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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悲傷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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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悲傷的電影

“誰知道呢!”蘇言蹊說。

他已經無法信任蘇言信所說的每一句話了。

“除了我,你也可以知道,讓我證明給你看。”蘇言信朝蘇言蹊伸手,耐心地等他搭上來。

“不,你不是這樣說的。”蘇言蹊還是搖頭。

“我不應該這樣說。”蘇言信從沒這麽後悔過當時的口不擇言,“那時候是說的話不代表全部,我從來沒有看輕你,論跡不論心可以嗎?我對待你的時候,是很認真的,你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就只有你,爸不會再念舊情,我還是這樣選擇,我選擇了你,如果我不是喜歡你,為什麽要和你進行到這一步。”

“我後來不是也說了嗎,我為你傾倒,你要我愛你我就愛你,是你掌控我的感情,一開始是我的錯,你責怪我怎麽都可以,但是不要就這樣放棄掉我們,一桿子打翻所有可能。”

蘇言蹊想著那晚上的話,他沒聽到蘇言信說的要他愛他就愛他,他那時候已經走了,蘇言信這樣說,他知道不是編造的謊言,他說出口過,但是他不知道他應不應該相信,如果他選擇相信,那麽他就還和蘇言信在一起,如果他選擇不相信,那麽他就要很堅定的把蘇言信推開。

他舍得推開嗎?舍不得的。

正是如此,他才天人交戰。

信嗎?他要相信嗎?

“我抱你的時候總是抱得那麽緊,難道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嗎?我不喜歡你為什麽總是逗你碰你?”

蘇言蹊很艱難地開口:“可是你說……我是……送上門的……我是……送上門……給你睡的,你讓我……覺得我……很卑微……低賤……你就是……對我……有欲望而已,覺得我睡起來……可能還可以,我……”他再也說不下去。

那種屈辱感又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極其難受,一想起他曾經很順從地承受著蘇言信的欲.望,那些行為,擁抱都變成了很可怕的回憶,更別說其他的,這種他把自己放在這麽一個低人一等的位置談這麽一場不平等的戀愛,他控制不住自己去這樣想。

他讓自己變得骯臟,汙穢不堪,是他自己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他搖尾乞憐,像狗一樣,明明蘇言信有拒絕他,他還要貼上去。

懷著親密愛意的擁抱親吻成為了醜態畢露的淫.穢行為。

只要一想起,就想死,想發瘋。

蘇言信聽完他慢吞吞地吐出這麽一段話才知道是他理解錯了,他以為蘇言蹊是介意他開始得不對,介意他不是一開始就明確真心,卻原來蘇言蹊想的是這樣的,蘇言蹊介意的是他們在一起後的事,蘇言蹊在以為他對蘇言蹊是用不認真的態度,和他做的那些親密的事不是出自情感需要,看樣子好像還覺得他對他的那些行為都變成了很讓他難堪的事。

蘇言蹊不肯擡頭,也不讓他坐床邊和他對話,他只好半蹲下,擡頭去看蘇言蹊。

“你是這樣以為的?我們在一起是平等的,你喜歡我會抱住我,我喜歡你也會抱住你,我們在一起做的任何事都是我們一起做的,我和你是一樣的,你怎麽會卑微低賤,不要用這樣的詞形容你自己,形容我們。”

“這種事是情侶之間會做的事,你不要把它往另外的方向去想,這是美好的事,是愛意交融,所以我看著你會想吻你,欺負你,你能明白嗎?”

他對蘇言蹊不可能沒有欲.望,這是一種生物本能,但是如果蘇言蹊本身不喜歡,他可以克制。

“我又不會對著誰都想這樣做,我喜歡你,我可以對你說無數次,直到你相信。”

蘇言蹊吸了吸鼻子,他這才去凝視蘇言信。

“你不喜歡的話,我不對你做這種事,你願意做的我才做,這樣行不行?”

在蘇言蹊的腦回路裏,這又回到了他最初擰巴的點,蘇言信不是沒給他機會拒絕的,是他送上門的,是他讓蘇言信對他做這種事,他在祈求蘇言信憐愛他。

這是個死胡同,他轉來轉去,轉來轉去,走不出去。

“不。”他很生氣地說,“我不會再這樣。”

“你要怎麽樣才能信任我?”蘇言信用很親和的語氣試探的問。

他看得出來蘇言蹊狀態很不好,是看到他之後變成了這樣子。

“言蹊,我要怎麽樣才能讓你知道我對你說的話是真的。”

一切問題的最底層原因,他們身份相對,如果他們之間不是因為這種原因相遇,或許蘇言蹊就不會這麽信不過他,而他也不會對蘇言蹊的喜歡摻雜著很多其他的東西。

喜歡是真的,他現在的理智是他可以為蘇言蹊失去所有,和他他的全部。可是那些讓蘇言蹊懷疑、不安的行為也是真實存在,他當然不能對蘇言蹊完全坦白,坦白他會在親蘇言蹊的時候是有發洩欲,坦白他是想要蘇言蹊對他低頭依賴他,坦白他在擁有蘇言蹊的時候是會覺得征服欲被滿足。

只是,他同時也是被征服的,他對蘇言蹊低頭依賴,擁抱蘇言蹊的時候覺得整個世界都沒有比那種感覺更好的了。

受蘇言蹊影響,他的心情都變得沈重起來,這也說明蘇言蹊真的很受傷,被他傷害到了。

蘇言蹊眼睫輕顫,他又覺得他是可以感受得到蘇言信喜歡他的,他很怕這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

“如果我相信你,你說的都是假的,我會……我會死的,你不害怕嗎?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我的喜歡很可怕,如果我發覺你不喜歡我,我會死在你面前,你離開我我就會用死威脅你。”

他終於說出來了,他說出來了,他就是這樣的,他用最弱的方式解決問題,太過瘋狂,讓人害怕,被他糾纏上的人肯定會恨不得趕緊跑開,離他遠遠的。

“言蹊。”蘇言信很嚴肅地說,“不要有這種想法,不要說這種話,不會死,我也不會不喜歡你。”

蘇言信看著全身在發抖的蘇言蹊,蘇言蹊這種狀態讓他心口被堵住,他怎麽才發覺蘇言蹊情況這樣嚴重,不是簡單的沒有安全感,而是好像已經陷入絕望。

他很想抱住他,讓他不要一個人。

“讓我抱著你,行不行?”蘇言信試探地靠近。

蘇言蹊沒有後退,也沒有戒備地盯著他,他再靠近。

“可以嗎?”他問。

語畢,蘇言蹊一頭紮進了他懷裏。

蘇言信註意著抓住了蘇言蹊輸液的那只手,不讓針滑出。

他抱住了蘇言蹊的背,輕輕地拍。

“言蹊,你的喜歡不可怕,我會一直喜歡你,無論你是什麽樣子。”

做需要時間驗證,而說可以現在就說,可以一直說。

“我會很怕,很怕你離開我,我也會擔心你會不喜歡我,我和你一樣,之前我說要你很喜歡我,現在我想告訴你你不要這樣喜歡我,讓我來很喜歡你。”

“可是我很不好,我很討人厭,其他人那麽好,他們更值得你喜歡。”

“你一點兒都不討人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不是跟你說過嗎,一開始見到你你就是不一樣的,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有你在我身邊,我怎麽可能會喜歡別人,其他人很好和我沒關系。”

“有很多人都喜歡你。”

“我只想要你喜歡我。”

……

蘇言信哄了很久很久,蘇言蹊才慢慢好起來,但是還是很緊張敏感,還會繼續一直確認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蘇言信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告訴他答案。

“你就像我在洪水裏抓住的浮木,我會死死的抓緊你,讓你不能喘息。”

“你為什麽不覺得我會擔心你只有我,只能抓著我,你會絕望,就不抓著我了。”

“你真的喜歡我嗎?”

“我真的喜歡你。”

“你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

……

最後下了車,司機大叔看著他們,表情一言難盡,離開前對他們說:“小情侶也太膩膩歪歪了。”

然後一腳油門,車子飛竄出去,後面有什麽怪東西在追他希望。

“很膩膩歪歪嗎?”蘇言蹊問。

“沒有。”

蘇言蹊是住在他以前的家裏,沒有去住酒店,他去年回來過一次,沒有回到這裏住,今年才回到這裏。

房子沒有住,依舊保持了兩年前的樣子,只是那些血跡已經被清掃幹凈。

老小區老人不少,有老人去世很正常,就算有老人在房子離世的鄰裏鄰居其實不會太忌諱,況且房子在頂樓,一般沒人會上去,以前的鄰居除了買了新房搬家的也並沒有因為樓頂房子裏有人去世而搬家。

蘇言蹊昨天回來時還有鄰居叫他去吃飯。

他覺得很神奇,以前他覺得好像鄰裏之間也沒這麽親近,離開時間久了回來他們竟然變得親切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前習慣了所以沒覺得特別。

只是,沒有忌諱到一定要搬家,但是也不是完全沒忌諱。

正在上樓梯,蘇言蹊擔憂地說:“我們可以去住酒店,這裏你應該住不習慣,家裏灰塵的味道很重。”

“你昨天住在這裏?”

蘇言蹊點頭。

“那我們就住這裏。”

快要爬到最頂層了,蘇言蹊忽然說:“你要不要在這裏先等一下?”

“為什麽?”

“我怕你會害怕,不過你應該不會害怕吧,就是當初外婆是在家裏去世的。”

“我不害怕。”

他們經過一家門前時,那家門突然打開,從裏面出來一個中年女人。

“錦鯉回來了,去看外婆了嗎?”

蘇言蹊停下,和她說:“去了。”

“吃飯了沒有啊?”

“我一會兒再去吃。”

“來家裏吃吧,就不要再出去了,我下去買個西瓜就回來就吃飯了。”

說了這麽會兒話,中年女人才發現蘇言蹊身後站著蘇言信,正在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們說話,她看了看蘇言信,問蘇言蹊:“他是?”

“蘇言信。”

蘇言信微笑說:“阿姨好,我是言信。”

中年女人嘴巴微張,似是驚訝:“哦,是你啊!一會兒和錦鯉一起到家裏來吃飯啊。”

“謝謝周姨了,我們就不到你家打擾了,已經點了外賣的。”蘇言蹊說。

“我們點了外賣。”蘇言信附和。

“哎呀,吃什麽外賣噢,不健康的,不要總吃外賣。”

蘇言蹊點頭:“偶爾吃一吃。”

“本來是想問你小年的事。”中年女人嘆息著,看起來有點兒緊張,“你哲年哥哥有沒有聯系你啊?”

“他聯系我了,他現在在E國。”

“他出國出去了!”

蘇言蹊詫異:“你不知道嗎?”

中年女人幾乎要哽咽起來,眼眶開始泛著淚花。

“他不跟家裏聯系,我是看到新聞啊,看到當年他那個……同學……好像是要訂婚了,我擔心他,他竟然已經出國了,我還以為他一直跟他那個同學在一起。”

說到這裏,中年女人不再說。

“錦鯉,你帶著言信先回家去吧!”

蘇言蹊不知道該怎麽說,或許他應該要聯系沈哲年問一下,沈哲年其實也沒有和他說太多,他知道沈哲年和他當初那個戀人早就分開了,現在已經重新和另外一個人開始。

中年女人低著頭,關了家門,下了樓去。

樓道裏,只剩下了蘇言蹊和蘇言信。

蘇言蹊目送中年女人離去,神情並不輕松,輕呼了口氣,他說:“上去吧。”

一直安靜地蘇言信突然問:“你這位哥哥總和你聯系?”

“嗯。”蘇言蹊心不在焉地答。

“你們關系很好?”

“嗯。”

“你叫他哥哥?”

“嗯。”

“他對你很好。”

“嗯。”

“你也喜歡他?”

“啊?”蘇言蹊心思這才回到了對話上,剛才他還在想其他的事。

蘇言信還拖著行李箱,此時,兩人站在了樓道拐彎處,蘇言信用行李箱擋住了蘇言蹊去路,把他堵在自己面前,他看著蘇言蹊:“他對你很好,你也喜歡他。”

蘇言蹊覺得很新奇,他好像是能感覺到蘇言信在意他的,例如此時此刻,他沒有懷疑這是假的,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太輕易就被哄好,就相信蘇言信了。

只是好像蘇言信這麽一問,他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沈哲年對他很好,但是他不會想要沈哲年對他像蘇言信對他喜歡。

“誰對你很好,你就喜歡誰?”蘇言信問。

其實他也知道蘇言蹊喜歡他對他好,但是此刻他突然開始懷疑,蘇言蹊是不是會喜歡所有對他好的人,他大概是受蘇言蹊影響了,此刻變得多疑。

蘇言蹊卻是在思考了之後很堅定地對蘇言信說:“沒有,我只喜歡你。”

也不是所有人對他好他都要喜歡的,他突然察覺這個事實。

“那就好,我也喜歡你,走吧。”

蘇言蹊很高興,一直聽到蘇言信在他耳邊說喜歡他也不會覺得煩,不會覺得膩。

蘇言蹊又停下來,說:“一會兒你不要害怕。”

“什麽?”

“外婆迷信,家裏貼了一些符紙,還有些擺件什麽的,我拿了行李我們還是去住酒店好了。”

他是見習慣了,不覺得有什麽,但是他不確定沒怎麽見過這些東西的蘇言信會不會害怕,不久前他還排斥蘇言信,現在他又會擔心他,這麽一想他又不開心起來。

蘇言信很不理解蘇言蹊為什麽一路都在說這件事,他並不會害怕,但是他走到家門口,看到門框上方貼了一排符紙,門正中心也貼著一張很大的符紙的時候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門上的這個以前沒有,應該是後來鄰居貼的。”

所謂的忌諱就是在門上貼了張符紙,膽子小的看到可能會害怕。

蘇言蹊觀察著蘇言信的表情,看到他確實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才放心。

“你應該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吧?”蘇言蹊一邊開門一邊問。

這樣逼仄的樓道,並不寬敞若蘇公館那樣的家,本來應該說蘇言信熟悉的家,卻是他更熟悉。

“嗯。”蘇言信應了一聲。

進門後,蘇言信往這個並不寬的家裏看了看,其實除了貼有符紙,家裏很幹凈明亮,沒有其他奇怪的地方,也沒有蘇言蹊說的很重的灰塵味道,家具看起來很有年代感,都是木制的,款式老舊,窗簾和隔簾紋樣很浮誇,大朵大朵的花。

“你真的確定不去住酒店嗎?”蘇言蹊再次問。

這家裏是什麽都還和兩年前一樣,但是又很不一樣,有一種長時間沒有人居住的沒有人氣的感覺。不過昨晚蘇言蹊住在這裏,覺得很舒服,那種待在家裏的舒服感,大概是因為他對這裏太熟悉,這裏承載了他太多記憶。

“確定,我想看看你住過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

他在決定來之前就有這個打算,如果不是蘇言蹊過來他不會想起這回事,但是蘇言蹊回來了,他這個想法也冒了出來,他想看蘇言蹊曾經住過的地方。

現在看到了,覺得心口悶悶的。

蘇言信在房裏很仔細地轉了很多圈,一寸一寸的視線掃過,不放過每一個角落,最後他在架子上翻出了一本相冊,相冊是全是蘇言蹊。

蘇言蹊看到相冊也震驚了一下,他以前都不知道家裏還有這種東西。

他翻開相冊的時候更震驚了,相冊裏全部都是他,從小嬰兒到牙牙學語到他十六歲,而每一個年紀分頁的地方還有寫字。

他認得字跡,一開始的字跡是唐亦霖和徐月的字跡交錯的,後來的很規整的字是外婆寫的。

“錦鯉出生……”

“錦鯉今年一歲了!生日快樂……”

“錦鯉二周歲生日快樂……”

……

“我們家錦鯉今年十六歲了……”

照片收集戛然而止停止在了他十六歲的時候。

蘇言蹊想起來他是忽略了很多記憶,他總記得記憶裏壞的那部分,無數次回憶,用那些記憶鞭笞自己,其實也不是沒有好的記憶,被他忽視了,可能是不好的記憶太深刻,把美好的記憶擠壓到了他不能回想到的角落裏。

好的時候也有很好的,不好的時候就很不好。

那時候他的父母,對他好的時候也很好的,對他壞的時候也壞得徹底。

這種割裂的回憶和感情讓他痛苦。

他總是想要刻意忽略他們對他有好的一面,因為他忘記不了身體曾經遭受過的虐待和疼痛。

他的父母給他的愛和痛都恰到好處,讓他不能純粹地恨他們又不能愛他們,極其殘忍。

這些幾乎已經被他拋棄掉的東西又回來了,不一樣的感情和記憶想要撕裂他,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他對唐亦霖、徐月還有外婆到底是只有恨還是也會懷念。

他覺得呼吸開始困難,他有無法自拔沈入過去的往事中,這一次他還因為照片想起了很多他故意忘記的事。

本來已經平覆的壞情緒又跑出來。

今天的天氣很覆雜,下了雨又出了太陽,到了晚上還有亮堂堂的月亮。

月光從窗邊灑落進來,沒有開燈都可以看到房間裏明亮的樣子。

蘇言蹊還沒睡,他在被那些過去困擾著,又被他現在和蘇言信的情況困擾著,他好想什麽都不想,他又非要去回憶,去琢磨。

他無意識地開始哭,這種情緒不由他自己掌控。

蘇言信抱著他,一遍遍地吻他的眼睛。

“怎麽哭得這麽厲害,言蹊,有什麽事都告訴我。”

他不肯說。

到最後他哭得累了,上氣不接下氣的,昏沈沈地睡過去。

蘇言信看著蘇言蹊這種狀態,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好,深深地感覺到無力,蘇言蹊這種狀態太差了,比他記憶中孟湘萍的狀態還要差。

“一切都會好的,言蹊,讓我一直陪著你。”

翌日,窗紗微動,風輕輕地跑進房間裏轉了一圈後又輕輕地跑出去,不願意打擾到兩個偎靠在一起躺著的少年。

兩人還沒醒,風很輕,光很亮。

幾分鐘後,蘇言蹊眨了眨眼睛,看清眼前狀況後他長嘆了一口氣。

這又是怎麽回事?他怎麽醒過來又是在蘇言信懷裏。

昨天的事,他又不記得,他只記得他好像是倒在雨裏,後來一點兒記憶都沒有,他是怎麽離開那裏的,又是怎麽回到了家來的?蘇言信又是怎麽找到他的?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努力回想,還是沒有這段記憶。

“這失憶癥怎麽越來越嚴重了。”他默默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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