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麗慢慢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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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麗慢慢雕零
“我沒有耍你，”蘇言蹊認真地回覆並解釋，“過去的事——”
他定定地望著蘇言信：“是我錯誤的把你對我的遷就和照顧想象成了喜歡，我那時候太想要一個人對我好，心理是有點缺陷……其實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現在大家都很好……”
“你吞吞吐吐是想要說什麽？說你並不是喜歡，而是只想要有人對你好。”
蘇言蹊想反駁，又覺得就這樣吧，別反駁了，他眼神閃爍，卻說：“是。”
蘇言信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久到蘇言蹊都不自在地偏頭去看遠處的風景，今天天空中都是潔白的雲層，偶爾露出一點兒藍色，連綿鋪了滿天。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言信說：“你不用再次強調，我記憶力沒那麽差，我並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
蘇言蹊呼了口氣，覺得輕松了一些，其實他並不覺得他們還能做朋友，他根本做不到，雖然他是這樣對蘇言信說過，他現在和蘇言信說撇清關系的話都已經需要花費大力氣，實在不輕松。
至於工作，他更矛盾，他想要這個項目並非完全私心，雖然私心占比很重，他現在懷疑他是否能勝任，畢竟前期就需要很多溝通交流，這種大項目交接過程長，持續時間長，少則兩三年，多則的多長時間都有可能，當然靈鏡這個項目五年內大廈應該就可以竣工投入使用。
依舊是很長的時間，中途有什麽問題，都需要再次聯系。
蘇言蹊的手機在震動，他看了看，起身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去接聽電話。
他知道他是在逃避，他想和蘇言信把花講清楚，又舍不得把話說得太絕，他想要靠近，又知道他不能這麽做，一面對蘇言信，他的神經就在拉扯，互不相讓。
“Yan，你怎麽不接電話，老師找你電話都撥到我這兒來了！”
“我已經給他回覆了信息。”
“你怎麽沒有接電話？”
“我還沒醒。”
“你為什麽又留宿了，你們再談什麽事情？為什麽我覺得這種行為非常不正常。”
“你不是經常覺得什麽都不正常嗎？”
“氣氛，你知道嗎，你和蘇言信站在一起，那種氣氛，太奇怪了，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這種樣子，你太小心翼翼了，一點兒都不放松。”
“你腦補能留太強，沒事我就掛了，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
……
又站了一會兒，他才走回去，蘇言信還在坐著，臉色不好卻不是不耐煩。
餐廳裏並不是很少人，而他們坐的那邊卻生生空出了一圈位置無人坐。
他硬著頭皮在蘇言信註視著他的目光中再次坐下，略微局促。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他說。
蘇言信並不客氣，直言：“我看你很好意思。”
“對不起。”蘇言蹊低著頭，他真的少有容易向人這麽低頭的時候，即便是工作中遇到不大容易應付的甲方，也不會這麽窘迫。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蘇言信心平氣和地評判，“我是等很久，你時間觀念一如既往差勁至極。”
蘇言蹊承認在蘇言信面前他確實放縱，不知道怎麽養成來的習慣，他知道現在蘇言信的時間很寶貴，經不起他消磨。
“那我們走吧。”蘇言蹊說。
蘇言信忽然對他說：“你知道除了管理員工的需要，我為什麽要去深入研究心理學。”
不知道蘇言信為什麽要說這個，他訥訥道：“為什麽？”
“我需要確定一些人是不是在撒謊。”
他回想了無數遍，各種細節分析，如果他主觀感受不能確定，那麽就用一種相對科學的方式來對解讀一遍。
蘇言蹊不太自然卻想表現自然，他說：“哦。”
“或許我能夠通過一些表象看出來是否撒謊，但是我並不能理解撒謊的原因，需要當事人給我一個解釋。”
蘇言蹊也思索了一下，說：“也許你並不需要理解，什麽原因不重要。”
“你真是很知道該怎麽氣我。”
“我怎麽氣你了？”
蘇言蹊恍然覺得這簡直像是在吵架，而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負氣離開，就這麽坐在這兒爭吵。
“你所有的行為，說的所有話。”蘇言信做出一個嘲弄地表情，“言蹊，既然你要否認所有，那麽請你告訴我，你說我對你是遷就和照顧，我為什麽把你照顧到了床上去。”
蘇言蹊傻眼，往四周看了一眼，還好其他人離得遠，雙手握著一個被子，很是不知所措。
“你用不著否認一切讓你自己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沒問題，讓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拋掉一切。”
“我所作所為有什麽問題？無非就是我沒有來得及戳穿你。”
“戳穿我？”
“不是嗎？”
真是不知道在發什麽瘋，兩個人一大早在這裏翻舊賬，就是一切事情總是在失控，他發誓他在這裏坐下吃飯之前根本沒想到會發生現在的事。
“戳穿我什麽？”
“你說呢？你對我也不是真心的，我也因為我不正常做錯事差點害死你，但是那時候的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麽，或許你覺得我這麽說是在推卸責任，講來講去依舊是我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綁著你讓你不能及時逃脫，你既然學過心理學應該看到過關於多重人格的內容，不同人格之間記憶不互通，雖然言章有告訴我，還給我看了很多證據，我還是不能回憶起來，除非是做了那件事的我再次出現，我花了很長時間才不會讓他們出現，我不能也不會讓他再次出現。我很愧疚，這麽多年也沒有打擾你……”
如果不是這一次他沒控制住私心，他會一直一直不去打擾。
說完這麽多話後蘇言蹊就後悔了，他覺得這話說出來簡直是給自己難堪，怨懟一樣，他把他內心的話說了出來。
他說著都過去了，翻舊賬又比誰都翻得勤。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蘇言信聽到他這樣說後竟然神情輕松，仿佛一夜春風來，冰雪解凍，不再見他板著臉冷肅的樣子。
“不逼你你就永遠不知道說真話？永遠用逃避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轉換速度太快，蘇言蹊是真的一下子沒轉換過來，他略懵地問：“什麽？”
“吃好了嗎？”
“嗯？吃好了。”
“走了。”
“你好莫名其妙。”
“我只是不想逼你太緊，畢竟越逼你，你越容易逃避，現在，到此為止，你一直這麽坦白我就不會想盡辦法逼你。”
已經離開後蘇言蹊還是不能理解，所以蘇言信一切轉變都是為了逼他。
他沒心思再想這事，他老師馮渡已經回覆他信息，他需要去找他老師。
步履匆匆，他又遇到了他之前撞到過的那個短發女人，這一次女人沒有慌張，反而和他打招呼。
“你好，我是夏茸，那天不小心撞到你，很抱歉。”
“沒關系，我是蘇言蹊。”
夏茸笑了笑，說：“我們以前，很久以前有過一面之緣，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在醫院裏，我去看望彭望。”
蘇言蹊稍微失禮地盯著她的臉多看了幾秒鐘，他就說他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時間太久遠了，他一時想不起來，夏茸這麽提醒後他終於想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
“我記得你是彭望的朋友？”
算是朋友嗎？他覺得不太算，若是朋友應該要更在乎，但是他確實是記得這個人，他向蘇言章打聽過，蘇言章不太耐煩還是打聽了之後告訴了他。
那時候彭望手術很成功，卻在留院觀察的時候出了問題，因為發生感染而去世。
“可能並不算是朋友。”蘇言蹊說。
夏茸說：“哦，好，他朋友很少，你會去看他我還以為你是他的朋友。”
兩人還在說話，蘇言蹊忽然又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看樣子是直奔他而來。
他警惕地看著，夏茸也察覺到，看了過去。
來人是路凜，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他竟然也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言蹊。”口氣聽起來好像他們很熟悉似的。
夏茸目光在他們之間逡巡，而後迅速對蘇言蹊說：“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嗳，好。”蘇言蹊說。
夏茸一下子仿佛見到了瘟神似的，跑得飛快。
蘇言蹊不想理會路凜，也想效仿。
但是路凜已經追上了他。
“好心提醒你一下，這位夏小姐是一位記者，擅長挖掘名人隱私，她接近你你還是要小心一些，畢竟你們家的隱私也不少，還是很有新聞價值。”
“是嘛？我倒是覺得不如路先生豐富的情史有價值，大眾更愛看花邊新聞。”
“這可說不對了，你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十年前，我現在很安分守己，娛樂新聞裏從來都不會見到我的影子。”
“你直說，你想做什麽？”
“這麽多年不見，賞個光一起吃個飯？”
“沒時間。”
“沒時間啊！那可惜了。”
直到蘇言蹊已經離開，路凜才挪動了一下胸口處的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小物件，他又戴上了耳機，自言自語一樣地說：“你看，不怪我，他沒時間，我已經替你問過了。”
沒有人回應他。
“那位夏小姐實在是太不聽話，你說她找上蘇言蹊想做什麽？我應該要怎麽處理她。”
“你說了放過她。”
“一提起她你就知道著急了，我答應了你不會對她說什麽，她要是還是這麽喜歡自己撞上槍口，那就別怪我。”
“我會去告訴她讓她不要再繼續管這件事。”
“你不能去見她，我信不過你。”
“你想怎麽樣！”
“我會自己去警告她，不勞煩你親自去，這小姑娘對你真好，願意為你奔波，我都覺得很感動，你呢？”
“我很感激。”
“怎麽，我對你不好，你對一個成天想要把你帶走的人很感激。”
“隨便你怎麽想。”
聽著語音斷開，路凜說：“慣的，臭脾氣，都敢甩臉了。”
……
蘇言蹊去找了馮渡，和他說完了該說的，就打算回去收拾東西，今天已經是第六天，第七天，游輪就要回去。
離開前馮渡問他：“你提著個袋子裝了什麽東西？”
“衣服。”蘇言蹊簡略地回答。
還好馮渡也就這麽問了一嘴其餘的沒再多說。
蘇言蹊回到房間，叫了客房服務讓他們把蘇言信的衣服送回去。
解決完一切大小事他才得了安閑時間，躺在沙發上發呆。
蘇言蹊先離開了餐廳，蘇言信目送他離開後才聯系了羅昱安排今天的行程。
他一邊聽著羅昱報行程時間，一邊往前走。
這一次之所以花七天時間待在游輪上確實不只是休閑度假，他還有些合作要談，幾乎每天都有飯局需要參加。
其餘時間還要遠程處理一些必須由他處理的工作，其實空閑時間並不很多，擠出來的時間都費在了蘇言蹊身上。
“馮老先生和Yan先生那邊一直沒有來約見面時間，我去和馮老先生聯系時聽他助理的意思是這個項目他們已經不感興趣，是否還要繼續詢問。”
“不用，這件事我來處理。”
“好的。”
“我還會在S國多待一段時間，叫閔特助飛過來，你去和聞總助理交接一下，下個星期國內需要我出席的場合讓聞總代我去。”
……
交待完了一部分事情後，蘇言信才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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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望著蘇言信：“是我錯誤的把你對我的遷就和照顧想象成了喜歡，我那時候太想要一個人對我好，心理是有點缺陷……其實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現在大家都很好……”
“你吞吞吐吐是想要說什麽？說你並不是喜歡，而是只想要有人對你好。”
蘇言蹊想反駁，又覺得就這樣吧，別反駁了，他眼神閃爍，卻說：“是。”
蘇言信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久到蘇言蹊都不自在地偏頭去看遠處的風景，今天天空中都是潔白的雲層，偶爾露出一點兒藍色，連綿鋪了滿天。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言信說：“你不用再次強調，我記憶力沒那麽差，我並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
蘇言蹊呼了口氣，覺得輕松了一些，其實他並不覺得他們還能做朋友，他根本做不到，雖然他是這樣對蘇言信說過，他現在和蘇言信說撇清關系的話都已經需要花費大力氣，實在不輕松。
至於工作，他更矛盾，他想要這個項目並非完全私心，雖然私心占比很重，他現在懷疑他是否能勝任，畢竟前期就需要很多溝通交流，這種大項目交接過程長，持續時間長，少則兩三年，多則的多長時間都有可能，當然靈鏡這個項目五年內大廈應該就可以竣工投入使用。
依舊是很長的時間，中途有什麽問題，都需要再次聯系。
蘇言蹊的手機在震動，他看了看，起身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去接聽電話。
他知道他是在逃避，他想和蘇言信把花講清楚，又舍不得把話說得太絕，他想要靠近，又知道他不能這麽做，一面對蘇言信，他的神經就在拉扯，互不相讓。
“Yan，你怎麽不接電話，老師找你電話都撥到我這兒來了！”
“我已經給他回覆了信息。”
“你怎麽沒有接電話？”
“我還沒醒。”
“你為什麽又留宿了，你們再談什麽事情？為什麽我覺得這種行為非常不正常。”
“你不是經常覺得什麽都不正常嗎？”
“氣氛，你知道嗎，你和蘇言信站在一起，那種氣氛，太奇怪了，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這種樣子，你太小心翼翼了，一點兒都不放松。”
“你腦補能留太強，沒事我就掛了，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
……
又站了一會兒，他才走回去，蘇言信還在坐著，臉色不好卻不是不耐煩。
餐廳裏並不是很少人，而他們坐的那邊卻生生空出了一圈位置無人坐。
他硬著頭皮在蘇言信註視著他的目光中再次坐下，略微局促。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他說。
蘇言信並不客氣，直言：“我看你很好意思。”
“對不起。”蘇言蹊低著頭，他真的少有容易向人這麽低頭的時候，即便是工作中遇到不大容易應付的甲方，也不會這麽窘迫。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蘇言信心平氣和地評判，“我是等很久，你時間觀念一如既往差勁至極。”
蘇言蹊承認在蘇言信面前他確實放縱，不知道怎麽養成來的習慣，他知道現在蘇言信的時間很寶貴，經不起他消磨。
“那我們走吧。”蘇言蹊說。
蘇言信忽然對他說：“你知道除了管理員工的需要，我為什麽要去深入研究心理學。”
不知道蘇言信為什麽要說這個，他訥訥道：“為什麽？”
“我需要確定一些人是不是在撒謊。”
他回想了無數遍，各種細節分析，如果他主觀感受不能確定，那麽就用一種相對科學的方式來對解讀一遍。
蘇言蹊不太自然卻想表現自然，他說：“哦。”
“或許我能夠通過一些表象看出來是否撒謊，但是我並不能理解撒謊的原因，需要當事人給我一個解釋。”
蘇言蹊也思索了一下，說：“也許你並不需要理解，什麽原因不重要。”
“你真是很知道該怎麽氣我。”
“我怎麽氣你了？”
蘇言蹊恍然覺得這簡直像是在吵架，而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負氣離開，就這麽坐在這兒爭吵。
“你所有的行為，說的所有話。”蘇言信做出一個嘲弄地表情，“言蹊，既然你要否認所有，那麽請你告訴我，你說我對你是遷就和照顧，我為什麽把你照顧到了床上去。”
蘇言蹊傻眼，往四周看了一眼，還好其他人離得遠，雙手握著一個被子，很是不知所措。
“你用不著否認一切讓你自己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沒問題，讓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拋掉一切。”
“我所作所為有什麽問題？無非就是我沒有來得及戳穿你。”
“戳穿我？”
“不是嗎？”
真是不知道在發什麽瘋，兩個人一大早在這裏翻舊賬，就是一切事情總是在失控，他發誓他在這裏坐下吃飯之前根本沒想到會發生現在的事。
“戳穿我什麽？”
“你說呢？你對我也不是真心的，我也因為我不正常做錯事差點害死你，但是那時候的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麽，或許你覺得我這麽說是在推卸責任，講來講去依舊是我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會綁著你讓你不能及時逃脫，你既然學過心理學應該看到過關於多重人格的內容，不同人格之間記憶不互通，雖然言章有告訴我，還給我看了很多證據，我還是不能回憶起來，除非是做了那件事的我再次出現，我花了很長時間才不會讓他們出現，我不能也不會讓他再次出現。我很愧疚，這麽多年也沒有打擾你……”
如果不是這一次他沒控制住私心，他會一直一直不去打擾。
說完這麽多話後蘇言蹊就後悔了，他覺得這話說出來簡直是給自己難堪，怨懟一樣，他把他內心的話說了出來。
他說著都過去了，翻舊賬又比誰都翻得勤。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蘇言信聽到他這樣說後竟然神情輕松，仿佛一夜春風來，冰雪解凍，不再見他板著臉冷肅的樣子。
“不逼你你就永遠不知道說真話？永遠用逃避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轉換速度太快，蘇言蹊是真的一下子沒轉換過來，他略懵地問：“什麽？”
“吃好了嗎？”
“嗯？吃好了。”
“走了。”
“你好莫名其妙。”
“我只是不想逼你太緊，畢竟越逼你，你越容易逃避，現在，到此為止，你一直這麽坦白我就不會想盡辦法逼你。”
已經離開後蘇言蹊還是不能理解，所以蘇言信一切轉變都是為了逼他。
他沒心思再想這事，他老師馮渡已經回覆他信息，他需要去找他老師。
步履匆匆，他又遇到了他之前撞到過的那個短發女人，這一次女人沒有慌張，反而和他打招呼。
“你好，我是夏茸，那天不小心撞到你，很抱歉。”
“沒關系，我是蘇言蹊。”
夏茸笑了笑，說：“我們以前，很久以前有過一面之緣，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在醫院裏，我去看望彭望。”
蘇言蹊稍微失禮地盯著她的臉多看了幾秒鐘，他就說他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人，時間太久遠了，他一時想不起來，夏茸這麽提醒後他終於想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
“我記得你是彭望的朋友？”
算是朋友嗎？他覺得不太算，若是朋友應該要更在乎，但是他確實是記得這個人，他向蘇言章打聽過，蘇言章不太耐煩還是打聽了之後告訴了他。
那時候彭望手術很成功，卻在留院觀察的時候出了問題，因為發生感染而去世。
“可能並不算是朋友。”蘇言蹊說。
夏茸說：“哦，好，他朋友很少，你會去看他我還以為你是他的朋友。”
兩人還在說話，蘇言蹊忽然又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看樣子是直奔他而來。
他警惕地看著，夏茸也察覺到，看了過去。
來人是路凜，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他竟然也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言蹊。”口氣聽起來好像他們很熟悉似的。
夏茸目光在他們之間逡巡，而後迅速對蘇言蹊說：“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嗳，好。”蘇言蹊說。
夏茸一下子仿佛見到了瘟神似的，跑得飛快。
蘇言蹊不想理會路凜，也想效仿。
但是路凜已經追上了他。
“好心提醒你一下，這位夏小姐是一位記者，擅長挖掘名人隱私，她接近你你還是要小心一些，畢竟你們家的隱私也不少，還是很有新聞價值。”
“是嘛？我倒是覺得不如路先生豐富的情史有價值，大眾更愛看花邊新聞。”
“這可說不對了，你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十年前，我現在很安分守己，娛樂新聞裏從來都不會見到我的影子。”
“你直說，你想做什麽？”
“這麽多年不見，賞個光一起吃個飯？”
“沒時間。”
“沒時間啊！那可惜了。”
直到蘇言蹊已經離開，路凜才挪動了一下胸口處的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小物件，他又戴上了耳機，自言自語一樣地說：“你看，不怪我，他沒時間，我已經替你問過了。”
沒有人回應他。
“那位夏小姐實在是太不聽話，你說她找上蘇言蹊想做什麽？我應該要怎麽處理她。”
“你說了放過她。”
“一提起她你就知道著急了，我答應了你不會對她說什麽，她要是還是這麽喜歡自己撞上槍口，那就別怪我。”
“我會去告訴她讓她不要再繼續管這件事。”
“你不能去見她，我信不過你。”
“你想怎麽樣！”
“我會自己去警告她，不勞煩你親自去，這小姑娘對你真好，願意為你奔波，我都覺得很感動，你呢？”
“我很感激。”
“怎麽，我對你不好，你對一個成天想要把你帶走的人很感激。”
“隨便你怎麽想。”
聽著語音斷開，路凜說：“慣的，臭脾氣，都敢甩臉了。”
……
蘇言蹊去找了馮渡，和他說完了該說的，就打算回去收拾東西，今天已經是第六天，第七天，游輪就要回去。
離開前馮渡問他：“你提著個袋子裝了什麽東西？”
“衣服。”蘇言蹊簡略地回答。
還好馮渡也就這麽問了一嘴其餘的沒再多說。
蘇言蹊回到房間，叫了客房服務讓他們把蘇言信的衣服送回去。
解決完一切大小事他才得了安閑時間，躺在沙發上發呆。
蘇言蹊先離開了餐廳，蘇言信目送他離開後才聯系了羅昱安排今天的行程。
他一邊聽著羅昱報行程時間，一邊往前走。
這一次之所以花七天時間待在游輪上確實不只是休閑度假，他還有些合作要談，幾乎每天都有飯局需要參加。
其餘時間還要遠程處理一些必須由他處理的工作，其實空閑時間並不很多，擠出來的時間都費在了蘇言蹊身上。
“馮老先生和Yan先生那邊一直沒有來約見面時間，我去和馮老先生聯系時聽他助理的意思是這個項目他們已經不感興趣，是否還要繼續詢問。”
“不用，這件事我來處理。”
“好的。”
“我還會在S國多待一段時間，叫閔特助飛過來，你去和聞總助理交接一下，下個星期國內需要我出席的場合讓聞總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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