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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悲傷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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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悲傷的電影

如同以往,蘇言蹊還是怎麽都想不起來失去的記憶,還動不了。

蘇言信還沒醒,抱他很緊,生怕他跑了似的,讓他想爬起來離開都做不到。

他就這麽看著蘇言信的臉,清晨的光似乎帶著點屬於清晨的冷冽氣息,如同蘇言信經常會給人的感覺。

他有時張揚肆意,有時冷漠冰冷,有時默默含笑,有時溫柔耐心……有很多樣子,最經常出現在他臉上的就是如此刻一樣稍冷的臉色。

即便是這樣看不出表情的臉還是叫蘇言蹊覺得心悸,若是他時時刻刻帶著心率測試儀,每一次他靠近蘇言信的時候那條曲線一定會拔地而起突然上漲。

只是因為臉嗎?其實是因為這個人,他知道的。

說不清道不明,有時候他會想他到底是怎麽會喜歡上蘇言信的,就算有蘇言信引導,他不動心又怎麽可能讓蘇言信成功。

此刻,他又認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你說我是喜歡你什麽呢?”他無聲問道。

他都不知道他是喜歡蘇言信什麽了,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其實也沒那麽喜歡,若是如此,又為什麽沒辦法做到及時止損,果斷停止。

他擡了擡頭,看著蘇言信的脖頸,好一會兒後,他慢慢靠近。

蘇言信告訴他說脖頸位置不能隨便吮.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他輕輕地張口,恨恨地想,咬死了得了,真是個禍害。

不再猶豫,他一口咬上去。

最終,也就是一開始最使勁,上下齒貼著表面,靜靜地待著,連個印子都沒給蘇言信留下。

晨光雖帶著點冷調卻實在太好,不似正午時刺眼,也不似黃昏溫柔,恰到好處,他覺得蘇言信看起來格外的好看,這麽安靜地躺著,不會說話,簡直是太好了!

這張嘴裏前幾天吐出來的話依舊讓他心驚受傷,他真恨不得把他毒啞,再說不出那樣的話來。

呵!治標不治本。

這人頂著這樣一張臉,溫柔的時候說出來的話讓他根本不能分辨真偽,讓他毫無懷疑就信了。

騙子是不是也講究氛圍感。

“騙子!”他用口型罵。

很可惡的是即便是知道這個人是個騙子,還會讓他覺得被這個人騙也不會怎麽樣,對他生氣也只能生氣一會兒,根本不能一直生氣。

“騙子騙子!”他繼續用口型罵。

蘇言信睡夢中好像有所察覺,看起來快要醒過來。

蘇言蹊停止了罵人的行為,閉了嘴,盯著蘇言信的眼睛,靜待他睜眼。

他看著蘇言信睜眼,目光漸漸清明,看到他後擡手碰了碰他的側邊頭發和耳朵,問他:“你醒多久了?”

“好一會兒了。”蘇言蹊動了一下,“你抱得太緊了,我動不了。”

其實他非要動,也不會真的被這麽禁錮著,誰讓他也沒有推開,而是開口讓人先放手。

聽到他這樣說,蘇言信不僅沒放松,反而更用力抱著他,還把他往上提了提,兩人變成了面對面,額頭抵住額頭,鼻尖頂著鼻尖,溫熱氣息灑在他人中那一片皮膚上。

“好一點兒了嗎?還生我氣嗎?”

氣死了,氣死了,怎麽可能不生氣,他竟然被騙身騙心,他還不推開騙子,還很喜歡被騙子抱著。

蘇言蹊心裏這樣叫喊,嘴上卻別扭地說:“我生你氣做什麽?”

“不生我氣了嗎?”蘇言信擡頭,離他遠了一些看他,“你昨天那個樣子嚇到我了,我怎麽都安慰不好你。”

“我昨天……”他昨天怎麽了?他根本不知道,看蘇言信這樣子,他猜測應該不太好。

“我昨天什麽樣子?你怎麽找到我的?”

“你昨天很受傷的樣子,我想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開心的,卻不想讓你感到受傷的還是我。”蘇言信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昨天倒下後被工作人員發現,他們把你送到了最近的醫院,給了我地址。”

“原來是這樣。”

很受傷的樣子,看起來他不想蘇言信看到的他軟弱的一面還是被蘇言信看到了,他就不該淋雨。

只是,他為什麽會一點兒不記得昨天的事呢?看起來他也不像是昏睡到今天早上才醒過來,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事?

“無論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你,以後每天都對你說,說到你聽到麻木,看你還會不會不信我。”

蘇言蹊楞楞地聽著蘇言信講話,他很郁悶,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了,這又是什麽新型套路?

“你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蘇言蹊蹙眉,他已經在警告自己,不要聽到這種話就相信,不過是一句話而已,隨意就能說。

“哭得那麽厲害,眼睛都腫了。”

蘇言信虔誠地長吻蘇言蹊的眼睛,蘇言蹊覺得很癢,無措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哭腫了?他在蘇言信面前哭了?

他從來都沒有哭到這種程度過,怎麽就哭到眼睛都腫了,還是在蘇言信面前?他問:“是不是很醜。”

他以前有一次哭過後在反光玻璃裏看到自己臉,他就發誓一定不要在人前哭,不要讓人看到他那樣子。

後來是誓言被打破了,但是那屬於生理性淚水,他覺得不算,現在他是真的打破誓言了?!

蘇言信回他:“還好,不醜。”

蘇言蹊不信,蘇言信這個委婉的用詞已經表明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怎麽會在蘇言信面前哭了啊?他想不通,他可一點兒不想再讓蘇言信看到他脆弱的樣子,誰知道蘇言信會不會在心底裏嘲笑他,或者是很滿意他情緒被他掌控,讓他惡劣的掌控欲得到滿足。

蘇言蹊看到蘇言信憂心的眼神,他漠然道:“你在可憐我?我不需要這個。”

“不可憐你,是在告訴你我很喜歡你。所以會想這樣抱住你,會親你也是這個原因,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就是會想要親近,你能明白嗎?這是美好的。”

蘇言蹊聽懂個大概,但是他不懂為什麽蘇言信要對他說這個,這種淺薄的道理他當然知道,要不然他怎麽會主動親蘇言信或者是問蘇言信要不要親他。

“哦!”他說,聽不懂沒關系,隨便應付。

只是,一大早就這麽聽蘇言信一個勁兒地說喜歡,他是覺得太詭異,這人怎麽性情大變了似的,這麽直接了嗎?雖然以前蘇言信也會說喜歡他,但是不至於這麽頻繁,給他洗腦一樣。

而且蘇言信喜歡讓他猜,不知道是什麽惡趣味癖好,喜歡含蓄地告訴他,喜歡委婉的表達。

蘇言信重新靠近他,說:“我喜歡你。”

“我知道了。”蘇言蹊推了推他。

話很好聽,但是他不能忘了,蘇言信根本就是不真心的,只是他現在很有興致和他玩這種游戲而已。

他稍微自戀地想了想,他長得不難看,他喜歡蘇言信,對蘇言信百依百順,大概蘇言信覺得他是個還不錯的情人,呵!就像蘇言信說的那樣,大約真的是一盤看起來還不錯的點心,他不吝嗇嘗一口。

一想到這個就會生氣,誰把誰當情人還不一定呢,蘇言蹊緊咬住牙,像是狂犬病犯了,很想撕咬什麽,需要用這種方式克制住。

他想,像蘇言信這樣的情人也不是那麽容易找到的,想來想去他又不虧,就是糟心而已,他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就遇到了一個把感情當作游戲的渣男。

更糟心的是他怎麽又和蘇言信攪合在一起了,這麽膩膩歪歪的抱在一起,好似之前那段時間裏他以為的他們在談戀愛一樣。

“我真是個戀愛腦。”蘇言蹊含含糊糊的胡亂說著,這個詞真的很適合用來形容他。

因為此時此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氛圍太好,他竟然很想親蘇言信。

人不能兩次掉進同一個陷阱,可能要掉進去很多次。

“你不要動。”蘇言蹊齜牙咧嘴地說。

“嗯?”

“不準動。”

蘇言信真的一動不動。

蘇言蹊心想,就算他承認他喜歡蘇言信又能怎麽樣,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算蘇言信是騙他的,騙他的時候也沒有太假,他大不了就當成是真的。

他的一腔愛意給了個騙子,那有怎麽樣?沒有人說不能喜歡騙子。

現在騙子還在繼續行騙,他就陪他玩到底,什麽時候事情敗露什麽時候再說吧!

況且騙他也是需要付出成本的。

很好,他要渣一點兒,他不要太有道德情操,這樣一想就覺得一切都沒什麽大不了的,他不就是喜歡上一個手段高明的騙子而已。

他在說服自己他不會因此而感到難過。

“你一直這樣看著我要做什麽?”蘇言信問。

蘇言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言信,很專註。

他靠近,唇貼了上去,他是不討厭和蘇言信親近的,甚至應該說是很喜歡,他貪戀這種感覺,他的身體很誠實,如果他很討厭,他會生理性不適,就像是遇到的那些他討厭的想要靠近他的人一樣,對蘇言信,就是不會不適。

生氣得很厲害的時候,他不想蘇言信碰到他,氣弱了,他又可以了,這簡直是……色令智昏,就是色令智昏,若是他生在古代,還是個什麽皇帝的話,他一定是個昏君。

昨天在雨裏把一肚子委屈和難過說出去後,他忽然就覺得沒什麽了,很多事情其實也沒必要糾結,那些負面情緒都可以甩掉。

也許是因為終於有人聽他把他積壓的情緒發洩出去了,就算不能夠回應他,他只是需要一吐為快而已。

他甚至在想他要不要不放過蘇言信,就算蘇言信要對他說根本不喜歡他只是玩玩而已,他也不放過他。氣死他,煩死他,糾纏他,讓他也不能再去喜歡別人,只能和他在一起互相折磨。

真要那樣,真像個瘋子。

他很不耐煩用力地咬了一口,說:“你是木頭嗎?”還要他主動多久,一點兒不給反應。

蘇言信覺得頭痛,昨天蘇言蹊排斥他不讓他靠近,把自己貶低到了塵埃裏,滿身絕望氣息籠罩,郁郁寡歡。

今天蘇言蹊又回到了他熟悉的蘇言蹊正常的狀態。

他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主動,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怕蘇言蹊把他的主動當成了玩弄,明明他對蘇言蹊是情侶之間的調戲,因為說錯話讓蘇言蹊覺得完全是在玩弄他。

有些話真的就應該腐爛在肚子裏,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說出口,說出來了就已經造成了傷害了,他悔恨也沒用。

“你不會覺得這種行為是冒犯你?”他輕聲問。

蘇言蹊心裏忍不住諷笑,表情倒還鎮定自若。冒犯?呵呵!都不知道已經冒犯了多少次了現在和他說這種話?

“我不覺得。”蘇言蹊說。

他只覺得他現在心理扭曲,蘇言信越是不做的事他越有興趣強迫他,想留餘地是吧,想都不要想,他要讓蘇言信把全部身家都賠在他身上才行,要付出最大代價。

等他膩了,他就一腳踹掉蘇言信,對,就是這樣,他恨恨地臆想著,在此之前,蘇言信休想擅自結束這場荒唐戀愛關系。

他磨了磨牙,低頭,牙齒落在蘇言信喉結上,也沒有很用力氣,更像是挑.逗。

“言蹊——”

蘇言蹊感覺到自己頭發被抓住,他勾起一抹弧度,說:“你不想冒犯我,那讓我來冒犯你。”

然後他就被冒犯了,蘇言信給了他一個非常冒犯他的吻。

是循序漸進慢慢給的。

“這樣你能接受嗎?”蘇言信問他。

他不知道蘇言信為什麽要這麽小心翼翼地詢問他意見,他從鼻間發出了一聲“嗯”。

“這樣呢?”

他又應了一聲。

“這樣——”

蘇言蹊往後退了一點兒距離,不耐煩地說:“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不要一直問我。”

一句一句問他,一點一點更深入,這又是什麽新的奇怪的情.趣?

“好。”蘇言信答,再不問他意願。

是很深很冒犯的吻,但是蘇言蹊好像也習慣了。

蘇言蹊在洗漱,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的眼睛呆住了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動作都停住了,像是被摁了暫停鍵,時間都停止了。

他不敢置信,他以為他的眼睛出了問題,怪不得蘇言信要說他眼睛很腫,是真的腫得很離譜,他都不知道他得是哭成什麽樣子才能眼睛腫成那樣子,他本身是雙眼皮,現在已經腫成了單眼皮,而他剛才和蘇言信接了個時間不算短的吻,嘴巴也紅腫著,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醜。

他突然有點兒佩服蘇言信,對著他這樣一副尊容竟然也有興致吻他,原來也這麽不在意他的長相的嗎?

他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醜的樣子,蘇言信說的還好真的已經非常委婉了。

蘇言蹊覺得自己的臉實在是讓他自己都不忍直視,他用最快速度洗漱完畢離開了有鏡子以及有玻璃面的地方。

蘇言信正在很有興趣地翻著什麽東西,他沒太註意,避過蘇言信,他去了天臺外面。

因為是頂層,自帶的天臺很寬,靠墻的位置本來種了薔薇花,攀著墻長了一片,風一吹,花葉隨風而動,會聞到很好聞的花香。

蘇言蹊以前喜歡在那片花下坐著,所以後來他也很喜歡在蘇公館的花園裏的花架下坐著,是一種很熟悉的舒服的感覺。

薔薇花已經被拔掉,早已不見蹤跡,只能看到一面不太白凈的走位斑駁的墻。

蘇言蹊在和醫生通話,在此期間一直註意蘇言信有沒有出來。

他知道他的癥狀似乎越來越嚴重,不能這樣下去,就算他很討厭醫生,對醫生不信任,此時已經不得不去找醫生,他無法再隱瞞自己的情況,不能逃避這個問題,能幫助他的只有醫生。

或許也是他不再在意他不好的情況會不會被人知道了。比如說,之前他就很在意蘇言信會看到他很不正常的一面,他不想被看到,他想他在蘇言信眼裏是很好的。現在是覺得看到就看到吧,反正蘇言信也不是真的很喜歡他,反正他再壞的樣子也早就被蘇言信看到過。

他想通了,如果是喜歡他的人,那麽知道他會有不正常也會喜歡他。不喜歡他的人,他再好也不會喜歡。

蘇言信的話,就算他不喜歡,不那麽喜歡,他可以不計較蘇言信是否喜歡,他要把蘇言信強留在身邊,誰讓他要來招惹上他的。

“嗯,我現在就是會缺失一段記憶,對那段記憶完全沒有印象,這種情況是間歇性失憶癥嗎?”

“有這種可能,但是只聽你口述無法確定。”

“好吧。”

“還有其他更多的表現嗎?比如失憶的時候你是處於什麽狀態?有沒有什麽異常,失憶的時間段有多長。”

“我不知道,我是聽別人口述才知道的,好像會有很不可思議的行為,和我本人完全不一樣的性格,時間有長有短,最長好像有十多個小時。”

“你是說你失去記憶的時候是完全的另外一個性格?”

“好像是這樣。”

“有自主行為能力嗎?”

“有。”

“請問你之前是否有過精神問題?或者是你的父母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嗎?”

蘇言蹊沈默了片刻,說:“有,我之前有吃藥,但是我不知道那是治療什麽的,我需要確認一下才知道具體是什麽藥。我媽媽好像精神狀態不好。”

……

說到最後依舊沒有結論,單憑這樣問話也無法確診,醫生建議他去醫院。

蘇言蹊很迷惘,他本來是以為他有失憶癥,卻聽到醫生說也有可能是多重人格。

他站在圍墻旁,自上而下看到樓底下的地面,幾個小孩子正在你追我趕打鬧。

他兀自低喃:“多重……人格……”

是這樣的嗎?不是簡單的失憶。

他不知道。

如果是,他為什麽會這樣呢,他怎麽會有多重人格?就是說他的身體裏住著好幾個人?他不知道多重人格是不是代表這個意思。

他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可是他仔細想想,好像他們確實存在。

那他們又是他嗎?如果是他,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那又是誰?

這是一個覆雜深奧的問題。

“言蹊——”

蘇言蹊突然聽到身後蘇言信喊他,聲調透露出緊張情緒,讓他一下子從覆雜思緒中抽身而出。

他回頭,看到蘇言信已經大步走到他身邊,把他往後面拽,他身體不穩順勢倒在了蘇言信身上。

“你站在那裏幹什麽?”蘇言信冷冷地問他。

他扶著蘇言信讓自己站穩,看著蘇言信這很緊張的樣子懵懵地說:“我……打電話。”

他對著蘇言信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只是打電話?”

“嗯。”那不然他是在幹嘛?

“你怎麽這麽緊張?”蘇言蹊問。

他看到蘇言信手中拿著一個他沒見過的相冊,他伸手把相冊從蘇言信手裏拿了過來,翻開了相冊,一頁一頁地翻,翻了七八頁後他呵笑了一下,覺得這相冊十分諷刺。

“沒什麽。”蘇言信說,“以後不要一個人站在那麽高的地方。”

蘇言蹊看到蘇言信這樣子,心領神會,一下子明白了蘇言信話的意思,他說:“你在擔心我會不小心掉下去?那圍墻蠻高的,除非是我自己翻過去,不然怎麽可能出掉下去,你竟然在擔心這個。”

“嗯。”

蘇言蹊聽到蘇言信承認,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又不是有毛病,明知道危險還會翻過去?跳.樓嗎?

他覺得很無語,說:“你在想什麽呢?”

整天腦回路奇葩的難道不是他嗎?蘇言信這是被他感染了?

“你剛才在看我小時候的照片啊?”

蘇言蹊拿著相冊往回走,離開了天臺,一直走到了客廳,坐在了沙發上,把相冊攤放在茶幾上繼續翻著。

他看到一張張自己的照片,看到自己以前的樣子,心感悵然若失。

蘇言信幾乎和他是前後腳跟著他一起的,此刻坐在他旁邊不遠看著他。

蘇言信說:“原來你小時候長這個樣子,看起來是個乖小孩。”

蘇言蹊聞言,朝著蘇言信方向豎起一只手指左右晃了晃:“No,我小時候很討人嫌,一點兒都不乖。”

“沒有討人嫌。”

“嗯?”

“我說你沒有討人嫌。”

蘇言蹊冷冷呵笑,說:“那是你沒見過小時候的我。”

“應該和你現在差不多,你的臉還是和小時候長得還很像。”

“差得可多了。”

蘇言蹊拿起了相冊舉在自己臉邊,展開著,指著相冊上五歲時候的自己說:“像嗎?”

“像。”

“我現在這樣子你確定像?”

他不想去看鏡子對比是不是真的像,他這眼腫嘴腫的,真的是形象盡失。

蘇言信沒憋住笑了出來,他摸著下巴,看起來很仔細地打量他,說:“仔細一看,還是可以看出來像的,鼻子就很像。”

“呵呵!”蘇言蹊扭頭,不想再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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