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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紅線打成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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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紅線打成死結

路凜找到蘇承茂後便告訴了蘇承茂一件事,蘇承茂沒回家處處留情,冷落自己妻子的那兩年,自己妻子失意難過時遇到了一個人,也就是彭望的父親彭潮生。

一開始是很正常,後來彭潮生對孟湘萍有了其他心思,那時他並不知道孟湘萍已婚。

孟湘萍後來在自己兒子面前說,她年輕的時候犯了錯,很多事都不該那麽做,可是那時候她心裏想報覆自己丈夫,恰好當時失意,彭潮生在她身邊噓寒問暖,她默許了那種關系,久而久之,她真的也開始心動。

她想著,原來已經有了婚姻,卻又對另外的人心動是這樣的,原來是這樣的,她的丈夫沈迷的原來是這種感覺。

有些事一到開了頭,後面誰也掌控不了。

孟湘萍和彭潮生有了一個孩子,她不知道要不要和彭潮生坦白,她知道這件事不應該發生,是做錯了,錯得離譜了。

時間越拖越久,久到孩子出生,彭潮生說他們結婚,她才告訴了彭潮生自己的事。

彭潮生震怒,卻終究沒有舍得把孟湘萍怎麽樣,只叫她去和蘇承茂離婚。

孟湘萍回去離婚,蘇承茂卻死活都不同意,那短暫的刺激以及因為失意而對彭潮生產生的感情早已經散去。

蘇承茂不願意離婚,拿孩子要挾,向她發誓不會在找其他人,孟湘萍已經麻木,她已經和自己丈夫一樣,她一定要離婚,態度強硬,可蘇承茂不離。

他們歷經千辛萬苦在一起,互相對對方執著,有執念,這麽鬧了很久,沒個結婚,當斷不斷。

最終沒有離,而彭潮生帶走了孩子成全了孟湘萍。

孟湘萍最終覺得累了,他們是一樣的人,她誰也指責不了,這段婚姻還可以這樣下去。

這件事就這麽告一段落,此後多年,好像所有的事已經成為了塵埃,直到路凜找上蘇承茂,塵埃被風卷起,浮現。

全是因果。

蘇承茂知道了自己妻子給自己戴了個大綠帽,但是那時候他還是不知道孟湘萍和彭潮生還有個孩子。

他盛怒之下搞垮了彭氏,把彭潮生送進了醫院。

孟湘萍知道,這內裏早就腐敗卻陰差陽錯又變得好像美好,夫妻恩愛的婚姻早就該結束,拖了這麽多年,最終結果還是沒有改變。

她崩潰,再次提出了離婚。

然而蘇承茂還是沒有答應這件事,他愛自己妻子,卻去招惹別人,後來悔悟,妻子也原諒了他,他本以為這樣就好,他改過自新回歸家庭,多年後才知道妻子原來也背叛過自己,他不敢置信,他雙重標準,他自己這樣做可以,知道自己妻子也做過同樣的事,他不能忍受。

蘇承茂早把自己的兩個孩子送出了國,切斷了孟湘萍與外界所有聯系,又將她送到了國外。

然而他們的婚姻早已經不可修覆,蘇承茂暴怒,身邊再次圍繞著無數鶯鶯燕燕,他用這種方式對自己妻子實施報覆,不離婚,又侮辱自己的這段婚姻,讓孟湘萍看著他找一個又一個情人,任由那些情人電話、消息騷擾孟湘萍。

孟湘萍最終因為這一切事情而崩潰,抑郁到了極致,甚至已經不等正常生活,整天都穿著 她的戲服在她那時住得古堡裏唱戲,有時一坐就是一天,話也不說,飯也不吃,有時是到處轉,一直不停,一會兒在這兒唱,一會兒在那兒唱。

孟湘萍最終去世,蘇承茂又開始後悔,他和孟湘萍曾一起攜手走過最艱難的時候,離開蘇家,他再次開始打拼事業,孟湘萍家裏不同意她和他在一起她卻無怨無悔地離開了家,離開了自家戲班子,與他在一起。

蘇承茂功成名就,孟湘萍家裏也松了口,蘇家那邊也不再管他,兩人終於結婚,婚後卻並不順遂,他不認為逢場作戲是什麽很嚴重的事,不認為那些沒上心的情人有什麽。

孟湘萍不能接受,兩人爭吵不休,多年感情在無數爭執中越來越淡,他回家次數越來越少,外面的每一個人他都覺得比自己妻子溫柔解意,他沈迷於溫柔鄉,而他因事業擴充版圖到了另外的城市,很久很久都沒有回過家,看自己整天給自己甩臉色爭吵的妻子。

然而蘇承茂還沒後悔多久,孟湘萍葬禮結束不久後,他知道了孟湘萍和她那個情夫竟然還有個孩子,給他帶了一定綠油油的綠帽。

蘇承茂開始懷疑自己的兩個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讓他們和他做了親子鑒定,結果是,他引以為傲的長子非他親生兒子。

他開始調查這件事,調查到最後發現是他很久之前根本沒在意的一個情人為了報覆他換了他的孩子。

在蘇承茂這樣的人那裏,感情是年輕時候的調劑,少而僅有,他再沈醉溫柔鄉,也不會和妻子離婚娶那些人進門,不過是消遣,後來是放縱。

孟湘萍死了,他的怒火無處發洩,他恨極了這個女人,又對她懷有他以為的深愛,年輕時他對自己孩子也不怎麽在意,關愛更少,倒是更關心他們的培養,對自己長子尤其看重,只因為這是他的接班人。

“他們的事就是這樣,那時候我不知道你媽媽突然情況好了很多又和我說了很多話,要我答應他找彭望。”蘇言信陷入回憶,口吻還平常,卻能感覺到他在克制情緒,“如果我那時候察覺她要我答應這件事會發生後面的事,我不答應就好了,她至少有個念想,會掛念這件事,我答應了,而我離開不久,她就出了事。”

“我去找你爸問這件事,他只一直震怒,再後來他突然要我和言章做親子鑒定,我知道了我不是他們的孩子,那時候其實我很不知所措,我突然就沒有了身份和理由可以為你媽媽做什麽。”

“只是那時候是年紀還小,後來我也沒覺得我就這麽不是他們的孩子,對親情是有期待,而你媽媽交代的事本來是想過告訴你,那時候我們關系不很好,我倔強,還是不願將你媽媽的囑托告訴你,讓你來完成。”

蘇言信說到這裏,低頭吻了吻蘇言蹊發頂,將蘇言蹊抱得更緊,肌肉賁張,壓迫著懷裏的蘇言蹊。

十六歲的他還會對親情有念想,雖然他恨蘇承茂把孟湘萍逼瘋,可還是認蘇承茂還是他的父親。十八歲的時候他已經認清現實,沒有血緣關系就是一切都不同,一切都因此改變,蘇承茂已經決定重點培育蘇言章,行事果斷,當然也正常,他清楚的明白這件事。

只是,哪裏又能完全做到不在意呢?那時候他對蘇言蹊感情是有些覆雜,不僅僅是喜歡,當然那喜歡也是真的,畢竟在他煩悶的那些時候蘇言蹊總是在他身邊,他會覺得蘇言蹊在他身邊很好,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

蘇言蹊還喜歡他,那種喜歡是熱烈的,那時候的蘇言蹊可比現在要直白得多,目光裏都是掩藏不住的喜歡,他見過太多喜歡,應該不會覺得很特別的,可好像就是那麽的特別,畢竟蘇言蹊對他地喜歡不像別人是完全自發性的,而是由他一點一點誘導的。

他本以為一切他都可以掌控,卻越來越失控,而他甚至覺得那種失控是他想要的,他並不想停止,那種感覺在蘇言蹊第一次吻他之後更讓他不想停止,他知道他的惡劣,知道他的貪婪,他親手養育的花朵,他已經不可能拱手讓人。

他知道他終究會離開蘇家,如果沒有蘇言蹊,他會更早離開,解決了彭望的事後他就會離開。多年以後他終於對自己承認他遲遲不離,留在蘇家只有一個原因,他唯一留戀的只是一個人,他最想做的是把那個人拐帶走,很想很想,他想著,反正蘇承茂對蘇言蹊也就是養著,那麽蘇言蹊離開或許蘇承茂並不會很反對,他是沒有把握的,他很少做沒有把握的事,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他只希望蘇言蹊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喜歡到會願意跟他離開,那時候他也倨傲,他真切地以為蘇言蹊是真的很喜歡他,會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年少輕狂的自信給了他狠狠一耳光。

可是最後那個人卻一走了之,杳無音信。

若當年的他是現在的他,蘇言蹊絕不可能能離開那麽多年,甚至是不可能離開。

蘇言蹊一直沈默不語,骨頭都因為被擁抱而疼痛都沒有哼聲,蘇言信松了些力道,他知道蘇言蹊性格敏感多疑,還愛想很多,自己兀自想著能把所有發生的事聯想成他想象的事,可還要偏偏遇到他,從前他對蘇言蹊的喜歡就摻雜著其他感情,有些行為會讓蘇言蹊猜疑,如今卻還是死性不改。

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他對感情的認知一部分是來源於蘇承茂和孟湘萍。

孟湘萍臨終前悔恨無比,語重心長告訴他一段感情長情忠貞很重要,他記下了,他更是對蘇承茂和孟湘萍那覆雜慘烈的婚姻有深刻認識,絕不想自己的感情也折騰成那個樣子。

然而,他似乎也記住了蘇承茂對孟湘萍的那種覆雜的恨愛交加,以至於會想要折磨對方讓對方也不好過,體會他的情緒,知道他是什麽樣的心情。

他很盡力克制自己,讓自己不要那麽做,明知道蘇言蹊是什麽性格,然而看到蘇言蹊搖擺不定他又會怒急攻心,理智斷裂,做出不理智的事。

蘇言蹊怎麽就不能只看著他,只依賴他,誰也不要在意,不要被別的事分去註意力,永遠都對他不離不棄。

他只能說有些緣分真的是很奇妙,偏偏他們相遇,相知,相愛。

蘇言蹊一直不說話是在消化蘇言信說的話,太多太亂,他只能一點一點的理清楚。

“原來是這樣……”蘇言蹊低聲喃喃,“怪不得我總覺得有些事很不對,所以你是想說爸爸他是咎由自取,是嗎?”

“事情變成這樣,他是咎由自取,但是他確實沒有犯罪。”

“你知道?”

“我知道,我也可以直接告訴你,我知道但是我不想也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你媽媽去世後我就這麽想,現在依舊,他不妥協,不去你媽媽墓前認錯,我不會幫他。”

“你是……為了媽媽?”

“是,也不完全是。”他還用這件事要挾了蘇言蹊,他不後悔這麽做。

“還有你,你要是不來找我,我也不會幫他。”

蘇言蹊縮著頭,很極微弱的聲音說:“不是……為了報覆……報覆我嗎?”

蘇言信揪了一下蘇言蹊耳朵,後來還是沒忍住,牙齒咬上去。

“我問你,你見過誰報覆人是這樣報覆的?你要是真覺得我是報覆你,你還會來找我?”

蘇言蹊摸著自己耳朵,心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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