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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悲傷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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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悲傷的電影

車子不間斷行駛幾小時終於到了蘇家老宅,他們到時不算晚也不算早。

蘇家老宅是在景區裏,景區並不熱門,只有些小眾愛好者喜歡過來,而景區也是蘇家一力承包建造,裏面的功能區很齊全,很久以前是熱鬧長街,如今已是遠離城市,是個休閑的好地方。

蘇老爺子退位後就一直住在了這邊,蘇老太太也跟著他住這邊,不過蘇老太太更喜歡和老夥伴們到世界各地旅游,一年中大約一半時間在這邊,一半時間都行蹤不定。

蘇言蹊爺爺奶奶已逝世,蘇老爺子蘇老太太他雖然也叫爺爺奶奶,但並不是他親爺爺奶奶,但是他們對他倒是還挺喜歡,大概是因為蘇言蹊愛吃糖,他上回來時把放自己面前的糖糕吃了個幹凈,後來才知道是蘇老太太做的,蘇老太太愛給家裏人做些糕點,家裏人卻沒多少人很喜歡吃,上回見到蘇言蹊喜歡,他離開時送了他好幾盒子的她做的糖糕。

這次負責開車的不再是老楊,而是華巖,是怕出什麽意外他還能幫著打點解決,但是正式宴場,他不便跟隨蘇言蹊和蘇言信一起,還有之後的宴席,也是只能他們兩人自己應對。

由人帶著去登記了壽禮,又帶著他們去了蘇老爺子和蘇老太太那邊去。

途中在庭院中遇到了蘇老爺子的長子,他們大伯蘇霆燊。

蘇霆燊早年出過一次車禍,後來落得雙腿終身殘疾,現如今只能坐在輪椅上,以前蘇家是他掌家,現在掌家的是蘇言蹊四叔,而蘇霆燊不再管理蘇家核心產業後選擇了再去創業,如今依舊事業有成,是一位知名企業家。

他無妻無子,年過半百,依舊獨身一人。

他示意他助理停下,擡頭看了過來,即便是坐著,是仰視的狀態,他的姿態也絕不是低於人的,反而他的那雙眼睛像狼一樣的銳利,讓人不自覺會緊張。

蘇言信輕輕碰了一下蘇言蹊,蘇言蹊露出微笑,喊道:“大伯。”

而後蘇言信也跟著喊了一聲。

蘇霆燊應了一聲,依舊面無表情,說:“你們父親最近還好嗎?”

蘇言蹊剛想說還好就聽到蘇言信先說:“他還在處理最近那件事,恐怕還要忙一段時間。”

“是馬虎不得,還有海外的事,我有看到消息,處理起來是很麻煩,他的確是不能抽身,本以為今年能見到他,想和他談談這事,你們回去幫我向他帶句問好。”

蘇言蹊說:“好的,大伯。”

“嗯,”蘇霆燊道,“言信,一會兒你到我那兒走一趟,有些話要問你。至於言蹊,老太太聽說你要過來,很歡喜,專門為你做了糖糕,你一會兒多陪她說說話,我問言信兩句話就放他回去。”

“好。”

蘇霆燊已經被他助理推著走遠,蘇言蹊好奇地戳了戳蘇言信:“他有什麽要問你的?”

蘇言信擰眉:“不知道,以前見面也沒兩句話。”

“哦。”

蘇言蹊和蘇言信到了蘇老爺子和蘇老太太在的堂廳裏,裏面已聚著好些人,歡聲笑語不斷傳來。

蘇老太太先看到了他們,喊了一句:“言蹊和言信來了。”

裏面的人都回頭往門邊看,跟著附和了幾句。

蘇言蹊一直保持微笑,有人和他說話他就搭兩句,就這麽有些敷衍的對話也過了好一會兒才結束,拜蘇言信的嚴格監督,他沒叫錯人,也沒說錯話。

就在這麽繁忙的寒暄中,他腦子還晃了會神,他突然覺得很想笑,他和蘇言信這麽一句問候著走過去,大家又都是喜氣洋洋的樣子,讓他忽然想起了婚禮,大概是這種宴會總有相似之處,而他又特別能聯想,他趕緊收了遐思。

相對於蘇老太太來說,蘇老爺子對他們態度稍顯冷淡,畢竟是隔了一脈的孫子,還有一個原因是蘇老爺子年輕時很看中蘇承茂,想讓他做蘇霆燊的左膀右臂,一起管理經營蘇家,為此蘇老爺子給蘇承茂指了一門婚事,那位小姐是蘇老太太家那邊的親戚,這樣一來,算是親上加親,然而後來蘇承茂推了婚事娶了孟湘萍,蘇老爺子革了蘇承茂職位,對此一直耿耿於懷,他們從此生了嫌隙。

而當年蘇承茂後來是自己出去闖事業,從那之後就開始和蘇家不親近,一直到現在,依舊關系不親厚,一年裏見面次數一只手可以數過來。

好在表面上並不會直接表露出太多,最多是冷淡一些,不會給人落面子。

“來來來,言蹊,你坐到我這邊來。”他們這邊說完了話,蘇老太太對著蘇言蹊招手,“快來嘗嘗這回的新糖糕。”

“你過去,我去找大伯。”蘇言信輕聲和蘇言蹊交待。

“你現在就去嗎?”

“現在就去,很快就回來,一會兒人更多,一直要到結束才能脫身,你不是怕自己一個人應付不了嗎?”

“哦好,那你趕緊去,再趕緊回來。”

蘇言蹊一個人去到了蘇老太太身邊坐下:“剛才路上遇到大伯,他交待讓蘇言信這邊結束後過去找他。”

“霆燊找言信應該是有事。”

蘇老太太對此似乎不太在意,只這麽說了一句,再次推銷自己的糖糕:“整個家裏啊就只有你最賞臉愛吃我做的糖糕,他們啊,看到就擺手跑了,難得你來一次,這糖糕可是專門為你做的哩。”

蘇老太太喜歡追尋時尚,即便現在年紀已經大了,依舊著裝靚麗,穿著一身旗袍,化了妥帖的妝,耳朵上還戴著珍珠耳飾,綰著頭發,慈祥又有氣質。

蘇言蹊坐在蘇老太太身邊後發覺蘇老太太似乎還噴了香水,他鼻子裏除了糖糕甜香的氣味,還聞到了香水味,還蠻好聞,不重,很淡,恰好得宜。

“媽,這糖糕再好吃,也架不住吃了幾十年啊,不用幾十年,你等言蹊吃個幾年,看他會不會見到就跑。”說話的是蘇老太太的女兒,蘇言蹊喊她小姑,因為人多,其實還有好幾個人蘇言蹊也需要喊小姑,他當時看到這麽多小姑,差點崩潰,這一個還是比較好認的,這位小姑眉心有顆美人痣,一下子就能認出來。

說完還要尋找認同,他小姑看向他:“言蹊,你說是不是?”

蘇言蹊彎著眉眼:“我很喜歡吃這種甜的東西,吃太多也不會跑的。”

蘇老太太聽後開懷大笑,難得的不矜持,說:“你看,還是言蹊捧場。”

“唉噫~怪不得言蹊得你喜歡,看起來就是個乖孩子,嘴巴還這麽甜。”

蘇言蹊心想,天地可鑒,他嘴巴可並不甜。

“哥哥,你長得好好看。”說話的是個小姑娘,蘇言蹊第一次見她,他一下子沒認出來著小姑娘是誰,他大腦裏盤旋著一個念頭,有種努力過了,後來發現考題考的不是書上的內容的驚愕以及懵圈,他不自覺地楞楞看了她好一會兒。

蘇老太太看了笑說:“你這應該是第一回見小年,這是你七叔的女兒,是你堂妹。”

蘇言蹊這才沒再繼續在腦海裏檢索關於小姑娘的信息,他笑瞇瞇地說:“小年也好好看,像個小公主一樣。”

確實是小公主一樣,穿著粉色的漂亮蓬蓬裙,戴著蝴蝶節發箍。

他這個小堂妹立刻嘚瑟起來,跳起來提著裙擺轉圈:“是的,我是公主,爸爸說我是世界上最美麗最美麗的小公主。”

一桌子人被她逗笑。

蘇言信去到了蘇霆燊的庭院,看到蘇霆燊時,他正在抽煙,整個人陷在煙霧中,坐在窗邊,看著庭院以及天空。

“大伯。”

“這麽快就過來了,是想早點能回去?”

蘇言信應了一聲,又道:“大伯找我是要談什麽事?”

“是有事找你談,但今天不是個合適的時間,先問問你意見,你又意向,我們後面再深入談。”

蘇霆燊掐滅了煙,說:“前些日子我因緣巧合之下看到了一個視頻,那視頻裏是你和言蹊是不是。”

蘇言信很少有會覺得慌的時候,此時此刻,卻有了這種心情,他手指動了動,表情冷得很厲害,卻還是冷靜地說:“是。”

否認是沒有用的,他對蘇言蹊說可以對別人否認,但那僅限於是別人,對蘇霆燊這樣的人否認完全沒用,蘇霆燊不是早就確認過不會特意當面來問。

當時蘇言蹊擔心他還覺得小題大做,現在看來並不是,是他低估了傳播力度。

“承茂離家已久,家裏約束不到他和他的家人,但是他是言蹊父親,而你已不是他兒子,他若知道這事,以他的脾氣定會對你發難。”

“我知道。”

“你準備如何做。”

蘇言信沈默。

“我不站在他那邊,否則也不會特意找你,也不會為你們處理了那傳播甚廣的視頻。”

“我會帶他走。”蘇言信說。

“他知道嗎?”

“不知道,我還沒有問他。”

“你沒問就代表你也明白以你現在的能力做不到百分百能夠做成這件事,若是承茂阻止,你能怎麽辦?”

“言蹊願意,就不會有問題。”

“這話會不會說得太天真。”蘇霆燊搖頭,“即便他願意,你留得住他嗎?即便他喜歡你,也許現在很喜歡你,若是兩人在一起波折太多,時間長了,矛盾增生,你們能堅持多久?你能確保之間的感情能堅持不變嗎?”

“不會變成這樣。”

“你信嗎?你自己說的這句話,沒有能力的時候抓不住想抓住的人或者東西,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而如今你正是最沒能力的年紀,若你已經事業有成,自然可與言蹊父親對抗,可現在你什麽也沒有,有的或許只有言蹊對你的喜歡。你別忘了,言蹊父親留下你是什麽用意,甚至是讓你回國,他應該有和你交待過,想讓你做的事,也許不止一件,但最主要的一件是要你娶陸家小姐,他是最終變成了他年輕時最憎惡的那種人,或許他是早忘了,他曾最討厭指婚。”

“我——”

“好了,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要磨滅你的信心,是要說正事。”

“什麽事?”

“你應該知道我沒有繼承人,我可以幫你。”

“條件是什麽?”這世上總不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沒有條件,恰好覺得你適合,恰好我找不到繼承人。”蘇霆燊說,“我曾有遺憾,如今看到你們,不想看到你們步入後塵,僅此而已,我不著急要你回覆,你可以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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