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部悲傷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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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悲傷的電影
“你不是真的嗎？”雖聽到蘇言蹊這麽說，蘇言信還是很懷疑。
蘇言蹊抱著他的燈，很開心地說：“看來我演技還挺好，你信了？你有沒有覺得剛才我胡攪蠻纏的樣子很麻煩？”
蘇言信擰眉：“是很蠻橫，不過我沒有覺得很麻煩。”
蘇言蹊用胳膊去撞蘇言信：“真的嗎？這樣也不會讓你煩嗎？”
“有點兒意外，”蘇言信很無奈地搖頭，“我還以為我做錯了什麽。”
蘇言蹊嘖了一聲：“你沒做錯，讓你感受一下什麽叫刁蠻任性。”
“行，的確是很任性，我們應該往這邊走，你走了反方向。”
“……”
蘇言蹊惆悵地看著他們應該去的方向：“我們不會再遇見剛才三個女生吧，她們一定以為我有毛病。”
“你也不必把自己說得這麽嚴重。”
還好，沒有再次遇到，不然蘇言蹊真的會無地自容，當場就找個地縫鉆進去。
“剛才我應該再堅持久一點讓你好好哄一下我。”事後蘇言蹊扼腕嘆息。
蘇言信很配合地說：“這種時候我是不是應該把你緊緊抱住，然後堵住你的嘴？”
“……”
“現在我覺得我沒堅持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晚上，兩個人一起躺在室外的躺椅上，中間隔著一張小圓桌。
蘇言蹊枕著自己胳膊，望著天空良久後忽然很感嘆地說：“如果我是女生就好了。”
“嗯？”
他偏過頭，很不懷好意地笑：“如果我是女生，我就可以懷上你的孩子，我會用它要挾你，讓你跟我捆綁在一起。”
他會想要成全蘇言信，很重要的原因，他真的會想如果蘇言信因為他而走上另外一條路，不那麽順利的路，久而久之，蘇言信會埋怨他，喜歡變成厭惡，天堂變成地獄。
他不敢想蘇言信會為他付出到這種程度。
可能是突然察覺時間過半，鐘樓裏的鐘指針一直不停轉，結束的聲音越來越大聲，會不自覺去想結束後的事。
所以突然又想起曾經的想法，如果他是女生，他和蘇言信之間有另外很重要的東西將他們緊密連結在一起，比如說孩子，會不會就不用擔心喜歡會變成厭惡這種可能。
這是個沒意義的假想。
想到這裏，蘇言蹊又想起了自己，突然清醒，就算是他是女生，也不能避免，就像徐月和唐亦霖之間有他時也沒有很好。
“有時候你的一些思維跳躍得我實在有些跟不上。”蘇言信目光掠過蘇言蹊腰腹，“你這意思是很想我搞大你的肚子？”
“……你的用詞可以稍微委婉一點的。還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突發奇想，你別太在意。”蘇言蹊說。
蘇言信悶聲笑了笑，說：“你這個設想，以前我也有過，我想過如果你是女生，你一定會是我的妻子。”
“什麽？”蘇言蹊以為自己聽錯，他整天愛胡思亂想的有這種怪誕想法挺正常，蘇言信竟然也會這樣想？
蘇言信說得認真：“我想過如果你是女生就好了，但是，現在很好，其他假設都不需要。”
“你為什麽也會這麽想？”蘇言蹊卻抓住這點究根問底，“所以你其實還是比較喜歡女生？”
“你這又是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蘇言信扶額，“我當時那樣想是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可以理解為我對你別有企圖，一開始就想你會和我有關系。”
蘇言信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我再壞一點兒，如剛才所說，讓你懷上我的孩子，讓你帶著抹滅不掉的我給你的烙印，那你只能嫁給我，爸可能會懲戒我，最終結果還是你嫁給我，這樣……所有的事都很簡單。”
蘇言蹊一口氣沒喘上來：“你這種想法，比我還惡劣，你這是哪裏來的老頑固做派，誰跟你說的我是女生，有你的孩子就一定要嫁給你，這種想法太可惡。”
“是，很可惡。”
“你不要把我對你的美好想象都打破了。”蘇言蹊說。
“所以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我怕我達不到你的標準，會讓你失望。”
……
說一會兒話，又安靜一會兒，蘇言蹊覺得累了要回去睡覺。
“你困了嗎？我困了。”蘇言蹊說。
“走吧，應該很晚了，該睡了。”
兩人並行，走進室內的時候，蘇言蹊忽然拉住蘇言信的衣擺。
“在我看來你依然還是很好的，”蘇言蹊說，“可能是我喜歡你，為你加上了很厚的濾鏡。”
蘇言信聽完這話轉身朝蘇言蹊張開雙臂。
蘇言蹊一下子就跳進他懷抱中，撲得蘇言信往後倒退了半步。
蘇言蹊體重總體來說算輕，蘇言信這樣將他熊抱在懷裏，一只手橫著箍住蘇言蹊的腿蘇言蹊再環抱著他的脖頸就可以將蘇言蹊穩穩抱住。
不僅能很好抱住，還能做點其他的什麽，就是蘇言蹊不太願意。
蘇言信說：“你就是你，不用去設想你是這樣的，你是那樣的。總是聽你說你要做一個很好的人，你不用這麽逼自己給自己施加壓力，做你自己就好。”
蘇言蹊緊緊地反抱著蘇言信，樂呵呵地說：“我不很好的話那要是我看到你和別人更般配自卑了怎麽辦？我會想你和人家那麽般配，應該讓你們在一起。”
他大略是無法同人建立很良好的親密關系。別人太好，他覺得他不配；別人不好，他又不想要。
這種折磨自己又消磨別人的耐心與喜歡的行為，讓他自己都很頭痛。
蘇言信像是想給他教訓一樣的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另外一只稍微空閑的手還拍打了一下他。
蘇言蹊被打得眉心一皺，聽到蘇言信說：“言蹊，我不是物品，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推給別人，況且，為什麽別人要接受你的推讓，就因為你覺得般配嗎？嗯？你告訴我，你看我和誰般配讓你自卑了，你喜歡我，別人未必和你一樣想法。”
蘇言蹊被拍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也很不客氣地往蘇言信肩膀咬了一口。
蘇言信面無表情地承受著，他提醒：“明天我們要去海邊。”
“哦，怎麽了？”
“沒怎麽，你隨意。”
蘇言蹊又磨了磨牙：“沒事，大家都很開放，看到也不會說什麽的？”
“大家都很開放？你也是？那我們應該去一片沒人的私人沙灘。”
“為什麽？”
“可以為所欲為，”蘇言信說，“藍天，大海，沙灘，海風，烈日，汗水，親吻，更過分的事，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樣不好。”
“那你就別招我。”
蘇言信抱著蘇言蹊往裏走，那只剛才拍打了蘇言蹊的手此刻手指正順著蘇言蹊一節脊骨一節脊骨的往上爬。
蘇言蹊抿著唇無言感受著後背隔著衣服都能感知到的酥癢，那手指開始在中間骨頭部分上下滑動。
“你身上的骨頭無論是哪裏的好像都長得很好看，”蘇言信手掌移到了蘇言蹊蝴蝶骨的位置，“特別是這一對蝴蝶骨。”
蘇言蹊還是不做回應。
蘇言信繼續低聲細語：“從背後看，我動一下它們就會煽動一次翅膀，翩翩起舞，特別漂亮。”
蘇言蹊聽得臉上逐漸滾燙，他咳嗽了幾聲忍不住懟：“你變態嗎？對人的骨頭這麽感興趣。”
“我變態也只對你變態。”
“明天我們要去海邊的。”這次是換蘇言蹊提醒。
“我知道，你放心，我今晚不會對你做什麽，免得你精神懨懨出去玩不盡興，不過……”
蘇言信貼在蘇言蹊耳邊說了句什麽，讓蘇言蹊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他說完後腦袋後退，期待地看著蘇言蹊：“叫一聲就不對你做什麽。”
蘇言蹊難為情地偏頭，視線根本不敢和蘇言信對上，咕噥：“你剛才已經說了不會做什麽。”
“我可以反悔。”蘇言信很不要臉地說，“你不是喊過的嗎？”
“那是被逼的。”蘇言蹊咬牙切齒地說。
“言蹊——”
“喊一聲我就放過你，小聲一點兒也可以。”
“你這是什麽惡趣味？”蘇言蹊齜牙咧嘴地瞎動，想推開蘇言信跑路，可是讓他一開始就自己撞上了蘇言信懷抱裏，現在他想跑根本不再有機會。
“喊嗎？剛才不是說要用孩子要挾我嗎？要挾我做什麽？”
蘇言蹊又晃了一下：“怎麽，你還真想年紀輕輕就結婚嗎？”
“我現在覺得英年早婚也不錯。”蘇言信再次問，“喊嗎？”
“不。”
“那就做。”
蘇言蹊大驚失色：“不行。”
蘇言信耐心地用很柔和的聲音哄：“喊一聲？”
蘇言蹊心理防線在一段段崩塌，他艱難地拒絕：“不。”
“言蹊——”
“不！”
“言蹊——”
蘇言蹊扭著頭。
蘇言信也不放下蘇言蹊，就這麽繼續抱著，兩人這麽僵持不下，他這一回是不打算妥協，一定要蘇言蹊往前邁一步。
“言……信……”蘇言蹊很小聲地喊。
“不是名字。”
蘇言蹊看這回蘇言信太堅決，他打算和他講講道理：“你不能要求我平常也這麽喊你，那時候喊就可以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非常的沒有底氣。
“我不要求你平常這樣稱呼我，現在是只讓你喊一聲而已，我很想聽，一聲都不可以嗎？現在也沒有其他人，只有我聽得到。”蘇言信直白地說。
他發現他不說直接一點的時候蘇言蹊會和他繞彎子，索性有時候說什麽就跟直白地說，讓蘇言蹊一定能聽懂，沒有逃避的借口。
最終這場對峙還是以蘇言信失敗告終，蘇言蹊死犟到底，蘇言信拿他根本沒辦法，只在心裏做好了打算下一次一定逼蘇言蹊喊個夠。
後來，他竟然沒費力氣就讓蘇言蹊妥協，他很意外，只是蘇言蹊醒來後死不認賬，他太饜足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他們感興趣的項目都已經玩過，周邊海島也都去了，他們又要準備去往下一站。
去往下一站之前的兩天他們除了出門吃飯哪裏也沒有去，他們互相默認這件事。
這夜，深夜的時候蘇言信忽然被人拍醒，他熟練地去撈蘇言蹊把蘇言蹊抓進懷裏。
蘇言蹊窩在他懷裏莫名其妙地問他：“你對我做了什麽？”
蘇言蹊剛才去了浴室，在浴室鏡子裏看到了自己頸根處有一片很新鮮的吻.痕，一直蜿蜒延續到了胸口。
“你不是說累了，還沒來得及對你做什麽。”
蘇言信之所以這麽體貼、忍耐是有原因的，之前蘇言蹊怕痛用藥適應，藥物輔助確實讓蘇言蹊不感到痛，但是每一次都會很慘烈，別人是循序漸進，漸入佳境，蘇言蹊是一開始就直接體會什麽叫激烈過頭，一直到他適應後才停止了用藥。
是真實的被欺負慘了，在一次蘇言蹊直接因為受不了昏過去又虛弱了好久而蘇言信也終於把他那忍了十多年的火洩出去饜足後，蘇言信良知終於再現，理智回籠，後面沒再做得很狠。
蘇言蹊聽著這話，慢慢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你要對我做什麽？”蘇言蹊問。
“怎麽，你不困？”
“我不困。”他甚至是在興奮。
蘇言信覺得蘇言蹊今夜格外的熱情，和他以往的樣子很不一樣，一開始的時候好像有點兒別扭，慢慢的就好像放開了，還開始放縱了。
蘇言信想起上回的事趁機逼蘇言蹊喊他老公，蘇言蹊坐在他身上傾身逼近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就說：“你喜歡聽我這麽喊你？老公？好啊！”
然後就一直喊，舒服了喊，不舒服了喊，催促的時候喊，叫停的時候也喊，不像之前那樣喜歡忍著，受不了才會喊出聲。
臥室裏只亮蘇言蹊之前買的那一盞提燈，已經足夠讓蘇言信看清楚蘇言蹊那張不同於白日，異常秾艷潮.紅的臉。
他眼尾被洇濕，一抹薄紅帶著很明顯的媚態，嘴巴張開著能看到一抹猩紅。
他即便是最受不了的時候渙散的目光還要緊緊地停留在蘇言信臉上，就像是蘇言信是他馴服地野馬。
在確認了蘇言信真的很服從的時候他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仰著脖子任由身體戰栗。
最後依偎著靠在一起斷斷續續地接吻時，蘇言蹊問：“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你不是知道的嗎？”
“是不是？”
“是。”
好奇怪，他和蘇言信的關系好奇怪，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的？可他懶得去思考什麽前因後果。
“那你完了。”蘇言蹊往後退了些，唇色水光瀲灩。
蘇言信往前追吻，不讓他後退。
“我完了。”聲音淹沒在吻裏。
“你現在困嗎？”蘇言信問。
“不困。”
“再來一次。”
蘇言蹊嫣然一笑：“好啊！”
午後，蘇言蹊痛斥了蘇言信一頓。
他很不能相信這個平日裏臭毛病一大堆，其中一個毛病就是潔癖的人不僅在他睡著的時候還很有興致和他做，而且結束後還不做清理。
他醒過來感覺到這狀況的時候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不敢置信地呆滯了好久。
罪魁禍首還不在臥室裏。
等蘇言信回來時他迫不及待質問他。
蘇言信卻說：“你說太累了，不想動，也不讓我碰你，你要睡，我看你是很累得狠了，就讓你睡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蘇言蹊怒斥。
蘇言信討好貼上來抱著他：“下次不這樣了。”
之後兩人對於昨夜發生的事又進行了另外一番爭論，蘇言蹊是在控訴蘇言信做法不對，蘇言信是在把昨晚的事覆述，看起來更像是回味。
到最後蘇言蹊捂住了蘇言信的嘴：“你別說了。”
然而他手心感覺到什麽濕滑柔軟的東西掃過時嚇得趕緊收回了手。
他對夜裏發生的事沒有一點兒印象，聽到蘇言信說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麽，不敢相信那是他做過的事。
“你這是打算矢口否認？”蘇言信以為他是難為情，怕他以後再不敢在他面前露出那一面，他出言安撫，“你可以在我面前是這個樣子，我很喜歡，你不用覺得很羞恥，而且，你不是也喜歡嗎？”
蘇言蹊抿著唇不說話，這不是羞恥不羞恥的問題，是他根本不記得，沒有這段記憶。
剛開始他還以為他是睡著的，可按照蘇言信說的，他分明是清醒的，他們還有對話，他總不可能說夢話和人產生那麽明顯的對話，持續時間還那麽長。
他望著蘇言信久久無言。
之後幾天，他們延期去下一個城市，而那幾天還是沒有再幹別的，吃飯、睡覺、吃飯、睡覺……如此循環，可謂是相當糜爛。
蘇言蹊一直也沒提離開是因為他很想弄清楚自己是怎麽回事。
他查資料、看科普視頻、網上和醫生連線……可這些都不能確定他的情況。
他需要很專業的全方位的檢查再診斷結果。
他確認他是會沒有某一段記憶，那段記憶裏的他是他又不是他。
常常出沒在深夜，性格和白天的他大相徑庭。
他極力隱瞞著這件事，他不想讓蘇言信發覺，於是他夜裏做的事白天的時候他都會承認，無論是多麽讓他震驚又不可思議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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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真的嗎？”雖聽到蘇言蹊這麽說，蘇言信還是很懷疑。
蘇言蹊抱著他的燈，很開心地說：“看來我演技還挺好，你信了？你有沒有覺得剛才我胡攪蠻纏的樣子很麻煩？”
蘇言信擰眉：“是很蠻橫，不過我沒有覺得很麻煩。”
蘇言蹊用胳膊去撞蘇言信：“真的嗎？這樣也不會讓你煩嗎？”
“有點兒意外，”蘇言信很無奈地搖頭，“我還以為我做錯了什麽。”
蘇言蹊嘖了一聲：“你沒做錯，讓你感受一下什麽叫刁蠻任性。”
“行，的確是很任性，我們應該往這邊走，你走了反方向。”
“……”
蘇言蹊惆悵地看著他們應該去的方向：“我們不會再遇見剛才三個女生吧，她們一定以為我有毛病。”
“你也不必把自己說得這麽嚴重。”
還好，沒有再次遇到，不然蘇言蹊真的會無地自容，當場就找個地縫鉆進去。
“剛才我應該再堅持久一點讓你好好哄一下我。”事後蘇言蹊扼腕嘆息。
蘇言信很配合地說：“這種時候我是不是應該把你緊緊抱住，然後堵住你的嘴？”
“……”
“現在我覺得我沒堅持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晚上，兩個人一起躺在室外的躺椅上，中間隔著一張小圓桌。
蘇言蹊枕著自己胳膊，望著天空良久後忽然很感嘆地說：“如果我是女生就好了。”
“嗯？”
他偏過頭，很不懷好意地笑：“如果我是女生，我就可以懷上你的孩子，我會用它要挾你，讓你跟我捆綁在一起。”
他會想要成全蘇言信，很重要的原因，他真的會想如果蘇言信因為他而走上另外一條路，不那麽順利的路，久而久之，蘇言信會埋怨他，喜歡變成厭惡，天堂變成地獄。
他不敢想蘇言信會為他付出到這種程度。
可能是突然察覺時間過半，鐘樓裏的鐘指針一直不停轉，結束的聲音越來越大聲，會不自覺去想結束後的事。
所以突然又想起曾經的想法，如果他是女生，他和蘇言信之間有另外很重要的東西將他們緊密連結在一起，比如說孩子，會不會就不用擔心喜歡會變成厭惡這種可能。
這是個沒意義的假想。
想到這裏，蘇言蹊又想起了自己，突然清醒，就算是他是女生，也不能避免，就像徐月和唐亦霖之間有他時也沒有很好。
“有時候你的一些思維跳躍得我實在有些跟不上。”蘇言信目光掠過蘇言蹊腰腹，“你這意思是很想我搞大你的肚子？”
“……你的用詞可以稍微委婉一點的。還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突發奇想，你別太在意。”蘇言蹊說。
蘇言信悶聲笑了笑，說：“你這個設想，以前我也有過，我想過如果你是女生，你一定會是我的妻子。”
“什麽？”蘇言蹊以為自己聽錯，他整天愛胡思亂想的有這種怪誕想法挺正常，蘇言信竟然也會這樣想？
蘇言信說得認真：“我想過如果你是女生就好了，但是，現在很好，其他假設都不需要。”
“你為什麽也會這麽想？”蘇言蹊卻抓住這點究根問底，“所以你其實還是比較喜歡女生？”
“你這又是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蘇言信扶額，“我當時那樣想是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可以理解為我對你別有企圖，一開始就想你會和我有關系。”
蘇言信停頓了一會兒，又說：“我再壞一點兒，如剛才所說，讓你懷上我的孩子，讓你帶著抹滅不掉的我給你的烙印，那你只能嫁給我，爸可能會懲戒我，最終結果還是你嫁給我，這樣……所有的事都很簡單。”
蘇言蹊一口氣沒喘上來：“你這種想法，比我還惡劣，你這是哪裏來的老頑固做派，誰跟你說的我是女生，有你的孩子就一定要嫁給你，這種想法太可惡。”
“是，很可惡。”
“你不要把我對你的美好想象都打破了。”蘇言蹊說。
“所以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我怕我達不到你的標準，會讓你失望。”
……
說一會兒話，又安靜一會兒，蘇言蹊覺得累了要回去睡覺。
“你困了嗎？我困了。”蘇言蹊說。
“走吧，應該很晚了，該睡了。”
兩人並行，走進室內的時候，蘇言蹊忽然拉住蘇言信的衣擺。
“在我看來你依然還是很好的，”蘇言蹊說，“可能是我喜歡你，為你加上了很厚的濾鏡。”
蘇言信聽完這話轉身朝蘇言蹊張開雙臂。
蘇言蹊一下子就跳進他懷抱中，撲得蘇言信往後倒退了半步。
蘇言蹊體重總體來說算輕，蘇言信這樣將他熊抱在懷裏，一只手橫著箍住蘇言蹊的腿蘇言蹊再環抱著他的脖頸就可以將蘇言蹊穩穩抱住。
不僅能很好抱住，還能做點其他的什麽，就是蘇言蹊不太願意。
蘇言信說：“你就是你，不用去設想你是這樣的，你是那樣的。總是聽你說你要做一個很好的人，你不用這麽逼自己給自己施加壓力，做你自己就好。”
蘇言蹊緊緊地反抱著蘇言信，樂呵呵地說：“我不很好的話那要是我看到你和別人更般配自卑了怎麽辦？我會想你和人家那麽般配，應該讓你們在一起。”
他大略是無法同人建立很良好的親密關系。別人太好，他覺得他不配；別人不好，他又不想要。
這種折磨自己又消磨別人的耐心與喜歡的行為，讓他自己都很頭痛。
蘇言信像是想給他教訓一樣的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另外一只稍微空閑的手還拍打了一下他。
蘇言蹊被打得眉心一皺，聽到蘇言信說：“言蹊，我不是物品，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推給別人，況且，為什麽別人要接受你的推讓，就因為你覺得般配嗎？嗯？你告訴我，你看我和誰般配讓你自卑了，你喜歡我，別人未必和你一樣想法。”
蘇言蹊被拍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也很不客氣地往蘇言信肩膀咬了一口。
蘇言信面無表情地承受著，他提醒：“明天我們要去海邊。”
“哦，怎麽了？”
“沒怎麽，你隨意。”
蘇言蹊又磨了磨牙：“沒事，大家都很開放，看到也不會說什麽的？”
“大家都很開放？你也是？那我們應該去一片沒人的私人沙灘。”
“為什麽？”
“可以為所欲為，”蘇言信說，“藍天，大海，沙灘，海風，烈日，汗水，親吻，更過分的事，你覺得呢？”
“我覺得這樣不好。”
“那你就別招我。”
蘇言信抱著蘇言蹊往裏走，那只剛才拍打了蘇言蹊的手此刻手指正順著蘇言蹊一節脊骨一節脊骨的往上爬。
蘇言蹊抿著唇無言感受著後背隔著衣服都能感知到的酥癢，那手指開始在中間骨頭部分上下滑動。
“你身上的骨頭無論是哪裏的好像都長得很好看，”蘇言信手掌移到了蘇言蹊蝴蝶骨的位置，“特別是這一對蝴蝶骨。”
蘇言蹊還是不做回應。
蘇言信繼續低聲細語：“從背後看，我動一下它們就會煽動一次翅膀，翩翩起舞，特別漂亮。”
蘇言蹊聽得臉上逐漸滾燙，他咳嗽了幾聲忍不住懟：“你變態嗎？對人的骨頭這麽感興趣。”
“我變態也只對你變態。”
“明天我們要去海邊的。”這次是換蘇言蹊提醒。
“我知道，你放心，我今晚不會對你做什麽，免得你精神懨懨出去玩不盡興，不過……”
蘇言信貼在蘇言蹊耳邊說了句什麽，讓蘇言蹊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他說完後腦袋後退，期待地看著蘇言蹊：“叫一聲就不對你做什麽。”
蘇言蹊難為情地偏頭，視線根本不敢和蘇言信對上，咕噥：“你剛才已經說了不會做什麽。”
“我可以反悔。”蘇言信很不要臉地說，“你不是喊過的嗎？”
“那是被逼的。”蘇言蹊咬牙切齒地說。
“言蹊——”
“喊一聲我就放過你，小聲一點兒也可以。”
“你這是什麽惡趣味？”蘇言蹊齜牙咧嘴地瞎動，想推開蘇言信跑路，可是讓他一開始就自己撞上了蘇言信懷抱裏，現在他想跑根本不再有機會。
“喊嗎？剛才不是說要用孩子要挾我嗎？要挾我做什麽？”
蘇言蹊又晃了一下：“怎麽，你還真想年紀輕輕就結婚嗎？”
“我現在覺得英年早婚也不錯。”蘇言信再次問，“喊嗎？”
“不。”
“那就做。”
蘇言蹊大驚失色：“不行。”
蘇言信耐心地用很柔和的聲音哄：“喊一聲？”
蘇言蹊心理防線在一段段崩塌，他艱難地拒絕：“不。”
“言蹊——”
“不！”
“言蹊——”
蘇言蹊扭著頭。
蘇言信也不放下蘇言蹊，就這麽繼續抱著，兩人這麽僵持不下，他這一回是不打算妥協，一定要蘇言蹊往前邁一步。
“言……信……”蘇言蹊很小聲地喊。
“不是名字。”
蘇言蹊看這回蘇言信太堅決，他打算和他講講道理：“你不能要求我平常也這麽喊你，那時候喊就可以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非常的沒有底氣。
“我不要求你平常這樣稱呼我，現在是只讓你喊一聲而已，我很想聽，一聲都不可以嗎？現在也沒有其他人，只有我聽得到。”蘇言信直白地說。
他發現他不說直接一點的時候蘇言蹊會和他繞彎子，索性有時候說什麽就跟直白地說，讓蘇言蹊一定能聽懂，沒有逃避的借口。
最終這場對峙還是以蘇言信失敗告終，蘇言蹊死犟到底，蘇言信拿他根本沒辦法，只在心裏做好了打算下一次一定逼蘇言蹊喊個夠。
後來，他竟然沒費力氣就讓蘇言蹊妥協，他很意外，只是蘇言蹊醒來後死不認賬，他太饜足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他們感興趣的項目都已經玩過，周邊海島也都去了，他們又要準備去往下一站。
去往下一站之前的兩天他們除了出門吃飯哪裏也沒有去，他們互相默認這件事。
這夜，深夜的時候蘇言信忽然被人拍醒，他熟練地去撈蘇言蹊把蘇言蹊抓進懷裏。
蘇言蹊窩在他懷裏莫名其妙地問他：“你對我做了什麽？”
蘇言蹊剛才去了浴室，在浴室鏡子裏看到了自己頸根處有一片很新鮮的吻.痕，一直蜿蜒延續到了胸口。
“你不是說累了，還沒來得及對你做什麽。”
蘇言信之所以這麽體貼、忍耐是有原因的，之前蘇言蹊怕痛用藥適應，藥物輔助確實讓蘇言蹊不感到痛，但是每一次都會很慘烈，別人是循序漸進，漸入佳境，蘇言蹊是一開始就直接體會什麽叫激烈過頭，一直到他適應後才停止了用藥。
是真實的被欺負慘了，在一次蘇言蹊直接因為受不了昏過去又虛弱了好久而蘇言信也終於把他那忍了十多年的火洩出去饜足後，蘇言信良知終於再現，理智回籠，後面沒再做得很狠。
蘇言蹊聽著這話，慢慢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你要對我做什麽？”蘇言蹊問。
“怎麽，你不困？”
“我不困。”他甚至是在興奮。
蘇言信覺得蘇言蹊今夜格外的熱情，和他以往的樣子很不一樣，一開始的時候好像有點兒別扭，慢慢的就好像放開了，還開始放縱了。
蘇言信想起上回的事趁機逼蘇言蹊喊他老公，蘇言蹊坐在他身上傾身逼近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就說：“你喜歡聽我這麽喊你？老公？好啊！”
然後就一直喊，舒服了喊，不舒服了喊，催促的時候喊，叫停的時候也喊，不像之前那樣喜歡忍著，受不了才會喊出聲。
臥室裏只亮蘇言蹊之前買的那一盞提燈，已經足夠讓蘇言信看清楚蘇言蹊那張不同於白日，異常秾艷潮.紅的臉。
他眼尾被洇濕，一抹薄紅帶著很明顯的媚態，嘴巴張開著能看到一抹猩紅。
他即便是最受不了的時候渙散的目光還要緊緊地停留在蘇言信臉上，就像是蘇言信是他馴服地野馬。
在確認了蘇言信真的很服從的時候他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仰著脖子任由身體戰栗。
最後依偎著靠在一起斷斷續續地接吻時，蘇言蹊問：“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你不是知道的嗎？”
“是不是？”
“是。”
好奇怪，他和蘇言信的關系好奇怪，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的？可他懶得去思考什麽前因後果。
“那你完了。”蘇言蹊往後退了些，唇色水光瀲灩。
蘇言信往前追吻，不讓他後退。
“我完了。”聲音淹沒在吻裏。
“你現在困嗎？”蘇言信問。
“不困。”
“再來一次。”
蘇言蹊嫣然一笑：“好啊！”
午後，蘇言蹊痛斥了蘇言信一頓。
他很不能相信這個平日裏臭毛病一大堆，其中一個毛病就是潔癖的人不僅在他睡著的時候還很有興致和他做，而且結束後還不做清理。
他醒過來感覺到這狀況的時候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不敢置信地呆滯了好久。
罪魁禍首還不在臥室裏。
等蘇言信回來時他迫不及待質問他。
蘇言信卻說：“你說太累了，不想動，也不讓我碰你，你要睡，我看你是很累得狠了，就讓你睡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蘇言蹊怒斥。
蘇言信討好貼上來抱著他：“下次不這樣了。”
之後兩人對於昨夜發生的事又進行了另外一番爭論，蘇言蹊是在控訴蘇言信做法不對，蘇言信是在把昨晚的事覆述，看起來更像是回味。
到最後蘇言蹊捂住了蘇言信的嘴：“你別說了。”
然而他手心感覺到什麽濕滑柔軟的東西掃過時嚇得趕緊收回了手。
他對夜裏發生的事沒有一點兒印象，聽到蘇言信說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麽，不敢相信那是他做過的事。
“你這是打算矢口否認？”蘇言信以為他是難為情，怕他以後再不敢在他面前露出那一面，他出言安撫，“你可以在我面前是這個樣子，我很喜歡，你不用覺得很羞恥，而且，你不是也喜歡嗎？”
蘇言蹊抿著唇不說話，這不是羞恥不羞恥的問題，是他根本不記得，沒有這段記憶。
剛開始他還以為他是睡著的，可按照蘇言信說的，他分明是清醒的，他們還有對話，他總不可能說夢話和人產生那麽明顯的對話，持續時間還那麽長。
他望著蘇言信久久無言。
之後幾天，他們延期去下一個城市，而那幾天還是沒有再幹別的，吃飯、睡覺、吃飯、睡覺……如此循環，可謂是相當糜爛。
蘇言蹊一直也沒提離開是因為他很想弄清楚自己是怎麽回事。
他查資料、看科普視頻、網上和醫生連線……可這些都不能確定他的情況。
他需要很專業的全方位的檢查再診斷結果。
他確認他是會沒有某一段記憶，那段記憶裏的他是他又不是他。
常常出沒在深夜，性格和白天的他大相徑庭。
他極力隱瞞著這件事，他不想讓蘇言信發覺，於是他夜裏做的事白天的時候他都會承認，無論是多麽讓他震驚又不可思議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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