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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麗慢慢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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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麗慢慢雕零

“師弟,你喜歡這手表怎麽不早說,你早告訴我我就不拿它作這次拍品了。”霍嶼說。

蘇言信放下手中牌子,說道:“突然感興趣。”

薛回在蘇言蹊耳邊嘀咕:“我們家大哥真有錢,我昨天才聽說那個男明星,叫什麽來著,施桐,好像是這個名字,聽到他的助理說他好像很喜歡這塊手表,我當時就想我可能拿不到了,但是總得來試試,剛才差點拿到,我還以為穩了,薛秦又冒出來,現在這手表還是被大哥拿下——”

下一刻,他瞠目結舌,看著蘇言蹊舉了牌子:5500萬

“你瘋了!”薛回掩著嘴又小聲,又氣急。

蘇言蹊偏頭對他露出一個非常完美的微笑,他說:“你不是喜歡嗎?我拍下送你。”

薛回大為受寵若驚,道:“你——你什麽時候對我這麽好了?!你被什麽附體了,這麽反常?”

“怎麽,送你你不要。”

“你真想要送我不如直接送我5500萬。”

“你想得美。”

在他們倆說悄悄話的間隙,拍賣師微笑看著蘇言信,蘇言信低著頭,下一刻,繼續舉牌:6000萬

薛秦看著這狀況,已經不再舉牌,競價的只剩下了兩個人。

蘇言蹊看著前方,也不去關註蘇言信那邊,繼續舉牌:6500萬

“好了,親愛的,我知道你很愛我了,你不用這麽作證明,真的,6500萬,我的心在滴血啊!”

“你別管,反正是我付錢。”

“我叫你來攔住我讓我別沖動,最後沖動的變成你了,我真沒那麽一定想拿到。”

“我想拿到。”

“你別上頭,你哪來的勝負欲,我記得大哥現在身家好像是1000多億,靈鏡現在市值1280萬億美刀,你和他比花錢?”

“都說了你別管,又不要你付錢。”

……

另一邊,蘇言信表情冷漠,他聽不到蘇言蹊在和薛回說什麽,但看得出來他們很親密。

“師弟,你和那位先生是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上次你不理會人家,現在你這是在針對他?”

“沒有。”

蘇言信又舉牌:7000萬

蘇言蹊跟著舉牌:7500萬

蘇言信:8000萬

拍賣師微笑的弧度都變得大了一些,她用她那微沈卻緩緩的聲音說:“現在是8000萬。”

蘇言蹊還想繼續,手被薛回死死壓住。

他肩膀下塌,低著頭,咬著牙,倏地輕嗤一聲,不再有繼續加價的舉動。

嫉妒心這種東西,真的是,讓人極其不適以及討厭。

“好了,我不加了。”蘇言蹊說。

他爭什麽呢?果然他總是喜歡用豁達騙自己,其實他根本不能做到,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什麽樣子的,那時候他就很討厭蘇言信看別人,現在更討厭蘇言信為喜歡的人一擲千金。

可是,他又有什麽資格,沒有。

最終手表以8000萬高價成交,大家一陣唏噓,不過也就一會兒,因為拍賣師已經在介紹下一件拍品,後面還有幾件拍品,價值更高。

這件8000萬價格拍出的手表大家都知道不過是一場游戲。

最後一件拍品也成功拍出後,拍賣會結束。

蘇言蹊情緒不佳。

薛回自然看出來,他安慰著:“你真的那麽想送給我嗎?還是因為其他原因?你現在狀態很不對。”

“是啊,我是很想送給你,可惜——”

“這有什麽可惜的,沒想到你還有這份心,我很欣慰。”

“呵!走了。”

免得一會兒又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好吧,不是不想看到人,大概是不想看到人拿著高價拍到的禮物。

回想回想,他們在一起時,蘇言信好像都沒有送過他什麽東西,這對比,太讓人難受。

蘇言蹊悶悶不樂地往前走,也不看路,腦子亂成一團。

幾分鐘後,蘇言蹊完全沒留神一頭撞進了不知道誰懷裏,這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是極為不正常的。

薛回是沒想到蘇言蹊真的不避讓,等到他看到蘇言蹊真正地撞上人時,想拉住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故發生,嘴張開著,右手已經伸出去,卻連蘇言蹊衣服都沒碰到。

蘇言蹊先看到了抓扶住了自己肩膀的經脈微微鼓起的手,這手垂落的時候經脈鼓起的會更明顯。

而後他擡頭,微怔,下一秒,即刻退了一步。

“抱歉。”

“沒事。”

蘇言蹊要繞著走過去。

“你的衣服和眼鏡留在了我那裏,現在和我去取。”這話中根本無詢問,直接陳述要求。

竟然沒有被丟掉?蘇言蹊愕然,然後蹙眉,什麽叫留在了那裏,這個用詞以及這個語氣十分的耐人尋味,屬於是旁人一聽會有的反應是會覺得兩人關系不同尋常,甚至可能是比較暧.昧,衣服留下了,這不得讓人浮想聯翩?畢竟自古以來就有這樣的神話愛情故事。

更何況是薛回這種七竅玲瓏心,不是意味深長的話他都能品出點什麽意思來,這種話他不仔細琢磨再來找他問個清楚才怪了。

蘇言蹊看著蘇言信面無表情專註看他的等他答覆眼神欲言又止。

究竟是不是他的錯覺?畢竟他精神不正常過,而精神病很可能是多種病癥雜糅,不單一只有一種癥狀,他不要是還有什麽鐘情妄想癥,對別人的語言目光產生過度的遐想。

“好。”蘇言蹊說。

一旁的薛回已經像個木雕一樣被釘在原地。

“你先回去吧,”蘇言蹊對薛回說,“一會兒我再回去。”

薛回動作僵硬地點頭:“那你跟大哥去取衣服,我先回去,原來你昨晚是在大哥那裏啊,那我就放心了。”

蘇言信暼了薛回一眼,轉身往前走。

似乎是看起來情緒不太美妙。

蘇言蹊是跟在陪同蘇言信一起的賀聰並行。

他偏了偏頭,發現身邊這人太高,和蘇言信差不多,但是他比蘇言信壯很多,看起來更高大,蘇言蹊只好還微擡頭,低聲問:“你們老板心情不好會怎麽樣?”

間隔時間太久了,他還真不知道怎麽面對蘇言信的每一面,以前蘇言信不是這樣子的。

他最近好像太容易想起以前。

“拳擊、格鬥。”賀聰說。

“啊?”

“我是陪練,昨天和先生打了一下午。”

“你們誰贏了?”

“先生。”

蘇言蹊看著賀聰這大塊頭,沒想到他還挺會討好老板,真是人不可貌相,大塊頭也心細如發。

“你們先生很厲害嗎?”

“是的。”

“你都打不過他?”

“不是,有輸有贏。”

賀聰說話是那種一板一眼的,字句停頓得像是機器人似的,莫名好笑,蘇言蹊卻不敢放肆地笑出聲來,只敢憋著,憋不住了咳嗽了兩聲。

目光移動到賀聰手上時,他頓時又不想笑了,那紮眼又礙眼的禮物,他轉頭正視前方,不再看,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他對自己說。

而他們身後不遠處,匆匆趕到的霍嶼停在原地,和他身邊的朋友面面相覷。

剛才蘇言信一直看著蘇言蹊和薛回離開,沒多久就和他們道別離開,本來霍嶼沒覺得有什麽,後來旁邊的朋友說蘇言信是不是要去找蘇言蹊麻煩,他一下子就覺得不對勁,追了過來,畢竟這是他的游輪,若是出事,他解決起來還是比較麻煩。

“師弟和這位叫Yan的以前是不是有什麽不同尋常關系?”霍嶼問旁邊的人。

“不知道,不過確實少見蘇總這麽反常。”

聽完了兩人對話的薛回也陷入沈思,他家親愛的也十分反常。

蘇言蹊又和蘇言信去到了他的房間,他秉持著自己正直的節操,想著拿了衣服就走。

中途的時候蘇言信問賀聰拿走了那個裝著手表的盒子,最終回到房間的只剩下兩個人。

衣服被掛在衣櫃裏,眼睛在床頭櫃上。

蘇言蹊才發現他那天睡的應該是蘇言信的床,那天他沒過分關註細節,這一次他和蘇言信進臥室時才發現裏面應該有人住,很多東西都有使用過的痕跡。

比如,掛滿了衣服的衣櫃。

蘇言蹊專心致志拿了自己衣服和眼鏡。

轉身,說道:“麻煩你了。”

“沒有,”蘇言信說,“我的衣服你什麽還我。”

蘇言蹊眼神驟然迷茫,這……還要還的嗎?他是默認了那衣服蘇言信不要了的。

“我記得你說的是讓我借給你。”蘇言信說。

是這麽說的,不對,他根本沒問,蘇言信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的?

蘇言蹊覺得自己意圖表現太明顯被人看穿很不好意思,他目光不再落在蘇言信身上,看著自己彎著的手臂上掛著的衣服:“額,抱歉,我忘記了,明天我讓人給你送回來可以嗎?”

“嗯。”

“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等——”

已經邁步的蘇言蹊停下。

“還有什麽事?”

“這個,你也拿走。”

蘇言信遞出了手中的盒子。

蘇言蹊眼角又一抽。

多年不見,這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花大價錢和他爭,爭到後轉頭又要給他?

“你不是要送人?”蘇言蹊盯著那個盒子問。

“送你。”

“……”

“為什麽?”蘇言蹊問。

“你不是想要?”

“你知道還和我搶?”

“如果沒搶到就是你自己出錢買的,現在是我送你。”

8000萬的東西,簡直像個燙手山芋,他可不敢收。

“謝謝,我覺得送我不合適。”

“那你就拿去扔掉。”蘇言信冷冷地說。

說完蘇言信把盒子塞到了蘇言蹊手裏,兀自出了臥室,留蘇言蹊一個人摸不著頭腦。

他追了出去,看到蘇言信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養靠著,已經不管房間裏還有別人,就這麽閉目養神。

蘇言蹊踱步到蘇言信那邊,看著蘇言信因為仰著而全部露出的臉,露出的脖頸,襯衫已經解開兩粒扣子,露出了鎖骨,他頓覺非禮勿視,目光急忙移開。

“雖然這話我說很奇怪,但是還是想說,三心二意真不太好。”

就算蘇言信會以為他過度敏感自戀他也要說,當初看到蘇言信很多緋聞他是真的很傷心過的,他很不想自己喜歡過的人變成了那樣子,怎麽會變成那樣子。

花心風流,薛回說這樣才有魅力,薛回也是一段戀情接著一段戀情的談,他並不認同,所以他很少和薛回會談起相關話題,不然朋友沒得做。

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可能蘇言信對他還有點兒興趣,他也不想自己陷入進去,因為他知道他真的會打破自己的原則,他很不想發生那樣的事。

他攥著盒子攥得很緊,指甲蓋因為用力而由紅變白。

蘇言信睜開了眼睛,還是仰著頭,逼視著蘇言蹊,問道:“你這樣說,那麽,你為什麽能忍受你的伴侶戴著和你的婚戒和其他人調情。”

蘇言蹊被問住,他沒想到他還被反問了,他含含糊糊地說:“我們說好了互不約束。”

“你不愛他。”

蘇言蹊哽住,喉嚨發澀,他輕輕地說:“愛有很多種形式,未必這種就不是。”

“你愛他?”

“我——”說不出口。

薛回那張嘴對著陌生人都能說愛,他聽多了平時他和薛回開玩笑時隨口就能說,但也從未說過正經的我愛你這種話。

蘇言信不再問他,卻是依舊自下而上地看著他,說:“你覺得我對你餘情未了?”

蘇言蹊神經崩斷,這都被看出來了?

“你專研過心理學?”這未免太恐怖,被一整個看穿。

“學過一點皮毛。”蘇言信又說,“心理學沒那麽神。”

所以說,被看出來完全是蘇言蹊自己的問題,或者是蘇言信熟悉他,所以能夠看出來。

“你學心理學做什麽?”

“管理員工需要,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蘇言信的目光,專註、認真而犀利,蘇言蹊真的不敢直視,他都已經顧不上緊張焦灼,只想著這大晚上,共處一室,還是不要談這種話題。

“沒有。”蘇言蹊說。

蘇言信沒說話。

蘇言蹊又說:“其實這手表是薛回喜歡……”

“隨便你要拿去送給誰。”

蘇言信的語氣似乎真的很不在意這個,他忽然還似笑非笑地看著蘇言蹊說:“你大可以告訴他這是大哥送給他的見面禮。”

“……”

“好吧!”蘇言蹊不再糾結,“那我代他謝謝你了。”

蘇言蹊之前覺得蘇言信透著一股子冰冷,現在雖然蘇言信看起來表情不太好,他卻覺到好像沒有那種強烈的疏離感了,還有些他熟悉的樣子,這讓他感到舒心了許多。

“我什麽時候送個回禮給你。”蘇言蹊說。

“回禮?”

蘇言蹊猜想蘇言信要說不用了,畢竟即便是8000萬,於他而言,不過爾爾,他身價還在漲,財富於他而言已經是很不需要在意的事。

“現在就可以。”

“嗯?”怎麽和他想得偏差那麽大?

“陪我吃飯。”蘇言信說。

不知道是不是他做老板習慣了,這語氣聽起來像是命令,不容他人置疑的嚴正。

“你要吃夜宵?”

“是。”

“現在很晚了,會不會很不方便?”

“不會。”

“好吧。”

“到餐廳去嗎?”

“不用,叫餐就可以。”

“哦,好。”

蘇言信起身,看似真是要去定餐。

蘇言蹊把衣服和盒子放到了桌上,自己找了張沙發坐。

8000萬回禮是陪吃飯,真闊綽,他心裏呵了好幾聲,表情不敢太明顯,他真不知道他怎麽還和以前一樣輕易被看穿,被看穿就容易被拿捏,他以為自己成長了很多,現下看來還需要更多修煉。

蘇言信是走到了臥室去拿手機點餐,也不過問蘇言蹊要吃什麽。

他對著那邊接聽的人說:“我有點兒失眠,飲料裏幫我加點助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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