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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解不開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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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解不開的劫

再過了一旬日,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過完了春節,蘇言蹊又回到了M市,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經完全了解了丹陽和家裏的事,丹陽是蘇氏很重要的產業,蘇氏當年是靠丹陽起的家,要舍掉蘇氏,是元氣大傷,不過蘇氏其他產業還好,有受影響,但不至於大廈傾塌,若是傾盡所有極力救下丹陽最終才可能導致一切覆滅。

蘇言蹊正在和蘇言章視頻談這件事。

“沒有辦法了嗎?”

“爸說這是已經很多年的大窟窿,是他當年決策失誤留下的後患。”

當年蘇承茂雄心壯志一心開拓海外,想擴大事業版圖,未曾想海外市場沒有成功打開,國內那時候是交給路凜和其餘幾個高管主要管理。

“沒做過的事怎麽會留下這樣的證據。”蘇言蹊喃喃說著。

“是陶助理和路凜一起聯合做的,證據也在他們手上。”蘇言章說。

“陶助理?”蘇言蹊回想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出現了一張精致的精英女性的臉。

“你以前是見過她的,應該還記得她吧?陶助理大學畢業就被爸賞識提拔,工作能力一直出色,很得爸信任。”

“然後呢?”

“後來她和路凜在一起了,我不確切知道他們是怎麽回事,但是據我調查,情侶好像也不太像,類似情侶的關系,很長一段時間出雙入對,現在陶助理也還在路凜公司擔任要職,不過她和路凜已經只是單純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所以這件事是和他們倆有關系。”蘇言蹊冷聲說。

蘇承茂識人不清被背刺構陷。

“還有一件事,”蘇言蹊說,“你有沒有調查到路凜有個弟弟?可能不是親生弟弟。”

“他有弟弟嗎?”

“我無意中聽到蘇言信和人通話的時候說到,但是也只聽到了這個。”

“我找人調查一下。”

“嗯,你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既然有證人,那未必沒有其他破綻,如果他能找到其他證據證明,那就不用再被蘇言信拿捏。

“言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哥是怎麽回事?我以為他是想把你怎麽樣,但是你待在他身邊他也沒有對你做什麽。爸說起這事就發怒,但是他對哥好像也沒有很不待見,我之前還以為他不願意聽到任何關於哥的事是他惱恨哥,除夕那天他又特地讓哥一起到家裏吃飯,他昨天還旁敲側擊問我知不知道哥對你好不好……”

蘇言章表情很是一言難盡,他也確實是想知道是怎麽回事,他覺得他爸每次那種發怒不是尋常的發怒,而是好像有點兒別的什麽意味,問他的時候他覺得那狀態有點兒詭異,他又說不上來是哪裏有問題。

蘇言蹊:“……”

“我很好,你叫他不用擔心我。”

“哦,哦,那就好。”

“嗯,先這樣,你調查的時候小心些,最好私下調查,不要太明目張膽。”

“我知道。”

……

蘇言蹊坐在臨窗沙發上,背後隔著玻璃直接看到江面還有遠處的高樓大廈,他側轉著扭著身體抱著一個抱枕趴在沙發靠背上往外看。

今天天氣特別好,有一點兒淡淡的晚霞。

“情人節竟然也有工作……”他嘟噥了一句,捏了幾下旁邊綠植的葉片,晃動著拉著更大的葉片搖晃。

就在這會兒,蘇言蹊聽到了來電鈴聲。

他心裏一瞬間是歡欣的,拿起來,剛剛眉梢上的喜悅片刻就不見了,懨懨地接聽免提後就甩到了一邊。

“Yan,情人節去看電影嗎?我男朋友演的電影,去捧個場啊!”

“不去,沒時間,都你男朋友了怎麽不讓他陪你去。”

“他今天有活動,沒辦法。”

“哦,你是不是沒有告訴過我你找的男朋友是誰?”蘇言蹊問。

他好像是頭一次聽到薛回用這麽正式的稱呼形容他找的人,這回是認真了?

“你去看電影不就知道了?”

“一部電影那麽多人,我怎麽知道你找的是哪一個?”

“很好猜,你看了電影肯定就知道,我的審美你還不了解嗎?”

“呵!”

“怎麽樣?和我一起去嗎?”

“沒空。”

“冷漠無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能陪你過情人節那位前天就去了B城參加重要會議,你今天得獨守空房,寂寞孤獨了……”

聽著薛回幸災樂禍的聲音,蘇言蹊說了聲“滾”後狠狠摁斷了電話。

他從沙發裏爬了起來,踹了沙發一腳,轉身走開,在房子裏來回踱步,到後來胸口起伏不定了才停下,去倒了杯水喝。

他將被子放下後,還是兀自嘀咕:“電話也沒有一個……”

他又回到沙發那兒,在一旁站著,不再坐下,外面天色是暗得很快,剛才還見到晚霞,這一會兒天就已經黑了,華燈初上,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在這裏做飯的阿姨昨天請了假,沒人做飯,早餐蘇言蹊沒吃,午餐是叫了餐。

剛才一直在想事情,完全沒意識到他晚餐還沒有吃,這會兒他終於覺得肚腹空空,想起了吃飯這回事。

臨出門前,他還是撥通了一通電話。

那邊是羅昱接聽的。

“你們工作還沒結束嗎?”

“是的,蘇先生,現在蘇總還在應酬,你有什麽事我可以為你轉告蘇總。”

“沒有什麽事,不用麻煩了。”

蘇言蹊抓了車鑰匙出門,乘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裏蘇言信的車庫,蘇言信停在這邊的車只有兩輛,一輛低調奢華黑色的車,多是他平時上班乘坐,有專門的司機開,另一輛是他那輛招搖惹眼的跑車,一般都是他自己開出去。

蘇言蹊對那輛黑車有那麽一點點兒不好的回憶,一看到整個人都不太好,果斷選擇了拿跑車鑰匙,在車庫裏時,一眼都不願意瞥一眼那輛黑車。

他上了車,剛啟動車子,又接到了個電話。

“你要出去?”是蘇言信問他。

蘇言蹊都已經不想質問蘇言信怎麽知道他要出去,只說:“嗯,我去吃飯,你應酬結束了?”

“剛結束。”

“哦。”蘇言蹊語氣難掩失落。

“周圍不遠有一家餐廳還不錯,你可以去那裏。”

“哪家?”

蘇言信說了餐廳名字。

“我看到這家餐廳要預約啊,今天還是情人節,沒有位置吧?”

“你去吧,不用預約,和前臺服務員說你的名字就可以。”

“嗯?老板是你認識的人?”

“不是。”

“那怎麽會……”

“老板是我。”

“……你怎麽有這麽多餐廳?你對吃的什麽時候這麽熱衷了。”

“盛庭是大伯的,不算我的,而且不是主營餐飲,僅此一家,很多嗎?”

“你不早告訴我,我之前想去,看到要預約嫌麻煩就沒有去。”

“現在告訴你了。”

“嗯,那我去試試,看看這兒大廚有沒有盛庭大廚手藝好。”

“去吧。”

“你明天才回來嗎?之前聽你說早的話今天就回來。”

“後天回去。”

……

情人節約會是沒有了,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的胃好了,蘇言蹊想著,他坐在車上,很久都沒有啟動車子。

“說不定最後一個情人節。”他喃喃道。

可是能有什麽辦法,早知道他應該飛到B城去,他是以為蘇言信今天會回來,他又看了看機票,現在飛過去嗎?

本來已經要打算購買機票,他突然停下,自言自語:“你是在做什麽!”

終究還是每天買機票。

不久後,他到了餐廳,乘坐電梯上樓。

他覺得這場景有一剎那恍惚,好像記憶中也出現過,他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也是和蘇言信去Y城一家餐廳。

到了餐廳他是有些後悔,他是為什麽要情人節一個人出來吃飯,他明明可以叫個餐送到家裏。

奈何都到了這裏,哪裏還有什麽好後悔了。

餐廳不止一層,他由餐廳經理帶領走到了其他樓層,那經理一看見他先打量了一下,倒不是很冒犯的打量,但是讓蘇言蹊感到疑惑。

他以為是沒有位置,問道:“還有空的餐位嗎?”

“有的,先生。”

蘇言蹊跟著他走,越走人越少,他心裏有些狐疑。

到了一扇門前,那經理沒有直接開門讓他進去,竟然還敲了幾下門等了一會兒才開門。

蘇言蹊心裏疑心更重,他心臟突然砰砰砰地跳動,說不上來為什麽,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病突然發作,只是心跳很快,好像預感到什麽,他睜著眼睛,看著門打開,不想錯過一分一秒。

裏面,很空曠,很寬敞,布置得非常浪漫,空氣中飄動著旖旎香氛,這味道似乎也讓他覺得有一種久遠的熟悉感。

他一步一步走進去,看到了裏面布滿了薔薇花,餐桌上架子上都是花枝纏繞著,中間還有燭臺,蠟燭還未被點燃。

還是臨窗的位置,看起來莫名的熟悉。

蘇言蹊怦怦跳的心臟漸漸平靜,並沒有他以為的人。

他不禁想笑,他剛才是在想什麽。

他一個人吃飯,這經理給他安排的居然是情侶包廂,這真是怕他被外面那些情侶刺激得不夠狠。

經理退了出去,告訴他一會兒就上餐,讓他稍等片刻。

蘇言蹊拉開沙發椅子坐下,看著燭臺,突然就笑出了聲。

這一天真是,期待落空,一次又一次,已經確定的事,他竟然還會想多。

過了會,蘇言蹊聽到聲音他知道是服務員來上餐了,他偏頭看過去,突然就啞聲了,想發出聲音,聲音卻堵在了喉嚨口。

他看著餐車越來越近,目光也隨之移動,直到餐車已到近前不遠處。

“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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