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紅線打成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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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了幾天，是小年，蘇言蹊打算回Y城的家一趟，他回來的時候就和他們說過因為工作會回來，但是沒說工作會遇到蘇言信，他爸爸很不樂意聽到蘇言信名字，他和弟弟在他爸爸面前幾乎不會提起。
一直以來，他和家裏一直聯系不多，是沒什麽話講，彼此之間太生疏，他每次聯系他們也只問問最近好不好、身體好不好之類的，而他爸爸和弟弟沒有事都不會找他，還有其他原因，大概是他爸爸覺得對他虧欠，家裏有什麽事都不會再告訴他，有些事告訴他他也解決不好，總之就是種種原因造就現在結果。
然而，蘇言蹊還沒回去，先遇到了他一位堂弟蘇澄泓。
他記得他還是在很久之間見過這位堂弟，後來再沒有見到過，沒想到他會再次見到，而他還認出了人。
蘇言蹊剛結束和同事的飯局，他本來不想來，但是呂啟瑉組織的飯局，他不好不給面子，一行人出去，剛好遇到另一邊也有一行人結束飯局，蘇澄泓就在那另外一行人中。
同事們正在熱鬧說話，蘇言蹊往人群那邊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蘇澄泓，被人簇擁著，他處在其中，看起來應該不是工作夥伴，應該是和朋友小聚。
蘇言蹊要過去打個招呼，蘇澄泓也看到他，過了會兒，喊他：“言蹊？”
蘇言蹊朝蘇澄泓頷首，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起來不夠高大威猛，或者僅僅是因他不是家裏掌權人，沒有威望，他弟弟都對他直呼其名，蘇言章是這樣，以前蘇澄泓好像還喊他堂哥，現在也只叫名字。
蘇澄泓遣散了他朋友，走過來。
蘇言蹊也跟身邊同事說自己遇到很久沒見的堂弟，讓他們先走。
“真的是你？”
“是我，”蘇言蹊看了看剛才和蘇澄泓同行的那幾個人，“和朋友出來玩？”
“是啊，小年夜嘛，出來聚一聚。”
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話。
互相有的沒的問了些無關重要的事。
到最後，蘇澄泓面色有些遲疑，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麽，最後臨告別前，對蘇言蹊說：“最近家裏的事還好嗎？”
蘇言蹊一時怔住，不知道蘇澄泓是問的什麽事，在他默然這片刻，蘇澄泓說：“姓路的那邊咬得太緊，揪住不放，是沒辦法。”
蘇言蹊沈默，他記得他有問過他爸這事，他爸說的是沒什麽大事，讓他不用管，他本來也管不了，之後沒再多問，最近這一段時間裏他是忙於工作沒有太關註家裏的事。
蘇澄泓看他表情不好，不再說開始安慰，說了幾句話後又說：“大堂哥是做事太絕，不給你們喘息，完全不顧念養育之恩。”
蘇言蹊沒問蘇澄泓太多，斷斷續續聽他說著，蘇澄泓離開後，他撥通了他弟弟蘇言章的電話。
“爸和丹陽出了什麽事？”
“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今天遇到個熟人，你們難道打算一直對我隱瞞？我總會知道。”
是他最近忽略了，他沒有想到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他以為就是商業競爭激烈。
蘇言蹊站在路邊，本來是要打車，一直沒招手，街道上的冷風格外的冷，沁涼至心頭。
蘇言章還在說：“我先前去問了哥，哥一定要提這個要求，之後我也沒來找你，爸的意思是舍掉丹陽，但不能讓丹陽落到路凜手裏，他的事，很棘手，或許只能盡力讓他不要被判決那麽多年。現在你知道了也好，或許能有一線轉機，爸知道我找哥，他警告我不要找你，我只能又去找其他人，托了很多關系，沒什麽用。”
“我找他怎麽談？”蘇言蹊平靜地說，“他能解決？”
“我不知道，是大伯和我說或許可以去找哥，大伯不會無緣無故這麽說，應該是知道什麽。”
“他和路凜聯手做的這件事？”
蘇言章說：“我不知道，或許哥是很記恨爸，不只是十年前爸袒護你限制他不能對你報覆。在這之前，自從媽媽出事之後哥和爸就勢同水火，你回來的時候媽媽已經不在，你可能不知道，哥和媽媽感情特別好，他一直對媽媽的逝世耿耿於懷，媽媽去世後他質問爸被爸重罰。”
“你的意思是他在報覆。”蘇言蹊聲音有些飄，被冷風吹散。
“哥說他不會對你怎麽樣，你去找他談談？”
蘇言蹊感覺自己臉很冰，還有點兒痛，被凜冽寒風打得痛，他恍然大悟，蘇言信的行為都有了解釋，是不會對他怎麽樣，不過是想要報覆羞辱。
但是大概蘇言信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可以耗費，更不想再費心思去用兩年那麽長的時間籌謀一場騙局，只是在遇到他後釋放一些似真似假的情愫，他沒上鉤，那就算了，反正可以直接逼他就範。
再來一次，他還是犯了同樣的錯誤。
“媽媽的事，是怎麽回事？”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時候媽媽和爸之間矛盾很多，我和哥被送到了國外，再次見到媽媽的時候她情況很不好，哥知道得比較清楚，但是他一直沒告訴我，就我知道的，是爸犯了錯，他做的那些事傷了媽媽的心，媽媽心生郁結。”
關於自己媽媽孟湘萍的事，蘇言蹊以前就察覺好像有什麽隱情，但因為他本來沒見過孟湘萍，感情太淺薄，他一直沒有細究，再加上知情人不會告訴他實情，久而久之，他是沒太在意。
原來，他媽媽的死還與他爸是有關系的，只是實情究竟是什麽，他要去問他爸才能知道。
“我去找他談，但是我不確定能不能談成。”蘇言蹊說。
他不確定蘇言信是想要做什麽。
“你——你不要和哥有爭執，如果實在談不攏，他提的要求太過分，那就——”
“那也不能算了，不是嗎？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爸鋃鐺入獄？”
“就算最終結果是這樣他也不會怪你，他本來就沒打算讓你知道。”
“但是現在我已經知道了，”蘇言蹊長嘆一口氣，“你們沒必要所有事情都瞞著我，我承受能力沒那麽差。”
他說這話或許是太不可信，是因為他前科累累，他們才會隱瞞他。
也是他對家裏太不關心，竟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就像四年前，所有事都不用隱瞞我。”
蘇言章聲音有些哽咽，說：“正因為四年前的事才不能讓你去找哥，他如果要對你怎麽樣……你……”
“他能對我怎麽樣？”蘇言蹊呵笑，“我承受得住。”
所以其實，早就沒有什麽重來一次的機會，他這段時間是做了什麽？沒認清現實，是他奢想了。
好在，就算知道是這樣的，他已經不會不能接受，甚至連情緒波動都沒有，平靜地接受了現實。
掛斷電話前，蘇言章說：“言蹊，你去的時候叫上我一起。”
“他說了讓我去談。”
“你去的時候告訴我。”
“嗯。”
人來人往的街頭，蘇言蹊突然大笑了幾聲，他突然覺得好荒謬，好可笑，他像個大傻子，世界上最最最傻的傻子，過了十年竟然再次栽在了同一個人手上，他真是沒有一點兒長進，抓住一個點無限聯想，心甘情願進入別人設計好的圈套裏。
昨夜。
蘇言信回來很晚，他以為蘇言蹊已經睡著，沒去打擾，沒曾想洗完澡要躺下發現蘇言蹊躺在他床上睡的。
他又抱蘇言蹊，也有吻他，再多的他還沒說服自己接受，是以蘇言蹊是一直睡在另外一件房，他們沒有睡在一起。
他是能接受睡在一起，但他擔心發生意外，他不知道他對那意外遲疑蘇言蹊會不會敏感察覺到又自己想很多。
看到蘇言蹊的時候他又想，或許他沒那麽不能接受，至少蘇言蹊迷迷糊糊醒過來要抱他，他並不介意，他也不介意順勢躺在一張床上。
“睡吧，吵醒你了。”蘇言信輕聲哄說。
“本來就是在這裏等你的，我竟然睡著了。”蘇言蹊卻還是醒來了。
“等我幹什麽？”
蘇言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緊抱住蘇言信：“想等你。”
“我回來了，睡吧。”
“哦！”
躺了一會兒，蘇言蹊拱了拱腦袋，不安分地說：“你要不要做點什麽？”
“你等我想做什麽？”
“沒什麽……”
“那就睡吧。”
再過了幾分鐘，蘇言蹊輕輕喊了幾聲蘇言信名字，沒聽到回應，他兀自嘀咕著：“真的不做什麽啊。”
蘇言蹊郁悶，他現在已經不是青澀的年紀，純純戀愛那已經是十多歲的他會喜歡的，現在的他是多了些渾濁，思想不再純潔。
好吧，其實什麽也不做他也是開心的，這麽想著，他閉上了眼睛。
只過了可能半分鐘，他感覺蘇言信輕輕吻了吻他，由輕變重，慢慢強烈。
“不是說不做什麽嗎？”
“後悔了。”
一室安靜，赧赧吻聲清晰可聞。
到最後，蘇言蹊只覺得神識渙散，根本不知道在做什麽，只剩下了唯一一種崩潰感覺，停不下來，戰栗，斷斷續續的抽噎，大腦空白，瀕死一樣，只能感受到稀薄空氣，用盡全力才能呼吸獲取一點兒氧氣維持生命，最終還是承受不住昏過去。
幾分鐘後他慢慢醒來，看到蘇言信覆在他身上，還抱著他的背，低頭看著他，直到他目光清明，才笑著落下一吻在他眼睛上。
“這麽沒出息，這才剛開始。”
蘇言蹊推了蘇言信一下。
蘇言信摸到了蘇言蹊那個沒有手術去除的疤痕，溫聲問他：“疼嗎？”
“還好。”
“說實話。”
“疼的，不過現在已經好了。”蘇言蹊不想繼續說，討好的吻了吻蘇言信嘴角，說，“想喝水。”
“這裏沒有，要下樓。”蘇言信冷漠地說。
“你去拿上來。”
“一起去。”
“不想去。”
“一起去。”
這一趟是去了很久，回來也很久，蘇言蹊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等他思緒回籠，他正黏黏糊糊抱著蘇言信的腰趴在他身上，蘇言信是靠坐著，指間夾著一根煙。
蘇言蹊是聞到了煙味清醒的，他又幾乎昏死過去，這味道讓他恢覆了神智，意識到到是煙味後，他皺眉，偏過頭，不再對著有煙那邊。
他聽到頭頂聲音：“不喜歡？”
“不喜歡。”
蘇言信把煙摁滅，不過在摁掉前吸了一口，壓著蘇言蹊灌給了他。
“都說了不喜歡。”蘇言蹊皺眉推開，不免還是被嗆到。
“我也不喜歡，”蘇言信笑著，“但是想看你不喜歡也沒辦法，只能受著。”
“惡趣味。”
蘇言信低頭看著蘇言蹊，膚色紅潤，眼眶濕潤，耳朵赤紅，額間都是細汗，唇色更是誘人的蘋果一樣，他輕輕咬了一口。
一吻畢，蘇言蹊猶猶豫豫地問：“我現在可以問你了嗎？你整天那麽忙，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時間和別人在一起過，還是百忙之中還能見縫插針抽出時間。”他其實還想問，倘若有過，他們是不是很好。
蘇言信瞇眸，被氣笑：“你怎麽這麽會掃興，在這時候說這個。”
“有嗎？”
“你猜。”
蘇言蹊嘆息，說：“我猜不到才問你，我應該也要和你說我和薛——”
蘇言蹊嘴被捂住，他聽到蘇言信聲音冷沈，說：“你敢在我床上提別人的名字，我現在就把你掐死。”
蘇言蹊被捂著嘴，含糊不清地說著：“不是，我是想和你說我們——”
他還是沒能夠說出來，蘇言信已經吻住他，完全不讓他出聲，等他不嗚嗚想出聲了才停止。
“不用告訴我你們怎麽樣，閉嘴。”
好吧，蘇言蹊想，現在說好像不是時候，等蘇言信冷靜點他在說好了。
片刻後，他告饒：“不行，不能再來了，下回好不好？”
“不行，這是對你剛才惡行的懲罰。”
蘇言蹊趁機再問：“再來一次，你告訴我有沒有？”
“沒有。”
蘇言信牽著蘇言蹊游走到了蘇言蹊腹上。
“這樣你還要問我？”
蘇言蹊抽回自己手，滿臉羞臊，擡著手臂遮住了自己眼睛，更想完全遮住自己的臉。
“這麽多次，你要是女孩子，說不定會有我的孩子。”
“你別說——”
蘇言信拉開了蘇言蹊手臂，不讓他遮著，凝視著他片刻，手臂從他腋下穿過，繞過後背抓住了另外一邊肩膀，緊抓著他，埋頭，在他耳邊說：“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找什麽人，有生理需求的時候勉強自己解決，你聽清楚了嗎？我都告訴你。”
蘇言蹊盯著蘇言信的眼睛悶哼了一聲，卻沒辦法掙紮躲避，生生受著，一口氣堵著不上不下，緊抓著蘇言信的手臂，聽到蘇言信滿足地喟嘆，又聽到他說：“所以，你要補償我。”
蘇言蹊聲音發抖，想說什麽，卻只說出了一個音節：“我——”
“不要躲。”
翌日清晨，蘇言蹊醒來，發現旁邊的人已經醒了，抱著他。
“我記得你以前體力沒那麽差勁。”
蘇言蹊幽怨地推開了抱著他的人。
“我今天下午要去出差，明天才回來，在家等我回來？嗯？”
“哦！你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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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了幾天，是小年，蘇言蹊打算回Y城的家一趟，他回來的時候就和他們說過因為工作會回來，但是沒說工作會遇到蘇言信，他爸爸很不樂意聽到蘇言信名字，他和弟弟在他爸爸面前幾乎不會提起。
一直以來，他和家裏一直聯系不多，是沒什麽話講，彼此之間太生疏，他每次聯系他們也只問問最近好不好、身體好不好之類的，而他爸爸和弟弟沒有事都不會找他，還有其他原因，大概是他爸爸覺得對他虧欠，家裏有什麽事都不會再告訴他，有些事告訴他他也解決不好，總之就是種種原因造就現在結果。
然而，蘇言蹊還沒回去，先遇到了他一位堂弟蘇澄泓。
他記得他還是在很久之間見過這位堂弟，後來再沒有見到過，沒想到他會再次見到，而他還認出了人。
蘇言蹊剛結束和同事的飯局，他本來不想來，但是呂啟瑉組織的飯局，他不好不給面子，一行人出去，剛好遇到另一邊也有一行人結束飯局，蘇澄泓就在那另外一行人中。
同事們正在熱鬧說話，蘇言蹊往人群那邊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蘇澄泓，被人簇擁著，他處在其中，看起來應該不是工作夥伴，應該是和朋友小聚。
蘇言蹊要過去打個招呼，蘇澄泓也看到他，過了會兒，喊他：“言蹊？”
蘇言蹊朝蘇澄泓頷首，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起來不夠高大威猛，或者僅僅是因他不是家裏掌權人，沒有威望，他弟弟都對他直呼其名，蘇言章是這樣，以前蘇澄泓好像還喊他堂哥，現在也只叫名字。
蘇澄泓遣散了他朋友，走過來。
蘇言蹊也跟身邊同事說自己遇到很久沒見的堂弟，讓他們先走。
“真的是你？”
“是我，”蘇言蹊看了看剛才和蘇澄泓同行的那幾個人，“和朋友出來玩？”
“是啊，小年夜嘛，出來聚一聚。”
兩人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話。
互相有的沒的問了些無關重要的事。
到最後，蘇澄泓面色有些遲疑，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麽，最後臨告別前，對蘇言蹊說：“最近家裏的事還好嗎？”
蘇言蹊一時怔住，不知道蘇澄泓是問的什麽事，在他默然這片刻，蘇澄泓說：“姓路的那邊咬得太緊，揪住不放，是沒辦法。”
蘇言蹊沈默，他記得他有問過他爸這事，他爸說的是沒什麽大事，讓他不用管，他本來也管不了，之後沒再多問，最近這一段時間裏他是忙於工作沒有太關註家裏的事。
蘇澄泓看他表情不好，不再說開始安慰，說了幾句話後又說：“大堂哥是做事太絕，不給你們喘息，完全不顧念養育之恩。”
蘇言蹊沒問蘇澄泓太多，斷斷續續聽他說著，蘇澄泓離開後，他撥通了他弟弟蘇言章的電話。
“爸和丹陽出了什麽事？”
“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今天遇到個熟人，你們難道打算一直對我隱瞞？我總會知道。”
是他最近忽略了，他沒有想到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他以為就是商業競爭激烈。
蘇言蹊站在路邊，本來是要打車，一直沒招手，街道上的冷風格外的冷，沁涼至心頭。
蘇言章還在說：“我先前去問了哥，哥一定要提這個要求，之後我也沒來找你，爸的意思是舍掉丹陽，但不能讓丹陽落到路凜手裏，他的事，很棘手，或許只能盡力讓他不要被判決那麽多年。現在你知道了也好，或許能有一線轉機，爸知道我找哥，他警告我不要找你，我只能又去找其他人，托了很多關系，沒什麽用。”
“我找他怎麽談？”蘇言蹊平靜地說，“他能解決？”
“我不知道，是大伯和我說或許可以去找哥，大伯不會無緣無故這麽說，應該是知道什麽。”
“他和路凜聯手做的這件事？”
蘇言章說：“我不知道，或許哥是很記恨爸，不只是十年前爸袒護你限制他不能對你報覆。在這之前，自從媽媽出事之後哥和爸就勢同水火，你回來的時候媽媽已經不在，你可能不知道，哥和媽媽感情特別好，他一直對媽媽的逝世耿耿於懷，媽媽去世後他質問爸被爸重罰。”
“你的意思是他在報覆。”蘇言蹊聲音有些飄，被冷風吹散。
“哥說他不會對你怎麽樣，你去找他談談？”
蘇言蹊感覺自己臉很冰，還有點兒痛，被凜冽寒風打得痛，他恍然大悟，蘇言信的行為都有了解釋，是不會對他怎麽樣，不過是想要報覆羞辱。
但是大概蘇言信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可以耗費，更不想再費心思去用兩年那麽長的時間籌謀一場騙局，只是在遇到他後釋放一些似真似假的情愫，他沒上鉤，那就算了，反正可以直接逼他就範。
再來一次，他還是犯了同樣的錯誤。
“媽媽的事，是怎麽回事？”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時候媽媽和爸之間矛盾很多，我和哥被送到了國外，再次見到媽媽的時候她情況很不好，哥知道得比較清楚，但是他一直沒告訴我，就我知道的，是爸犯了錯，他做的那些事傷了媽媽的心，媽媽心生郁結。”
關於自己媽媽孟湘萍的事，蘇言蹊以前就察覺好像有什麽隱情，但因為他本來沒見過孟湘萍，感情太淺薄，他一直沒有細究，再加上知情人不會告訴他實情，久而久之，他是沒太在意。
原來，他媽媽的死還與他爸是有關系的，只是實情究竟是什麽，他要去問他爸才能知道。
“我去找他談，但是我不確定能不能談成。”蘇言蹊說。
他不確定蘇言信是想要做什麽。
“你——你不要和哥有爭執，如果實在談不攏，他提的要求太過分，那就——”
“那也不能算了，不是嗎？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爸鋃鐺入獄？”
“就算最終結果是這樣他也不會怪你，他本來就沒打算讓你知道。”
“但是現在我已經知道了，”蘇言蹊長嘆一口氣，“你們沒必要所有事情都瞞著我，我承受能力沒那麽差。”
他說這話或許是太不可信，是因為他前科累累，他們才會隱瞞他。
也是他對家裏太不關心，竟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就像四年前，所有事都不用隱瞞我。”
蘇言章聲音有些哽咽，說：“正因為四年前的事才不能讓你去找哥，他如果要對你怎麽樣……你……”
“他能對我怎麽樣？”蘇言蹊呵笑，“我承受得住。”
所以其實，早就沒有什麽重來一次的機會，他這段時間是做了什麽？沒認清現實，是他奢想了。
好在，就算知道是這樣的，他已經不會不能接受，甚至連情緒波動都沒有，平靜地接受了現實。
掛斷電話前，蘇言章說：“言蹊，你去的時候叫上我一起。”
“他說了讓我去談。”
“你去的時候告訴我。”
“嗯。”
人來人往的街頭，蘇言蹊突然大笑了幾聲，他突然覺得好荒謬，好可笑，他像個大傻子，世界上最最最傻的傻子，過了十年竟然再次栽在了同一個人手上，他真是沒有一點兒長進，抓住一個點無限聯想，心甘情願進入別人設計好的圈套裏。
昨夜。
蘇言信回來很晚，他以為蘇言蹊已經睡著，沒去打擾，沒曾想洗完澡要躺下發現蘇言蹊躺在他床上睡的。
他又抱蘇言蹊，也有吻他，再多的他還沒說服自己接受，是以蘇言蹊是一直睡在另外一件房，他們沒有睡在一起。
他是能接受睡在一起，但他擔心發生意外，他不知道他對那意外遲疑蘇言蹊會不會敏感察覺到又自己想很多。
看到蘇言蹊的時候他又想，或許他沒那麽不能接受，至少蘇言蹊迷迷糊糊醒過來要抱他，他並不介意，他也不介意順勢躺在一張床上。
“睡吧，吵醒你了。”蘇言信輕聲哄說。
“本來就是在這裏等你的，我竟然睡著了。”蘇言蹊卻還是醒來了。
“等我幹什麽？”
蘇言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緊抱住蘇言信：“想等你。”
“我回來了，睡吧。”
“哦！”
躺了一會兒，蘇言蹊拱了拱腦袋，不安分地說：“你要不要做點什麽？”
“你等我想做什麽？”
“沒什麽……”
“那就睡吧。”
再過了幾分鐘，蘇言蹊輕輕喊了幾聲蘇言信名字，沒聽到回應，他兀自嘀咕著：“真的不做什麽啊。”
蘇言蹊郁悶，他現在已經不是青澀的年紀，純純戀愛那已經是十多歲的他會喜歡的，現在的他是多了些渾濁，思想不再純潔。
好吧，其實什麽也不做他也是開心的，這麽想著，他閉上了眼睛。
只過了可能半分鐘，他感覺蘇言信輕輕吻了吻他，由輕變重，慢慢強烈。
“不是說不做什麽嗎？”
“後悔了。”
一室安靜，赧赧吻聲清晰可聞。
到最後，蘇言蹊只覺得神識渙散，根本不知道在做什麽，只剩下了唯一一種崩潰感覺，停不下來，戰栗，斷斷續續的抽噎，大腦空白，瀕死一樣，只能感受到稀薄空氣，用盡全力才能呼吸獲取一點兒氧氣維持生命，最終還是承受不住昏過去。
幾分鐘後他慢慢醒來，看到蘇言信覆在他身上，還抱著他的背，低頭看著他，直到他目光清明，才笑著落下一吻在他眼睛上。
“這麽沒出息，這才剛開始。”
蘇言蹊推了蘇言信一下。
蘇言信摸到了蘇言蹊那個沒有手術去除的疤痕，溫聲問他：“疼嗎？”
“還好。”
“說實話。”
“疼的，不過現在已經好了。”蘇言蹊不想繼續說，討好的吻了吻蘇言信嘴角，說，“想喝水。”
“這裏沒有，要下樓。”蘇言信冷漠地說。
“你去拿上來。”
“一起去。”
“不想去。”
“一起去。”
這一趟是去了很久，回來也很久，蘇言蹊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等他思緒回籠，他正黏黏糊糊抱著蘇言信的腰趴在他身上，蘇言信是靠坐著，指間夾著一根煙。
蘇言蹊是聞到了煙味清醒的，他又幾乎昏死過去，這味道讓他恢覆了神智，意識到到是煙味後，他皺眉，偏過頭，不再對著有煙那邊。
他聽到頭頂聲音：“不喜歡？”
“不喜歡。”
蘇言信把煙摁滅，不過在摁掉前吸了一口，壓著蘇言蹊灌給了他。
“都說了不喜歡。”蘇言蹊皺眉推開，不免還是被嗆到。
“我也不喜歡，”蘇言信笑著，“但是想看你不喜歡也沒辦法，只能受著。”
“惡趣味。”
蘇言信低頭看著蘇言蹊，膚色紅潤，眼眶濕潤，耳朵赤紅，額間都是細汗，唇色更是誘人的蘋果一樣，他輕輕咬了一口。
一吻畢，蘇言蹊猶猶豫豫地問：“我現在可以問你了嗎？你整天那麽忙，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時間和別人在一起過，還是百忙之中還能見縫插針抽出時間。”他其實還想問，倘若有過，他們是不是很好。
蘇言信瞇眸，被氣笑：“你怎麽這麽會掃興，在這時候說這個。”
“有嗎？”
“你猜。”
蘇言蹊嘆息，說：“我猜不到才問你，我應該也要和你說我和薛——”
蘇言蹊嘴被捂住，他聽到蘇言信聲音冷沈，說：“你敢在我床上提別人的名字，我現在就把你掐死。”
蘇言蹊被捂著嘴，含糊不清地說著：“不是，我是想和你說我們——”
他還是沒能夠說出來，蘇言信已經吻住他，完全不讓他出聲，等他不嗚嗚想出聲了才停止。
“不用告訴我你們怎麽樣，閉嘴。”
好吧，蘇言蹊想，現在說好像不是時候，等蘇言信冷靜點他在說好了。
片刻後，他告饒：“不行，不能再來了，下回好不好？”
“不行，這是對你剛才惡行的懲罰。”
蘇言蹊趁機再問：“再來一次，你告訴我有沒有？”
“沒有。”
蘇言信牽著蘇言蹊游走到了蘇言蹊腹上。
“這樣你還要問我？”
蘇言蹊抽回自己手，滿臉羞臊，擡著手臂遮住了自己眼睛，更想完全遮住自己的臉。
“這麽多次，你要是女孩子，說不定會有我的孩子。”
“你別說——”
蘇言信拉開了蘇言蹊手臂，不讓他遮著，凝視著他片刻，手臂從他腋下穿過，繞過後背抓住了另外一邊肩膀，緊抓著他，埋頭，在他耳邊說：“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找什麽人，有生理需求的時候勉強自己解決，你聽清楚了嗎？我都告訴你。”
蘇言蹊盯著蘇言信的眼睛悶哼了一聲，卻沒辦法掙紮躲避，生生受著，一口氣堵著不上不下，緊抓著蘇言信的手臂，聽到蘇言信滿足地喟嘆，又聽到他說：“所以，你要補償我。”
蘇言蹊聲音發抖，想說什麽，卻只說出了一個音節：“我——”
“不要躲。”
翌日清晨，蘇言蹊醒來，發現旁邊的人已經醒了，抱著他。
“我記得你以前體力沒那麽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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