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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紅線打成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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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紅線打成死結

蘇言蹊到了靈鏡大樓下,這處大樓是靈鏡現在的總部,他聯系了蘇言信的助理羅昱,他到時,已經看到羅昱等他。

他把文件給了羅昱,羅昱沒接,說:“蘇總說要你親自將文件交給他。”

“你的意思是我還要上去拿給他?”

“是的,蘇先生。”

蘇言蹊把文件放回了公文包裏,無奈又跟著羅昱進了大樓,乘坐專屬電梯,直接到了蘇言信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他之前就因為工作到這裏來過,對這地方並不陌生。

經過總裁辦,過去後才到蘇言信辦公室,進去後先看到羅昱和閔楨工作的地方,而蘇言信個人辦公室還要隔著在另一邊。

蘇言蹊很詫異的是他在那裏見到了一位熟人——聞宇。

聞宇也是剛來,聽到聲音,他說:“羅助理,蘇總要的關於丹——”

聞宇本來是一邊說話一邊轉身,偏轉身體至一半,他話突然停住,不過一瞬又變自然,他說:“這份財務報表分析一會兒你拿給蘇總。”

“好的,聞總。”

羅昱接過文件,臉色是不是很好,苦哈哈的,還要笑著對聞宇說好的,心裏已經不知道把聞宇咒罵了幾輪,今早從他們老大辦公室離開的臉色難看的高管已經好幾個,搞得他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一早上,現在他還要送文件進去。

聞宇當做沒看到,笑著,越過羅昱,走向蘇言蹊,問他:“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蘇言蹊微笑著,說:“他有份文件忘了拿,讓我送過來。”

“哦~原來是送文件……”聞宇意味深長地盯著蘇言蹊,“你怎麽會給他送文件?你現在是住在哪兒?”

“我住酒店,昨晚借住在他那裏一晚。”

“借住?”

蘇言蹊鎮定自若點頭。

聞宇拍了拍蘇言蹊肩膀,說:“行,我這正在忙,什麽時候有空咱們約個時間聚一下,我先走了。”

蘇言蹊忽然抓住聞宇手臂,低聲對他說:“我問你個事……”

聞宇神色一下子謹慎許多,說著:“什麽事?”

“你還有其他人工作會偶爾到他家去嗎?”

聞宇狐疑看向蘇言蹊,說:“偶爾,怎麽了?”

“那你有沒有看到什麽……呃……不太尋常的東西?”

見蘇言蹊問得這樣遲疑,他說:“什麽東西?”

蘇言蹊說:“沒什麽,你先去忙吧。”

蘇言蹊表情雖然還笑著,看起來卻是一點兒不像沒什麽事,聞宇心裏也是藏著事,見蘇言蹊不再問他,他很快就離去。

就在這時,有個臉色煞白的人從蘇言信辦公室那邊開門出來,對著他們頷首示意,離開。

羅昱說著:“完了,剛發火,這文件還怎麽送。”他是最清楚的,一般聞宇會讓他去送的文件,鐵定是什麽重要且有點兒問題的。

蘇言蹊也笑不出來了,他問羅昱:“要不這份文件你一起送進去?”

羅昱說:“蘇先生,不如我們一起吧?蘇總特意交代了你手中文件很重要,需要你親自交給他。”

蘇言蹊:“……”

他究竟是為什麽要答應這件事,他是無比後悔。

可能是怕蘇言蹊也把事丟給他走了,羅昱還安撫起了蘇言蹊:“現在臨近午飯時間,蘇總一般這時候脾氣會好點兒。”

蘇言蹊只想說,我又不是蘇言信下屬,為什麽也要遭這份罪。

羅昱泡好了一杯咖啡,兩人才進去。

剛低頭簽完字的蘇言信擡頭,臉上帶著未消的冷寒,眉目間都是深重的沈沈的隱怒,擡眼這麽瞥過來,蘇言蹊幾乎腳步都微頓住。

他記得前幾次工作需要一起開會的時候都沒見過蘇言信這樣子,準確的說,他見過蘇言信冷漠,還沒見過他冷漠中帶著怒火的樣子,這一次是第一次看到,他還來不及想太多,只想著,千萬不要遷怒到他,他就是來送個文件,不至於這麽倒黴吧?

羅昱比他穩重太多,剛才看起來擔憂,此刻似乎完全不懼,神色自若地將咖啡放到了桌上,又將剛才聞宇讓他送的文件遞過去,說:“蘇總,這是聞總送過來的文件。”

蘇言信應了一聲。

羅昱將文件放下。

蘇言信又說:“你先出去。”

“好的。”羅昱說。

看著羅昱就這麽走了,蘇言蹊頓時連得體的微笑都無法做到了,他想說,羅助理,你走了,我怎麽辦。

他站在原地,目送羅昱離開,蘇言信也不說話,就一直看著他。

他心裏默念,我又不是員工,再發火也發不到我頭上,他硬著頭皮上前去,也將文件遞了過去,說:“蘇總,這是你讓我為你送過來的文件。”

蘇言信一直沒應聲,蘇言蹊郁悶,他自認為他態度應該很好的吧?好一會兒後他忍不住擡頭看過去。

蘇言信目光落在文件上,又上移到蘇言蹊臉上,說:“你沒有什麽話要問我?”

“我要問你什麽?”蘇言蹊疑惑。

神奇的是剛才那讓人窒息的空氣竟然已經通透了,蘇言信身上地壓迫感已經消失,讓人感到稀松平常,沒有心臟都被什麽沈沈壓著呼吸不暢。

蘇言信沒答,反問他:“吃飯了嗎?”

蘇言蹊怔楞著,腦子還沒轉換過來,嘴巴已經張口就說:“還沒有。”

“一會兒盛庭那邊會送餐過來,一起吃。”

蘇言蹊這才將手裏的文件放到桌上,松了口氣似的呼氣,說:“我待在這裏也沒什麽事做……”

“陪我吃飯。”

“那好吧。”

這個理由他可以接受。

“我要這麽看你工作?”

“去休息室,那邊有可以打發時間的,要還覺得無聊,出去轉轉。”

出去轉轉,看外面的人工作嗎?他是多無聊才會做這種事,而且也很奇怪好嗎?

“那我還是去休息室吧。”蘇言蹊說。

“嗯,右邊過去。”

“哦。”

蘇言蹊說著,往右邊看了看,那邊過去是有一扇很寬的門。

蘇言信起來,走了過來,在門邊墻上屏幕摁了幾下,讓蘇言蹊站過去。

蘇言蹊看著屏幕框框裏自己的臉,疑惑地問:“你給我設置權限幹嘛?我又不會常來這裏。”

“你現在不是要進去?”

他看著蘇言信操作,沒說話,卻緩緩地笑了出來,不是剛才那種謹慎得體的笑,是真心實意感到開心,又覺得自己不要表現太明顯,他忍住笑意。

蘇言蹊一個人在休息室裏仔細轉了一圈,他之前到過靈鏡這裏,沒有進過蘇言信休息室,他對裏面無比好奇,純粹是好奇蘇言信會在裏面幹什麽,以及好奇蘇言信喜歡的東西,他看著裏面的擺件,以及一些書,酒,裝飾品,最後到窗邊往下俯瞰。

他看了會兒,聽到有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只是這裏太靜謐,他一下子就聽到,他回頭:“你忙完了?”

“餓了嗎?”

“有點兒。”

他早上就沒吃早餐,現在是有點兒餓了。

“出去吃飯。”

兩人還沒走到門口,蘇言蹊忽然拉住蘇言信,面色凝重,支支吾吾的說:“其實我是有個事想問你。”

“什麽事。”蘇言信冷靜地說。

他不可能真的會忘記什麽文件,之所以讓蘇言蹊拿是因為他想讓蘇言蹊看到,但是他沒想到蘇言蹊根本沒看。

他以為蘇言章會去找蘇言蹊說關於丹陽和蘇承茂的事,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蘇言章沒有找蘇言蹊,他不想等事情已經到最後蘇言蹊才知道,他沒刻意隱瞞,只是蘇言蹊一向不太關註這方面的事,所以大概會後知後覺,他是想讓蘇言蹊看到,來質問他。

蘇言蹊可以為了蘇承茂和丹陽什麽要找他,他會提要求,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蘇言蹊獨善其身,他做這件事的時候毫無心理負擔,下決定這樣做的時候他還不知道蘇言蹊在哪裏,他是為了逼蘇承茂讓蘇言蹊出現。

蘇言蹊離開之後的前幾年蘇承茂扣押了他的身份材料,把蘇言蹊送出國,他不能出國,他那時也氣狠了,覺得無所謂,誰知道蘇言蹊真的能那麽多年都沒有回來,他從來沒想過蘇言蹊會消失,像是從沒存在過。

蘇言蹊這麽心狠,導致他現在無法信任蘇言蹊,他不知道蘇言蹊會不會再次離開,他必須用什麽方式牽絆住蘇言蹊,讓蘇言蹊永遠不能說走就走才能讓他安心。

意外就是他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再次遇到了蘇言蹊,蘇言蹊不知道這件事的情況下再次靠近他。

即便如此,他仍然信不過蘇言蹊,他不信任蘇言蹊能只因為還喜歡他留在他身邊。

蘇言蹊沒看到蘇言信眼中地暗潮洶湧,他在琢磨著要不要問,他要問的事實在是有點兒讓他難為情。

半晌,蘇言蹊都沒有問,蘇言信說:“你想問什麽?直接問。”

蘇言蹊擡頭,皺著眉心壓低聲音說:“你為什麽要在書房放我的照片啊?!”

放就放了,放的竟然是事後他熟睡的照片,他看到的時候真的以為自己看錯,大腦轟的一聲炸掉,無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了什麽。他從來不知道他還被拍了這種照片,被子只遮住了胸口以下,肩膀脖子都露在外面,頸根和鎖骨上的吻痕清晰可見。

“你是要問我這個?”蘇言信佻笑著說。

蘇言蹊還真沒翻看那文件,他真不知該說什麽。

“你不要把照片放書房,別人會看到!”蘇言蹊警告道。

“沒有人會看到。”

“我剛才問了聞宇,他說他偶爾因為工作會到你家,你助理什麽的也會去吧,還要家政阿姨……”

“他們不會看到。”

“萬一呢?”

“你在擔心什麽?我放的又不是你沒穿衣服的照片。”

蘇言蹊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了,他抓著蘇言信領口,逼近他,幾乎崩潰地說:“你——你還有我沒穿衣服的照片?!你變態嗎,你拍這種照片幹嘛啊!”

“沒有,騙你的,我沒有這種癖好。”

“真的沒有?”蘇言蹊已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這個人說的話。

“真的沒有。”蘇言信說。

蘇言蹊心中還是有猜疑,再問:“你發誓。”

“我發誓。”蘇言信笑著,攬過蘇言蹊的腰,“你問完了?”

蘇言蹊點頭。

“那就出去吃飯,一會兒涼了不好吃。”

蘇言蹊齜牙咧嘴的,放過了蘇言信,沒再抓著蘇言信的衣領。

他一路上都在糾結這個問題,本來他以為今天應該沒機會問,那他就當做不知道好了,他還是沒忍住問。

這件事已經問清楚,蘇言蹊還是不放心地再問:“你是不是還拍了我其他照片?”

蘇言信沈默。

蘇言蹊眼睛瞪著,可能是因為有點兒小小的生氣,看起來漂亮生動。

蘇言信低頭看他,說:“沒有你想的那種。”

蘇言蹊即刻反駁:“我沒有想。”

“嗯,你沒想。”

蘇言蹊惱羞成怒,一把推開蘇言信,氣呼呼地出去。

吃完了午飯,他沒有再留下,離開了蘇言信辦公室,只是離開的時候是低著頭,小心翼翼的。

還好他因為怕冷,不穿高領的時候也喜歡帶圍巾或者圍脖,能讓他遮著自己半張臉。

誰知道剛走到外面,還在總裁辦工作區域,他遇到從外面回來的羅昱,羅昱還和他打招呼。

“蘇先生,你要走了嗎?”

蘇言蹊聽到有人喊他,下意識擡頭,回說:“嗯。”

說完,想起什麽,他再次低頭,說著:“我先走了,羅助理。”

蘇言蹊心裏痛斥著蘇言信惡劣行徑,讓他陪吃飯,陪完吃飯還要陪午睡,見到午睡就罷了,還把他下唇嗑破了,他真的像罵人,揍人。

可是,根本打不過。

“呃,好的,再見,蘇先生。”

蘇言蹊走後,羅昱在原地站了兩秒鐘,表情驚愕,而後很有職業素養的恢覆正常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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