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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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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蘇言蹊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幾乎崩潰,大腦一片空茫,表情呆滯,就這麽坐在床上,擡了擡依舊酸軟的手,他啊了一聲往後倒下,卻咚的一聲撞到了床頭,痛得他臉微皺。

頭順著床頭滑落,落在軟軟的枕頭上,他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嗡聲沈痛地斥責自己:“蘇言蹊,你再喝酒你就是狗!”

忽然他手機來電鈴聲在響,他伸了一只手往後面的床頭櫃扒拉,拿到手機拿在手裏,看了看,是聞宇來電,嗯了接聽和免提,把手機隨意放在了旁邊,他仰面閉著眼睛躺著。

“你接電話了!言蹊!你還好嗎?我,我剛才看到你的消息,昨晚那時候我已經睡了。”

“我沒事。”他一點兒也不好!

“你……你不會……”

“……沒有,我回家了。”

聞宇松了口氣,放下了他看到消息後緊繃的心,他說:“嚇死我了,你怎麽一個人去那裏了?”

“我去喝酒來著。”

“你不是說不喝酒了嗎?”

“……”蘇言蹊說,“嗯,我決心再也再也不喝酒了!”

“下回你大概還要這樣說,你怎麽又遇到L了,沒被占便宜吧?”

“我怎麽可能被占便宜!”蘇言蹊義正辭嚴地說。

“那就好,我剛才問了一下方垚,他昨晚被人纏住了脫不開身,要不然也不會讓你一個人。”聞宇說。

“嗯,沒事。”

“你是怎麽回家的?”

這事沒什麽好隱瞞的,撒謊沒必要,蘇言蹊誠實回答:“蘇言信接我回來的。”

“你們……上回你在我家待了幾天沒回家,他問我地址來著,你剛好回家了,好像是找你。”

“哦。”

“你們關系其實沒有很差是嗎?”

“嗯。”

“他對你還挺好的。”聞宇笑著說,“怪不得你會喜歡他,被這麽光芒萬丈的人好好對待,很難不動心啊!”

蘇言蹊也笑了,睜開了眼睛,承認了:“是啊!”

蘇言信光芒萬丈,被人群環繞時,他只能在人群之外凝望蘇言信。可是他也是可以離蘇言信最近的人,近到房間相對,近到會貼身擁抱。

“你最近都和你那位哥哥在一起?”蘇言蹊問。

聞宇聲音變得有些羞澀,他應了一聲,說:“過幾天有個漫展,他要出一個新角色,最近都在準備道具。”

“方垚說他是個coser?”蘇言蹊問。

“嗯,也是我鄰居,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你不知道,上回我在電梯裏,看到他穿著cos的服裝,長發,白毛,古裝,面無表情的,戴著半遮面鏤空面具,超級高冷,我的心咚咚咚狂跳,我的夢中情人就這麽走向我。”

聽著聞宇說得激動,蘇言蹊:“嘖嘖嘖!——你不是那什麽……愛好?”

“他和我一樣。”

“你們已經交流到這種程度了?”

“是我無意中發現的,然後他就告訴我了,不過我們還沒有更進一步發展,現在只是朋友。”

“你不喜歡這個又喜歡那個了?”

“那是因為沒遇見哥哥,現在我堅定的喜歡哥哥,決定做一個堅定的純愛黨,絕不三心二意。”

“……”蘇言蹊,“哦。”

……

蘇言蹊掛掉電話不久聽到有人敲門,一般他還在睡覺不會有人過來敲他的門,等看到他下樓後阿姨才會進他的房間打掃。

這時候敲門,可能是有什麽事。

他去給人開門,打開門後,他傻眼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一大早蘇言信就來敲他的門?

本來一通電話後他崩潰的內心重新整合了一點兒,這下子豆腐渣工程瞬間崩塌了。

他手指捏著門把緊張地摳著,目光閃爍不定,不敢與蘇言信對視,悶悶地問:“有什麽事嗎?”

“昨晚不是頭暈得厲害?阿姨煮了解酒湯。”蘇言信把手裏托盤遞給蘇言蹊,托盤上放著一碗解酒湯。

哪裏有第二天了才喝解酒湯的?蘇言蹊沒來得及多想,接了托盤,手還後遺癥沒好,微抖,他發覺這個事實,臉色一下更不好,想關門。

蘇言信倚靠在門框上,伸了一只手手掌按在門上阻止他關門。

“喝醉了做的事記得嗎?”

刷的一下,蘇言蹊覺得臉瞬間熱燙起來,像是發燒,又像是被桑拿房的水蒸氣蒸的。

“我酒品不太好,但是一般記不住醉了之後做了什麽。”他決定裝死,也不算撒謊,他喝到極致斷片是真的不記事,昨晚明顯不是。

“不記得了?我記得很清楚,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蘇言信腦中警鐘響起,忙說:“不用了,酒後做的事都不經大腦思考,肯定很丟臉,忘記了挺好的。”

蘇言信看著蘇言蹊這副目光游離不定的樣子,忍著笑意,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好整以暇地問:“手還好嗎?”

蘇言蹊手一抖,手上拿著的東西差點摔落在地,蘇言信伸手幫他托了一下。

他淡定地回覆:“還好。”

“不是不記得了?”

“……”

蘇言蹊已經憋得一張臉通紅,也不關門了,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房間裏面去。

他把托盤放在桌臺上,端起了解酒湯,也不用勺子,抿著碗沿三兩口就喝完了解酒湯,把碗放下。

他知道蘇言信跟著他進來了,他依舊選擇背對著,因為看不見,更緊張,卻還是選擇不和蘇言信面對面。

蘇言信自然從容地走到床邊坐下,說:“我記得你房間裏就有投影儀,反正沒什麽事,一起看電影嗎?”

蘇言蹊瞄了一眼蘇言信:“你想看電影?你房間沒有嗎?”

他是不知道蘇言信房間有沒有安裝投影儀,就算沒有,也可以去影音室。

“你想去我房間看?”

蘇言蹊想說他沒這麽說,但是忽然想到蘇言信那極強的領域感,不喜歡別人踏入他的領地,於是他說:“嗯,可以嗎?”

“在哪裏看有區別嗎?那就過去?”蘇言信隨意說著,看不出來是不是介意。

於是本來沒什麽想看電影想法的蘇言蹊鬼迷心竅地跟著蘇言信進了他房間。

他在蘇公館住那麽久,除了上回意外,他從沒有進過蘇言信臥室,說不清是不是好奇,畢竟上回慌亂,他沒怎麽看清楚蘇言信臥室是什麽樣子,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很奇特的心態,越是被禁止的越讓人心癢難耐。

他隨著蘇言信亦步亦趨一步步走進蘇言信臥室,觀察著蘇言信的反應,發現他稀松平常,並沒什麽應激反應。

蘇言信去弄投影設備,回頭問他:“想看什麽?”

“隨便吧!你挑什麽就看什麽。”蘇言蹊說。

蘇言信房間和他的很不同,最大的不同是他房間是暖色調的,而蘇言信的房間呈冷色調。

“你不覺得房間冷白光不好睡嗎?”蘇言蹊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已經挑好了片子的蘇言信摁了遙控關上了遮光窗簾,一邊回應:“不覺得,這種光線像月光,我很喜歡月光。”

窗簾關上後,冷白色的光更加明顯,整間臥室似被蒙上一層月色。

“哦,是嗎?”蘇言蹊不經意地隨口說,“月色很美。”

蘇言信應了一聲,偏頭多看了蘇言蹊幾秒,唇間含笑。

昨夜是農歷十六日,月中幾天月亮很圓很亮,他抱著蘇言蹊從車庫走回來的時候,月色確實很美。

因為已深夜,徐徐吹拂而過的風亦很溫柔,不像白日裏和剛天黑那段時間那樣熱氣騰騰。

他昨夜擡頭看著月亮對懷裏的人說過一樣的話。

蘇言信挑的一部偏文藝的公路片,非常隨意選的,因為是什麽電影其實一點兒也不重要。

蘇言蹊昨晚睡得不早,今早上醒來得也不晚,昨晚睡眠質量還不錯,他不至於犯困,但是,他低估了電影的催眠程度,而他又是坐床上看的,一開始他精神還不錯,慢慢的,慢慢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他又強撐了一會兒,最後沒撐住,歪頭就睡著了。

蘇言信偶爾和蘇言蹊交流,過了會兒他感覺到旁邊的人歪倒在了他旁邊,靠著他的手臂,他無聲笑著,關閉了電影的聲音,側頭看旁邊毛茸茸的腦袋。

他想,原來世界上真的存在這麽一個人,會走進他的世界,他也願意讓這個人走進他的世界,他可以為他破很多例,這種感覺很特別,特別到他自己都把控不了,是失控的,卻是讓人甘願沈淪的。

他輕輕地動了動手臂,小心翼翼的動作,沒有驚醒睡著的人,往旁邊移了一些位置,讓人靠在他懷裏,手臂環繞著將人圈住。

然後他一個人看完了一場無聲的電影。

蘇言蹊醒來時感覺有手指正在輕點自己的背,隔著衣服,然後才感覺到自己頭埋在人腰腹上,臉頰能感覺到衣服下堅硬的肌肉,他半趴著,一手還搭在人腿上。

“醒了?”

蘇言蹊聽到聲音,急忙縮回手迅速爬了起來,還有些迷蒙,抓著頭發亂揉:“我睡著了?”

他看到蘇言信正靠坐著,剛才蘇言信一只手還是環著他的,另外一只手正單手玩手機,一起看電影他卻自己睡了過去,為避免被詰責,他先發制人挑事:“你選的這什麽電影,看得人犯困。”

他已經看到,電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落幕,只是儀器還沒關上,畫面停留在最後一幕,燈在電影開始前就已經關上,此刻幕布上的光是房間裏的唯一光源,不明亮也不很暗。

蘇言信感覺懷裏落空,生了一點兒微妙的不滿情緒,他微闔雙眼,收回了剛才一直搭在蘇言蹊背上的手。

“我的錯,看完了,是挺無聊的。”蘇言信說,“你昨晚不是睡挺晚?正好睡一會兒補眠。”

“你既然知道我睡得晚,還一大早敲我門?”

蘇言信正在揉肩和手臂,他似玩笑,說:“我說我想看到你,你信嗎?”

蘇言蹊沒回應,蘇言信又擡了擡手,在蘇言蹊面前轉了轉手腕,繼續說:“你這是報覆回來了。”

大概是從昨晚到現在經歷過好幾次連續的騷擾,蘇言蹊現在已經可以很風輕雲淡了,他不緊不慢地睇一眼蘇言信的手,神態自然。

繼而他感到神奇,為什麽蘇言信一句晚安,或者是他在蘇言信身邊睡著,他會睡得很好?近段時間,他都睡不很好,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誰也不知道的心煩意亂情緒之中,昨夜和今晨是意料之外的好睡眠。

他掩下遐思,忽然之間覺得兩個人在一張床上說話的行為很奇怪,退下了床,打算離開,坐在床沿背對著另一半床上的人說:“餓死了,我去樓下吃點東西,你要去嗎?”

“嗯,”蘇言信卻凝視蘇言蹊背後發問,“我又不會怎麽你,你在緊張什麽?”

“我沒緊張啊!”蘇言蹊說完還裝腔作勢,回頭給了蘇言信一個表明自己無所畏懼的笑容。

實則心底暗諷,不會怎麽樣昨晚是誰抱著他一路吻到了浴室,他喝醉了,另外的當事者可沒喝醉,占便宜占得得心應手,一點兒沒手軟。

沒錯,他不僅記得,還記得很清楚,因此,拋卻羞赧後更加生氣,可是他這氣又沒處發洩,他磨了磨牙,又倒回了床上,扯著另一邊正要翻身下床的蘇言信倒下。

他扭著身體,一手摁住了蘇言信另一邊肩膀不讓他動彈,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頭,因為動作急切,直接磕破了人嘴角,舌.尖很快品嘗到了血腥味。

糟糕,他這回是真緊張了,他本來只是想咬一口報覆發洩的,這下子他不知所措了,無意識地一下一下舔著流出來得血,想用這種方式止血一樣。

蘇言信蹙眉,嘖了一聲,剛才他不至於反應不過來,只是放棄抵抗,想看蘇言蹊是想幹什麽,卻也沒想到會被蘇言蹊熱情奔放直接磕破嘴角,那一下子刺痛是不算什麽,後面的舔.吻才讓他心頭躁起。

蘇言信立刻抓住罪魁禍首防止他跑路,他沈聲:“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你想做什麽,不用這麽急色。”

“……”

蘇言蹊想起身,起不來了,他早就知道蘇言信力氣很大,很早之前把他摁墻上他動都動不了,但是已經很久沒發生過那種事,他都差點忘記這回事了。

“我讓你咬回來行不行,但是不能咬嘴角。”兩個人同時磕破嘴角,實在是太奇怪,家裏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至少華巖肯定要問一嘴,如果他們因此聯想些什麽……

他視死如歸一樣獻祭出自己脖頸,心想大不了他再貼創可貼!

蘇言信散漫地看著蘇言蹊在哪兒掙紮糾結,他沒打算以同樣方式教訓回去的,但是,既然這人自己這樣提出來,他有什麽拒絕的道理?

“你自己說的。”這語氣很沈靜,聽不出不懷好意。

“你沒興趣那我先走——”蘇言蹊伺機而動,想跑,被死死摁住。

蘇言信擡起另外一只手屈指抹了一下自己嘴角破的地方,指關節上染上了些血,他瞥了一眼。

而後他挪了一下位置,半個肩頸覆在蘇言蹊身上。

“要求自己提的,無論發生什麽你就得自己受著。”

蘇言蹊聽著這似曾相識的話,心感不祥,危機感一下子沖上來,他想動,可他整個上半身都已經被壓制住。

“你想怎麽樣?”

“不是你說的讓我咬回去?”蘇言信好整以暇盯著蘇言蹊,指尖撫過蘇言蹊脖頸,虧他昨夜還很克制的不給他留痕跡,今天就自己送上門來。

“不動你能被人看到的地方。”蘇言信輕輕地對他說,“脖子上貼創可貼,欲蓋彌彰。”

投影幕布上映照的光線本來就晦暗,這下子氣氛還開始焦灼,蘇言蹊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明明沒喝酒還是幹了蠢事。

蘇言蹊看著蘇言信欺近,越來越近,近到兩人的臉之間距離只有兩三公分,他緊抿著唇,一手抓住了蘇言信的衣服摁在他身上妄圖推開他,眼神不敢聚焦,閃躲飄忽,呼吸也開始不流暢。

他餘光看著蘇言信,聽到他不容置疑的似命令一樣對他發號施令:“張嘴。”

頓時他睜大了眼睛,扭頭過去看蘇言信,也不在乎蘇言信眼睛這麽危險又暧.昧地超近距離緊緊逼視他。

周身氣溫在幾秒鐘之內極速攀升,氣壓膨脹到好像下一刻就要爆.炸。

蘇言信頭更低,唇貼近蘇言蹊耳廓,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蘇言蹊覺到自己整個人要被蒸熟了,整個人都灼燒了起來。

他緊緊咬著牙齒,非常非常的難為情,甚至是羞恥,的確是,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可是……

蘇言信壓低聲線誘哄:“要溫柔的還是痛的?”

最後蘇言蹊陰沈著臉離開了蘇言信臥室,臉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像糜艷的紅薔薇。

他在心底歇斯底裏地罵人,溫柔個鬼溫柔,騙子,總是在他抵抗力薄弱的時候攻陷他。

在餐廳吃東西的時候他只能咀嚼食物咀嚼得非常慢,也不吃太燙的東西,即便已經非常小心,時不時還是要因為碰到傷口疼的他嘶一聲。

想要不動舌頭嚼東西真是一項技術活。

他想殺了蘇言信的心都有了,太惡劣了,太過分了!不就磕破他個嘴角,這連本帶利利利的索取賠償時堪比資本家。

他正在心裏痛斥蘇言信的行為,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音。

“大少爺,你嘴角怎麽了?”華巖問話的聲音。

“不小心碰到了。”蘇言信冷淡的聲音。

蘇言蹊忽然心情就好了起來,好歹他的傷口別人真的看不到,更不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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