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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解不開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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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解不開的劫

“你不是說要後天才回來?”

“嗯,有很重要的事,提前回來。”

蘇言蹊看著蘇言信將餐車上的東西放到了桌上,最後拿起餐車上放著的黑色的精致火機,啪的一聲,藍色火焰冒出,蠟燭被一支支點燃。

蘇言信本來就比較高,微弓著身體點蠟燭,燈光暗了下去,幾乎只有隱隱約約的燭光,將蘇言信臉龐烘得暖洋洋的,朝著蘇言蹊這一側的臉部輪廓線有些隱沒在暗色裏,面部神情顯得格外的柔和,頭發上也有一層透色的暖光,有些發絲因此而透光,專註的瞳孔裏燃著幾簇火光,使得那雙平日裏冰冷的黑瞳都沒有那麽冷冽。

蘇言蹊就這麽安靜望著,即便已經過去十年,已經再過一年,應該說是十一年,這個人還是長相還是那麽容易讓人心動,是那種即便他一無所有,也能吸引人靠近他的心動,不過他不可能一無所有。

蘇言蹊目光下落,看到蘇言信側頸,雪白的襯衫,沒打領帶,扣子解開了一顆,上臂上戴著袖箍,勾勒出了手臂線條,蘇言蹊目光移到袖口,看到蘇言信點完了蠟燭,放下了火機,偏頭看他。

他沒擡頭,只聽到蘇言信說:“看什麽?”

蘇言蹊看著那袖扣裏面才說:“看你啊,我有一副袖扣,做了一直沒戴過,回去我找出來給你。”

“你要送我送的還是陳年舊物?”

“雖然放置了幾年了,一直沒戴過也算新的吧。”

蘇言蹊看著蘇言信表情並不是太好,他是有些忐忑,依舊說:“雖然不過不是什麽知名設計師和品牌的,是我設計制作的,材料是當初我在非洲的時候買的一塊成色很好的藍寶石,戴不出去,平常戴一下也挺好。”

蘇言信沒有到他的位置坐下,反而走到了蘇言蹊旁邊,低頭和他說:“說這麽多,你擔心我不要?”

“你會收下嗎?”

“會。”

蘇言蹊聞言嫣然一笑,心情大好。

蘇言信拿起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推到了蘇言蹊面前,說:“你現在還愛吃那些甜的嗎?”

“還是喜歡的,但是沒有以前那麽狂熱。”主要是他現在不能過度吃,偶爾吃,適量吃還可以。

蘇言蹊看著盒子,問:“是什麽?”

“情人節,你說會是什麽?空運過來的巧克力。”

蘇言信說完,要往他座位那邊走過去,蘇言蹊扯住了他的衣袖,擡頭,眉眼彎彎,說:“好久不見,你不要給我一個吻嗎?”

蘇言信思慮了片刻,再次走進,彎腰,一只手撐在了蘇言蹊坐著的沙發椅背上,一手擡起,輕輕用指間將蘇言蹊下巴捏住,讓他幾乎是將頭快擡到與地面平行的平面,拇指摩挲了幾下他的皮膚。

要求是蘇言蹊提的,從容不迫的卻不是他,他緊張又緊繃,雙手撐著椅子,繃直,頗有些把自己往上送的架勢。

在這時候蘇言蹊忽然覺得有些可惜,他出門吃飯,穿的休閑隨意,不夠正式,早知道蘇言信在這兒等著他,他應該也穿正裝。

燭光跳動,燭臺的影子落在桌面上跟著晃動了一下。

已經安靜了將近半分鐘,只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

蘇言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到蘇言信靠近,後來卻在他唇上兩三厘米距離時候停住,幾秒鐘後,擡了眼皮朝他看過來,這一眼再尋常不過,卻讓他驚心動魄,他抿了一下唇,克制許久的呼吸剎那狂亂,卷長睫毛也一直顫動著,撐著沙發椅的手死死往下按著,喉結不受控地滾動。

“言蹊,你知道我喜歡什麽。”

蘇言蹊想偏頭,發現下巴上那只手的力道瞬間加強讓他無法逃避。

“嗯?不要裝作不知道,要我吻你是你提的。”

蘇言蹊猛地閉眼。

“那就不吻了。”蘇言信說著,手也不再捏著蘇言蹊下巴,身體往後退。

“不——”蘇言蹊急急說著,一只手擡起,抓住了蘇言信領口衣服。

剛剛閉上的雙眼已經再次睜開,之前因緊張被緊合在一起說話後才分開的上下齒完全分開。

蘇言信耐心等著,不疾不徐,看著蘇言蹊一點點地張開了口,他欣賞了片刻才低頭覆上去。

兩分鐘後,蘇言蹊嗚咽掙動,蘇言信放開了他,最後追吻了幾下,托著他頭的手拇指擦過他嘴角,擦去一點反著光的水色。

蘇言信沈眸看了蘇言蹊一會兒後說:“我也沒有吻那麽重,中途還留了時間給你換氣,你怎麽每次都呼吸不過來。”

蘇言蹊不語,還在艱難地呼吸。

“你好像……很……得意?”說話也斷斷續續,氣息不定。

實則蘇言蹊心裏腹誹,的確不是每次都吻很重,但每次都逃不過深吻,即便是比較溫和的深吻,也會掠奪他很多呼吸,被堵住也不好呼吸新鮮空氣,他容易呼吸不過來而缺氧。

“我更想你不要那麽沒出息,每次都要昏過去。”

“……”

蘇言蹊推著蘇言信還撐在沙發椅上的手臂,說:“你走開。”

蘇言信低聲笑了幾聲,再次低頭吻了幾秒才放過了蘇言蹊坐到對面去。

蘇言蹊忽然問:“很重要的事是我嗎?”

“不是。”蘇言信否認。

蘇言蹊擰眉,不屑地哼了一聲,聽到蘇言信說:“是我們的第一個情人節。”

蘇言蹊忍著笑意,很敷衍的哦了一聲。

蘇言信也不管他,開了紅酒,倒入高腳杯,酒液滑落進杯子裏。

兩人碰杯,悅耳清脆的玻璃碰撞聲響起。

蘇言信只一開始推著餐車進來,後來陸陸續續還有起來服務員進來送餐,撤走空盤。

中途蘇言蹊開始吃牛舌,讓他意外,沒想到味道還挺不錯。

“牛舌好吃。”蘇言蹊評價說。

“你多吃點,嘗嘗鵝肝,這也很多人喜歡。”

“不要。”蘇言蹊搖頭,“我現在不喜歡吃這個——你怎麽會想起開餐廳?”

“想開就開了哪有那麽多原因,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鵝肝。”

“有一段時間吃多了,現在就不那麽喜歡了。”

……

吃到最後感覺胃已經被填得滿滿的。

蘇言蹊看著窗外,說:“你覺不覺得這場景有點兒眼熟,我有一次和你在Y城吃飯那家餐廳好像就是這樣,也是那麽高的地方,不過外面景色是很不同。”

蘇言蹊往天空看著,又說:“今天看不到星星。”

“是沒有星星。”蘇言信應和著,又問,“吃好了嗎?”

蘇言蹊回頭,說:“吃好了。”

他又一瞬間楞神,他在想今晚的蘇言信是不是過於好看了,還是他今天心情格外好,眼裏的蘇言信格外好看,明明和平時也沒有很大不同。

蘇言信坐在沙發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手裏還拿著紅酒杯,片刻後,拿起杯子,喝完了最後一口酒,燭光照著他,膚色都變得有點兒金色。

“看夠了嗎?”

蘇言蹊笑:“還沒有。”

“回家看。”

“好。”

兩人離開。

蘇言蹊每次都知道自己是沒有喝醉,但是他會比較興奮,這一次也是這樣,他一路都黏著蘇言信,靠著他走,話還很多,嘰嘰喳喳的。

“我本來還打算飛過去,都看機票了。”

蘇言信閑閑地應著:“哪兒?”

“你出差的地方。”

“還好你沒去。”

“誰讓你沒有提前告訴我。”

“因為,我想看你失落,又想給你驚喜。”

“你怎麽能這樣,你早告訴我,我一直驚喜不好嗎?我會一直期待你回來。”

“我也想知道我怎麽這樣。”

“你自己這樣做你不知道?”

蘇言信心想,他也不是不知道。

他說:“知道,改不了。”

“我知道了,你就看我因為你輾轉反側。”

“嗯,你還是這麽聰明。”

“你還是這麽惡劣。”

蘇言蹊忽然停住,看著餐廳不遠處,說:“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蘇言信聞言往蘇言蹊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回頭掰過蘇言蹊頭,說:“剛才還看我,出來就看別人?”

“不是啊,我是記得你好像認識他是不是,你還讓他和你打招呼,你們認識嗎?之前一直沒問過你。”

“認識。”

“哦,你覺不覺得他長得很出眾?”

“你直接說你想問什麽?”

“你這麽招人喜歡,這麽多年肯定也很多人喜歡。”蘇言蹊說著,“你說你忙學業和事業沒時間,以後呢?”

“以後什麽?”

蘇言蹊說:“肯定會遇到很多哪哪兒都好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你也有時間……我還看過你好多緋聞,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是真的,其實我很難過,我就去喝酒,或者找個陌生人傾吐心事,我現在都很少會喝醉。”

是沒有喝醉,他喝了點酒後回興奮一點兒,譬如此刻,不太一樣的事,他此刻直接說了心裏話,但是是清醒地陳述,他就是想說,說的話也亂。

“那為什麽不回來?”

蘇言蹊也不回答,兀自說著:“你肯定討厭我,你身邊那些人一個個都那麽好,早就忘記我了,我哪哪兒都不好,精神還不正常,對你不知道做了什麽事。”

說著說著,蘇言蹊繞到蘇言信面前,不管四周很多人,抱住蘇言信。

“你肯定不知道我多喜歡你,我知道你是騙我的都還放不下你,我一點兒都不想看到你身邊有其他人,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是……

蘇言信敏銳察覺到蘇言蹊情況波動,放棄逼問的想法,低頭溫聲說:“那就好好待在我身邊,不說這些事了好嗎?我現在不是在這裏嗎?”

“你應該要一個更好的人。”

“你又在想著什麽?你不用很好,就待在我身邊就行,我也不需要一個你說的哪哪兒都很好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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