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麗慢慢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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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麗慢慢雕零
玻璃窗外一片看起來景色清新澄澈，是剛下過一場陣雨，天地仿佛被洗滌了一遍。
蘇言蹊坐在自己辦公室內，剛剛結束了工作，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手臂，扭動了一下脖子，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桌角位置，彎腰摸了摸那裏放著的一束白色薔薇插花。
“唔，花該換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有人敲門。
“請進。”
門開，一個年輕的女生走進來，她是蘇言蹊的助理Mia。
“Yan，你有客人來訪。”
“客人？我好像沒有接到邀約。”
“他自稱蘇先生，他說你們提前有交流過。”
“蘇——你讓他到會客室吧，我整理一下就過去。”
“好的。”
所以蘇言信難道真的願意給他機會把靈鏡的項目給他？他一度以為這事應該已經沒得談。
將衣服整理了一下，他又等了會兒覺得Mia應該差不多安排好他才邁著微微沈重的步伐去往會客室。
這已經是他離開游輪的第三天，那七天的時間仿佛他去玩了一把虛擬游戲，體驗了七天不同現實的生活，沒想到又遇到了虛擬世界裏的人。
後來馮渡和他談，靈鏡那邊似乎很有誠意邀請他做設計，他因為初次見面的事情拒絕了兩次，那邊還在繼續詢問，蘇言信親自向他致歉，所以馮渡才又找他談，問他他們之間的過往糾葛是否不可破解。
蘇言蹊那時候沒給確切答案，只說他們之間比較覆雜，若是靈鏡那邊給機會，他不會推辭。
然而這三天他讓Mia去聯系蘇言信助理，那邊一直在說很忙，這件事需要稍後處理，他就覺得這應該說婉拒。
現在蘇言信又找過來，這真讓他看不透了。
他推開門進會客室的時候看到蘇言信正閑適地坐著，端著咖啡杯用勺子攪弄，看表情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又想只是在思考什麽。
他今天還穿著較為休閑，不過不算隨意，譬如只穿T恤牛仔褲這種，而是白T恤外穿了件寬大的黑色西裝外套，配的同色系闊腿褲，穿的也是白色運動鞋。
蘇言蹊走過去，道：“久等了，不好意思。”
“沒有。”
“你一個人來？”
“嗯。”
所以這是正式談呢還是什麽。
蘇言蹊走過去，坐在蘇言信對面沙發上，這次是談工作，他看起來要自信輕松很多，他微笑問：“我可不可以先問一下你這邊是什麽想法？”
“這次采取的方式並不是要尋找名氣大的大師來設計，是一對多模式，由我們篩選最終選擇出最合適的設計方案，說實話在此之前我們已經和很多團隊溝通過，看過很多設計文稿以及有團隊已經做了模型，最終還沒有決定，現在比較看中其中三個方案，如果你團隊的設計方案超越這三個團隊的方案，那麽我最終也不會選擇。”
“你確定是要我來設計嗎？不是要老師來做。”
“馮老以往的設計作品我了解過，不太符合我們想要的風格。”
“我不是有很豐富經驗，最出名的設計作品是富譽大廈，其餘房屋設計，多為私人別墅，還設計過幾所學校……”
“你這樣說，很難讓人相信你的能力，你就是這麽和別人談合作的？”蘇言信問。
當然不是，這次是他不太想又還是覺得這次機會應該抓住，才變成這樣子。
“坦誠也挺好。”蘇言信又說，這話聽起來好像安慰一個受打擊的無用之輩。
蘇言蹊聽得有點兒不是滋味，心裏想著，他們這行重經驗，就是得磨，他現在還年輕，等他多設計有價值的作品，就有底氣了。
“我是說，未來可期。”蘇言信又補充說。
“……”蘇言蹊說，“借你吉言，但願如此。”
蘇言蹊又道：“我看到選址是在M市？”
其實他早就確定，他此前拒絕可能需要回國的工作對國內的建築規範要求不太清楚，這幾天他才去具體了解了很多，很多限制需要規避。
“是，在M市。”
“M市我沒去過，不了解，我可能需要去實地看一下，現在我可以先給你介紹一下我的設計理念以及以往我的設計作品，你參考一下，看看符不符合你們要求。”
“嗯。”
“好的，那你跟我去一下展覽室。”
兩人從會客室到了展覽室，展覽室裏放了很多他們事務所設計師設計的建築的模型，很寬，蘇言蹊帶著蘇言信徑直走到了最中心位置。
有一面墻大的屏幕。
他讓蘇言信坐在桌子後面的最佳觀賞視角的主位。而後去打開了設備，進入內部雲盤，調出了屬於他的資料，在一堆資料裏很快就找到了他早就準備好的介紹資料。
薛回問他之前他就有知道靈鏡要修建一棟新大樓，但是在那之前他並沒有太多想法，薛回問後他還挺有興致，後面還仔細琢磨過，畫了好幾張潦草的不規範的手稿。
介紹時間並不長，蘇言蹊盡量在最短時間內說清楚了自己的想法，又說了很多自己的分析。
他把這當成工作，很投入，沒半點分心，到最後時才有幾分忐忑，他看向蘇言信。
“你覺得這個想法可行嗎？”他問。
“不如你剛才提的第一個設計構思。”
“你也覺得嗎？我也是更喜歡第一個構思。”
有時候就是這樣，第一版本雖然可能有缺陷，但是因為是最開始最有想法不被其餘東西框架住，反而最得喜歡。
時間過得很快，中途的時候蘇言蹊還問過一次蘇言信之後是否還有其他行程，蘇言信說晚上之前都沒有安排，他也就稍微放緩了一些速度。
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到下班時間。
結果自然還是沒敲定，需要他做出完整設計方案，蘇言信說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但是意思就是給他機會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他自己。
事已至此，蘇言蹊才覺得這其實確實是他想要的，這個機會。
“一會兒有空嗎？”蘇言信問。
“我和朋友約好了，應該沒空。”蘇言蹊說。
蘇言信沒說什麽，離去。
蘇言蹊回到了辦公室，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背上了他常常背的背包，打算下班。
其實他是沒空，但是不是和朋友約好，他是要去他舅舅家。
他舅舅說是好久沒聚，讓他務必過去，不能推辭。
他到了他舅舅家，一進門，迎接他的是他六歲的表妹孟星瞳，她一下子撲進蘇言蹊懷裏，喊著：“哥哥，你終於來了，好久沒看到你了。”
蘇言蹊抱著他表妹走進去：“那你想我了嗎？”
小姑娘撅著嘴，還是說：“當然了。”
他舅媽看到他們笑著說：“過來，先坐下，你舅舅還要一會兒才回來。她呀，一直在窗邊看，看到你來了早早就等在了門後。”
“哈哈哈，我就知道，要不然怎麽一見面就看到她。”
而孟星瞳本來是有一個哥哥的，不過現在因為工作常年不在家，她對她哥哥也是很黏，假期的時候都偶爾會自己跑到她哥哥那兒去。
蘇言蹊低頭，看到好幾團不同顏色的毛線，還有看起來已經織了一半的毛絨毯。
他舅媽說：“我織了好幾條毯子，一會兒你走的時候帶兩條回去，你拿一條，另外一條給小回。”
“好，你怎麽想起織毯子。”蘇言蹊抱著孟星瞳坐下，讓他站在自己腿上玩。
“閑著也是閑著，找點兒事做。”他舅媽說，“你和小回最近都好不好，你剛回來，他也是，你們這次出去工作時間都挺長。”
“這次去了大半個月，那邊出了點問題，後來就一直做監工直到完全沒問題了才回來。”
“修建出現問題嗎？”
“嗯。”
“那挺麻煩的。”
“是有點兒麻煩，最後都解決了。”
“解決就好，上回你去非洲，那才危險，差點出事。”
“那是意外，誰知道會遇到暴亂，其實不是一直那麽亂，我過去看到那邊很多地方也是很好的就是太多地方還是落後。”
“所以容易出問題，以後工作都不要到那邊去。”
“唉，好，今天有打算回國去。”蘇言蹊忽然說。
他舅媽本來還在繼續織毯子，聞言放下了手中的針，詫異看向蘇言蹊：“你想回國去了？”
“我太久沒回去了。”
“唉，怎麽突然想回去，你跟你舅舅說了嗎？”
“打算一會兒告訴他，所以一會兒他要是不大高興，要你幫著說說話了。”
“他肯定要不高興的。”
蘇言蹊嘆了口氣：“總要告訴他，不告訴他就回去，他更要生氣了。”
“那倒是。”
一直乖乖咬著棒棒糖站在蘇言蹊腿上蹦蹦跳跳的孟星瞳忽然大聲說：“哥哥，你要回去哪裏？”
突然聽到外面有車子進了院子裏來的聲音。
孟星瞳已經不管自己問的話，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去，一邊往門邊走一邊大聲喊著：“是爸爸回來了！”
“小心一點兒。”蘇言蹊喊著。
“唉，這孩子，莽莽撞撞。”他舅媽說。
“活潑好動，這樣很好。”
“很頑皮，有時候都不好管教。”
兩人還在說著話，聽到孟星瞳的聲音從門邊傳過來：“哇！信哥哥你來了。”
“你還認得我啊？”蘇言蹊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
他看向他舅媽，他舅媽也是一臉懵。
“是言信來了？”他舅媽說。
蘇言蹊盯著針織毯子看。
好好好，好一個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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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蹊坐在自己辦公室內，剛剛結束了工作，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手臂，扭動了一下脖子，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桌角位置，彎腰摸了摸那裏放著的一束白色薔薇插花。
“唔，花該換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有人敲門。
“請進。”
門開，一個年輕的女生走進來，她是蘇言蹊的助理Mia。
“Yan，你有客人來訪。”
“客人？我好像沒有接到邀約。”
“他自稱蘇先生，他說你們提前有交流過。”
“蘇——你讓他到會客室吧，我整理一下就過去。”
“好的。”
所以蘇言信難道真的願意給他機會把靈鏡的項目給他？他一度以為這事應該已經沒得談。
將衣服整理了一下，他又等了會兒覺得Mia應該差不多安排好他才邁著微微沈重的步伐去往會客室。
這已經是他離開游輪的第三天，那七天的時間仿佛他去玩了一把虛擬游戲，體驗了七天不同現實的生活，沒想到又遇到了虛擬世界裏的人。
後來馮渡和他談，靈鏡那邊似乎很有誠意邀請他做設計，他因為初次見面的事情拒絕了兩次，那邊還在繼續詢問，蘇言信親自向他致歉，所以馮渡才又找他談，問他他們之間的過往糾葛是否不可破解。
蘇言蹊那時候沒給確切答案，只說他們之間比較覆雜，若是靈鏡那邊給機會，他不會推辭。
然而這三天他讓Mia去聯系蘇言信助理，那邊一直在說很忙，這件事需要稍後處理，他就覺得這應該說婉拒。
現在蘇言信又找過來，這真讓他看不透了。
他推開門進會客室的時候看到蘇言信正閑適地坐著，端著咖啡杯用勺子攪弄，看表情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又想只是在思考什麽。
他今天還穿著較為休閑，不過不算隨意，譬如只穿T恤牛仔褲這種，而是白T恤外穿了件寬大的黑色西裝外套，配的同色系闊腿褲，穿的也是白色運動鞋。
蘇言蹊走過去，道：“久等了，不好意思。”
“沒有。”
“你一個人來？”
“嗯。”
所以這是正式談呢還是什麽。
蘇言蹊走過去，坐在蘇言信對面沙發上，這次是談工作，他看起來要自信輕松很多，他微笑問：“我可不可以先問一下你這邊是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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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是要我來設計嗎？不是要老師來做。”
“馮老以往的設計作品我了解過，不太符合我們想要的風格。”
“我不是有很豐富經驗，最出名的設計作品是富譽大廈，其餘房屋設計，多為私人別墅，還設計過幾所學校……”
“你這樣說，很難讓人相信你的能力，你就是這麽和別人談合作的？”蘇言信問。
當然不是，這次是他不太想又還是覺得這次機會應該抓住，才變成這樣子。
“坦誠也挺好。”蘇言信又說，這話聽起來好像安慰一個受打擊的無用之輩。
蘇言蹊聽得有點兒不是滋味，心裏想著，他們這行重經驗，就是得磨，他現在還年輕，等他多設計有價值的作品，就有底氣了。
“我是說，未來可期。”蘇言信又補充說。
“……”蘇言蹊說，“借你吉言，但願如此。”
蘇言蹊又道：“我看到選址是在M市？”
其實他早就確定，他此前拒絕可能需要回國的工作對國內的建築規範要求不太清楚，這幾天他才去具體了解了很多，很多限制需要規避。
“是，在M市。”
“M市我沒去過，不了解，我可能需要去實地看一下，現在我可以先給你介紹一下我的設計理念以及以往我的設計作品，你參考一下，看看符不符合你們要求。”
“嗯。”
“好的，那你跟我去一下展覽室。”
兩人從會客室到了展覽室，展覽室裏放了很多他們事務所設計師設計的建築的模型，很寬，蘇言蹊帶著蘇言信徑直走到了最中心位置。
有一面墻大的屏幕。
他讓蘇言信坐在桌子後面的最佳觀賞視角的主位。而後去打開了設備，進入內部雲盤，調出了屬於他的資料，在一堆資料裏很快就找到了他早就準備好的介紹資料。
薛回問他之前他就有知道靈鏡要修建一棟新大樓，但是在那之前他並沒有太多想法，薛回問後他還挺有興致，後面還仔細琢磨過，畫了好幾張潦草的不規範的手稿。
介紹時間並不長，蘇言蹊盡量在最短時間內說清楚了自己的想法，又說了很多自己的分析。
他把這當成工作，很投入，沒半點分心，到最後時才有幾分忐忑，他看向蘇言信。
“你覺得這個想法可行嗎？”他問。
“不如你剛才提的第一個設計構思。”
“你也覺得嗎？我也是更喜歡第一個構思。”
有時候就是這樣，第一版本雖然可能有缺陷，但是因為是最開始最有想法不被其餘東西框架住，反而最得喜歡。
時間過得很快，中途的時候蘇言蹊還問過一次蘇言信之後是否還有其他行程，蘇言信說晚上之前都沒有安排，他也就稍微放緩了一些速度。
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到下班時間。
結果自然還是沒敲定，需要他做出完整設計方案，蘇言信說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但是意思就是給他機會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他自己。
事已至此，蘇言蹊才覺得這其實確實是他想要的，這個機會。
“一會兒有空嗎？”蘇言信問。
“我和朋友約好了，應該沒空。”蘇言蹊說。
蘇言信沒說什麽，離去。
蘇言蹊回到了辦公室，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背上了他常常背的背包，打算下班。
其實他是沒空，但是不是和朋友約好，他是要去他舅舅家。
他舅舅說是好久沒聚，讓他務必過去，不能推辭。
他到了他舅舅家，一進門，迎接他的是他六歲的表妹孟星瞳，她一下子撲進蘇言蹊懷裏，喊著：“哥哥，你終於來了，好久沒看到你了。”
蘇言蹊抱著他表妹走進去：“那你想我了嗎？”
小姑娘撅著嘴，還是說：“當然了。”
他舅媽看到他們笑著說：“過來，先坐下，你舅舅還要一會兒才回來。她呀，一直在窗邊看，看到你來了早早就等在了門後。”
“哈哈哈，我就知道，要不然怎麽一見面就看到她。”
而孟星瞳本來是有一個哥哥的，不過現在因為工作常年不在家，她對她哥哥也是很黏，假期的時候都偶爾會自己跑到她哥哥那兒去。
蘇言蹊低頭，看到好幾團不同顏色的毛線，還有看起來已經織了一半的毛絨毯。
他舅媽說：“我織了好幾條毯子，一會兒你走的時候帶兩條回去，你拿一條，另外一條給小回。”
“好，你怎麽想起織毯子。”蘇言蹊抱著孟星瞳坐下，讓他站在自己腿上玩。
“閑著也是閑著，找點兒事做。”他舅媽說，“你和小回最近都好不好，你剛回來，他也是，你們這次出去工作時間都挺長。”
“這次去了大半個月，那邊出了點問題，後來就一直做監工直到完全沒問題了才回來。”
“修建出現問題嗎？”
“嗯。”
“那挺麻煩的。”
“是有點兒麻煩，最後都解決了。”
“解決就好，上回你去非洲，那才危險，差點出事。”
“那是意外，誰知道會遇到暴亂，其實不是一直那麽亂，我過去看到那邊很多地方也是很好的就是太多地方還是落後。”
“所以容易出問題，以後工作都不要到那邊去。”
“唉，好，今天有打算回國去。”蘇言蹊忽然說。
他舅媽本來還在繼續織毯子，聞言放下了手中的針，詫異看向蘇言蹊：“你想回國去了？”
“我太久沒回去了。”
“唉，怎麽突然想回去，你跟你舅舅說了嗎？”
“打算一會兒告訴他，所以一會兒他要是不大高興，要你幫著說說話了。”
“他肯定要不高興的。”
蘇言蹊嘆了口氣：“總要告訴他，不告訴他就回去，他更要生氣了。”
“那倒是。”
一直乖乖咬著棒棒糖站在蘇言蹊腿上蹦蹦跳跳的孟星瞳忽然大聲說：“哥哥，你要回去哪裏？”
突然聽到外面有車子進了院子裏來的聲音。
孟星瞳已經不管自己問的話，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去，一邊往門邊走一邊大聲喊著：“是爸爸回來了！”
“小心一點兒。”蘇言蹊喊著。
“唉，這孩子，莽莽撞撞。”他舅媽說。
“活潑好動，這樣很好。”
“很頑皮，有時候都不好管教。”
兩人還在說著話，聽到孟星瞳的聲音從門邊傳過來：“哇！信哥哥你來了。”
“你還認得我啊？”蘇言蹊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
他看向他舅媽，他舅媽也是一臉懵。
“是言信來了？”他舅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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