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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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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熱鬧的午餐時間。

“哥,你又沒有其他事要做,和我們一起出去啊!”

“誰跟你說我沒有其他事要做?”蘇言信冷淡地說。

蘇言章不依不饒:“我不管,就算有,你也必須推掉,有什麽事能有我重要,我只能待一個星期,然後我又要回去了,我都已經妥協你不到E國念大學的事。”

蘇言蹊聽到這裏,目光微晃,手裏拿著的舀湯的湯匙也晃了一下,濃白白的湯汁灑落碗裏,他心不在焉地繼續把湯匙送進了嘴裏,沒喝到湯才發覺不對,好在沒人看到他做的蠢事。

“我去哪裏又不是要你做決定,何來你妥協?”蘇言信說。

蘇言章嘟噥了句什麽,沒人聽得清楚,嘟噥完了才口齒清晰繼續道:“他們都好不容易來一次,你作為東道主不應該伴客嗎?”說得十分冠冕堂皇

因為他們對話是用中文,蘇言章嗎三個朋友聽不明白只能看著他們,以為他們在爭吵,Daniel還插話調解:“美妙的午餐時間你們不要吵了。”

“我們沒有在爭吵。”蘇言章回他,又說,“我在說服他和我們一起出去玩。”

蘇言章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陳述了一遍後,他們幾個也加入了蘇言章的勸說隊伍,最終蘇言信雖然看著興致不高但是無奈之下還是答應了他們。

這真的完全歸功於蘇言章一直堅持不懈在蘇言信耳邊嘰嘰喳喳,叫停也止不住。

蘇言蹊旁觀整個過程,在心裏嘲笑蘇言信果然是吃軟不吃硬,磨久了他態度總會軟很多,即便他臉看起來很臭。

“Chuck在哥哥面前真像個兒童。”Daniel對蘇言章賦予無情嘲諷。

“高個子兒童,酷愛哭泣。”Alvin附和。

Evan也湊熱鬧說:“我非常認同。”

蘇言章惡狠狠地睇了他們一眼警告他們,他們倆一下子認慫,聳了聳肩,眉角飛揚,不再繼續調侃他。

因為蘇言章帶朋友回來,他們的午餐是準備的蘇言章朋友們更熟悉的不會出錯的西餐,並沒有為他們準備特色中餐。

一直聽他們對話,蘇言蹊腦海中冒出蘇言章哭唧唧的樣子,他是怕這種麻煩的,以至於只是想起就讓他一個激靈沒掌控好切牛排的力度,刀劃到盤底發出了聲音。

本來在說說笑笑的幾人一起停下來疑惑地看他,他微笑致歉:“抱歉,你們繼續。”

他話剛落不久,蘇言蹊才打算再次落刀就看到他旁邊伸出一只手過來,動作自然熟稔地拿走了他的餐盤。

還給他時,餐盤裏的牛排已經被切成了大小正好的小塊,蘇言信像往常一樣目光揶揄示意他可以繼續用餐。

“謝謝!”蘇言蹊幹巴巴地說。

這一幕自然全部落入蘇言章眼中,他怔怔不動,好久後才回神,語氣不滿地說:“言蹊,這種事你做不好叫阿姨做就好了,不要給哥添麻煩。”

蘇言蹊要說話,發覺蘇言信用手輕抓了他胳膊一下,他把已經到了喉嚨口的話咽了下去,安靜待著。

“對我來說並不是麻煩。”蘇言信看向蘇言章,神態自若地轉移話題,“你眼睛怎麽紅了,是怎麽了?”

蘇言章一下子慌張,支支吾吾地說:“沒怎麽……”

可惜Alvin很沒心沒肺的拆穿了他:“剛才他找Yanxi談話,之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所以你們聊天聊得還好嗎?”

蘇言蹊正叉了一塊牛排剛送進嘴裏,聞言側頭往蘇言信那邊看,和同樣看著蘇言信的蘇言章對視上。

兩人默契地同時移開視線。

“聊得挺好的。”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Daniel卻說:“當時Yanxi手裏拿著一捧薔薇花,Chuck看到了很生氣,我們還以為他們會起爭執,現在看來應該沒有。”

Evan附和:“我想起來了,Chuck生氣的時候會哭,肯定是因為這樣眼睛紅了,你因為終於回到了家感動得流眼淚了?”

蘇言章黑著臉大聲反駁:“我沒哭,眼睛紅是被我揉的。”

蘇言蹊沒拆穿,專心致志在餐食上,安靜地用餐。

用餐完畢,幾人前後錯落離開餐廳,蘇言章忽然蹭到了蘇言蹊身邊,聲音不是很大地問他:“那個糖挺好吃的,還有嗎?”

“什麽糖?”蘇言信又插話。

蘇言章見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藏不住,反而光明正大了些,說:“排糖?好像叫這個名字。”

說完他眼神殷切地望著蘇言蹊:“還有嗎?”

“有的,”蘇言蹊猶疑著,還是說,“但是……是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不能再分享給你更多了。”

蘇言章哂笑一聲,道:“小氣鬼,不給就不給,我自己買。”

他們要準備出門去玩兒,在此之前,蘇言章有問蘇言蹊要不要和他們一起,他不想去湊熱鬧便婉拒了,蘇言章也不像強求蘇言信那樣用盡手段,隨他如何。

蘇言蹊回了自己房間,換上房門後,站在門後輕松地呼了口氣,而後像是被一下子抽掉了魂魄,整個人頹靡下來,耷拉著腦袋,晃悠悠地晃進房間裏面去。

非常沒有精氣神卻又強行打起精神逼迫自己一樣,他沒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地毯上拆裝著積木的箱子,翻出了圖紙正在研究那一堆東西。

明明腦袋空空,眼神空洞,手上卻在忙碌。

由於他精神太不集中,甚至都沒發現房間裏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蘇言信甚至是把一束花放進了花瓶裏擺弄好又在蘇言蹊側後方看了好一會兒蘇言蹊都沒發覺他的存在,他發覺自己根本沒被註意到後很不滿地發出聲音提醒看起來全神貫註在樂高上的蘇言蹊。

“不想出去是要拼樂高?”

蘇言蹊手上本來拿著積木,因為蘇言信突然出聲他被嚇了一下,積木一下子掉落,已經聽到了聲音,他開始迅速調整自己,最快速度恢覆鎮定模樣。

他“嗯”了一聲以作回應。

蘇言信繞到蘇言蹊面前,抱著手掃視了地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視線停留在蘇言蹊手裏,說:“會嗎?”

“我又不是智障,問這種話。”

蘇言蹊剛說完這句帶了點攻擊性的話就發現自己手裏還攥著他稀裏糊塗拼出的一塊怪東西。

“我只是問你一下,你的反應攻擊性要不要這麽強?難道說被我戳穿了?”蘇言信好整以暇地說。

蘇言蹊聲音沒有起伏地“呵呵”了兩聲。

蘇言信不再打趣他,反而問:“糖好吃嗎?”

“好吃。”蘇言蹊很誠懇地回答。

“言章愛哭的毛病更像是生理疾病,毫無依據可言,他犯病時,不用管他他自己就會好。“蘇言信低聲佻笑,“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用糖就可以哄。”

蘇言蹊面色不虞,輕嗤:“是麼,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哄,用糖就可以輕易哄到。”

“我沒有這樣說,你不要自己過度理解,引申一些不好的語義。”

“我不認為我過度理解,”蘇言蹊說,“興許有一天我就不喜歡糖了,那時候你要怎麽辦?”

蘇言信反問:“你現在呢?已經不喜歡了嗎?你總是,就算嘴上說喜歡想要的東西,也不一定會堅持。”

蘇言蹊自然沒有反駁他那是因為他覺得堅持沒有用,有些東西就算他想要也不是他堅持就能擁有的,所以他習慣了不強求。

他按下不會說出口的話,只回應問話:“現在,還是很喜歡。”

“那還把我送你的糖拿去送人?”這話可是頗有興師問罪的架勢。

蘇言蹊很小聲地辯解:“為了安慰言章,他當時哭得很厲害,我沒辦法,就給了他五包。”

“下不為例。”

“小氣鬼三個字應該送給你。”蘇言蹊撇嘴。

蘇言信對這話不置可否,接著又轉接回了剛才的話:“你不喜歡糖,總還喜歡其他的。”

蘇言蹊聞言壓制不住嘴角,只好側著頭不去面對蘇言信,刻意用冷漠的聲線說:“你還不走?”

蘇言信微瞇雙眼:“趕我走?”

“沒有,他們不是等你嗎?”

“他們沒那麽快。”

蘇言蹊一邊說話一邊正在拆他無意識下拼的那塊怪東西,聽到蘇言信用非常質疑的語氣發問:“你真的知道怎麽拼?”

“當然,我肯定知道。”

蘇言蹊信心滿滿的樣子讓蘇言信失笑,他道:“行,拭目以待,期待看到你完成作品。”

“我肯定很快……”想起了這個東西完成後有多大,他收了些傲慢,“我肯定能完成。”

蘇言信餘光瞟到蘇言蹊床上放著一個玩偶,玩偶正面朝下,只看到圓圓胖胖一團。

“蘇言蹊,你別告訴我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伴手禮。”

蘇言蹊是覺得很慚愧:“你要是很不喜歡,下次我再買其他的回來補給你。”

蘇言信不接話,繞到床邊捏著大熊貓耳朵把玩偶捏了起來懸在空中,左右晃了晃,表情很是難言:“你覺得這種東西和我搭嗎?”

“其實,還可以?還是挺可愛的,禮物這種東西不都是心意更重要不是嗎?”

蘇言信意外地好說話,竟然說:“行,你說了算。”

最終蘇言信還是把大熊貓玩偶拿走,這麽一個玩偶放在他房間裏,格格不入又莫名有一絲和諧,大概因為大熊貓是黑白色的,同他房間裝潢的色調至少統一,沒有過分突兀,若是粉紅豹之類的顏色鮮艷的玩偶,就算是蘇言蹊的心意,他可能也很難說服自己將東西放在房間裏,至多可以放到櫃子裏,已經是很偏愛了。

蘇言章幾天裏一直帶著他朋友們到處玩,蘇言蹊一次沒有和他們出去過。

是日,蘇言蹊在蘇言信又跟著他們出去玩後他獨自去了趟醫院,他和彭望說好的去看他。

彭望現在是在一家私人醫院住院,要給他做手術的那位專家級別的醫生所就職的醫院病房緊張,彭望情況轉好,並不危急,醫生建議他在家等待手術,床位需要給更需要的人,但是他家裏人還是覺得他在醫院裏待著比較安心,於是他就換了一家醫院待著。

據蘇言蹊所知,彭望現在住院的私人醫院的是他媽媽一位關系非常好的故友的產業,他見過他媽媽的這位故友,是一位溫柔而又有氣場的中年女人,據她所說,她和他媽媽是可以稱之為家人的幾十年摯友,只是她們曾經因為爭執而斷聯一段時間,再聽聞消息時才知道他媽媽過世。

蘇言蹊聞著他不很喜歡的專屬於醫院的味道,他走在醫院長廊上,長廊上沒有一個人,只有他,因為是高端私人醫院,住院的病人註重隱私,這裏設計是最大程度上維護病人隱私,病房與病房間並不相通。

隱私倒是有了,卻顯得過分肅靜,蘇言蹊剛踏入這空間就覺得很不舒服。

他走得很慢,是為了刻意放輕腳步不發出太大的聲響,雖然他也不知道就算有聲響會否影響到他人,看樣子這裏的隔音是非常好的。

他到達彭望病房,站在門口,透過一小塊玻璃面看到病房裏面還有一個人,是一位女生,正在和彭望說話。

蘇言蹊本想避開,等他們結束再進去,彭望已經看到他,並向他微笑,那位女生也轉身看他,面露驚訝。

已經被發覺,他便推開了門打算進去。

女生起身,對著彭望說:“加油哦!彭望,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希望再次在學校裏見到你。”

彭望笑吟吟地說:“好!”

“那我就先走了。”

“拜拜,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女生轉身,看到蘇言蹊,彎眉道:“你好,你是彭望的朋友?”她聲音清甜,和她的長相一樣,是個看起來很討喜的甜妹。

蘇言蹊點頭。

“哦,好的,”女生說著,“我先走了,你們聊吧!”

說著話,她繞過蘇言蹊出了門,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彭望,目光似乎依依不舍,她手指緊緊抓著單肩包袋子,最後還是拉上了門轉頭離開。

蘇言蹊走向病床邊,好奇地問:“她是?”

彭望抿著一點兒笑,看樣子竟然有些害羞,他低著頭說:“我同學。”

“很可愛的女生。”蘇言蹊說。

彭望點頭,忽問:“今天外面陽光是不是很好?”

“這段時間陽光都挺好,今天的話,格外好。”蘇言蹊說。

“是嗎?那太好了,我們一起下去曬曬太陽,可以嗎?”

“可以啊!”滿口答應後,蘇言蹊才想起了彭望身體狀況,他謹慎地看向彭望,“你可以去嗎?”

“可以的。”

蘇言蹊看著彭望如此篤定,收回了擔憂,道:“那走吧。”

兩人是到了醫院裏的小公園散步,小公園裏幹凈整潔為主,並不花裏胡哨,繁花似錦,各種景觀植物修剪得整整齊齊,大片大片的草地在陽光下綠得透光,青草的清香撲面而來,不再是醫院裏面專屬於醫院的消毒水味,讓人覺到心曠神怡。

公園裏散步的病人不很多,稀稀拉拉地分散在各個地方,很安靜地的或走或坐,即便有些人有交流,聲音也很輕。

“這裏環境不錯。”蘇言蹊說。

彭望張開手,深深地很用力地呼吸了一口空氣,整個人都舒展開來,他滿足地說:“是啊,還要感謝楚阿姨為我安排了這麽好的地方。”

蘇言蹊記得和他媽媽認識的這位摯友名字就叫楚宛依,但他不確定彭望口中的楚阿姨是不是就是楚宛依,大概,八.九不離十。

“你的阿姨?”蘇言蹊小心翼翼地探問。

“嗯,不過不是有血緣關系的阿姨,是不認識的阿姨,其實是托了楚阿姨兒子的福,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幫助我的那個人。”彭望回想起來,“我好像沒有告訴過你他的名字,他叫楚綏。”

蘇言蹊怔住:“幫助你的那個人是楚綏?”

他知道這個名字,楚宛依和他說話的時候提起過,是楚宛依的兒子,但是他不是記得當時楚宛依說的她兒子在國外念書?怎麽會認識彭望,而且還幫助彭望?

“嗯,怎麽了?”彭望疑惑問。

“沒……沒怎麽。”蘇言蹊不解,不是蘇言信嗎?難道是他誤會了?

可是,那些私家偵探調查到的結果又是怎麽回事?那些照片,證據,又代表了什麽?況且他還親眼目睹過的,他有些混亂了。

兩人慢慢走著,蘇言蹊因為思慮落後了一步,他擡頭看著彭望穿著病服,看起來是很消瘦,都撐不起來寬大的衣服,可很神奇的是彭望周身還散發著一股溫和治愈的氣息,他都能感覺得到,比之前他看到的彭望的樣子好很多。

對於病人來說,確實心態才是最重要,彭望明顯看著是心態很好。

彭望回身指著不遠處的長椅,回頭說:“那兒位置挺好,坐一會兒嗎?”

長椅在小池塘邊,周邊是矮灌木,圍成一圈,又在陽光下,是很適合憩息的位置。

“嗯!”蘇言蹊心神不定地應了一聲。

坐下後,他往周圍看了看,隔著池塘和草坪,對面小徑上,有一位護士正在推著一名坐在輪椅上的小女孩經過,小女孩嘻嘻哈哈的,好像很高興,手裏拿著一根小樹枝。

他收回目光。

“楚……楚綏……”蘇言蹊無聲念著這個名字,心跳很快,斟酌著怎麽提問。

“今天的陽光果然很好,讓人心情都好起來了。”彭望說著,擡起頭,閉上了眼睛,感受光灑在臉上的溫度。

“心情好就很好啊!”蘇言蹊說。

“今天天氣這麽好,那我許個願吧,希望我重新擁有健康的身體,然後我就可以每天都看到我喜歡的人了。”

聽到這裏,蘇言蹊楞住:“你喜歡的人?是剛才那個女孩子嗎?”

彭望含羞抿笑:“是啊!我都沒想到她竟然還會來看我,其實我看到她來的時候好開心,可是我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就像看到你來的時候一樣,很開心。每次我覺得疼的時候想起她甜甜的笑容就覺得會好很多,感覺很特別。”

蘇言蹊失笑:“是很特別,喜歡的人總是這麽特別的。”

“哦~你是不是也有喜歡的人,你好像很有體會。”

“我是有很喜歡的人。”他承認。

說到這裏蘇言蹊又想起了這團迷障。

楚綏是楚宛依的兒子,蘇言信和他早就認識,而且因為楚宛依和孟湘萍關系好,他們倆關系也不會太差,所以是因為楚綏身在國外,托付在國內的蘇言信代為照看?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這樣的話,那他之前的糾結不就是鬧了一個大烏龍?

但是如果是這樣,為什麽葉晨以及其他人會認為蘇言信是在對待喜歡的人呢?這又說不通,是蘇言信對彭望地關照很過頭,這種關照甚至能讓別人誤會,就算是蘇言信和楚綏關系很好,有必要做到這一步?為什麽能這麽付出呢?他還是想不通。

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

彭望把雙腿放到了長椅上踩著,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撐著腦袋,笑吟吟地望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蘇言蹊:“看來當真是你很喜歡的人了,看你想起來都靈魂出竅了。”

蘇言蹊被這話喚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耳垂:“不好意思!”

幸好,如果真的是他誤會了,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他把這事弄的覆雜,現在誰也不好問,徒留下這理不清的線團。

私人醫院的停車場內,一輛車停到停車位上。

兩側車門打開,同時下來兩個男人。

路凜和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男人滿臉陪笑,看起來市儈又精明,名叫成昊。

路凜問:“你確定消息無誤,彭潮生兒子就在這家醫院?”

成昊一張笑臉走近路凜,在離路凜約一米的位置停下,諂媚地說:“路先生,百分百確定。”

路凜笑了笑,笑容異常冰冷,不達眼底,完全不似他以往的溫和模樣,眼睛裏似淬上了陰冷森然的寒氣。

成昊仿佛瞧不見,還是那張八風不動的笑臉,眼珠子轉來轉去警惕地掃了一圈四周,又用手半捂住嘴說:“這件事需要告訴蘇董嗎?”

“不必,彭家這條漏網之魚,我要親自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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