迎面而來,神色不悅,夏茸只能趕緊走掉,為了防止路凜追上去,彭望跑過去抓住了路凜。

路凜沒有再追,轉而看向他,對他說:“你又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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