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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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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蘇言蹊在蘇言信洗澡的時候自己在房間裏逛了逛,房間客廳上是一圈圓形的類似星空的微凹的穹頂,“星空”裏全是閃爍的星星,中間才是懸掛式水晶主燈,非常的漂亮。

整個房間裏的墻面、地板、桌子、沙發、櫃子……卻是米色和原木色的撞色,奢華中莫名有一絲溫馨。窗戶並不是一面很寬的落地窗,而是分成了好幾塊,外面還有陽臺。

蘇言蹊沒事做,跑到了陽臺外面,看了看一望無際的天空和遠方,沒有耀眼的霓虹燈光,熱鬧過後整片區域有些靜謐,讓人沈靜下來。

蘇言蹊躺在陽臺的躺椅上,感受著帶著溫度的夜風,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他感覺有什麽總是發生的事正在喚醒他,睜開了眼。

他冷靜地看著彎腰看他的人,頭一次試圖用談條件的語氣說:“讓我好好睡一覺吧,我今天很開心,不要打擾我。”

“吵醒你了?睡眠這麽淺?”蘇言信說,“現在夏天,你在這裏睡是不會感冒,但是明早醒來可能會渾身不舒服,餘騫真要說我虐待你了。”

蘇言蹊定了定神,盯著面前的蘇言信看了好一會兒,才放松了精神說:“我本來只打算躺一會兒的,沒想到睡著了。”

他還以為他又做什麽夢了,真好,並不是。

“回去睡吧。”蘇言信直起了身,他動作放很輕卻沒想到還是把人吵醒了,本來他是打算把人抱回去的。

蘇言蹊本來要起來,頭離開了一點兒躺椅,又躺了下去,閉眼。

“真打算睡這兒?”蘇言信問他。

“剛才醒過來不算,你繼續。”蘇言蹊說。

蘇言信本來有些布上陰霾的臉倏地清朗起來,他靠近蘇言蹊耳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你知道我是要繼續做什麽?”

“不是要把我抱回去嗎?”蘇言蹊疑問。

“是。”蘇言信說,“既然為你勞碌了,你是不是要付酬金?”

“我睡著了你也要收?”

“你真睡著了,我收了你也不知道。”

蘇言蹊猛的睜開眼睛,果然,是不一樣的,其他人,他反感、不適,蘇言信付諸行動,對他動手動腳,他卻不會有那種感覺。

“人模狗樣!”蘇言蹊橫了蘇言信一眼,不打算和他僵持,自己起來,推開了蘇言信,走進了室內。

蘇言信在他身後低聲笑著,步伐散漫的跟著步進了室內。

一夜無夢,香甜的睡眠,導致蘇言蹊賴床了,六點過的時候他醒過一次,翻了身繼續睡,七點過的時候他手機振動,好像是有一堆信息提醒,他又醒了一次,等振動停止,他又繼續安心地睡了過去。

他最後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他感知到自己是埋在蘇言信頸窩裏睡著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僵硬著,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後,他自以為很輕地往後挪位置,不過動了一下,感覺到環住他的手撈了一下他,他剛才挪出的一點兒距離消失。

“醒了?”蘇言信聲音帶著睡意,聽起來也是剛醒過來,低沈磁性。

室內空調溫度似乎打得極低,他們倆還蓋著一層薄薄的空調被,兩個人的體溫貼在一起還抱在一起竟然都不感覺到熱。

甚至,蘇言蹊覺得溫度似乎還很低,他忍不住說:“你平時喜歡這個溫度睡?感覺快趕上停屍間了。”

“沒註意,可能調太低了。”蘇言信回應得很漫不經心,不知道是還沒完全醒過來還是什麽。

“你們今天不是比賽?你還不起來?”

“按照大家的作息,比賽時間定在下午,可以起晚。”

蘇言蹊覺得蘇言信把他當成了一個人形抱枕,看樣子還沒有撒手的意思,他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他不想說你放開,卻也不想兩個人一動不動貼這麽近。

“別亂動。”

“憑什麽聽你的?”蘇言蹊無知無畏,反而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鬧夠了,他看到蘇言信臉色開始變成隱忍的冷的,他才結束了他的攻勢。

他又舔著臉說:“七月份到來的時候,你送我一個願望吧?”

“嗯?你想要什麽願望?”

“你先答應我。”

“好。”

“你就答應了!不怕我會要挾你做什麽很過分的事嗎?”

“你想要挾我做什麽很過分的事?”

蘇言蹊煞有介事的賣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人好好說著話,蘇言信突然放開了一直貼著他很近的蘇言蹊,坐了起來,側身看蘇言蹊,他意味深長地說:“很過分的事也可以,只是你可能要付出相應的讓我覺得值得的代價。”

蘇言蹊回想起蘇言信曾有過的惡行,想起他喝湯只能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抿,他謹慎了幾分,說:“你不能太過分。”

“什麽太過分,你在怕什麽?”蘇言信好整以暇地問。

蘇言蹊目光閃爍,言辭溫吞:“我有怕什麽嗎?你在說什麽?”

他又覺得現在的位置讓他被自上而下的目光打量,便撐著身體往後靠上床頭半坐著,睡衣寬松,扣子也沒有完全扣完,他坐得又稍微左高右低歪斜著,導致他領口完全往右側偏著,露出了右邊肩頭大片瓷白肌膚和明晰可見的鎖骨。

蘇言蹊鎖骨和後背的蝴蝶骨一樣,天生的長得很漂亮,鎖骨不過分凸.起粗.大,不過分凹陷,是很漂亮的骨線。

“你怕我對你做很多過分的事,比如說——”蘇言信往蘇言蹊那邊靠近,沒用什麽力氣地啃吻了一下他的鎖骨,“這樣。”

蘇言蹊不敢置信,頓時眉心緊緊擰起,一把推開了蘇言信,憤懣地怒視他。

“你幹什麽?!”他抓起了自己睡衣往上啦拉了一下,睡衣是絲質的,順滑材質,一秒鐘又重新滑落下去。

“欺負你。”蘇言信說得理直氣壯,頗為厚顏無恥。

“知道我想對你做什麽很過分的事嗎?——你很排斥的話可以避開,你排斥嗎?”蘇言信說,“你好像不喜歡戴飾品,以前我就覺得你很適合戴項鏈,你偶爾可以試試。”

蘇言蹊抓著衣服,坐姿不再歪斜,耳根早飄起一層薄紅,聞言摸了摸自己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蘇言蹊太敏感,蘇言信說話時目光落在他臉上,好似尋常,又讓他覺得蘇言信的眼神太有實質感,並不讓他反感,卻讓他不很能好好面對。

“你不要一再試探我的底線了。”蘇言蹊很沒有骨氣的說,他的底線他都不知道是在哪裏。

剛被推開了一些的蘇言信再次靠近蘇言蹊,掐著他的臉逼視他:“你這樣子,好像我在恃強淩弱。”

蘇言蹊臉頰的肉被掐起來,但是也不反抗,就這麽說話,發音有些含糊:“你這還不是恃強淩弱?”

“這也能稱之為恃強淩弱?”蘇言信呵笑反問。

語落,他把蘇言蹊拉倒,用很極少不費力的方式整個卡住了蘇言蹊的上半身,擒住了蘇言蹊的雙手,膝蓋橫著跪壓在蘇言蹊後腰上,蘇言蹊未料到遭此襲擊,身體擡不起來,肩胛骨因為雙手被往後拉而凸顯出來。

他扭動掙紮,無法動彈,根本擺脫不了。

“蘇——”

蘇言信佻笑著低伏身靠近蘇言蹊:“這才是恃強淩弱。”

這種情狀,讓蘇言蹊恍然幻視從前,不安,焦躁,甚至是恐懼,厭惡。

他一下子深陷其中,很多很不美好的記憶“紛至沓來”,一幕幕,不是臆想,而是實實在在存在過。

蘇言信大概是自小養成的習慣,大眾面前,他總是自帶著與眾不同的優雅,無論做什麽姿態總不會讓人覺得醜陋,即便他被惹惱,也只眉眼會淩厲顯兇,是看起來很斯文的沈怒。

但是也不是一直那樣,久前,蘇言蹊是見識過蘇言信稍微失控的樣子,大多是拿他沒辦法,被他逼得惱火,大家都年少輕狂,情緒控制能力有限,會控制不住自己把壓抑的一部分釋放出來。

若非要說,蘇言蹊是在蘇言信身上學會了克制,學會約束情緒,長時間耳濡目染下,讓他學會了把某一面的自己扼住,讓其不露於表,他是不想被那些陰暗的嫉妒、仇恨情緒控制,

只是很遺憾他沒有學得很好。

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他是不一樣的,或許是因為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他更像是把他認為不好的剝離掉,卻又永遠無法把它們剝離出身體滅殺。

本是已經很久之前的事,久到蘇言蹊都快忘了,或者是就是他刻意忘記的。蘇言信冷漠的時候,具有攻擊性的時候,是多麽的讓他喘不過氣來,以至於憎恨。

恨這種情緒太強烈,讓人面目猙獰,讓人一葉障目。亦是由於它過於強烈,存在感獨一檔的強,在他置身於新環境時榨取了他絕大部分的情感,從而發酵異變。

他有時候都在懷疑,倘若蘇言信不回應他,他是不是真的會有一天抑制不住情感爆發,精神上痛苦得像是快要死掉。

“怎麽不說話?你是想把自己埋死在枕頭裏?”

蘇言信放松了鉗制,把蘇言蹊翻了個面,看到他出神呆楞的樣子,捏他的鼻子:“你在想什麽?”

“我不是你的對手。”蘇言蹊把自己又翻回去。

“這麽有自知之名。”

蘇言信擡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推拉窗門是拉開的,這周邊生態環境好,一大早的能聽見鳥鳴聲,不知名鳥兒歡唱著不知名的歌兒,嘰嘰喳喳,很美好的一個早晨。

他看著蘇言蹊似打算繼續趴在枕頭裏,眸中閃過促狹,低頭去咬蘇言蹊耳廓,蘇言蹊驚呼一聲,感覺到了一點兒突然而至的疼痛感,持續了幾秒鐘才又感覺到蘇言信在他耳邊一邊輕吻安撫一邊說話。

他聽著聽著,隨意放著的手指驟然抓緊了指下的薄被,呼吸變得急促,腦袋轉了九十度,露出一只眼睛,羞怒道:“你——”

蘇言蹊想不出說什麽話駁斥,只好擡腿踹了蘇言信腰上一腳,憋著一張臉不再說話。

蘇言信順勢下了床,去往洗浴間,洗浴間就在臥室內,蘇言蹊很快就聽到了浴室傳來了淋浴水聲。

蘇言蹊沒什麽事幹,在床上坐著發了一會兒楞,擡起手臂,聞了聞他自己手臂上的衣服,沒聞到身上有異味,他有些想不通怎麽蘇言信一大早起來去洗澡。

蘇言信離開前還別有深意地掃了一眼他。

想不明白,他終於想起來要去看看早上手機振動是什麽消息振動。

他拿到了手機打開鎖屏後本來是要點又消息提醒的微信,卻手誤進了微信旁邊的百.度,他是很快滑掉退出界面的,卻在這很快的都不知道有沒有一秒鐘的時間裏在搜索欄下方推薦界面一堆標題中看到了最“引人註意”的一條。

#男性為什麽會有晨.勃?專業醫生解答#

“草!”

他像個機器人一樣機械地轉頭,目光飽含深意地停留在浴室方向,短暫宕機。

而後腦子裏某些很不好的記憶浮現盤旋。

他想起了他酸到好似廢掉的手。

他本來已經刻意把這一段記憶從大腦儲存裏刪除。

很難想象,在房間裏這麽低的溫度下他竟然依靠自身體溫把自己臉頰燙得緋紅,表情愈發苦大仇深起來。

他刷的一下翻爬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往前走了兩步,又回去穿上了拖鞋,用他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臥室,去到了外面客廳,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深呼吸。

這並不是他不知道的事,他自己也有這種情況,他一時之間壓根沒往這個方向去想,此刻想了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特別是蘇言信在他耳邊輕語的話,此事一直在他耳邊循環播放,魔咒一樣,讓他深呼吸也不能平靜。

平靜不下來,他去冰箱那兒拿了一罐冰鎮可樂,一口氣喝完,冰涼液體從喉嚨口順落到胃裏,讓他終於好了一點點。

他一會兒瞟一眼臥室門口,很久後,嘟噥道:“這麽久還沒好嗎?”

他又在客廳裏來回踱步,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掃地機器人,在那一畝三分地來回跑,只是掃地機器人還工作,他是什麽也沒幹。

待這個空間的主人終於出現,一直運行的機器人蘇言蹊卻突然故障了一樣,卡在原地不會動了,

他看到一身清爽水氣的蘇言信視線掃過他,向他走來。

“不是跟你說了可以多睡一會兒?”

蘇言蹊啟動自己的語言功能,回覆:“已經睡很久了,沒睡意。”

“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那麽不正常,昨晚空調溫度太低,發燒了?”蘇言信步近蘇言蹊,直接上手碰他的額頭。

蘇言信手背異常的冰冷,蘇言蹊被碰到條件反射地往後仰了仰:“你手怎麽這麽涼?”

“沒發燒。”蘇言信說,“洗了個冷水澡,手比較涼。”

冷!水!澡!

蘇言蹊止不住地咳嗽,洗澡就罷了,還是冷水澡!他的思想猶如脫韁野馬,再也拉不會回來了。

“真感冒了?”

“沒、沒有,沒有感冒。”

“你確定?”蘇言信很懷疑,堅持打了通電話問醫生。

在醫生的建議下,蘇言蹊被蘇言信抓著腦袋強灌了一杯很難喝的沖劑。

這一杯沖劑下肚,他整個人神清氣爽,是再也沒有想些有的沒的奇怪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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