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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紅線打成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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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紅線打成死結

羅昱剛要走,有人走過來找他說工作的事,不過似乎不只是為了工作,說完工作後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最後“圖窮匕見”,那人問他:“羅助理,這位先生和蘇總是什麽關系?”

羅昱微笑著,直接說:“抱歉,何姐,我不太清楚。”

再含含糊糊應付了一會兒,羅昱終得以脫身,聽到後面傳來聲音,他搖頭失笑。

“何姐,問到了嗎?”

“沒有,羅助理嘴嚴,沒透露任何消息。”

“太可惜了。”

有人問:“這是不是那位蘇總一定要等他完成設計稿的建築設計師?我沒有記錯吧,好像就是?”

“是他,他之前來過。”

“他在蘇總辦公室呆了整整一個中午吧,這麽長時間,在裏面做什麽!”

“剛才看到他擡頭,嘴巴好紅。”

“別亂猜了,趕緊做事。”

蘇言蹊在這暖和無比的室內裹著圍巾一路被圍觀,還好大多是看他大約覺得他著裝奇怪,路過會瞥一眼。

他本來可以不用這幅樣子好像做了什麽壞事似的,蘇言信也就讓他陪著一起躺了半小時,只是他臨走前作死,鬧了蘇言信一下,沒能成功逃脫,被抓著接受懲罰,掙紮了一下,嘴巴就嗑破了。

他拿著手機看著自己破皮的地方看了好一會兒才憤懣惆悵地說:“我這樣一會兒怎麽出去,別人看到不知道要聯想什麽。”

“聯想什麽?”蘇言信似笑非笑地問。

蘇言蹊橫了蘇言信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辦、公、室、亂、搞,本來就已經很占便宜,再來這麽一個傳言,還不得說我是和你有什麽身體交易,你才把項目給了我。”

仿佛下定決心,蘇言蹊認真嚴肅地說:“我下個項目一定完全不借任何人力,不然真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了。”

“你介意這個?”

“還好,本來就占便宜,怎麽還好意思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蘇言信掰過蘇言蹊的臉,對他說。

“嗯?”

“我不辦公室亂搞,這是嚴肅的地方,在這裏做點什麽會導致以後不能靜心工作,你倒是想得多。”

蘇言蹊窘然,推開蘇言信,給自己圍上圍巾,說:“這樣是不是就看不出來了?”

蘇言信好心給他提議:“你可以等下班時間後再走,那時候沒人。”

“再見!”

蘇言蹊低著頭笑,電梯到了一層,他出去,看到了一個人,他不確定地喊了一聲:“楚大哥?”

他看到的人是楚綏,他媽媽好朋友的兒子,以前他就沒來得及弄清楚蘇言信、楚綏和彭望之間到底是有什麽關系。

後來他也只知道彭望手術失敗的事,其餘的一概不知。

今天如果不是偶遇楚綏,他可能都忘記了這件塵封的舊事,他正好是有件事想問他。

楚綏看向蘇言蹊,疑惑了一會兒,恍然,他笑著走近,說:“你是言蹊?”

“你還認識我。”蘇言蹊高興地說。

“媽媽時常提起你。”

兩人再寒暄了幾句,楚綏說自己這會兒有事忙,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說下回約個時間吃飯,蘇言蹊看他確實像是在忙什麽時,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還是問他:“我有件事想問一下你,彭望是葬在哪裏的?”

“你說誰?”

“彭、望啊,你還記得嗎?”

“我記憶中好像沒有認識過叫這個名字的人。”

“你不認識他?”

楚綏再想了一下,點頭說:“我確定我不認識,你是不是記錯了?”

“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先去了,我和人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好,拜拜。”

目送楚綏離開,蘇言蹊腳步很慢地轉身往外走。

“怎麽會不認識?”

看楚綏的樣子,不像是說謊,難道也是失憶了?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只能下回一起吃飯的時候詳細問一問。

蘇言蹊去到了薛回家,是薛回強烈要求,他已經拒絕過薛回幾次,再不去可能要失去這個朋友了。

還沒到薛回家他就開始右眼皮跳,導致他站在薛回家門口好一會兒才摁了門鈴。

他直覺,薛回找他沒什麽好事。

薛回給他開門,看起來是剛睡醒不久,完全沒註意形象,頭發亂糟糟的,面容憔悴,還穿著睡衣,看到他先上下打量了一下,讓他進去。

蘇言蹊難得見薛回這樣子,一時還覺得驚奇,進了門,更是眼角一抽,他看到一地狼藉,許多東西倒下。

蘇言蹊小心翼翼踩進去:“你家昨晚打仗了?”

“小狼狗太熱情,戰況稍微激烈了一點兒。”薛回說。

“……”

薛回指了指沙發:“你先在這兒坐會兒,想喝什麽自己去取,冰箱在那邊。”

看著薛回要走到臥室那邊去,蘇言蹊說:“他還在這裏?”

“沒有,他昨晚就走了,今天他有通告。”

十幾分鐘後,薛回拾掇好自己,再次出現,已經看起來神采奕奕,光鮮亮麗,仿佛剛才蘇言蹊看到地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

“你這次找了個藝人?”

“唔,超級帥,身材也超級好,當然,床上表現更好……”蘇言蹊還沒問是誰,薛回含羞帶怯地含笑說,“你別問我他是誰,我不能跟你透露,你知道的,他們這一行,隱私很重要。”

“……我對你們之間的事也不感興趣。”

“你不感興趣……我還挺感興趣。”薛回說,他瞇著眼睛,看著蘇言蹊,“你嘴巴怎麽破了?”

“不小心嗑到了。”

“你覺得我是傻子?借口都這麽敷衍。”

蘇言蹊一本正經地說:“有些事不要問……”

不對,他本來就是想把事情告訴薛回,不是不能說。

薛回側身坐著,翹著二郎腿,懶洋洋的,手肘撐在沙發靠背上,笑得很是詭異。

蘇言蹊被他盯得後背一陣發涼。

薛回說:“你不用瞞我了,你知道昨晚我是和朋友在哪裏聚會?又曾在哪個停車場停留?”

蘇言蹊:“……”

事實上薛回昨晚在停車場時正和他那位小狼狗打得火熱,就看到了蘇言信抱著蘇言蹊走過。

“你要不要給我交代清楚是什麽回事?”

“如你所見。”蘇言蹊攤手說。

薛回倒吸了口氣,說:“你們是什麽關系?我知道你們不是有血緣關系,沒有血緣關系也這麽親近?”

“不是,其實,他就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的那位初戀。”

“你說什麽?”

“你還要我重覆一遍嗎?”

“不用。”

薛回喝了口他剛才給自己泡的咖啡。

一會兒後他才說:“你們舊情覆燃了?”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算不算。”

“那算什麽?”

“我沒說,他也沒說。”

“不行,你讓我緩緩,所以當年你被接回家,你們在一起了?!”

“是這樣。”

“你怎麽做到的?你們竟然沒有打起來,還談起了戀愛?”

“呃……其實有打起來,”蘇言蹊笑著說,“但是你知道的,他太耀眼了,太容易招人喜歡,還天天在我眼前晃,我就喜歡他了,後來他對我的喜歡回應了,就這樣……”

然後就是,亂七八糟了。

蘇言蹊離開薛回家的時候外面竟然又飄起了雪花,此時都已經臨近春節,快要立春,竟然還會飄雪,不過這一次這雪不大,紛紛揚揚,像是飛絮。

天空變得灰沈沈,蘇言蹊在雪中站了會兒等車,頭上都沒有被雪花染上一層白,他回酒店拿了一些衣服和必要用品,又回到了蘇言信那間大平層。

而他之所以跟蘇言信鬧以及被嗑破嘴皮就是因為蘇言信讓他住到那裏,他佯裝不願,兩人鬧了會,蘇言信用行動逼他,到最後他吃了虧還得答應這事。

但其實他也並非不願意。

只能說故意矜持反而害了自己。

他到時已經八點,蘇言信還沒回來,他去到了主臥旁邊的客臥,他昨晚睡的地方,把他的東西放了進去。

再次出來,他看到另外一邊一間房,說起來他覺得那間房更像是主臥,那個位置比蘇言信現在睡的主臥位置好,門是緊閉著的,密碼鎖,他走到門口凝望了片刻,沒有嘗試打開那扇門。

或許只是他想多了,他想著。

他下樓去,這地方是真的空曠,即便是中央空調開著裏面很暖和,都讓人覺得有一種寂寥的冷意。

家政阿姨是定時過來,今天蘇言蹊白天的時候就有遇到,打掃完成後離開,這裏幾乎一直這樣冷清安靜,蘇言信又對貓貓狗狗的毛過敏,沒有養寵物,更顯得冷清。

蘇言蹊是覺得他一個人在這裏時候冷清,不知道平常蘇言信一個人在這裏會不會有這種感覺,也許不會,畢竟有些人習慣獨處,他這樣以為,不代表蘇言信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何況,蘇言信要願意,他朋友一向很多,不會一直處於這樣冷清的空間裏。

蘇言信一直不回來,蘇言蹊看著窗外夜裏的江景以及遠處燈光,覺得實在是沒事做,打開了電視,隨意放了個電影,只為了能熱鬧一點兒,聽到點聲音。

他是沒想到他隨便放的電影尺度好像有點兒大。

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本來蘇言蹊沒反應過來是什麽,反應過來後他他手忙腳亂地關掉了正在播放的電影,退出界面,而後心有餘悸地坐在沙發上假裝什麽也沒幹。

腳步聲很久沒有響起,他也沒有回頭,好一會兒他聽到遠處放東西的聲音,腳步聲響起,是往他這個方向走過來,聽到那聲音越來越近後他才回頭,擡頭笑吟吟說著:“你回來了?”

“嗯。”

蘇言蹊單腿跪在了沙發上,就這麽半站著,看著已經離他很近的蘇言信,一股酒味飄過來,他問:“你喝酒了?”

“應酬,喝了一點兒。”

蘇言信扯掉了領帶,隨意丟到了沙發上,他眉眼間是帶著點兒細碎的笑意,他摸了摸蘇言蹊腦袋,說:“不是說不願意過來?”

“最後不是又答應你了嗎?”

蘇言信看著蘇言蹊耳朵,捏了捏,才問他:“你耳朵怎麽那麽紅?”

蘇言蹊擡手摸了摸自己耳朵,心想,還不是因為看了不該看的,他淡定回道:“可能有點兒熱?”

“一個人坐著也熱?”

“嗯。”蘇言蹊點頭,看起來真是真誠無比。

他看著蘇言信低頭靠近他,又心悸了一下,喉結無意識滾動。

本來就安靜,他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感覺到蘇言信呼吸和鼻息噴灑在他耳朵上,暖暖的,酥酥的,讓他心懸起。

蘇言信就這麽停了好一會兒,眸色深沈,下一秒,咬了一下蘇言蹊耳朵,輕輕的,沒用什麽力,又埋頭在蘇言蹊頸窩裏說:“你就這麽放心和我獨處一室?不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蘇言蹊心想,他自然是想過的,他並不排斥。

“我知道啊,”蘇言蹊說著,伸手抱住了和他隔了一個沙發靠背的蘇言信的腰,“你是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知道還自己送上門來?”蘇言信聲音低沈,“抱穩。”

“嗯?”

蘇言蹊的手被蘇言信抓著往上讓他摟住了蘇言信脖子,蘇言信再次咬著蘇言蹊耳廓說:“抱穩。”

蘇言蹊吃痛,蹙眉躲了一下,沒躲掉,他耳廓被牙齒一直咬著。

“有點痛。”蘇言蹊說。

他說完後耳朵終於被放開,他又看著蘇言信雙手鉗制他腰側,掐住,他收緊手臂環住蘇言信頸項。

下一刻,他被蘇言信輕松就這麽抱著越過了沙發靠背。

一瞬間淩空,他慌亂的手肘撐在蘇言信肩膀上,緊抱著蘇言信,直到感覺自己雙腿被抓住托著,他覺得不會掉下去,才松了些力道。

“你怕什麽?”蘇言信低聲笑著,“不會讓你掉下去。”

蘇言蹊握拳,捶了蘇言信背兩下,說:“萬一呢?”

“沒有萬一。”

蘇言蹊低著頭,額頭壓在蘇言信額頭上,說:“你這麽自信?我還是很重的。”

“你這點重量,忽略不計,不過——”

“嗯?”

“我以為你是全身都瘦得過分……沒想到該有肉的地方沒瘦到一點兒肉都沒有了。”

“不要捏——”蘇言蹊沈聲警告,一點兒用都沒有,什麽都沒能阻止,只能擰著眉心,抿著唇緘默無言。

“最近都盯著你吃飯,你還是一點兒肉沒長,飯都被你吃哪兒去了?”

蘇言蹊支支吾吾地說:“應該還是長了一點——”

他聲音頓住,無法再發出什麽聲音,這麽親密的接觸,他遠沒有他表面看起來這麽適應良好,只是他又不是很想拒絕,他只好忍著不適應的感覺。

他說話時蘇言信抿咬著他的喉結,他再也無法忍耐,僵硬緊繃著,雙手已經握拳,不是想揍人,是克制著自己的惶恐。

等那輕輕地觸碰移到了鎖骨,他才松懈了一些。

蘇言信聽到蘇言蹊一直不說話,不再碰他,後撤了一些距離,好整以暇地問:“不是說知道?現在又怕了?”

蘇言蹊難掩自己窘迫,囁嚅低語:“沒有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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