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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愛才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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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愛才是浪費

“明年我會收回對樂娛一半的投資。”

葉晨表情崩裂,道:“啊?為什麽?”

蘇言信呵笑道:“貴公司存在巨大管理漏洞,特別是人力方面,我認為投資價值不如你呈報的分析報表展示的那樣值得投資。”

本來樂呵呵的葉晨是一點兒都沒有笑臉了,而餘騫則是在一旁幸災樂禍。

“讓你總是借著這層關系給他塞人炒作,敗壞他的風評。”

“講道理這事你默認的不是嗎?不然你為什麽不找我撤掉那些通稿,我們小公司所有人不如你有熱度,帶上你不用花錢就能上熱搜,你要是介意早說啊,我撤不就行了,你想想,最近咱們投資的這部劇賺了多少錢?”

說到這裏葉晨踹了餘騫一腳:“我還賣你個人情讓你老婆主演,你在這裏給我下絆子。”

餘騫在自己嘴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以示自己閉嘴。

葉晨又繼續看向蘇言信:“咱們合作這麽久都很愉快,是不是互利互惠。”

“和這件事無關,我說了是你公司員工管理有問題,你解決不好我無法信任你帶著這樣的員工能讓公司發展更好。”

“你不是不插手管,怎麽忽然提起我公司的員工了?”

蘇言信將剛才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你說我說的有問題嗎?你別跟我你不知道他的品性。”

“他是有點兒毛病,但是——”確實是工作能力還可以,他就略過了。

“我去解決,你放心,我一定辭掉他。”

說完葉晨去找安沅說了兩句話,匆匆忙忙地離去。

“他,你們誰叫來的,喊走。”蘇言信偏頭對餘騫說。

一旁的餘騫這才說話:“你要不給個準話?你對他是什麽意思?外面盛傳他是你私養的金絲雀,寵得厲害,都沒人敢招惹,他橫行霸道你不也沒管?你對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蘇言信輕聲說,“我什麽時候沒給過準話?我和他沒關系自然沒必要管他。”

他還是很久之後才知道關於他和施桐的傳聞,在此之前他根本沒在意,更別提管不管。

而有些事是無法避免別人聯想,他幫過施桐,之後確實見過他幾次,這事就一傳十,十傳百,別人以為他們有什麽特殊關系,他早說過沒有,別人卻沒有真的信,他不能左右所有人想法。

確實有相關聯的事實在那裏擺著,大概因此而忌憚。

也就導致了餘騫說的,沒人敢招惹施桐,這一點如果施桐那方否認,也不會造就現在的狀況,但是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當初幫施桐不過他看到施桐那一瞬間他想起了某個人,後來見面幾次吃飯也是,也不算吃飯,他一向也不吃,只是遠遠地坐著看,也坐不了一會兒。

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他心裏非常清楚他不可能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到他熟悉的人的影子。

所以已經很久沒做過這種事,以後也不打算再做。

“我以為你對他是有感情,畢竟你身邊也沒出現過其他人。”餘騫說。

是,他沒再給任何人機會。

喜歡他的人,依舊很多,比蘇言蹊還要更執著的人也很多,而其中一個從大一到他畢業,不懼他從來不給一個眼神,用盡手段追求,最後還想用死威脅他,他都沒法動心。

喜歡他喜歡到以死相逼來要一個機會,在他面前卑微到沒有自我,遠遠比蘇言蹊那時候還要喜歡他,他卻毫無反應,那人最後說他沒有心,冷血冷性,他沒反駁。

他有時候也會自問,為什麽蘇言蹊就是不一樣的,無論是容貌還是性格,對他來說怎麽就成了唯一的,比他容貌出色並非沒有,比他性格好的,很多很多。

真要作對比,還會顯得蘇言蹊根本沒那麽喜歡他。

可是其他人就是不能讓他產生喜歡這種感情,他只回應了蘇言蹊,好像根本沒辦法回應別人,即便別人也很用力的傾其所有對他表達喜歡。

禁錮住他的就是他自己。

蘇言信說:“如果我對他有意思,即便是他的夢想,我也不可能會讓他做一個演員。”

這個職業太特殊,演戲時需要真真假假的用感情和行為表達感情,他不可能接受他的人和別人有這種接觸,但是最近他卻是在試圖質疑自己這個準則,問自己是否可以打破準則。

因為他想要的那個人在他的標準以外。

“我這麽大度的人都不太能接受我老婆和人演親密戲,你這性格只會比我更在意。”餘騫一臉無奈地說。

“你這樣豈不是很雙標,你不是放任關於你的緋聞不管?你要壓下那些新聞易如反掌,絕不可能被捅到公眾面前去。”

蘇言信又冷笑了一聲,說:“我以為有人會在乎。”

實則,他早已經不在別人生命裏。

他用所有方式逼蘇言蹊出現,可蘇言蹊從不出現。

他本來已經要接受蘇言蹊再也不可能出現,蘇言蹊卻突然就出現了。

耳邊傳來餘騫的爆喝:“草,你不要告訴我,你還沒忘記他,五年前你那樣他都沒回頭找你,你還看不清?我真的希望你重新找個人開始,真的,這麽一個心狠的人,你一直記著幹什麽?”

他突然想起來了,一會兒蘇言蹊會到這裏來,他拍了一下自己大腿,說:“走走走,我有個很重要的事要找你說。”

“今晚沒空聽你說。”蘇言信說,片刻,他又忽然對餘騫再說,“你說我需不需要接受一個有夫之夫。”

最近一段時間裏,他都在說服自己,他是很介意蘇言蹊身邊有其他人,但是介意之外,他全身的血液都鼓噪著告訴他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蘇言蹊。

而以他身份,他根本不需要執著於一個人,讓自己陷入覆雜關系裏。

“你說什麽?”餘騫目瞪口呆,以為自己聽錯。

“我說我在考慮我要不要接受一個有夫之夫。”

“啊?!你認真的?我還以為你還沒忘記……搞半天你看上別人了,不是,那麽多人你不要,你就不能找個正常的?”

他是很想他好兄弟重新開始,但是這開始的是否太過炸裂。

餘騫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的喝,他現在有點兒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他很想勸他兄弟放棄這種危險的想法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因為他知道他大概率勸說不了。

“你不能接受你的人和人演戲,但是你能接受人家結婚了?冒昧問一下,人家不會還沒離吧?你的道德水平應該不至於降低到如此沒底線吧,這是站的太高沒什麽能約束你了你要尋求不一樣的刺激?”

蘇言信沒說話,這更讓餘騫緊張。

“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過了好一會兒蘇言信才說:“我不是正在想?”

“你好好想,好好想,我勸你務必謹慎,葉晨給你安排的那些緋聞是假的,你想的這件事屬於醜聞,這是真的,這種事曝光出來……行吧,可能不會被曝光,那也說不準有楞頭青頭鐵非要報道你說是吧。”

這種私德問題根本不會造成大影響,餘騫知道如果蘇言信真的下定決心,他怎麽說都無法說服他,只能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如果只能強求,未嘗不可。”

此時,門開,眾人往門邊看去。

蘇言信擡頭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

拿了一支煙,點燃。

那邊安沅看了門邊一眼就站起來喊:“君宜,你來了。”

斷斷續續大家都在打招呼。

陸君宜往安沅那邊走,路過薛回面前,他望了她一眼,接到了蘇言蹊給他的電話。

他驚喜地說:“Yan,你到了?”

“我到了,你在哪兒?”

蘇言蹊和鄭羨終於趕到私人會所,順利的被放行,但是他不知道薛回具體位置,只好打電話去問。

薛回告訴了他房號,他又告訴旁邊的侍者小姐,由她帶著他過去。

而鄭羨,剛才他家裏人給他打電話說是家裏水管炸了,讓他回去。

他放了鄭羨回去,一個人找薛回。

包房裏大家正在互相寒暄,本來說不來的陸君宜到了之後更是熱鬧了起來。

薛回不是靦腆的性格,這裏的人他都不熟悉,換作以往他也會一個個問好,和大家打成一片,這還是他頭一次覺得拘謹,他身邊本來坐著的人已經離開,以至於他找個人說話都不太方便,加上頭昏,半睡了過去,剛才因為有人進來醒了。

剛好手中手機振動,是蘇言蹊的來電。

他告訴了蘇言蹊包廂號數後打起了些精神,走向蘇言信那邊。

“蘇先生,Yan到這裏了,謝謝你今天幫忙,改天做東請你吃飯。”

餘騫聽著這話,看向薛回。

“你請他吃飯?”

他剛說完還聽到蘇言信竟然也應了一聲。

“我請你吃飯都難得才能請到一次,”餘騫說,“這誰啊?你就輕易答應了?這就是你說的不算認識。”

語落,門再次被打開,他們這次聚會似乎註定不安寧,一次又一次,總有人打擾。

而這回正在高談闊論的大家再次安靜下來,看到進門的人個個都震驚。

蘇言蹊的長相和以前相比變化不算大,只是臉部輪廓淩厲了一些,還是屬於一眼就能認出他的樣子。

最震驚的是餘騫,他想,完了完了,好像也不是,蘇言信好像已經移情別戀到一個有夫之夫身上。

沒多少區別,還是完了。

此刻他竟然希望蘇言信能夠重新看到蘇言蹊,不要走上歪途。

蘇言蹊根本沒想到薛回是在這裏,一進門就呆住。

這一群人他陌生又能認出幾個熟悉面孔的人,他瞬間就知道他們是誰,他已經從驚愕中回神。

他本來是想叫人先送薛回回去,他再去葉晨說的聚會,沒想到竟然都已經不用他再去。

“蘇言蹊?”有人喊。

蘇言蹊微笑著點頭,道:“聞宇,好久不見。”

他與他們闊別太久,只有一開始許多人寒暄,而後不是很熟悉的人一個個遠去,到最後他是坐在聞宇身邊,和他多說了兩句話。

還有陸君宜和安沅也上來找他搭話,問他近況,他一一作答,回答得不算太敷衍,也沒有完全和盤托出。

而另一邊,薛回看著這狀況才後知後覺原來這群人是蘇言蹊同學,他走回自己原來位置。

倒也沒打擾蘇言蹊和老同學說話,自己再次歪著頭睡覺,等蘇言蹊什麽時候結束再帶他走。

聞宇一邊和蘇言蹊說話一邊餘光看向另一邊,但是那邊人並未有什麽動靜。

“原來你在S國,我還在那邊待過大半年,也沒有碰到過你。”陸君宜說。

“人那麽多,不那麽容易碰到。”蘇言蹊說。

陸君宜搖了搖頭,說:“主要是我還去過你們事務所。”

“什麽時候?”

“前年,九月份的時候。”

“那時候我不在那邊,我因為工作去了非洲。”

“那真是好不巧。”陸君宜又說,“前年九月份,你是在非洲哪個國家,我記得那邊好像發生了一起引起國際重視的暴亂,就是九月份開始,今年初好像才完全和平。”

這件事,還真是只能說他很倒黴,他後腰現在沒有做手術去除疤痕的槍傷都還在。

“是啊,我就剛好遇到,當時兇險,不過最後還是沒事,安全撤離。”

“你還遇到了這件事?”聞宇問他。

“嗯。”他不欲多提起這事,轉而和他們說起了其他的。

他很想知道薛回口中的那個猥瑣男是誰,他打量了他的所有老同學一圈,總覺得他們都不是這種人。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問,那邊一直沒什麽動靜的餘騫越過一些人走了過來。

“怎麽,我不算你同學,和這麽多人都說話了和我沒話說?”

“……”

“好久不見,最近好嗎?”蘇言蹊說。

“我很好,你最應該問的不是我。”餘騫怪腔怪調地說。

他說完後陸君宜和安沅面露不解,而聞宇是驚詫地覷了他一眼。

蘇言蹊看著餘騫,反問:“我應該問誰?”

“你說還有——”

餘騫頓住,目光也死死釘在蘇言蹊左手無名指上。

他猛烈地咳嗽了幾聲,倒退著,他本來在權衡了很久後覺得讓蘇言信去招惹一個有夫之夫還不如撮合他和舊情人,現在情況大變,根本不能如他願想。

他一把抓起蘇言蹊的手臂,聲音微顫地逼問他:“這是什麽?”

蘇言蹊淡定地回他:“婚戒。”

“草!你也結婚了?”

蘇言蹊抽回自己手,他是有看到餘騫無名指上也戴著戒指。

“你很驚訝,你不也結婚了嗎?”

他們倆的對話被周圍人聽到,一時之間,大家目光都在他們之間,畢竟這狀況看起來十分詭異。

“蘇言蹊——”餘騫大喊,“你真行,趕緊的,你把你家裏那位叫出來,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找了個什麽樣的人,是哪裏比——”

餘騫一個大喘氣,說:“比他好,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聞宇聞言面色一變,而安沅和陸君宜是不知道他在抽什麽風。

“你著架勢是要幹嘛?”安沅說,“多少年不見了,你一見面就這樣。”

陸君宜也說:“你們倆是有什麽矛盾?”

蘇言蹊是平靜地看著餘騫說:“好與不好沒有必要比較。”

“你果然狠心。”

蘇言蹊擰眉:“這和我狠心不狠心有什麽關系?我只是陳述一下我的觀點。”

眼看著餘騫要暴走,有人拉住了他。

薛回在這裏睡得不安穩,一直聽到吵吵鬧鬧的聲音,最後迷迷糊糊地挪到蘇言蹊旁邊,問他:“Yan,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走。”

蘇言蹊周圍剎那安靜,他還聽到杯子掉到了地上的聲音,聽著應該沒碎。

蘇言蹊對眾人說:“他不舒服,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蘇言信一直旁觀,直到蘇言蹊都走了他才有了動作,收了手上的手機。

蘇言蹊可能真的很喜歡欲擒故縱,這麽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可以完全忽視他。

是生怕別人知道什麽?

本來蘇言蹊是想要向蘇言信打招呼的,但是這裏很多人,加上餘騫這麽一鬧,他又開始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做,蘇言信看起來也沒有關註他,他便心安理得地選擇了忽視。

蘇言蹊沒想到的是他進來這裏順利,出去竟然不是很順利,還沒到門口就有人攔著他不讓他走,說是他們老板找他有話說,把他和薛回帶到了一個地方,讓他們等著。

可是他壓根不認識這裏的老板,要找他說什麽話?

他真的想到今夜會發生那麽多事,多到他頭疼。

在等待的時候,他們倆也走不掉,索性安然自若地坐著,蘇言蹊問薛回:“我問你,你說的那個看上你的人是這裏老板?”

要不然扣下他們幹什麽?

“不是吧,看起來不像啊,雖然我不知道這裏老板是誰,但是怎麽也不會是他吧?要是他他剛才還被趕走了?”

“誰趕走了?”

“大哥啊,”薛回咳嗽了一聲,改口,“蘇先生。”

蘇言蹊聞言微怔,問旁邊還在守著他們生怕他們跑了似的的大漢:“請問你們老板是誰?”

那大漢橫眉冷目,一句話也不說。

蘇言蹊又問:“你們老板姓蘇。”

那大漢狠狠用眼神警告了蘇言蹊。

“你們老板什麽時候過來?”

那大漢又面無表情了。

“又是你認識的人?”薛回在一旁小聲地問。

“你也認識。”蘇言蹊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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