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部悲傷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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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悲傷的電影
因要赴宴，蘇言蹊得做準備工作。
華巖為他整理了一本冊子，上面是此次要去壽宴的蘇家人的基礎信息，他需要大概記住，避免到時候出什麽差錯。
這不是他第一次記這名冊，那上面的一張張照片卻是依舊讓他覺到陌生，再看得久了，更恐怖，他腦子發漲，覺得那些人長得都沒差，鼻子眼睛嘴巴好像都一模一樣，看不出什麽分別來。
他此刻只想，天底下怎麽又那麽折磨人的一件事呢？
不想看。
他把冊子丟到了一邊，趴在書桌上，破罐破摔地想，到時候不認識就不認識，惹出麻煩，蘇承茂就再不敢讓他去做這種事了，但是他又想起了蘇承茂極為嚴肅的叮囑，他少見蘇承茂那個樣子的。
而蘇言蹊的確是因為不關註而不知道，這次丹陽的負面新聞極其嚴重，不然蘇承茂不至於抽不出身去參加壽宴。
蘇言蹊拿著冊子下樓，讓廚房阿姨切了一盤水果，吃了一半後，他終於又有了繼續的動力。
“三叔，不喜煙酒，不喜玩笑……”
“三嬸，脾氣不好，愛刁難人……曾經是……”蘇言蹊一個激靈，看著那括號後的字。
曾經是蘇董的未婚妻。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還有這個？他想起來了，怪不得，怪不得上回他和他一個不認識的小侄子說了幾句話玩了會兒，後來小侄子的媽媽來了，臉色非常難看的抱走了孩子，後來他才知道那是他旁親的三嬸，他以為是因為他沒喊人他這位三嬸才臉色難看。
“竟然還有這回事。”他再次仔仔細細看了看關於這位三嬸的基礎資料。
有時有正事做時就總想做其他的事，好像只要是其他的事就很有意思，比如也就□□了那麽一會兒，蘇言蹊又開始分神。
他突然又想起來關於楚綏的事，他還沒問蘇言信。
他的記憶很奇怪，分塊了似的，又斷斷續續片段化，可能是他總愛刻意去忘記一些自己很不想記得事，導致有時候一些正常的事也會被他忘記，然後後來某一刻又才想起來。
對，他應該要記得問一問這件事，以及想想怎麽開口問關於彭望的事。
一定不要忘記了，他提醒自己，啊，不對，現在要做的事應該是要趕緊記住這些人。
於是他又投入精力開始繼續翻冊子。
也就堅持了不到五分鐘，他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拿出了手機。
由於上次視頻事件，蘇言蹊手機裏多了個短視頻APP，他偶爾會看看打發時間。
就看兩分鐘，他是這麽對自己說的，放松兩分鐘，然後他就繼續記人。
兩分鐘過去——
三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蘇言蹊還在拿著手機，偶爾大笑出聲，偶爾蹙眉凝思，偶爾震驚……
一直到他看到了一位科普視頻，說的是精神分裂和多重人格，他本來很放松的神經莫名緊繃起來，他看完了視頻，視頻並不長，只是很簡單的科普。
視頻已經播放結束再次開始，他卻忘記了往下滑，也沒有在聽內容，只是突然生出焦慮不安的情緒。
很快的，他又頃刻間冷靜了，焦慮煙消雲散，好似從未存在過。
“你不是在記名冊，怎麽還在看手機？”
蘇言蹊突然聽到聲音，手機直接從手上滑落，啪嗒一聲落在臺面上。
他癟著嘴訴苦：“很枯燥啊，看得我昏昏欲睡。”
“這個什麽科普就不枯燥？”蘇言信掃了一眼他屏幕，挑眉問他。
他點頭：“這種視頻講解，就不會枯燥。”
“你不用看得很仔細，記住長相就好了，看文字是會比較枯燥。”
蘇言信把蘇言蹊掃到了一邊都快要掉落下臺面的冊子推到了蘇言蹊面前。
“比如這個……二舅，你看他耳朵是不是很大，就記住這種比較特別的特征，腦子裏有印象就好，到時候見到人就會自動對應。”
蘇言信說得認真，手指還專門為蘇言蹊做指示，然而他一轉頭，發現蘇言蹊是在看他，並未看冊子，看起來還並未認真聽他講話，不知神飛至那一片天外去了。
蘇言信屈指，用指關節敲了敲他額頭。
蘇言蹊皺眉，摸著被敲打的地方，還責問：“你無緣無故敲我額頭做什麽？”
“你以為呢？我在教你怎麽更快記住，你在幹什麽？”
“我在看你啊！”蘇言蹊厚顏無恥地說，“你不適合輔導我，我會分心在你身上，根本無心思考其他的。”
“我早知道是這樣。”蘇言信很無奈地說，仿佛更想說，爛泥扶不上墻。
“你怎麽能記住的？反正你會陪我一起去，到時候我不認識的，你告訴我就好了。”
蘇言蹊說完後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是的，就是這樣，他就不用在費時間在這冊子上了，反正他本來就不喜歡社交，不必要這麽用心。
蘇言信被蘇言蹊這擺爛的樣子堵得無言，毫不客氣身手捏蘇言蹊耳朵，他最經常做的就是捏蘇言蹊耳朵，以至於蘇言蹊現在早就已經對這行為免疫，神色無常的接受。
蘇言蹊再次問：“你還沒說，你怎麽記住的？”
“那相對來說，你可幸福太多，我比你慘多了，小時候記不住這個，就不能吃飯，除非考核合格。”但是一般這種時候孟湘萍不會真不讓他吃飯反而責罵嚴苛對待兒子的蘇承茂，這種話他不能也不該對蘇言蹊說。
“那你是真的太可憐了。”蘇言蹊很不掩蓋佯裝對蘇言信投去憐憫目光，被蘇言信用危險的目光警告。
他立刻收了神色，笑瞇瞇地討饒：“我記住了，只需要記住長相特征。”
蘇言信放過他，說：“嗯，你繼續。”
過了會兒，蘇言信悄悄咪咪地擡頭覷了蘇言信一眼，很委婉地趕客：“你要一直在這裏嗎？”
蘇言信這強大地存在感，讓他根本不能很好繼續。
“我不盯著你，恐怕你到要去壽宴那一天也還沒記完。”
“可是你在這裏會影響到我。”
蘇言信把高腳凳往旁邊推去，一直到離開了吧臺，消失在蘇言蹊視線裏。
蘇言蹊神色很拉，他控訴：“這樣也會影響。”
“最多這樣，回頭就看不到我了。”
蘇言蹊回頭，忿忿不平地翻了一頁。
沒想到因為看不到人，他竟然還真的效率很高地看進去名冊，一個個人的樣子印入腦海，不再像之前看完也是一團模糊。
大約過了半小時。
華巖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少爺，大少爺，定做的正裝送來了，試穿一下合不合身，不合的地方再做改動。”
兩人在一樓房間換好了衣服，房間裏沒有鏡子，蘇言蹊穿好後出門去，一眼就看到助理把一面全身鏡推到了蘇言信面前。
蘇言蹊先看到了蘇言信的背影，高挺，修長，西裝穿在身上，貼合度剛剛好，線條流暢，而且莫名很顯身材，蘇言信平常健身，這一身西裝把他身資完全襯了出來，上半身與下半身比例優越，寬肩窄腰，長腿筆直，多了兩分成熟穩重的氣質。
蘇言蹊剛看到時呼吸幾乎一窒，目不轉睛地盯著，直到他看到鏡子裏蘇言信視線落在他身上，對他邪邪地勾了下嘴角，挑眉。
蘇言蹊別過眼，無聲哼了一下。
負責做衣服的是一位老裁縫，她看著鏡子前的蘇言信問：“有沒有哪處不舒服？都合身嗎？”
蘇言信做了幾個幅度不很大的動作試了一下，說：“很合身，您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
“嗳，合身就好，合身就好，這身衣服穿在言信身上太襯了，這一出去，不曉得多少小姑娘要激動的嘞。”
她一回身，瞧見蘇言蹊也走了過來，趕緊又問了一遍是否合身，蘇言蹊說合身後她又說：“哎喲餵，言蹊這樣穿著像個小王子了嘞，漂亮得緊吶！”
她是很滿意，目光來來回回在他們倆身上看，最後說：“該給你們拍張照片拿到店裏擺著。”
送走了制衣裁縫一幫人，蘇言蹊忍不住低聲笑。
華巖還沒去做自己事，停留了一會兒，對著蘇言信說：“大少爺，你這頭發可能需要染回黑的，這次壽宴人多，不只有自家人，這樣太顯眼，不太好。”
“我知道的，華叔，去之前會染回來。”蘇言信說。
華巖這才走開。
“哎呀，這頭發才染了幾天，又要恢覆原樣了，其實這個顏色很合適你的，張揚耀眼。”
“那可不行，那幫老頭老太太叔叔伯伯可看不慣。”
他們倆身上西服還沒換下來，蘇言信盯著蘇言蹊看了會兒，說：“缺樣東西。”
蘇言蹊狐疑自己低頭看：“缺了什麽？”
“應該戴枚胸針做裝飾，銀色的最好。”
蘇言蹊對此是很無所謂：“就這樣吧，又不是去相親，打扮這麽精致做什麽。”
“你還要想相親的事？”
蘇言蹊聽到了危機感，連忙說：“我怎麽會想這個，這只是一種順口的語言表達，不代表任何實質意義。”說完他很認真地點頭對此再次表示肯定。
西服換下掛好，重新穿上了常服。
蘇言蹊又要繼續苦命地記名冊，他深深嘆氣後吃了一塊西瓜，幾顆車厘子，還沒有把心收回來。
嚴格的監督者發現了這一異狀，巡查到了懶散之人的身旁。
蘇言信抱著手臂，警告地註視了一會兒，蘇言蹊置若罔聞，假裝不懂，繼續我行我素。
蘇言信只好屈指敲了敲臺面，篤篤兩聲響。
蘇言蹊耍賴：“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讓我消化消化剛才記住的那些，不然記不牢固，還得再來一遍。”理由是相當的充分。
“好吃嗎？”蘇言信問。
“你要吃嗎？挺甜的。”
蘇言蹊掰了顆提子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送到了蘇言信嘴邊，實行賄賂。
“這個提子，特別甜。”
蘇言信目光下落：“你洗手了嗎？”
蘇言蹊差點想把手上的東西丟到蘇言信身上，他說：“洗了洗了，換了衣服後又去洗了一遍的，毒不死你，你不吃就自己拿。”
他想起這人的臭毛病，收回了餵送到蘇言信嘴邊的提子，轉而投入自己嘴裏。
只是才送到嘴邊，他上下牙齒剛咬住提子表皮，手都還沒送來，蘇言信突然湊近上來，一口咬住了還露在外面的大半顆果肉，牙齒咬到了他指尖，嘴唇碰上了他嘴唇。
他一下子頭腦空白了一下，很快做出應激反應，推開蘇言信。
“會被看到。”他壓低聲音說。
“我看過了，沒有人。”
蘇言信吃下那顆提子，很好心情地說：“是很甜。”
“……”
“下次別這樣了。”蘇言蹊說，“這樣很不好，對你很不好。”
“對我有什麽不好的？”
“反正不好。”
他是很想別人知道蘇言信喜歡他，但是他會更傾向於在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才那樣放肆大膽的表達喜歡，而不是此時此地。
“我突然想好了我們去哪裏了。”蘇言蹊說。
“你想去哪裏？”
“T國，我們去T國好了，我好像看到好像最近去T國免簽，正好我們就去這裏好了。”
“你決定就好，你要想好，你最討厭熱，這個季節的T國是很熱的，旅游的話一直在外面會很曬。”
“應該還好吧，我還沒去過，我們就去這裏。”
一下子就做好了決定，本來之前只是提出來想去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但是這個地方是哪裏並沒有確定，此刻突然就清晰了目的地。
“我記得我和你說了兩次其實可以延長時間，你那時候忽略不答，現在呢？你要不要回答我。”
本來興奮的蘇言蹊一下子平靜下來，他說：“你不是說情人和男朋友代表的是同一個意義，本來就沒有區別啊。”
“是這樣，那好吧，你這麽說的話好像也對。”
“嗯！”蘇言蹊輕輕應了一聲。
蘇言信看在眼裏，最終什麽也沒有說，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會懷疑蘇言蹊對他的喜歡，就算蘇言蹊親口告訴他很喜歡他，因為懷疑，他總會忍不住總是問，總是說你要很喜歡我，這或許是他很不想被辜負，他頭一次有這種自信又會自我懷疑的狀態。
他自信的覺得蘇言蹊肯定喜歡他，因為他知道蘇言蹊的弱點，他花了很長時間攻陷了蘇言蹊的防線。但是相處的時候他又會懷疑，應該說是蘇言蹊的狀態會讓他懷疑蘇言蹊是不是只是喜歡他對他好而已，而非本質上的他。
可能是因為曾有過不懷好意，懷揣著惡意的接近，所以會擔心蘇言蹊介意，所以他不會告訴蘇言蹊，亦是因為他自己不是完全坦白的，以己度人，他就會覺得蘇言蹊也是同樣。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喜歡會遮住雙目，沒有上帝視角，他會看不清，會當局者迷，會判斷不出在蘇言蹊心中他所占的分量就多少，在他開始看不清蘇言蹊時他就知道他完了。
即便如此，依舊甘之如飴。
蘇言蹊愛吃甜的，久而久之，他也愛上了甜蜜的味道。
夜裏的時候，蘇言蹊睡不著，閉著眼睛幹躺了一個多小時，依舊沒有睡意。
他很煩躁，明明什麽事情也沒有他卻覺得自己有生氣的情緒，是需要發洩出來的那種生氣，在他看了時間把手機摔到了地面時，終於煩躁情緒隨著摔了東西的發洩式行為發生過消散了。
他懶得去撿手機。
繼續睡覺。
還是睡不著。
又過去半小時。
蘇言蹊抱著一個枕頭樣臥室外面走，開門，出去，站在廊道中，敲門。
沒有反應。
再敲。
還是沒反應。
最後一次。
門突然被打開，他來不及收回手，敲在了來開門的蘇言信身上。
“你這是什麽意思？”蘇言信明知故問。
“這應該叫什麽，爬床，我來爬床，不行，該文雅一點，是自薦枕席。”
“……你怎麽想一出是一出。”他是以為最多是一起睡。
話是這麽說，蘇言信還是把蘇言蹊拉進了房間。
蘇言蹊得逞地竊笑，或許睡在蘇言信身邊他會睡得著，現在的情況是只是蘇言信的一句晚安已經沒有效果了，他對此免疫了。
他走到床邊，看到那個熊貓玩偶竟然就放在床頭櫃上，他摸了摸，是有溫度的，體溫的那種並不滾燙很微弱的溫度。
他發現了一個秘密，於是他狡黠地露出狐貍笑，道：“原來你喜歡抱著玩偶睡覺。”
蘇言信氣定神閑，還說：“其實我更喜歡抱著人睡。”
蘇言蹊不淡定了，裝傻充楞：“哦！”
“睡覺！”
燈滅，一室黑暗，不見五指。
一分鐘後。
“你不要抱著我睡嗎？我都送上門了。”
蘇言信剛才本來是被吵醒，現在忽然是真清醒了。
“你是睡不著？”
“就是今夜睡不著。”
“不是以前那種？華叔說你需要吃藥助眠。”
“啊，以前是這樣，現在已經好了。”
還好是暗黑，誰也看不見誰，蘇言蹊只用偽裝語氣，不用表現表情，說謊其實是很累的事。
“好了怎麽會睡不著？”
“覺得這次去壽宴很麻煩。”
“那就，裝病，不去了。”
這真是個餿主意。
“那我記的那些資料豈不是白費了，我要去。”不知是在逞什麽強。
“蘇言信——”
“嗯。”
“你在哪兒？”
蘇言蹊伸著手亂抓，抓不到人，好一會兒後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他終於碰到了蘇言信，好像是肩膀，他捏了一下確認，是肩膀。
蘇言信沒有再說話，蘇言蹊也保持沈默。
只是他的手並沒有放開，停留了一會兒，他順著肩膀摸索到了脖頸，停留了一會兒，莫名生出一種很危險的想法，這是很脆弱的地方。
再往上，到了下頜，耳朵，碰到了頭發，太陽穴，眼睛，鼻子。
像是在黑暗裏沿著某些輪廓作畫似的，他用指尖描摹畫本。
“蘇言信，你睡著了嗎？”
“你覺得，我能睡著嗎？”
“是不是很惱我半夜騷擾。”
“原來你也知道你在做什麽？”
蘇言蹊指尖久久不離，不清不重地落在蘇言信臉上，直到蘇言蹊的手被蘇言信抓住，然後他很用勁地狠狠咬了一口在他指尖上，他中指和無名指一齊受害。
“睡覺！”蘇言信再次說。
蘇言蹊收回手，還能感覺到指上的痛感，終於不再造作了。
“哦，好！”
又過去一分鐘。
蘇言蹊又說話：“你——”
蘇言信這回再不溫和，直接翻身覆在了蘇言蹊身上，這是一個壓制的姿勢了。
“你想做什麽你說，我看你是不想睡了。”
蘇言蹊兩只手縮著在胸前，右手指捏著自己左手指玩。
他估算了一下位置，太黑了，他花費了一點兒時間。
這一次，他主動出擊，做進攻方，吻上了蘇言信。
終於，終於滿意了，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想做什麽，直到他想做的事情發生了才心滿意足。
磨磨蹭蹭，本就是半夜找來，這麽一鬧，直到後半夜才偃旗息鼓。
疲乏感巨浪波濤一樣襲來，身體累了，蘇言蹊終於困了。
“別睡，洗完澡再睡。”這回是別人鬧他不讓他好好睡一覺了。
蘇言蹊困得睜不開眼睛：“累。”
蘇言信嘲笑：“你就這點兒身體素質？那你該好好鍛煉一下了，這就覺得累。”
“因為困了。”
“困了也得洗了再睡。”蘇言信堅持，又妥協讓了一步，“沖一下就行，我換床單。”
最終還是洗了才睡，床單也換了一套。
臨睡前接了纏纏綿綿很煽情的吻。
“你這麽招我做什麽呢？這一次我忍住了，可不保證下回也會忍住。”蘇言信聲音很輕地感嘆。
他吻蘇言蹊，卻是實在在沒想過現在就更進一步，但是他剛才差一點真的就只差一點就幾乎想打破堅守的操守不做人了，色令智昏，幸好蘇言蹊突然喊疼拉回了他的機智。
“不用忍啊！只是循序漸進一點，有什麽不疼的法子就更好了。”
“言蹊，我意志力沒有你想的那麽堅定，你最好別再說了。”
“我知道啊，你意志力堅定的話……根本不會放我進來。”
“你說這種話，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我不是和你說了，我來自薦枕席，我還是知道這個成語的意思的。”
“我怕了你了，我們結束這個話題。你怎麽有時候一會兒一個樣子。”讓人捉摸不透，雖然他本來就知道蘇言蹊就是這個樣子的，有不同的面，但是最近，不確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趁我還有勇氣，你想繼續嗎？”
“你不困了。”
“洗了澡，困意跑了。”
“……”
“繼續嗎？我可以忍一忍，疼也沒關系。”
“不繼續。”
“我可以繼續。”
“言蹊——睡吧！”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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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巖為他整理了一本冊子，上面是此次要去壽宴的蘇家人的基礎信息，他需要大概記住，避免到時候出什麽差錯。
這不是他第一次記這名冊，那上面的一張張照片卻是依舊讓他覺到陌生，再看得久了，更恐怖，他腦子發漲，覺得那些人長得都沒差，鼻子眼睛嘴巴好像都一模一樣，看不出什麽分別來。
他此刻只想，天底下怎麽又那麽折磨人的一件事呢？
不想看。
他把冊子丟到了一邊，趴在書桌上，破罐破摔地想，到時候不認識就不認識，惹出麻煩，蘇承茂就再不敢讓他去做這種事了，但是他又想起了蘇承茂極為嚴肅的叮囑，他少見蘇承茂那個樣子的。
而蘇言蹊的確是因為不關註而不知道，這次丹陽的負面新聞極其嚴重，不然蘇承茂不至於抽不出身去參加壽宴。
蘇言蹊拿著冊子下樓，讓廚房阿姨切了一盤水果，吃了一半後，他終於又有了繼續的動力。
“三叔，不喜煙酒，不喜玩笑……”
“三嬸，脾氣不好，愛刁難人……曾經是……”蘇言蹊一個激靈，看著那括號後的字。
曾經是蘇董的未婚妻。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還有這個？他想起來了，怪不得，怪不得上回他和他一個不認識的小侄子說了幾句話玩了會兒，後來小侄子的媽媽來了，臉色非常難看的抱走了孩子，後來他才知道那是他旁親的三嬸，他以為是因為他沒喊人他這位三嬸才臉色難看。
“竟然還有這回事。”他再次仔仔細細看了看關於這位三嬸的基礎資料。
有時有正事做時就總想做其他的事，好像只要是其他的事就很有意思，比如也就□□了那麽一會兒，蘇言蹊又開始分神。
他突然又想起來關於楚綏的事，他還沒問蘇言信。
他的記憶很奇怪，分塊了似的，又斷斷續續片段化，可能是他總愛刻意去忘記一些自己很不想記得事，導致有時候一些正常的事也會被他忘記，然後後來某一刻又才想起來。
對，他應該要記得問一問這件事，以及想想怎麽開口問關於彭望的事。
一定不要忘記了，他提醒自己，啊，不對，現在要做的事應該是要趕緊記住這些人。
於是他又投入精力開始繼續翻冊子。
也就堅持了不到五分鐘，他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拿出了手機。
由於上次視頻事件，蘇言蹊手機裏多了個短視頻APP，他偶爾會看看打發時間。
就看兩分鐘，他是這麽對自己說的，放松兩分鐘，然後他就繼續記人。
兩分鐘過去——
三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蘇言蹊還在拿著手機，偶爾大笑出聲，偶爾蹙眉凝思，偶爾震驚……
一直到他看到了一位科普視頻，說的是精神分裂和多重人格，他本來很放松的神經莫名緊繃起來，他看完了視頻，視頻並不長，只是很簡單的科普。
視頻已經播放結束再次開始，他卻忘記了往下滑，也沒有在聽內容，只是突然生出焦慮不安的情緒。
很快的，他又頃刻間冷靜了，焦慮煙消雲散，好似從未存在過。
“你不是在記名冊，怎麽還在看手機？”
蘇言蹊突然聽到聲音，手機直接從手上滑落，啪嗒一聲落在臺面上。
他癟著嘴訴苦：“很枯燥啊，看得我昏昏欲睡。”
“這個什麽科普就不枯燥？”蘇言信掃了一眼他屏幕，挑眉問他。
他點頭：“這種視頻講解，就不會枯燥。”
“你不用看得很仔細，記住長相就好了，看文字是會比較枯燥。”
蘇言信把蘇言蹊掃到了一邊都快要掉落下臺面的冊子推到了蘇言蹊面前。
“比如這個……二舅，你看他耳朵是不是很大，就記住這種比較特別的特征，腦子裏有印象就好，到時候見到人就會自動對應。”
蘇言信說得認真，手指還專門為蘇言蹊做指示，然而他一轉頭，發現蘇言蹊是在看他，並未看冊子，看起來還並未認真聽他講話，不知神飛至那一片天外去了。
蘇言信屈指，用指關節敲了敲他額頭。
蘇言蹊皺眉，摸著被敲打的地方，還責問：“你無緣無故敲我額頭做什麽？”
“你以為呢？我在教你怎麽更快記住，你在幹什麽？”
“我在看你啊！”蘇言蹊厚顏無恥地說，“你不適合輔導我，我會分心在你身上，根本無心思考其他的。”
“我早知道是這樣。”蘇言信很無奈地說，仿佛更想說，爛泥扶不上墻。
“你怎麽能記住的？反正你會陪我一起去，到時候我不認識的，你告訴我就好了。”
蘇言蹊說完後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是的，就是這樣，他就不用在費時間在這冊子上了，反正他本來就不喜歡社交，不必要這麽用心。
蘇言信被蘇言蹊這擺爛的樣子堵得無言，毫不客氣身手捏蘇言蹊耳朵，他最經常做的就是捏蘇言蹊耳朵，以至於蘇言蹊現在早就已經對這行為免疫，神色無常的接受。
蘇言蹊再次問：“你還沒說，你怎麽記住的？”
“那相對來說，你可幸福太多，我比你慘多了，小時候記不住這個，就不能吃飯，除非考核合格。”但是一般這種時候孟湘萍不會真不讓他吃飯反而責罵嚴苛對待兒子的蘇承茂，這種話他不能也不該對蘇言蹊說。
“那你是真的太可憐了。”蘇言蹊很不掩蓋佯裝對蘇言信投去憐憫目光，被蘇言信用危險的目光警告。
他立刻收了神色，笑瞇瞇地討饒：“我記住了，只需要記住長相特征。”
蘇言信放過他，說：“嗯，你繼續。”
過了會兒，蘇言信悄悄咪咪地擡頭覷了蘇言信一眼，很委婉地趕客：“你要一直在這裏嗎？”
蘇言信這強大地存在感，讓他根本不能很好繼續。
“我不盯著你，恐怕你到要去壽宴那一天也還沒記完。”
“可是你在這裏會影響到我。”
蘇言信把高腳凳往旁邊推去，一直到離開了吧臺，消失在蘇言蹊視線裏。
蘇言蹊神色很拉，他控訴：“這樣也會影響。”
“最多這樣，回頭就看不到我了。”
蘇言蹊回頭，忿忿不平地翻了一頁。
沒想到因為看不到人，他竟然還真的效率很高地看進去名冊，一個個人的樣子印入腦海，不再像之前看完也是一團模糊。
大約過了半小時。
華巖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少爺，大少爺，定做的正裝送來了，試穿一下合不合身，不合的地方再做改動。”
兩人在一樓房間換好了衣服，房間裏沒有鏡子，蘇言蹊穿好後出門去，一眼就看到助理把一面全身鏡推到了蘇言信面前。
蘇言蹊先看到了蘇言信的背影，高挺，修長，西裝穿在身上，貼合度剛剛好，線條流暢，而且莫名很顯身材，蘇言信平常健身，這一身西裝把他身資完全襯了出來，上半身與下半身比例優越，寬肩窄腰，長腿筆直，多了兩分成熟穩重的氣質。
蘇言蹊剛看到時呼吸幾乎一窒，目不轉睛地盯著，直到他看到鏡子裏蘇言信視線落在他身上，對他邪邪地勾了下嘴角，挑眉。
蘇言蹊別過眼，無聲哼了一下。
負責做衣服的是一位老裁縫，她看著鏡子前的蘇言信問：“有沒有哪處不舒服？都合身嗎？”
蘇言信做了幾個幅度不很大的動作試了一下，說：“很合身，您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
“嗳，合身就好，合身就好，這身衣服穿在言信身上太襯了，這一出去，不曉得多少小姑娘要激動的嘞。”
她一回身，瞧見蘇言蹊也走了過來，趕緊又問了一遍是否合身，蘇言蹊說合身後她又說：“哎喲餵，言蹊這樣穿著像個小王子了嘞，漂亮得緊吶！”
她是很滿意，目光來來回回在他們倆身上看，最後說：“該給你們拍張照片拿到店裏擺著。”
送走了制衣裁縫一幫人，蘇言蹊忍不住低聲笑。
華巖還沒去做自己事，停留了一會兒，對著蘇言信說：“大少爺，你這頭發可能需要染回黑的，這次壽宴人多，不只有自家人，這樣太顯眼，不太好。”
“我知道的，華叔，去之前會染回來。”蘇言信說。
華巖這才走開。
“哎呀，這頭發才染了幾天，又要恢覆原樣了，其實這個顏色很合適你的，張揚耀眼。”
“那可不行，那幫老頭老太太叔叔伯伯可看不慣。”
他們倆身上西服還沒換下來，蘇言信盯著蘇言蹊看了會兒，說：“缺樣東西。”
蘇言蹊狐疑自己低頭看：“缺了什麽？”
“應該戴枚胸針做裝飾，銀色的最好。”
蘇言蹊對此是很無所謂：“就這樣吧，又不是去相親，打扮這麽精致做什麽。”
“你還要想相親的事？”
蘇言蹊聽到了危機感，連忙說：“我怎麽會想這個，這只是一種順口的語言表達，不代表任何實質意義。”說完他很認真地點頭對此再次表示肯定。
西服換下掛好，重新穿上了常服。
蘇言蹊又要繼續苦命地記名冊，他深深嘆氣後吃了一塊西瓜，幾顆車厘子，還沒有把心收回來。
嚴格的監督者發現了這一異狀，巡查到了懶散之人的身旁。
蘇言信抱著手臂，警告地註視了一會兒，蘇言蹊置若罔聞，假裝不懂，繼續我行我素。
蘇言信只好屈指敲了敲臺面，篤篤兩聲響。
蘇言蹊耍賴：“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讓我消化消化剛才記住的那些，不然記不牢固，還得再來一遍。”理由是相當的充分。
“好吃嗎？”蘇言信問。
“你要吃嗎？挺甜的。”
蘇言蹊掰了顆提子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送到了蘇言信嘴邊，實行賄賂。
“這個提子，特別甜。”
蘇言信目光下落：“你洗手了嗎？”
蘇言蹊差點想把手上的東西丟到蘇言信身上，他說：“洗了洗了，換了衣服後又去洗了一遍的，毒不死你，你不吃就自己拿。”
他想起這人的臭毛病，收回了餵送到蘇言信嘴邊的提子，轉而投入自己嘴裏。
只是才送到嘴邊，他上下牙齒剛咬住提子表皮，手都還沒送來，蘇言信突然湊近上來，一口咬住了還露在外面的大半顆果肉，牙齒咬到了他指尖，嘴唇碰上了他嘴唇。
他一下子頭腦空白了一下，很快做出應激反應，推開蘇言信。
“會被看到。”他壓低聲音說。
“我看過了，沒有人。”
蘇言信吃下那顆提子，很好心情地說：“是很甜。”
“……”
“下次別這樣了。”蘇言蹊說，“這樣很不好，對你很不好。”
“對我有什麽不好的？”
“反正不好。”
他是很想別人知道蘇言信喜歡他，但是他會更傾向於在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才那樣放肆大膽的表達喜歡，而不是此時此地。
“我突然想好了我們去哪裏了。”蘇言蹊說。
“你想去哪裏？”
“T國，我們去T國好了，我好像看到好像最近去T國免簽，正好我們就去這裏好了。”
“你決定就好，你要想好，你最討厭熱，這個季節的T國是很熱的，旅游的話一直在外面會很曬。”
“應該還好吧，我還沒去過，我們就去這裏。”
一下子就做好了決定，本來之前只是提出來想去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但是這個地方是哪裏並沒有確定，此刻突然就清晰了目的地。
“我記得我和你說了兩次其實可以延長時間，你那時候忽略不答，現在呢？你要不要回答我。”
本來興奮的蘇言蹊一下子平靜下來，他說：“你不是說情人和男朋友代表的是同一個意義，本來就沒有區別啊。”
“是這樣，那好吧，你這麽說的話好像也對。”
“嗯！”蘇言蹊輕輕應了一聲。
蘇言信看在眼裏，最終什麽也沒有說，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會懷疑蘇言蹊對他的喜歡，就算蘇言蹊親口告訴他很喜歡他，因為懷疑，他總會忍不住總是問，總是說你要很喜歡我，這或許是他很不想被辜負，他頭一次有這種自信又會自我懷疑的狀態。
他自信的覺得蘇言蹊肯定喜歡他，因為他知道蘇言蹊的弱點，他花了很長時間攻陷了蘇言蹊的防線。但是相處的時候他又會懷疑，應該說是蘇言蹊的狀態會讓他懷疑蘇言蹊是不是只是喜歡他對他好而已，而非本質上的他。
可能是因為曾有過不懷好意，懷揣著惡意的接近，所以會擔心蘇言蹊介意，所以他不會告訴蘇言蹊，亦是因為他自己不是完全坦白的，以己度人，他就會覺得蘇言蹊也是同樣。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喜歡會遮住雙目，沒有上帝視角，他會看不清，會當局者迷，會判斷不出在蘇言蹊心中他所占的分量就多少，在他開始看不清蘇言蹊時他就知道他完了。
即便如此，依舊甘之如飴。
蘇言蹊愛吃甜的，久而久之，他也愛上了甜蜜的味道。
夜裏的時候，蘇言蹊睡不著，閉著眼睛幹躺了一個多小時，依舊沒有睡意。
他很煩躁，明明什麽事情也沒有他卻覺得自己有生氣的情緒，是需要發洩出來的那種生氣，在他看了時間把手機摔到了地面時，終於煩躁情緒隨著摔了東西的發洩式行為發生過消散了。
他懶得去撿手機。
繼續睡覺。
還是睡不著。
又過去半小時。
蘇言蹊抱著一個枕頭樣臥室外面走，開門，出去，站在廊道中，敲門。
沒有反應。
再敲。
還是沒反應。
最後一次。
門突然被打開，他來不及收回手，敲在了來開門的蘇言信身上。
“你這是什麽意思？”蘇言信明知故問。
“這應該叫什麽，爬床，我來爬床，不行，該文雅一點，是自薦枕席。”
“……你怎麽想一出是一出。”他是以為最多是一起睡。
話是這麽說，蘇言信還是把蘇言蹊拉進了房間。
蘇言蹊得逞地竊笑，或許睡在蘇言信身邊他會睡得著，現在的情況是只是蘇言信的一句晚安已經沒有效果了，他對此免疫了。
他走到床邊，看到那個熊貓玩偶竟然就放在床頭櫃上，他摸了摸，是有溫度的，體溫的那種並不滾燙很微弱的溫度。
他發現了一個秘密，於是他狡黠地露出狐貍笑，道：“原來你喜歡抱著玩偶睡覺。”
蘇言信氣定神閑，還說：“其實我更喜歡抱著人睡。”
蘇言蹊不淡定了，裝傻充楞：“哦！”
“睡覺！”
燈滅，一室黑暗，不見五指。
一分鐘後。
“你不要抱著我睡嗎？我都送上門了。”
蘇言信剛才本來是被吵醒，現在忽然是真清醒了。
“你是睡不著？”
“就是今夜睡不著。”
“不是以前那種？華叔說你需要吃藥助眠。”
“啊，以前是這樣，現在已經好了。”
還好是暗黑，誰也看不見誰，蘇言蹊只用偽裝語氣，不用表現表情，說謊其實是很累的事。
“好了怎麽會睡不著？”
“覺得這次去壽宴很麻煩。”
“那就，裝病，不去了。”
這真是個餿主意。
“那我記的那些資料豈不是白費了，我要去。”不知是在逞什麽強。
“蘇言信——”
“嗯。”
“你在哪兒？”
蘇言蹊伸著手亂抓，抓不到人，好一會兒後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他終於碰到了蘇言信，好像是肩膀，他捏了一下確認，是肩膀。
蘇言信沒有再說話，蘇言蹊也保持沈默。
只是他的手並沒有放開，停留了一會兒，他順著肩膀摸索到了脖頸，停留了一會兒，莫名生出一種很危險的想法，這是很脆弱的地方。
再往上，到了下頜，耳朵，碰到了頭發，太陽穴，眼睛，鼻子。
像是在黑暗裏沿著某些輪廓作畫似的，他用指尖描摹畫本。
“蘇言信，你睡著了嗎？”
“你覺得，我能睡著嗎？”
“是不是很惱我半夜騷擾。”
“原來你也知道你在做什麽？”
蘇言蹊指尖久久不離，不清不重地落在蘇言信臉上，直到蘇言蹊的手被蘇言信抓住，然後他很用勁地狠狠咬了一口在他指尖上，他中指和無名指一齊受害。
“睡覺！”蘇言信再次說。
蘇言蹊收回手，還能感覺到指上的痛感，終於不再造作了。
“哦，好！”
又過去一分鐘。
蘇言蹊又說話：“你——”
蘇言信這回再不溫和，直接翻身覆在了蘇言蹊身上，這是一個壓制的姿勢了。
“你想做什麽你說，我看你是不想睡了。”
蘇言蹊兩只手縮著在胸前，右手指捏著自己左手指玩。
他估算了一下位置，太黑了，他花費了一點兒時間。
這一次，他主動出擊，做進攻方，吻上了蘇言信。
終於，終於滿意了，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想做什麽，直到他想做的事情發生了才心滿意足。
磨磨蹭蹭，本就是半夜找來，這麽一鬧，直到後半夜才偃旗息鼓。
疲乏感巨浪波濤一樣襲來，身體累了，蘇言蹊終於困了。
“別睡，洗完澡再睡。”這回是別人鬧他不讓他好好睡一覺了。
蘇言蹊困得睜不開眼睛：“累。”
蘇言信嘲笑：“你就這點兒身體素質？那你該好好鍛煉一下了，這就覺得累。”
“因為困了。”
“困了也得洗了再睡。”蘇言信堅持，又妥協讓了一步，“沖一下就行，我換床單。”
最終還是洗了才睡，床單也換了一套。
臨睡前接了纏纏綿綿很煽情的吻。
“你這麽招我做什麽呢？這一次我忍住了，可不保證下回也會忍住。”蘇言信聲音很輕地感嘆。
他吻蘇言蹊，卻是實在在沒想過現在就更進一步，但是他剛才差一點真的就只差一點就幾乎想打破堅守的操守不做人了，色令智昏，幸好蘇言蹊突然喊疼拉回了他的機智。
“不用忍啊！只是循序漸進一點，有什麽不疼的法子就更好了。”
“言蹊，我意志力沒有你想的那麽堅定，你最好別再說了。”
“我知道啊，你意志力堅定的話……根本不會放我進來。”
“你說這種話，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我不是和你說了，我來自薦枕席，我還是知道這個成語的意思的。”
“我怕了你了，我們結束這個話題。你怎麽有時候一會兒一個樣子。”讓人捉摸不透，雖然他本來就知道蘇言蹊就是這個樣子的，有不同的面，但是最近，不確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趁我還有勇氣，你想繼續嗎？”
“你不困了。”
“洗了澡，困意跑了。”
“……”
“繼續嗎？我可以忍一忍，疼也沒關系。”
“不繼續。”
“我可以繼續。”
“言蹊——睡吧！”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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