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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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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蘇言蹊望著近在咫尺的蘇言信,那張臉本來能給他帶來的沖擊性就強,他一時沒來得及說什麽,這麽楞楞地盯著蘇言信的臉。

夏日晨間,暖色的日光斜灑在大地上,透過寬敞透亮的窗戶反射進房子裏,明亮,溫暖,洋溢著躁動。

鼓噪的心跳聲砰砰砰,蘇言蹊別開了視線,去看遠處的博古架,架子上擺的東西都價值連城,每次傭人們經過或者打掃時都會小心翼翼。

蘇言蹊望著架子上的一個在光線下透亮的青白瓷瓶,蘇言信也不急,耐心等他回應,目光停留在他臉上,一寸寸掃過他的側臉,耳廓,下頜線,唇角,看著他耳根浮上粉色。

“嗯。”蘇言蹊輕輕地應了一聲。

“你考了駕照?”蘇言蹊問。

“不是你不要我給你輔導?我時間多,就去考了,不過先考的是D證,騎車帶你兜風。”

蘇言蹊腹誹,蘇言信給他輔導功課,他根本不能專心,真要是一直讓蘇言信輔導,他可能根本考不到這個好成績。

“那是因為你會讓我分心,沒辦法好好學習。”蘇言蹊歪頭看向蘇言信,“我是不是第一個坐在你後座的?”

“你說呢?”

他點點頭自信地覺得他應該是第一個,然後猶疑了一下子還是問出口:“你技術應該還可以吧?”

“你質疑我?”蘇言信瞇起眼眸,丟了手中剛才搶來的手機,很不客氣的伸手一把抓住了蘇言蹊的腰,一手箍住,一手撓,“我技術怎麽樣,你一會兒好好感受感受就知道了。”

蘇言蹊側身推人,又扭著去躲撓他的手,討饒:“你放開啊!很癢。”

看著蘇言蹊要上腳踢過來了,蘇言信果斷放人遠離,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說:“去換件衣服?”

蘇言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件不行嗎?”

“我記得今年xx春夏系列有件男裝,你穿應該很好看,我發圖片給你?”

“不是兜風嗎?對著裝也有要求的嗎?這麽麻煩。”說是這麽說,他還是妥協,“你發給我吧!”

蘇言蹊有明確的記憶時候起,唐亦霖已經因為賭.博敗光了家產,家裏條件並不很好,那時候他還遭人嫌,沒人管他,衣服是有的穿就行,後來跟著老太太,他穿的衣服多是跟著老太太去服裝批發市場買的,一般都是市場那些門店老板給推薦,衣服不能說醜,就是比較大眾一般,設計上沒什麽新意,布料品質一般,勝在便宜。

他回到蘇公館後,他衣帽間裏的衣服是大約一季度一次大更新,每個月還有新的送來,都是各品牌的最新款,華巖甚至還會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卻不在已送來品牌範圍內的小眾品牌的衣服,有的話很快那個品牌的衣服很快就會出現在他的衣櫃裏。

他自然是沒有這種要求的,已有的各品牌各種款式的衣服已經幾乎填滿他整間寬闊的衣帽間,衣服多到他大多數都沒穿過然後下一個季度就已經換了新,因為他平時只鐘愛簡單款的T恤衛衣一類的衣服,下半身則是隨著天氣隨意套一條褲子。

他審美不獵奇,不過也沒有好好培養過,出席重要場合華巖會讓專門的服裝師為他操持服裝問題,加上學業繁重,沒時間也沒興趣培養這方面的品味。

是以蘇言信這麽一說,他才第一次認認真真在衣帽間裏挑選起衣服來,那照片裏模特身上的衣服並不花哨,黑色襯衫,特別的是衣服一側自胸前至衣服下擺有一朵花枝很長的白色印花。

他打開衣櫃櫃門,從左邊開始,一排排掃過,看到疑似的就抽出來看看,不是又放回去,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

他開始納悶,怎麽還要特別打扮一下?忽地感覺很微妙,這像是要去做什麽很重要的事似的,例如約會?

他發散思維這麽一刻,終於他找到了那件衣服,換上後,又挑了一條將將到膝蓋上方的同色系短褲換上,最後去選了雙鞋,在穿衣鏡前掃了一眼沒發現什麽不規整的這就算完了,他沒有戴飾品的習慣,以至於他衣帽間裏那一櫃子飾品是常年處於不見天日狀態。

反而蘇言信比較喜歡戴飾品,除了耳朵上,有時候會手指上戴好幾個戒指裝飾,手上會戴著手表、手環以及臂環之類的,脖子上也會戴不同的鏈條搭配衣服,他記得他默默吐槽過蘇言信“花枝招展”。

他離開了衣帽間,還覺得應該沒花費多少時間,出去房間的時候才發現蘇言信已經在外面等他,就站在廊道裏,隨意自然,看到他後立刻目光移到他身上。

“等很久了嗎?”蘇言蹊訝然覷問。

“沒有,這種等待不是很正常嗎?”蘇言信語氣頗為無奈地說。

今天的蘇言信穿了一件和蘇言蹊顏色完全相反的衣服,蘇言蹊勉強看得出來和他穿的應該不是出自同一品牌設計,但是他還是微微揚起嘴角,像是發現了一個只有他知道的不為人知的秘密一樣覺得心情有點兒好。

蘇言信穿的是一件學院風的白襯衫,隨意打了一條黑色領帶,頭發有認真抓過,額前留了一些碎發,讓他看起來隨意中帶著點疏冷,疏冷中又有獨屬於這個年紀的意氣風發,像漫畫裏的輕狂少年。

更讓他愉悅的是,兩人正好黑白配,不是同系列同款式同風格,但是看著很像……情侶裝,蘇言蹊自我陶醉地想著。

行吧,他和聞宇有什麽區別?他還好意思嘲笑聞宇。

“你會這麽耐心等待啊!”蘇言蹊心情好,一切煩惱都被他暫時拋掉,整個人顯而易見的跳脫開心。

“因為是你,習慣了,我等你還等得少嗎?”蘇言信停了下來,他走在蘇言蹊前面一些,這樣回身看著蘇言蹊,“你一向時間觀念差到極致。”

說完也不給蘇言蹊反駁的機會轉過身離去。

“我有這樣嗎?不就是找衣服花了會兒時間……”蘇言蹊自己小聲嘀咕後三兩步走上前去追問,“你這是在控訴?”

蘇言信再次停下來:“是,所以,無論什麽時候,不要讓我等太久,至少,先讓我看到你,或者告訴我一聲,總喜歡逃避往外跑不是什麽好習慣。”

“至於嗎?”蘇言蹊說,“你臭毛病是真的多,掌控欲太強。”

他曾給蘇言信貼過很多標簽,是他單方面對蘇言信的認知還有他故意對蘇言信的汙蔑,後來發現有些符合,有些不符合,但是他是知道的,那些標簽中,蘇言信是屬於掌控欲強的性格,並且天生帶著能掌控一切的自信。

這種自信會讓人不自覺對他更有好奇心,想要跨過條條框框去接近他,像是探索未知世界一樣,能引人執迷。

“你是這樣理解我說的話的意思的?”

“不是嗎?”

蘇言信逼近蘇言蹊:“那你也得受著。”

“……”

在車庫裏的時候,蘇言信讓蘇言蹊抱著頭盔,耐心細致地給他戴上了護膝和護肘,蘇言蹊盯著蘇言信看了一會兒,問:“你不戴嗎?”

蘇言信動作微微頓住,平時他和朋友們一起玩車時大多數時候確實是不戴護具的,除非是跑山或者在俱樂部賽車場裏面,因為那時候車速會很快。

在市區裏幾乎所有路段都限制車速,不能開很快,在他們看來,那麽慢的速度戴護具著實沒必要,就戴好頭盔就好了。

“先給你戴好。”他說。

然後他也給自己戴上了護具。

一切準備就緒,蘇言蹊忽然有點為難,但其實更多的是在想怎麽能自然一點的實現他的訴求。

蘇言信穩住車身後,他上了車,左手試探性地搭在蘇言信肩膀上,他往前靠了靠:“是要怎麽做?我手搭你肩膀還是撐在前面?”其實他想問的不是這兩種方式。

他知道蘇言信不太喜歡跟人接觸,但是他們之間總是比較特別的吧他想著,蘇言信應該可以接受他抱他?反正他又不是沒抱過,而且,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

他支支吾吾的:“或者是……抱……”

“抱我就行,不會讓你摔下去的。”

蘇言蹊不再猶豫試探,嘴角瞬間上揚,再不扭捏抱住了蘇言信的腰,笑瞇瞇地說:“好!”

這句話蘇言信對他說過很多次。

去年暑假的時候,他們再次去到了F國的古堡,蘇言信教他馴服他養在古堡的那匹馬,帶著他騎馬的的時候就經常說“不會讓你摔的,你放松,別緊張”這種話。

後來蘇言信證明他的話確認是可以信賴的。

然而,才起步車子就頓了一下,蘇言蹊因為慣性往前撞了一下,整個人都趴在了蘇言信背上,他的頭盔和蘇言信的頭盔也撞了一下,稍微有點兒痛,讓他有點兒眼冒金星。

他本能地更加抱緊蘇言信,貼得更緊密尋求穩定,並且稍微在心裏小小地懷疑了一下蘇言信的騎車技術。

下一刻,終於車子順利啟動,不快不慢的速度出了車庫以及蘇公館所在的那一片區域後匯入大道。

蘇公館這邊其實算安靜,除了蘇公館還有其他一些上個世紀的建築物和其他人家的別墅,並不是郊區也不是鬧市區,大道上並不太多車輛。

車子入了大道後車速加快,終於展示出了頂配機車該有的性能,如離弦的箭一般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街頭。

速度與激情,蘇言蹊當然也是喜歡的,只是真實體驗時還是不太適應,有點兒缺乏安全感,坐在後座的坐姿其實也並不太舒服。

他的心跳得極快,整個人都很興奮,適應了一會兒後開始嘗試著只一只手抱著蘇言信的腰,另外一只手展開感受迎面而來的風。

到第一個十字路口,紅燈時間,蘇言信偏頭,打開頭盔擋風罩,感受到腰間緊緊箍住自己的兩條手臂,他揶揄:“這速度,都沒有超速,很慢了,害怕?”

蘇言蹊感到心有餘悸,覺得這麽停了一下他的魂才終於追上了他的身體,但是他依舊表示不屑地駁斥:“笑話,怎麽可能害怕?”

又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總不能兜一天風吧?雖然他也不反對。

“今天世貿博覽館有個漫展,想去嗎?”

“漫展嗎?”聞宇說的那個漫展?他想了想,說,“好啊,不過今天的漫展你有票?票早就賣完了吧。”

他現在回頭去找問聞宇要票還來得及嗎?

“沒票帶你去做什麽?”蘇言信說完,餘光掃到紅燈即將結束,給蘇言蹊拉下擋風罩,又拉下自己的,轉回了頭看著前方,手往後撈了一下蘇言蹊,讓他坐穩。

蘇言蹊本來張口想說什麽的,被這麽抓了一下腿,而且紅燈結束,他啞了聲,在所有人都看不到他臉的黑色頭盔裏張揚得意地笑。

漫展超多人,這是蘇言蹊對他去看的漫展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找不到垃圾桶。

他買了一杯奶茶,喝完後找不到地方丟杯子,只能提著個空杯子在人群中走來走去。

兩人走著走著蘇言信在一個攤子前停下。

蘇言蹊看他在看商攤上的東西,也看過去,看到了一堆粉色的東西,他震驚的目光還沒移到蘇言信身上,蘇言信已經拿了一個發箍向商攤老板問價,似乎是想買下來。

那是一個仿真折耳兔發箍,粉色的,毛茸茸的。

蘇言蹊看著蘇言信付了錢,又把那發箍拿在了手中,他看了看發箍又看蘇言信,難以置信地發問:“你喜歡這個?”

“很好看。”蘇言信點頭。

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扳過蘇言蹊的身體,微微傾身面對蘇言蹊。

兩只手分別捏住發箍一端,分開,在蘇言蹊腦袋上移動尋找位置。

“給我的?”蘇言蹊更不敢置信了,偏頭躲避,“這是女孩子戴的。”

“很可愛,很適合你。”蘇言信哄著人說,聲音溫柔得驚人,“戴上吧?”

“你怎麽不戴?”蘇言蹊反問。

“買給你的。”

蘇言蹊警惕地註視著蘇言信的手,甚至伸出手抓住了蘇言信的手腕。

“不戴。”他說,卻是有些色厲內荏的。

“多可愛,很適合你,你戴上會很好看。”

“不戴。”

“言蹊,”蘇言信低低地喊了一聲,“戴上吧?我想看。”

蘇言蹊還是堅定地拒絕:“不。”

他其實已經快撐不住了,蘇言信再說一句,他可能就妥協了。

然而蘇言信沒繼續說了,只無奈地垂頭,看起來失落似的,蘇言蹊知道他是故意裝成這樣子的,心裏卻還是搖擺不定,但是最終還是覺得那發箍戴頭上肯定很奇怪。

“好吧,看來我只能去把東西退了?”

“不能這樣吧?你都買了。”蘇言蹊下意識說。

“買給你的,你又不要。”

說著話,蘇言信已經回到了剛才那個商攤那兒。

蘇言蹊抿唇,為什麽他就是會無法心安理得拒絕,其實他本來就不是很排斥。

商攤攤主是個很可愛的女生,看到他們折返回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

“是發箍有什麽問題嗎?”她問。

“不是,是想問問可以退貨嗎?”蘇言信說。

蘇言蹊慢吞吞地跟著過去,聽到這話,垂落的指尖又動了動,嘴唇張合,最終什麽也沒說。

“嗯?退貨可以的,可以問一下原因嗎?”女生說。

“他說這麽可愛的發箍是女孩子戴的。”蘇言信視線在蘇言蹊身上停了兩秒。

“不會啦,男生戴上也很可愛哦。”女生笑吟吟地說,“好多出女角色的男coser穿的戴的東西比這個還可愛呢!”

“你戴上折耳兔發箍很合適的哦,你這麽漂亮的臉竟然沒有出角色,出了肯定很多人找你集郵呢!”女生說著話又從架子上拿下來一個粉色的獸耳發箍,對著蘇言蹊狡黠地眨眼,“你是不是不想一個人?想要有個人陪你一起戴吧?這個狼耳發箍和那個折耳兔發箍是一對的,你可以讓哥哥陪你一起戴呀!”

女生瘋狂對蘇言蹊使眼色。

蘇言蹊聽著她的話,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桃粉。

但是他卻拿過了女生手裏的發箍,捏著一邊,看了會兒,驀然忍笑,他擡頭看面無表情的蘇言信,把發箍拿在蘇言信眼前晃。

“你陪我一起戴嗎?你戴這個,我就戴那個。”

他知道蘇言信肯定會比他還堅定地拒絕,很是有恃無恐,挑釁地看著蘇言信。

誰料蘇言信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手裏的狼耳發箍一會兒,從容淡定朝著他微微低下了頭。

蘇言蹊表情一下子有些沒穩住,嗯了一聲詢問蘇言信這是什麽意思?

商攤攤主咬著手指頭,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掃,克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趕緊提醒一時沒有動作的蘇言蹊:“哥哥這是讓你幫他戴上啊!”

蘇言蹊僵硬著問:“你真的願意戴?”

“我戴這個,你戴兔子的。”蘇言信說。

事已至此,蘇言蹊只能心裏敬佩地說“算你狠”。

他小心地把發箍給蘇言信戴上,期間蘇言信一直微微低頭任由他動作,像摒棄野性,安分讓主人順毛的家養野生動物似的,順從溫和,等待著他為他戴上發箍。

蘇言蹊破罐破摔地想著,蘇言信居然願意戴著一個過分可愛的粉色獸耳發箍,他一會兒一定要偷偷拍照片存起來。

“好了。”

蘇言信擡頭,無半分不適與不自然的樣子,溫聲道:“過來。”

其實他們已經離得很近了,但是蘇言蹊還是往前又跨了一步。

他仰頭看蘇言信,擰著眉心疑惑:“為什麽這麽可愛的發箍,你戴著一點兒也不可愛?”

蘇言信又像剛才那樣雙手固定蘇言蹊腦袋,漫不經心地說:“是沒有你戴著可愛。”

“……”

為蘇言蹊戴好發箍後,蘇言信還滿意地摸了一下蘇言蹊的頭。

攤主一下子賣出去兩個發箍,在他們離開後都還能聽到她在身後忍不住地笑出了聲,但是那笑似乎不只是因為東西賣出去了。

“好合適啊!嗚嗚嗚!發箍找到了最合適的主人,大野狼和小兔子就是絕配!”

“發箍賣出去,她好像很開心?”蘇言蹊輕輕笑著說。

“嗯!”蘇言信應了一聲,聲調上揚,聽得出來他心情很好。

“這麽多人,快牽著哥哥的手啊,走丟了怎麽辦?”女生的聲音又傳過來。

蘇言蹊笑容凝固了。

“哥哥快牽著小兔子啊,被別人叼走了怎麽辦?”女生還在說。

蘇言蹊剛才才平靜的心一下子又亂了。

他當然知道女生口中的哥哥不是真的哥哥的意思,因為他聽到過聞宇是怎麽甜膩膩地喊他那位哥哥的,一開始的時候他還問聞宇什麽時候有個哥哥,聞宇嫌棄地拍了拍他,告訴他,哥哥是一種愛稱。

正因為他知道,他才覺得燥熱赧赧。

他這飆升的心跳還沒停下來又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他神思亂飛沒怎麽註意,身體一歪就要歪倒。還好被蘇言信抓著手臂幫他在穩了穩,手掌滑下,牽住了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地捏著他除了大拇指外的另外四根手指。

“外面那麽危險,走丟了怎麽辦?小兔子。”蘇言信佻笑著調侃。

蘇言蹊頓時咬牙切齒:“兔子跟著狼才是最危險的。”

蘇言信下巴昂揚,不置可否。

“你不應該換你的頭像,很合符合你。”蘇言信說。

蘇言蹊哂笑:“我認為現在的更適合我。”

……

兩人一直牽著手走,蘇言蹊不需要看路只需要跟著,輕松自在,於是他分心一路餘光去看周圍的人。

有人目光若有似無停留在他們身上,在又一次看到別人目光落在蘇言信身上時,他拽著蘇言信的手往下拉,蘇言信察覺到後順著側低了一下身體,傾耳向他。

“好多人看你啊!怎麽那麽容易招惹人家喜歡啊?”他倏地惡從膽邊生,磨了磨牙,回想了一下聞宇那甜膩膩的語氣,在蘇言信耳邊喊,“哥哥。”

瞬間,蘇言蹊覺得自己手指發痛,似要被捏碎指骨。

“痛。”他悶著聲音。

蘇言信眼神發沈,警告他:“知道痛,少這樣招惹我。”

聽著蘇言信這樣說,蘇言蹊總覺得這對話似曾相識,但是他一下子又想不起來似曾相識在哪裏,沒再繼續糾結。

他還是毫無畏懼:“我偏要招惹呢?”

蘇言信無言,畢竟周遭都是人,他不能當著那麽多人教訓一下眼前這個尾巴翹到天上去的不乖的兔子,還因為對方喊痛松了些手上的力道。

他最後看著驕矜模樣的蘇言蹊忍俊不禁,對付兔子的法子多的是,他道:“嗯,你繼續——撒嬌,我喜歡的。”

蘇言蹊差點平地摔。

“要投懷送抱,我也挺喜歡。”蘇言信扶著他站穩,一本正經地認真說。

蘇言蹊以為已經極限了。

“你耳朵紅的樣子,很可愛,和發箍一樣的顏色,只是這樣子讓人很想欺負你,怎麽辦?”

受不了了,蘇言蹊反掐了一把蘇言信的手,低聲警告:“你別說了。”

“害羞了?”

“沒有。”

“臉很紅。”

“熱的。”

“為什麽不敢看我?”

“哪有不敢看——”蘇言蹊剛擡頭,又別過一側去。

他餘光能看到他面前的蘇言信,看到他越來越近,靠近他。

“真的很熱?”蘇言信追問。

“熱。”蘇言蹊聲音硬邦邦地回說。

“耳朵都要紅透了。”

“你別再說了。”他掙紮著抽動自己的手,他此刻只想立刻離這個人遠遠的,但是很無奈的是他被抓住了。

“再叫一聲哥哥,像剛才那樣,我就不說了。”

蘇言蹊抿著唇,不願意。

針對剛才的行為,他深覺後悔,不知道他想什麽,為什麽要腦子一熱學聞宇撩人時喊的稱呼。

“叫名字也可以。”

對方退讓了一步,可是他依舊,依舊叫不出口,他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喊蘇言信,甚至都沒只喊過他的名字。

“我一靠近你,你就不好意思到耳根發紅。”蘇言信陳述著這個事實。

但是,蘇言蹊撩撥他,讓他親他,要抱他的時候又很不怯,行為動作還大膽奔放,纏人磨人至極,這人是有好幾個不同的面,偏偏他覺得都很喜歡。

蘇言蹊是怕了蘇言信要繼續用這種語氣和距離和他說話了,他軟了脾氣,也軟了聲音。

“蘇言信。”他很小聲地喊,討饒一樣的拇指在蘇言信手背上滑動了幾下,放過他吧,他就是經不住撩撥啊!

喊完聽不到回應,他帶著些惱氣與蘇言信迎面對視。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他反倒是覺得沒那麽慌張了。

蘇言信目光幽深:“我的名字你就這麽喊不出口?”

“不是。”

“那是什麽?”

“習慣了。”

蘇言信忍無可忍一樣抓著蘇言蹊頭發揉弄了好一會兒,無可奈何地笑了,算了,他想,這時候逼人做什麽,總有辦法讓蘇言蹊喊他的,不只是名字。

“走吧,那邊有垃圾桶。”

蘇言蹊如被大赦,蘇言信終於放過他不捉弄他了。

漫展裏到處都是人,奇裝異服,各種角色,卻都無法吸引蘇言蹊的視線,他已經不再去看誰,一直低著頭看著他被牽住的手,一時間只覺得很安心,很開心。

他們倆的手都熱,這樣牽在一起更熱,熱到手心都生了些汗,這場景,讓他忽然覺得像做夢一樣,於是他捏了捏蘇言信的手,然後感覺到蘇言信加重了一點兒力氣牽住他。

是真的,他想。

他們不是並肩走,人多,並肩不太好走,是一前一後,蘇言信在前面開路,他被帶著跟著蘇言信步伐前行。

兩人悠哉悠哉地逛著,純粹漫無目的的一邊說話一邊瞎逛,卻不感覺到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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