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天堂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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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堂的懸崖
逛差不多了兩人才去找了一家餐廳吃飯，吃完已經是下午。
用餐的時候蘇言信接了個電話，蘇言蹊以為他這是又要去幹嘛，一時間眼神空洞地看著餐桌，快樂的時間漫長又短暫，就要結束了嗎？他很不滿。
蘇言信接完電話回來，不再坐在對面，而是坐在了蘇言蹊旁邊，問他：“他們說今晚聚會，跟我一起過去，想去嗎？”
不滿散去，他詫異：“嗯？什麽聚會？”
“一群人一起聚著玩兒，都是俱樂部的，今天過去玩，正好明天有個比賽。”
“什麽比賽？”
“摩托車，不是正經賽事，一群喜歡的人組織的小比賽。”
“你參加嗎？”蘇言蹊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接著說，“你們經常組織這種比賽？”
“最近大家興致高，比較頻繁。”蘇言信說，“上回，我還在那邊，就看到朋友說你一個人在酒吧。”
“……所以你是從俱樂部那邊趕過去的？”
“你說呢？”蘇言信反問。
蘇言蹊閉嘴了，他說：“我跟你一起去沒關系嗎？”
“沒事，他們也會帶人，這回葉晨、餘騫和房凱都在，他們三個你比較熟悉，餘騫，我們一個班的，房凱上回酒吧你見過，他帶我找你的——去嗎？”
蘇言蹊點頭，雖然大多數都不是他熟悉和認識的人，他還是挺想去的，那是蘇言信的朋友圈，這好像還是第一次他和蘇言信朋友圈子有交集。
“跟他們隨便瞎聊就行，不用交心，不喜歡的話跟著我就好。”蘇言信耐心交待。
“不是你朋友嗎？”蘇言蹊不太理解地問，態度是這麽敷衍嗎？
“純一塊兒玩兒的朋友，除了葉晨和餘騫，其餘的都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很鐵的朋友。”
“哦！”
兩個人沒有即刻就過去，到了下午，滿天落霞的時候才過去的，本來就是夜間娛樂活動，去太早也沒意思。
太陽漸漸落入地平線，熱氣卻依舊沒散，從下午到大概夜間九、十點，還是依舊非常熱，熱氣從地面升上來，活像處於烤爐裏，好的是沒有要下雨，不然更難受，像個蒸籠，又悶又熱。
夕陽無限好，彩霞一片又一片，俱樂部在郊區，往郊區那邊去後路上車子愈少，蘇言蹊感覺到車速更快了，快到他絕不敢輕易放開抱在蘇言信腰上的手，卻有一種莫名的很爽的感覺，很激動的時候他會喊兩聲表達自己的興奮。
他們去的方向正好是太陽西落的方向，就這麽追逐著，像是逐日一樣，追著那輪橘紅的圓，直到它已經完全沈入地平線。
街邊路燈亮起，城市彩色的霓虹被他們甩在了身後，更遠了之後深空露出了一些閃爍的星星，伴隨著他們一路前行。
聚會地點是離俱樂部不遠處的別墅酒店裏，裏面餐飲俱全，除了室內活動區域，別墅後面還有室外活動區域，不過其餘的活動都不太方便在夜間進行，唯一還可以的是可以去泳池裏游泳。
停車場是在地下，車進入停車場的時候剛好看到停車場裏還有幾個人。
那幾個人本來要按電梯上去的，看到他們後停了下來。
“信哥來了啊？”先出聲的是房凱，他遠遠地就高聲打了招呼。
房凱懷裏還摟著一個男生，並不是上回酒吧坐他旁邊的那個。
而這一個，恰好蘇言蹊還認識，是丁祺，他好久之前見過他給蘇言信表白，之前和聞宇去酒吧時又和他說過幾句很莫名其妙的話。
蘇言信脫了頭盔，甩了甩頭發，看到房凱旁邊還站著餘騫、葉晨、汪瀅和丁祺，頷首和他們打了招呼。
他們五個人一個個臉上泛著隱隱驚愕，不約而同目光若有若無都落在了還抱著蘇言信的人身上。
蘇言信破天荒的竟然帶了個人來，誰不知道他平時極其“潔身自好”，竟然也會讓人坐他後座，還給人抱著，難道就是他藏著掖著的那一位？
餘騫和葉晨對視，互相挑眉，而後餘騫先朗聲問：“喲，這誰啊？介紹一下唄！”
蘇言蹊本來是在緩氣等回魂，緩過勁後，聽到餘騫揶揄的聲音先窘了一下，放開了蘇言信。
就這麽一會兒他沒有自己脫下頭盔，蘇言信已經動手開始給他解開脫下。
等蘇言蹊的臉露出來了後蘇言信才慢條斯理地對著那幾個人說：“蘇言蹊。”
蘇言蹊露出一個標準八齒笑，擡手招財貓似的揮了一下，也對著他們，道：“嗨！你們好啊，我是蘇言蹊。”
餘騫：“……”
葉晨：“……”
葉晨白了他們倆一眼，道：“搞得神神秘秘的，還以為誰呢！搞半天是你。”
“是我啊，你以為是誰？”蘇言蹊還是笑吟吟的樣子。
汪瀅站在一邊，恰好餘騫就在他旁邊，她沒太搞懂他們的對話，於是問餘騫：“他是蘇言信的戀人？”
汪瀅這樣問的時候聲音不大，蘇言信和蘇言蹊離得遠沒聽見，而且蘇言信正在給蘇言蹊解開護具，沒註意他們幾個人的對話，蘇言蹊是正在順從地讓蘇言信給他解開護具，只依稀聽到他們說話聲音。
兩人都沒看到汪瀅這麽問了以後，其餘人臉上精彩變化的臉色。
主要是這時候蘇言信正好喊蘇言蹊擡手，而蘇言蹊乖巧擡手，這一幕又恰好落在另外幾人眼中。
房凱罵說：“媽的我還以為上回我喝多看錯了，這回我眼睛沒出問題是吧！我竟然看到我信哥有這溫柔的一面？！”
聽完房凱這麽說了之後，餘騫和葉晨的臉色顯而易見的變得扭曲難看起來，兩個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葉晨趕緊說：“那人家弟弟，對弟弟溫柔點怎麽了？”
餘騫恍然大悟，道：“沒錯，就是弟弟。”
房凱繼續說：“弟弟？我怎麽記得以前蘇言章哇哇哭著，還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蘇言信身後都不見他哄一句的，還不讓他離得太近，然後蘇言章哭更狠了，那場面，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你說上回？什麽上回？”葉晨忽然問。
房凱笑了笑，餘光掃過蘇言信，賣起了糊塗：“哈哈哈，沒什麽，就是蘇言蹊在酒吧喝醉了，蘇言信去接他回家。”
“還有這事？”葉晨咕噥一了一句，沒細問。
汪瀅聽完後笑說：“原來是弟弟啊？抱歉，是我失言了，他弟弟長得還挺漂亮。”
葉晨哈哈笑著：“是吧，整個一美少年，那張臉可招人喜歡，不過看起來純良，其實很兇，能給我揍得鼻青臉腫的，還敢見義勇為。”
餘騫平時和蘇言信在一塊時少見他們在一塊過，就算走在一起他也沒往他們關系還不錯那個方向想，此時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靠近葉晨問：“他們不是關系不好嗎？我怎麽瞧著還挺好？”
葉晨嘁了一聲，說：“一家人唄，同吃同住，在一起久了關系能差到哪裏去，人倆好著呢。”
餘騫：“以前也不見他帶他出來玩。”
葉晨：“那不是上學呢嗎？蘇言蹊那一門心思紮進學習裏的勁兒，哪有時間帶他出來玩。”
餘騫覺得葉晨說得很有道理，他被說服了，想了想前幾天他還在人面前說什麽他們互相看不順眼，怪不得蘇言信要反問他。
“原來是這麽回事。”他恍然大悟回說，“可是寒暑假也沒見啊！”
葉晨哽住，剛好看到蘇言信和蘇言蹊收拾好後走過來了，思緒一換忘了回應餘騫的話，先迎了過去。
本來他想和蘇言蹊勾肩搭背，手都擡起來快放到蘇言蹊肩膀上了，忽然警覺蘇言信目光落在他手上，說不清那目光有多鋒利，他總覺得那是蘇言信在警告他不要搭蘇言蹊肩膀，也就沒去搭蘇言蹊肩膀。
“你說你沒事那麽抱蘇言信幹嘛，又看不到你臉，還以為你他小情人呢！”
“……”蘇言蹊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何表情，怎麽接這個話。
他下意識開始解釋：“他車速太快了，人在前面飆，魂在後面追。”
這個理由，很正當吧！他想著。
果然，葉晨似乎是深信不疑，因為他即刻去看往旁邊的餘騫，深表讚同地說：“對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我很感同身受，他們這些騎車的，一到沒什麽人的路段，車速一直升，我坐這小子車來的，不要命的提速，心臟差點驟停。”
餘騫聽出葉晨是在吐槽他，鄙視地瞅了葉晨一眼，不以為然地說：“就你這膽子，這點速度就怕了？這才算什麽？”
葉晨對此表示不屑：“哥惜命，不像你們這群玩命的。”
汪瀅插話：“其實那種極速的感覺超級爽嗳。”
餘騫：“跟他說這個他也不懂，剛才那速度他就一路嗷嗷叫喚。”
蘇言蹊聽著他們對話，擰眉問他旁邊的蘇言信：“這麽快真有那麽刺激嗎？”
蘇言信笑著，眉尾上揚，是默認了。
蘇言蹊嘖了一聲，沒說什麽，目光晃了一下，他剛才沒看清楚房凱懷裏抱著的男生的長相，現在他才看到，他沒想到會是丁祺，看到是丁祺後他和丁祺互相對視了好一會兒，丁祺彎眉對著他和善地笑了一下。
一直在一旁沒說話的房凱看到他們倆這樣才開口說：“怎麽，你們認識？”
丁祺似乎緊張，低頭說：“前段時間見過。”
蘇言蹊有點不淡定了，想起了他那時候腦子混亂幹過的事，他看到蘇言信也在看他，只能硬著頭皮保持鎮定。
房凱隨意問：“怎麽認識的？”
蘇言蹊不滿這個問話，但是他總不能堵住別人嘴，只好抿唇不語。
丁祺並不算太大聲的聲音響起，慢吞吞地說：“上回言蹊喝醉了，我們有聊一會兒天，他問過我一些醉話了。”
還好，蘇言蹊在心裏慶幸，丁祺並沒有說出來他是問了什麽。
誰料蘇言信忽然追問：“他問什麽？”
蘇言蹊看到蘇言信問著丁祺話，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深覺不妙，回避著來自蘇言信的目光，心想，真是，無論什麽事，都不能沖動，不然誰知道會引起什麽後果。
丁祺歪頭問蘇言蹊：“可以說嗎？”
蘇言蹊：“……”
面對著三個人疑惑的目光，他無可奈何地點了頭，
丁祺眉眼上揚，含羞帶怯地說：“那時候他喝醉了，其實都是說的醉話，他問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來著。”
這話一出，四周一片沈默，在另外一邊說話的三人也都停止了對話，目光在蘇言蹊和丁祺之間逡巡。
其他人的目光蘇言蹊可以稍微忽視，只是他感覺到的他頭頂上涼涼的目光卻讓他渾身不自在起來，甚至沒敢擡頭去看，麻木著一張臉目光平直地盯著前方。
房凱看出尷尬氣氛，防止丁祺再繼續說什麽，他打了岔截斷他的話。
“酒後失言，我酒後也容易亂說話。”房凱訕訕道。
丁祺也不再說，只附和：“我也是這樣。”
汪瀅也說了一句：“喝醉了大腦是不清醒。”
只有葉晨和餘騫沈默著，不知是震驚還是怎麽的，兩人忽然開始默契開啟了其他話題，眾人一下子開始說起了其他的，這話題就這麽揭過。
蘇言信生氣了，蘇言蹊很明顯地感覺到，因為整個聚會蘇言信很少和他說話。
他會過來本來只是因為蘇言信而已，他對聚會社交沒太大興趣，但是很不幸的是他惹到蘇言信了，雖說也沒給他甩臉色，會關照他，會把他介紹給他認識的人，但是他還是察覺到了是不一樣的。
他也很少參加這樣的聚會，之前大多數時間都花費在學校裏，假期的時候也沒有參加過，類似的非熟悉的人的聚會他參加過的只有幾次，在那種場合裏他總還是不太適應。
想起來，他只記得了大家都是維持著表面的平和，互相有矛盾的也矜持著總不會搬到臺面上，只暗地裏交鋒，或者話間夾槍帶棒。
這一回，他感覺還挺新奇，大概這一次都是同齡人，氛圍比較舒適，每個人私底下什麽樣的他不知道，他感覺表面上大家都很放得開，樂呵呵的，即便是不認識的，也能一起玩，十分隨意。
別墅整個一層都是娛樂區域，分成幾個區域，非常寬敞。
室內是紫色和粉色調的燈光交相輝映，沒開很亮的大燈，致力於營造氛圍感。室外活動不便，只有些興致好的人在外面夜泳，泳池那邊的燈光藍色的，映得整個水面飄浮著一層靛藍色，水波與藍光一起晃動，透過窗戶看出去，晶瑩的漂亮。
泳池周圍圍著一群人偶爾大聲喊叫，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熱鬧的事。
蘇言蹊呆在室內，在環形沙發那兒和一群人坐了一會兒，和蘇言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大多是蘇言信在告訴他誰是誰，又說一些關於俱樂部的事。
之後餘騫還有幾個人喊蘇言信去打臺球，恰好葉晨也來拉著他叫他一起去玩游戲。
房凱看著他們都走開，把丁祺推到了幾個正在說缺個人打麻將的人那兒讓他和他們去玩兒，自己跟著葉晨和蘇言蹊兩人去打游戲。
游戲結束一局後葉晨出去接電話，蘇言蹊和房凱又開了一局游戲。
房凱就坐在蘇言蹊身邊，兩人話不多，只偶爾交流兩聲游戲。
“草！”房凱一聲爆喝，“死了，能來救嗎？”
“可以，我過來。”蘇言蹊說話間冷靜操作打死了一個人，往房凱位置那兒靠近。
“nice，可以啊，我在房子裏，二樓。”
正過去的時候，房凱忽然報了個方向，提醒他有人。
蘇言蹊也已經看到，剛才那人露了一下頭，他估算了一下，下一刻，對著那邊開槍，對面也打了他，只是雖然打到他了，但是對面那人先被他打死。
他快速去房子裏救了房凱，才給自己打了藥，兩人又去舔包。
“可以啊，你還挺厲害。”房凱說。
“好久沒玩了，剛才那把手挺生，這把才找回了點感覺。”蘇言蹊說。
他之前和室友第一次玩游戲的時候頻頻失誤，操作太下飯，一直被室友嘲手殘，導致無論他後來再怎麽厲害都擺脫不了那黑稱，更別說給他點兒燦爛的誇獎了，聽到房凱這樣說，他還挺高興。
又結束一局，兩人沒有著急再開，房凱忽然問蘇言蹊：“所以，你喜歡男的是嗎？”
蘇言蹊沒想到之前已經被揭過的話現在又被提起，他點頭：“嗯。”
“哈！那我妹妹好像要傷心了。”
“你妹妹？”
“是啊，今年高一，也是我們學校的，挺喜歡你的。”他沒說的是，以前他是對蘇言蹊沒什麽好感，因為妹妹總是提起，甚至還十分不喜，所以上回才發照片給蘇言信，看熱鬧不嫌事大。
“辜負她的喜歡了。”蘇言蹊含笑說著。
葉晨正好回來，聽到他們說話，問他們：“什麽喜歡？”
房凱是已無所謂，聳了聳肩：“我妹，喜歡他。”
“這樣啊。”葉晨望著蘇言蹊，“別說，喜歡你的人是挺多的，男生女生都有，女生還好，男生，呵！你肯定不知道，之前市中學生運動會，我和蘇言信參加了足球，踢完一場比賽後在一邊休息，正聽到有個別校男生說很喜歡你，就是那種喜歡吧比較不純潔。”
“還有這種事？後來呢？”房凱問。
蘇言蹊也迷惑，他記憶裏沒有這個人，應該是沒見過。
“你們不知道，那人太猥瑣，”葉晨語氣嫌棄，“撿到了你的發帶，和他朋友在那兒說要拿你發帶回去用來手.沖，還說什麽肯定把你追下，讓你……反正就說得挺難聽，最後蘇言信把他喊到了不知道哪兒給揍了一頓，你那發帶也被他直接扔了，我那時候還以為他是很厭惡你，厭惡到不想聽到你的名字，聽到那人說起你就揍人，現在想想，他就是教訓那癟三。”
蘇言蹊回想了一下，那一次運動會他是也參加了，參加的項目是長跑，依稀記得是長跑之後他脫了發帶，而後發帶就不知道丟哪兒了，一個發帶而已，他也沒太在意。
房凱問：“誰啊？”
“我哪兒還記得，反正已經被蘇言信教訓過了，他揍人，那是真的下狠手，你看那人不是也沒煩到你跟前來，被揍了也沒鬧什麽，慫逼一個。”
蘇言蹊聽得渾身不自在，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喜歡的人，很親密都不會覺得惡心厭惡，不喜歡的，能讓人生理性的不適。
“別說這事了。”蘇言蹊說。
葉晨本意是想說蘇言信其實一直挺在意蘇言蹊護著他的，告訴蘇言蹊也是告訴房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倆人關註的是那個被揍的，他看出來蘇言蹊嫌惡，說：“繼續開游戲？”
三人又開了一局游戲。
丁祺本來在和三個人打麻將，後來廚房廚師烤好了燒烤把一堆燒烤推車推了出來，他們散夥，去吃燒烤，丁祺拿了一盤送到了正在游戲裏酣戰的三人這兒。
一大盤不同品種的海鮮，味道很不錯，那香味讓三人都停了游戲。
蘇言信是正在和餘騫以及另外幾個人打臺球，神情懨懨，不怎麽上心的樣子。
中途餘騫離開了一會兒，好久才回來。
回來後站蘇言信旁邊，等他打完，才出聲：“我說，你帶來的人，你能不能強勢表表態讓那些人別惦記，他們不敢問你，一個個都跑來問我，本來去找美女搭訕，搞得我都沒有私人時間。”
“你不理不就得了。”
“像我這麽與人為善的人，怎麽會做這種沒風度的事？”餘騫嗤笑著，“我還以為他挺不好相處，其實相處著感覺還可以，我就說，這長得就招人喜歡，你鐵石心腸才會看人不順眼，果然啊，你還是淪陷了。”
“你就為了找我說這個？”蘇言信斜睨了一眼餘騫。
“美女撩不到了能怎麽辦？找兄弟閑聊咯。”餘騫偶爾心細如發，他望著蘇言信，“我怎麽覺著你今晚心情不好？誰惹你了？”
“有嗎？”蘇言信不耐煩地說。
“剛才還不確定，現在確定了，你是心情不好。”
“你說你都看出來——”蘇言信這話就說了一半，後面半句沒再繼續說。
他是想說，怎麽那個惹了他的就沒看出來，是一句解釋都沒有，還是既定事實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總喜歡逃避，甚至不敢待他身邊，是怕他問什麽？
餘騫得意洋洋地說：“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蘇言信望了一眼那邊正在吃燒烤的蘇言蹊，疑問總是要問清的，他不爽歸不爽，不至於置氣，就先放他好好玩一會兒。
斷斷續續地有人離開，有人去房間睡覺，最後已經沒剩幾個人，大燈打開，一室明亮，工作人員已經在打掃戰場。
蘇言蹊打了一晚上游戲，心裏卻是一直盤算著怎麽讓蘇言信氣消下去，等他終於鼓起勇氣卻發現找不著蘇言信人了，甚至直到大家在分房間，他也沒看到蘇言信的身影。
他等著別人先選了房間，不太在意這個，隨便給他留一間就可以，卻沒想到最後會還剩下四個人，只有兩間房。
剩下的四個人是房凱、丁祺、餘騫和他。
剩下的兩間房，一間是普通客房，一間是餘騫常住的，俱樂部是餘騫他家開的，他常住的其實本來就是獨屬於他的房間。
葉晨是叫了車自己回家去，沒打算在這裏住一晚，走的時候還問過蘇言蹊要不要一起走，蘇言蹊拒絕了，現在，他在想……沒什麽好想的，蘇言信在這兒，他也沒打算走。
“這怎麽分？”房凱道。
餘騫看著他們三人，最後視線停留在蘇言蹊身上，試探著問：“要不，你跟我睡一間？他們倆一間正合適。不過我那兒就一張床，我們只能睡一起，我睡相還行，不打呼不磨牙，就是可能會瞎動，幅度不會太大。”
雖然他和蘇言蹊也不太熟吧，但是也沒啥不可調解的矛盾，就搭夥睡一晚他不介意。
他還在想，蘇言信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他帶來的人，竟然沒給人安排房間，他忽然有些摸不準蘇言信把人帶過來這是什麽意思了？
而且蘇言信這晚上看起來心情不好，可能是忽視了他還帶人來了。
“他跟我睡。”
這聲音響起後，四個人回頭看到蘇言信從外面走進來。
“你去哪兒了？”餘騫問。
“接了個電話，怎麽？”
“沒怎麽，不對啊，你改性了？你那房間不是除了打掃衛生的一向不讓人進去，上回有兩個人沒房間，就剩你那房間沒人住，你都沒讓人住一晚，怎麽現在可以了？”
房凱摟著丁祺往電梯那邊走，插了句話：“既然這樣，我們先上去了。”
餘騫轉頭問蘇言蹊：“你看，你要睡哪兒？”
餘騫問蘇言蹊這話的時候蘇言信也看他，他頂著兩人的目光走向了蘇言信那邊。
“我現在真相信你們沒有水火不容了，”餘騫鄭重地拍了拍蘇言蹊，“那你跟他睡一間。”
“你應該不會喪心病狂讓你好弟弟睡你房間沙發吧？”餘騫不放心地問蘇言信。
蘇言信涼涼地瞥了餘騫一眼：“這麽好奇，你明天問他就知道了。”
三人坐電梯上了頂層，出去後分走兩邊，餘騫走向了左邊，蘇言蹊和蘇言信是要往右邊去。
兩人又是一前一後，只是並不牽手，沒有令人心顫的心悸，而是一致默不作聲。
別墅本來就建得比較寬大，兩人走了有一會兒才到房間門口，進了房間後，蘇言蹊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蘇言信面前，支支吾吾地開口：“丁祺這件事是個誤會。”
“繼續。”蘇言信繞過蘇言蹊往裏走，松了領帶，解開了兩顆襯衫扣子。
“我當時沒喝酒。”
蘇言信冷冷地說：“你的意思是你沒說醉話，是認真的。”
“是認真的，但是——”
“但是什麽？”
蘇言蹊覺得自己該不會真得睡沙發了吧？
“我是認真說的，他沒同意。”
“你是認真說的。”蘇言信一字一頓的重覆了他的話。
蘇言蹊感覺這氣氛似乎很不對勁，喉結緊張地滾動，是有些慌神。
“因為那時候你不答應我。”
蘇言信嘲弄地笑，走近蘇言蹊，影子落在蘇言蹊身上。
“所以你就找別人。”他語氣平靜無瀾，卻直觀讓感受到來自於他的壓迫感。
“我只是想試試我是不是能夠喜歡除你之外的人，如果你一定不喜歡我的話。”蘇言蹊囁嚅，“而且，就算他同意我和他也沒可能，他明明喜歡你，我問他要不要喜歡我，他竟然說如果我說的不是醉話就可以，因為我的臉。”
蘇言蹊仰頭，堅定地直視蘇言信：“所以後來我問你喜歡別人又不拒絕我是不是因為我的臉。”
蘇言信直視蘇言蹊的眼睛：“我什麽時候喜歡別人？你在臆想什麽不存在的事實。”
蘇言蹊被那目光燙得低頭，覺得惶恐。
臆想，是的，他總是想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因為他不問事實愛臆想，可是他改不掉這個毛病，更不想讓人知道他有這方面問題，很不正常的，困擾他的，陰暗的一面。
蘇言蹊聽到蘇言信沒有說話諷刺了，試探性地抱住了他，發覺沒被拒絕推開後，埋著腦袋拱了拱，這回他是真的有意識的撒嬌討好。
“你還生氣不想理我嗎？”他小聲問，不想回應蘇言信說的關於臆想的事。
“言蹊，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你想問題是用的什麽方式。”
“我就是這樣的，能怎麽辦。”
就是這樣陰暗又自我懷疑，自信又自卑，有勇氣又退縮不前，懷揣著許多無法說出口的秘密，他總覺得自己是割裂的，他的身體裏有兩個他存在，讓他一會兒純良無害，一會兒惡毒醜惡，兩個他組成了他這個矛盾綜合體。
只是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他總希望他在蘇言信面前是一個很好的他，不想蘇言信看到他另外很不堪的一面，雖然蘇言信早就見過，但是蘇言信沒再提起，他就當蘇言信是忘記了，所以剛剛他很怕蘇言信繼續說下去會和他翻舊賬。
蘇言信拿蘇言蹊無法，狠狠地抓亂了蘇言蹊的頭發，顯而易見，他的心變得柔軟，無法氣勢洶洶地質問、逼問。
“好了，你先去洗澡，睡衣在衣櫃裏，自己拿。”
“能不能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你今天還沒抱夠？”蘇言信低頭，看到蘇言蹊耳根已經緋紅，又捏了捏他的耳尖。
他總給兩人的關系設置一個限制框架，防止出現意外，只是很可惜，從來都是意外不斷，失控的感覺危險又迷人，從一開始就玩脫了，從來都不是在玩兒，是用無數借口包裹著的情不自禁。
除了蘇言蹊喜歡他這件事是在他掌控之中，其餘的，都在失控。
“蘇言信，你是不是只對我這麽好？”
蘇言信反問：“我對你很好嗎？”要喜歡我。
“挺好的吧，很少……有人對我這麽好的。”所以他格外想要，格外想擁有，格外地想抓住，就像他以前總羨慕別人口中的壓力很大的父母沈重的愛，病態的，其實承受的人壓力更大，他不懂也不在乎。
蘇言信又是很不同的，是很特殊的存在，他對蘇言信是另外一種喜歡，喜歡到幾乎快要把自己逼到絕望，想在逼自己割舍和威脅蘇言信之間掙紮，然後，蘇言信回應他了，救他於水深火熱，讓他不至於做出什麽很惡劣的事。
他曾經想，蘇言信會不喜歡他，知道他的喜歡後他們會回到很久以前那種相處模式，甚至，蘇言信可能會輕視他，嘲笑他，厭惡他。
用最殘忍的態度對待他，然後他荒涼的心裏生長出的畸念就會慢慢的慢慢的被磨掉，像是惡性腫瘤，最後他意識到威脅了就會把它割掉，他就可以變得正常，一個人總不會對一個厭惡自己的人堅持喜歡，那得多麽的犯賤。
偏偏蘇言信回應他了，他夢到過的蘇言信冷漠旁觀他，現實裏的蘇言信卻給予他溫暖的懷抱，如夢如幻，如世間最香甜的蜜糖讓他偏愛不舍。
“這就算好嗎？”蘇言信低頭看懷裏亂糟糟、毛茸茸的發頂和後腦勺。
他想，缺愛的小兔子，不是要給他一點兒愛，是要他給他很多很多的愛，好吧，他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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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差不多了兩人才去找了一家餐廳吃飯，吃完已經是下午。
用餐的時候蘇言信接了個電話，蘇言蹊以為他這是又要去幹嘛，一時間眼神空洞地看著餐桌，快樂的時間漫長又短暫，就要結束了嗎？他很不滿。
蘇言信接完電話回來，不再坐在對面，而是坐在了蘇言蹊旁邊，問他：“他們說今晚聚會，跟我一起過去，想去嗎？”
不滿散去，他詫異：“嗯？什麽聚會？”
“一群人一起聚著玩兒，都是俱樂部的，今天過去玩，正好明天有個比賽。”
“什麽比賽？”
“摩托車，不是正經賽事，一群喜歡的人組織的小比賽。”
“你參加嗎？”蘇言蹊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接著說，“你們經常組織這種比賽？”
“最近大家興致高，比較頻繁。”蘇言信說，“上回，我還在那邊，就看到朋友說你一個人在酒吧。”
“……所以你是從俱樂部那邊趕過去的？”
“你說呢？”蘇言信反問。
蘇言蹊閉嘴了，他說：“我跟你一起去沒關系嗎？”
“沒事，他們也會帶人，這回葉晨、餘騫和房凱都在，他們三個你比較熟悉，餘騫，我們一個班的，房凱上回酒吧你見過，他帶我找你的——去嗎？”
蘇言蹊點頭，雖然大多數都不是他熟悉和認識的人，他還是挺想去的，那是蘇言信的朋友圈，這好像還是第一次他和蘇言信朋友圈子有交集。
“跟他們隨便瞎聊就行，不用交心，不喜歡的話跟著我就好。”蘇言信耐心交待。
“不是你朋友嗎？”蘇言蹊不太理解地問，態度是這麽敷衍嗎？
“純一塊兒玩兒的朋友，除了葉晨和餘騫，其餘的都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很鐵的朋友。”
“哦！”
兩個人沒有即刻就過去，到了下午，滿天落霞的時候才過去的，本來就是夜間娛樂活動，去太早也沒意思。
太陽漸漸落入地平線，熱氣卻依舊沒散，從下午到大概夜間九、十點，還是依舊非常熱，熱氣從地面升上來，活像處於烤爐裏，好的是沒有要下雨，不然更難受，像個蒸籠，又悶又熱。
夕陽無限好，彩霞一片又一片，俱樂部在郊區，往郊區那邊去後路上車子愈少，蘇言蹊感覺到車速更快了，快到他絕不敢輕易放開抱在蘇言信腰上的手，卻有一種莫名的很爽的感覺，很激動的時候他會喊兩聲表達自己的興奮。
他們去的方向正好是太陽西落的方向，就這麽追逐著，像是逐日一樣，追著那輪橘紅的圓，直到它已經完全沈入地平線。
街邊路燈亮起，城市彩色的霓虹被他們甩在了身後，更遠了之後深空露出了一些閃爍的星星，伴隨著他們一路前行。
聚會地點是離俱樂部不遠處的別墅酒店裏，裏面餐飲俱全，除了室內活動區域，別墅後面還有室外活動區域，不過其餘的活動都不太方便在夜間進行，唯一還可以的是可以去泳池裏游泳。
停車場是在地下，車進入停車場的時候剛好看到停車場裏還有幾個人。
那幾個人本來要按電梯上去的，看到他們後停了下來。
“信哥來了啊？”先出聲的是房凱，他遠遠地就高聲打了招呼。
房凱懷裏還摟著一個男生，並不是上回酒吧坐他旁邊的那個。
而這一個，恰好蘇言蹊還認識，是丁祺，他好久之前見過他給蘇言信表白，之前和聞宇去酒吧時又和他說過幾句很莫名其妙的話。
蘇言信脫了頭盔，甩了甩頭發，看到房凱旁邊還站著餘騫、葉晨、汪瀅和丁祺，頷首和他們打了招呼。
他們五個人一個個臉上泛著隱隱驚愕，不約而同目光若有若無都落在了還抱著蘇言信的人身上。
蘇言信破天荒的竟然帶了個人來，誰不知道他平時極其“潔身自好”，竟然也會讓人坐他後座，還給人抱著，難道就是他藏著掖著的那一位？
餘騫和葉晨對視，互相挑眉，而後餘騫先朗聲問：“喲，這誰啊？介紹一下唄！”
蘇言蹊本來是在緩氣等回魂，緩過勁後，聽到餘騫揶揄的聲音先窘了一下，放開了蘇言信。
就這麽一會兒他沒有自己脫下頭盔，蘇言信已經動手開始給他解開脫下。
等蘇言蹊的臉露出來了後蘇言信才慢條斯理地對著那幾個人說：“蘇言蹊。”
蘇言蹊露出一個標準八齒笑，擡手招財貓似的揮了一下，也對著他們，道：“嗨！你們好啊，我是蘇言蹊。”
餘騫：“……”
葉晨：“……”
葉晨白了他們倆一眼，道：“搞得神神秘秘的，還以為誰呢！搞半天是你。”
“是我啊，你以為是誰？”蘇言蹊還是笑吟吟的樣子。
汪瀅站在一邊，恰好餘騫就在他旁邊，她沒太搞懂他們的對話，於是問餘騫：“他是蘇言信的戀人？”
汪瀅這樣問的時候聲音不大，蘇言信和蘇言蹊離得遠沒聽見，而且蘇言信正在給蘇言蹊解開護具，沒註意他們幾個人的對話，蘇言蹊是正在順從地讓蘇言信給他解開護具，只依稀聽到他們說話聲音。
兩人都沒看到汪瀅這麽問了以後，其餘人臉上精彩變化的臉色。
主要是這時候蘇言信正好喊蘇言蹊擡手，而蘇言蹊乖巧擡手，這一幕又恰好落在另外幾人眼中。
房凱罵說：“媽的我還以為上回我喝多看錯了，這回我眼睛沒出問題是吧！我竟然看到我信哥有這溫柔的一面？！”
聽完房凱這麽說了之後，餘騫和葉晨的臉色顯而易見的變得扭曲難看起來，兩個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葉晨趕緊說：“那人家弟弟，對弟弟溫柔點怎麽了？”
餘騫恍然大悟，道：“沒錯，就是弟弟。”
房凱繼續說：“弟弟？我怎麽記得以前蘇言章哇哇哭著，還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蘇言信身後都不見他哄一句的，還不讓他離得太近，然後蘇言章哭更狠了，那場面，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你說上回？什麽上回？”葉晨忽然問。
房凱笑了笑，餘光掃過蘇言信，賣起了糊塗：“哈哈哈，沒什麽，就是蘇言蹊在酒吧喝醉了，蘇言信去接他回家。”
“還有這事？”葉晨咕噥一了一句，沒細問。
汪瀅聽完後笑說：“原來是弟弟啊？抱歉，是我失言了，他弟弟長得還挺漂亮。”
葉晨哈哈笑著：“是吧，整個一美少年，那張臉可招人喜歡，不過看起來純良，其實很兇，能給我揍得鼻青臉腫的，還敢見義勇為。”
餘騫平時和蘇言信在一塊時少見他們在一塊過，就算走在一起他也沒往他們關系還不錯那個方向想，此時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靠近葉晨問：“他們不是關系不好嗎？我怎麽瞧著還挺好？”
葉晨嘁了一聲，說：“一家人唄，同吃同住，在一起久了關系能差到哪裏去，人倆好著呢。”
餘騫：“以前也不見他帶他出來玩。”
葉晨：“那不是上學呢嗎？蘇言蹊那一門心思紮進學習裏的勁兒，哪有時間帶他出來玩。”
餘騫覺得葉晨說得很有道理，他被說服了，想了想前幾天他還在人面前說什麽他們互相看不順眼，怪不得蘇言信要反問他。
“原來是這麽回事。”他恍然大悟回說，“可是寒暑假也沒見啊！”
葉晨哽住，剛好看到蘇言信和蘇言蹊收拾好後走過來了，思緒一換忘了回應餘騫的話，先迎了過去。
本來他想和蘇言蹊勾肩搭背，手都擡起來快放到蘇言蹊肩膀上了，忽然警覺蘇言信目光落在他手上，說不清那目光有多鋒利，他總覺得那是蘇言信在警告他不要搭蘇言蹊肩膀，也就沒去搭蘇言蹊肩膀。
“你說你沒事那麽抱蘇言信幹嘛，又看不到你臉，還以為你他小情人呢！”
“……”蘇言蹊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何表情，怎麽接這個話。
他下意識開始解釋：“他車速太快了，人在前面飆，魂在後面追。”
這個理由，很正當吧！他想著。
果然，葉晨似乎是深信不疑，因為他即刻去看往旁邊的餘騫，深表讚同地說：“對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我很感同身受，他們這些騎車的，一到沒什麽人的路段，車速一直升，我坐這小子車來的，不要命的提速，心臟差點驟停。”
餘騫聽出葉晨是在吐槽他，鄙視地瞅了葉晨一眼，不以為然地說：“就你這膽子，這點速度就怕了？這才算什麽？”
葉晨對此表示不屑：“哥惜命，不像你們這群玩命的。”
汪瀅插話：“其實那種極速的感覺超級爽嗳。”
餘騫：“跟他說這個他也不懂，剛才那速度他就一路嗷嗷叫喚。”
蘇言蹊聽著他們對話，擰眉問他旁邊的蘇言信：“這麽快真有那麽刺激嗎？”
蘇言信笑著，眉尾上揚，是默認了。
蘇言蹊嘖了一聲，沒說什麽，目光晃了一下，他剛才沒看清楚房凱懷裏抱著的男生的長相，現在他才看到，他沒想到會是丁祺，看到是丁祺後他和丁祺互相對視了好一會兒，丁祺彎眉對著他和善地笑了一下。
一直在一旁沒說話的房凱看到他們倆這樣才開口說：“怎麽，你們認識？”
丁祺似乎緊張，低頭說：“前段時間見過。”
蘇言蹊有點不淡定了，想起了他那時候腦子混亂幹過的事，他看到蘇言信也在看他，只能硬著頭皮保持鎮定。
房凱隨意問：“怎麽認識的？”
蘇言蹊不滿這個問話，但是他總不能堵住別人嘴，只好抿唇不語。
丁祺並不算太大聲的聲音響起，慢吞吞地說：“上回言蹊喝醉了，我們有聊一會兒天，他問過我一些醉話了。”
還好，蘇言蹊在心裏慶幸，丁祺並沒有說出來他是問了什麽。
誰料蘇言信忽然追問：“他問什麽？”
蘇言蹊看到蘇言信問著丁祺話，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深覺不妙，回避著來自蘇言信的目光，心想，真是，無論什麽事，都不能沖動，不然誰知道會引起什麽後果。
丁祺歪頭問蘇言蹊：“可以說嗎？”
蘇言蹊：“……”
面對著三個人疑惑的目光，他無可奈何地點了頭，
丁祺眉眼上揚，含羞帶怯地說：“那時候他喝醉了，其實都是說的醉話，他問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來著。”
這話一出，四周一片沈默，在另外一邊說話的三人也都停止了對話，目光在蘇言蹊和丁祺之間逡巡。
其他人的目光蘇言蹊可以稍微忽視，只是他感覺到的他頭頂上涼涼的目光卻讓他渾身不自在起來，甚至沒敢擡頭去看，麻木著一張臉目光平直地盯著前方。
房凱看出尷尬氣氛，防止丁祺再繼續說什麽，他打了岔截斷他的話。
“酒後失言，我酒後也容易亂說話。”房凱訕訕道。
丁祺也不再說，只附和：“我也是這樣。”
汪瀅也說了一句：“喝醉了大腦是不清醒。”
只有葉晨和餘騫沈默著，不知是震驚還是怎麽的，兩人忽然開始默契開啟了其他話題，眾人一下子開始說起了其他的，這話題就這麽揭過。
蘇言信生氣了，蘇言蹊很明顯地感覺到，因為整個聚會蘇言信很少和他說話。
他會過來本來只是因為蘇言信而已，他對聚會社交沒太大興趣，但是很不幸的是他惹到蘇言信了，雖說也沒給他甩臉色，會關照他，會把他介紹給他認識的人，但是他還是察覺到了是不一樣的。
他也很少參加這樣的聚會，之前大多數時間都花費在學校裏，假期的時候也沒有參加過，類似的非熟悉的人的聚會他參加過的只有幾次，在那種場合裏他總還是不太適應。
想起來，他只記得了大家都是維持著表面的平和，互相有矛盾的也矜持著總不會搬到臺面上，只暗地裏交鋒，或者話間夾槍帶棒。
這一回，他感覺還挺新奇，大概這一次都是同齡人，氛圍比較舒適，每個人私底下什麽樣的他不知道，他感覺表面上大家都很放得開，樂呵呵的，即便是不認識的，也能一起玩，十分隨意。
別墅整個一層都是娛樂區域，分成幾個區域，非常寬敞。
室內是紫色和粉色調的燈光交相輝映，沒開很亮的大燈，致力於營造氛圍感。室外活動不便，只有些興致好的人在外面夜泳，泳池那邊的燈光藍色的，映得整個水面飄浮著一層靛藍色，水波與藍光一起晃動，透過窗戶看出去，晶瑩的漂亮。
泳池周圍圍著一群人偶爾大聲喊叫，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熱鬧的事。
蘇言蹊呆在室內，在環形沙發那兒和一群人坐了一會兒，和蘇言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大多是蘇言信在告訴他誰是誰，又說一些關於俱樂部的事。
之後餘騫還有幾個人喊蘇言信去打臺球，恰好葉晨也來拉著他叫他一起去玩游戲。
房凱看著他們都走開，把丁祺推到了幾個正在說缺個人打麻將的人那兒讓他和他們去玩兒，自己跟著葉晨和蘇言蹊兩人去打游戲。
游戲結束一局後葉晨出去接電話，蘇言蹊和房凱又開了一局游戲。
房凱就坐在蘇言蹊身邊，兩人話不多，只偶爾交流兩聲游戲。
“草！”房凱一聲爆喝，“死了，能來救嗎？”
“可以，我過來。”蘇言蹊說話間冷靜操作打死了一個人，往房凱位置那兒靠近。
“nice，可以啊，我在房子裏，二樓。”
正過去的時候，房凱忽然報了個方向，提醒他有人。
蘇言蹊也已經看到，剛才那人露了一下頭，他估算了一下，下一刻，對著那邊開槍，對面也打了他，只是雖然打到他了，但是對面那人先被他打死。
他快速去房子裏救了房凱，才給自己打了藥，兩人又去舔包。
“可以啊，你還挺厲害。”房凱說。
“好久沒玩了，剛才那把手挺生，這把才找回了點感覺。”蘇言蹊說。
他之前和室友第一次玩游戲的時候頻頻失誤，操作太下飯，一直被室友嘲手殘，導致無論他後來再怎麽厲害都擺脫不了那黑稱，更別說給他點兒燦爛的誇獎了，聽到房凱這樣說，他還挺高興。
又結束一局，兩人沒有著急再開，房凱忽然問蘇言蹊：“所以，你喜歡男的是嗎？”
蘇言蹊沒想到之前已經被揭過的話現在又被提起，他點頭：“嗯。”
“哈！那我妹妹好像要傷心了。”
“你妹妹？”
“是啊，今年高一，也是我們學校的，挺喜歡你的。”他沒說的是，以前他是對蘇言蹊沒什麽好感，因為妹妹總是提起，甚至還十分不喜，所以上回才發照片給蘇言信，看熱鬧不嫌事大。
“辜負她的喜歡了。”蘇言蹊含笑說著。
葉晨正好回來，聽到他們說話，問他們：“什麽喜歡？”
房凱是已無所謂，聳了聳肩：“我妹，喜歡他。”
“這樣啊。”葉晨望著蘇言蹊，“別說，喜歡你的人是挺多的，男生女生都有，女生還好，男生，呵！你肯定不知道，之前市中學生運動會，我和蘇言信參加了足球，踢完一場比賽後在一邊休息，正聽到有個別校男生說很喜歡你，就是那種喜歡吧比較不純潔。”
“還有這種事？後來呢？”房凱問。
蘇言蹊也迷惑，他記憶裏沒有這個人，應該是沒見過。
“你們不知道，那人太猥瑣，”葉晨語氣嫌棄，“撿到了你的發帶，和他朋友在那兒說要拿你發帶回去用來手.沖，還說什麽肯定把你追下，讓你……反正就說得挺難聽，最後蘇言信把他喊到了不知道哪兒給揍了一頓，你那發帶也被他直接扔了，我那時候還以為他是很厭惡你，厭惡到不想聽到你的名字，聽到那人說起你就揍人，現在想想，他就是教訓那癟三。”
蘇言蹊回想了一下，那一次運動會他是也參加了，參加的項目是長跑，依稀記得是長跑之後他脫了發帶，而後發帶就不知道丟哪兒了，一個發帶而已，他也沒太在意。
房凱問：“誰啊？”
“我哪兒還記得，反正已經被蘇言信教訓過了，他揍人，那是真的下狠手，你看那人不是也沒煩到你跟前來，被揍了也沒鬧什麽，慫逼一個。”
蘇言蹊聽得渾身不自在，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喜歡的人，很親密都不會覺得惡心厭惡，不喜歡的，能讓人生理性的不適。
“別說這事了。”蘇言蹊說。
葉晨本意是想說蘇言信其實一直挺在意蘇言蹊護著他的，告訴蘇言蹊也是告訴房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倆人關註的是那個被揍的，他看出來蘇言蹊嫌惡，說：“繼續開游戲？”
三人又開了一局游戲。
丁祺本來在和三個人打麻將，後來廚房廚師烤好了燒烤把一堆燒烤推車推了出來，他們散夥，去吃燒烤，丁祺拿了一盤送到了正在游戲裏酣戰的三人這兒。
一大盤不同品種的海鮮，味道很不錯，那香味讓三人都停了游戲。
蘇言信是正在和餘騫以及另外幾個人打臺球，神情懨懨，不怎麽上心的樣子。
中途餘騫離開了一會兒，好久才回來。
回來後站蘇言信旁邊，等他打完，才出聲：“我說，你帶來的人，你能不能強勢表表態讓那些人別惦記，他們不敢問你，一個個都跑來問我，本來去找美女搭訕，搞得我都沒有私人時間。”
“你不理不就得了。”
“像我這麽與人為善的人，怎麽會做這種沒風度的事？”餘騫嗤笑著，“我還以為他挺不好相處，其實相處著感覺還可以，我就說，這長得就招人喜歡，你鐵石心腸才會看人不順眼，果然啊，你還是淪陷了。”
“你就為了找我說這個？”蘇言信斜睨了一眼餘騫。
“美女撩不到了能怎麽辦？找兄弟閑聊咯。”餘騫偶爾心細如發，他望著蘇言信，“我怎麽覺著你今晚心情不好？誰惹你了？”
“有嗎？”蘇言信不耐煩地說。
“剛才還不確定，現在確定了，你是心情不好。”
“你說你都看出來——”蘇言信這話就說了一半，後面半句沒再繼續說。
他是想說，怎麽那個惹了他的就沒看出來，是一句解釋都沒有，還是既定事實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總喜歡逃避，甚至不敢待他身邊，是怕他問什麽？
餘騫得意洋洋地說：“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蘇言信望了一眼那邊正在吃燒烤的蘇言蹊，疑問總是要問清的，他不爽歸不爽，不至於置氣，就先放他好好玩一會兒。
斷斷續續地有人離開，有人去房間睡覺，最後已經沒剩幾個人，大燈打開，一室明亮，工作人員已經在打掃戰場。
蘇言蹊打了一晚上游戲，心裏卻是一直盤算著怎麽讓蘇言信氣消下去，等他終於鼓起勇氣卻發現找不著蘇言信人了，甚至直到大家在分房間，他也沒看到蘇言信的身影。
他等著別人先選了房間，不太在意這個，隨便給他留一間就可以，卻沒想到最後會還剩下四個人，只有兩間房。
剩下的四個人是房凱、丁祺、餘騫和他。
剩下的兩間房，一間是普通客房，一間是餘騫常住的，俱樂部是餘騫他家開的，他常住的其實本來就是獨屬於他的房間。
葉晨是叫了車自己回家去，沒打算在這裏住一晚，走的時候還問過蘇言蹊要不要一起走，蘇言蹊拒絕了，現在，他在想……沒什麽好想的，蘇言信在這兒，他也沒打算走。
“這怎麽分？”房凱道。
餘騫看著他們三人，最後視線停留在蘇言蹊身上，試探著問：“要不，你跟我睡一間？他們倆一間正合適。不過我那兒就一張床，我們只能睡一起，我睡相還行，不打呼不磨牙，就是可能會瞎動，幅度不會太大。”
雖然他和蘇言蹊也不太熟吧，但是也沒啥不可調解的矛盾，就搭夥睡一晚他不介意。
他還在想，蘇言信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他帶來的人，竟然沒給人安排房間，他忽然有些摸不準蘇言信把人帶過來這是什麽意思了？
而且蘇言信這晚上看起來心情不好，可能是忽視了他還帶人來了。
“他跟我睡。”
這聲音響起後，四個人回頭看到蘇言信從外面走進來。
“你去哪兒了？”餘騫問。
“接了個電話，怎麽？”
“沒怎麽，不對啊，你改性了？你那房間不是除了打掃衛生的一向不讓人進去，上回有兩個人沒房間，就剩你那房間沒人住，你都沒讓人住一晚，怎麽現在可以了？”
房凱摟著丁祺往電梯那邊走，插了句話：“既然這樣，我們先上去了。”
餘騫轉頭問蘇言蹊：“你看，你要睡哪兒？”
餘騫問蘇言蹊這話的時候蘇言信也看他，他頂著兩人的目光走向了蘇言信那邊。
“我現在真相信你們沒有水火不容了，”餘騫鄭重地拍了拍蘇言蹊，“那你跟他睡一間。”
“你應該不會喪心病狂讓你好弟弟睡你房間沙發吧？”餘騫不放心地問蘇言信。
蘇言信涼涼地瞥了餘騫一眼：“這麽好奇，你明天問他就知道了。”
三人坐電梯上了頂層，出去後分走兩邊，餘騫走向了左邊，蘇言蹊和蘇言信是要往右邊去。
兩人又是一前一後，只是並不牽手，沒有令人心顫的心悸，而是一致默不作聲。
別墅本來就建得比較寬大，兩人走了有一會兒才到房間門口，進了房間後，蘇言蹊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蘇言信面前，支支吾吾地開口：“丁祺這件事是個誤會。”
“繼續。”蘇言信繞過蘇言蹊往裏走，松了領帶，解開了兩顆襯衫扣子。
“我當時沒喝酒。”
蘇言信冷冷地說：“你的意思是你沒說醉話，是認真的。”
“是認真的，但是——”
“但是什麽？”
蘇言蹊覺得自己該不會真得睡沙發了吧？
“我是認真說的，他沒同意。”
“你是認真說的。”蘇言信一字一頓的重覆了他的話。
蘇言蹊感覺這氣氛似乎很不對勁，喉結緊張地滾動，是有些慌神。
“因為那時候你不答應我。”
蘇言信嘲弄地笑，走近蘇言蹊，影子落在蘇言蹊身上。
“所以你就找別人。”他語氣平靜無瀾，卻直觀讓感受到來自於他的壓迫感。
“我只是想試試我是不是能夠喜歡除你之外的人，如果你一定不喜歡我的話。”蘇言蹊囁嚅，“而且，就算他同意我和他也沒可能，他明明喜歡你，我問他要不要喜歡我，他竟然說如果我說的不是醉話就可以，因為我的臉。”
蘇言蹊仰頭，堅定地直視蘇言信：“所以後來我問你喜歡別人又不拒絕我是不是因為我的臉。”
蘇言信直視蘇言蹊的眼睛：“我什麽時候喜歡別人？你在臆想什麽不存在的事實。”
蘇言蹊被那目光燙得低頭，覺得惶恐。
臆想，是的，他總是想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因為他不問事實愛臆想，可是他改不掉這個毛病，更不想讓人知道他有這方面問題，很不正常的，困擾他的，陰暗的一面。
蘇言蹊聽到蘇言信沒有說話諷刺了，試探性地抱住了他，發覺沒被拒絕推開後，埋著腦袋拱了拱，這回他是真的有意識的撒嬌討好。
“你還生氣不想理我嗎？”他小聲問，不想回應蘇言信說的關於臆想的事。
“言蹊，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你想問題是用的什麽方式。”
“我就是這樣的，能怎麽辦。”
就是這樣陰暗又自我懷疑，自信又自卑，有勇氣又退縮不前，懷揣著許多無法說出口的秘密，他總覺得自己是割裂的，他的身體裏有兩個他存在，讓他一會兒純良無害，一會兒惡毒醜惡，兩個他組成了他這個矛盾綜合體。
只是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他總希望他在蘇言信面前是一個很好的他，不想蘇言信看到他另外很不堪的一面，雖然蘇言信早就見過，但是蘇言信沒再提起，他就當蘇言信是忘記了，所以剛剛他很怕蘇言信繼續說下去會和他翻舊賬。
蘇言信拿蘇言蹊無法，狠狠地抓亂了蘇言蹊的頭發，顯而易見，他的心變得柔軟，無法氣勢洶洶地質問、逼問。
“好了，你先去洗澡，睡衣在衣櫃裏，自己拿。”
“能不能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你今天還沒抱夠？”蘇言信低頭，看到蘇言蹊耳根已經緋紅，又捏了捏他的耳尖。
他總給兩人的關系設置一個限制框架，防止出現意外，只是很可惜，從來都是意外不斷，失控的感覺危險又迷人，從一開始就玩脫了，從來都不是在玩兒，是用無數借口包裹著的情不自禁。
除了蘇言蹊喜歡他這件事是在他掌控之中，其餘的，都在失控。
“蘇言信，你是不是只對我這麽好？”
蘇言信反問：“我對你很好嗎？”要喜歡我。
“挺好的吧，很少……有人對我這麽好的。”所以他格外想要，格外想擁有，格外地想抓住，就像他以前總羨慕別人口中的壓力很大的父母沈重的愛，病態的，其實承受的人壓力更大，他不懂也不在乎。
蘇言信又是很不同的，是很特殊的存在，他對蘇言信是另外一種喜歡，喜歡到幾乎快要把自己逼到絕望，想在逼自己割舍和威脅蘇言信之間掙紮，然後，蘇言信回應他了，救他於水深火熱，讓他不至於做出什麽很惡劣的事。
他曾經想，蘇言信會不喜歡他，知道他的喜歡後他們會回到很久以前那種相處模式，甚至，蘇言信可能會輕視他，嘲笑他，厭惡他。
用最殘忍的態度對待他，然後他荒涼的心裏生長出的畸念就會慢慢的慢慢的被磨掉，像是惡性腫瘤，最後他意識到威脅了就會把它割掉，他就可以變得正常，一個人總不會對一個厭惡自己的人堅持喜歡，那得多麽的犯賤。
偏偏蘇言信回應他了，他夢到過的蘇言信冷漠旁觀他，現實裏的蘇言信卻給予他溫暖的懷抱，如夢如幻，如世間最香甜的蜜糖讓他偏愛不舍。
“這就算好嗎？”蘇言信低頭看懷裏亂糟糟、毛茸茸的發頂和後腦勺。
他想，缺愛的小兔子，不是要給他一點兒愛，是要他給他很多很多的愛，好吧，他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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