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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堂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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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堂的懸崖

蘇言蹊和路凜同時看向出聲的人,看著他走近,燈光晦暗不明,只有光線閃過的時候能看到人,但是已經足夠兩人看清楚走過來的人是誰。

“是言信啊,你來接言蹊?”路凜放開了蘇言蹊的肩膀,表情說不上愉悅,微擰著眉心。

“嗯。”蘇言信冷冷應了一聲。

視線落在前方,心生惱火,目色沈怒地看向醉得不省人事趴著的人。

不久之前。

俱樂部組織的比賽結束,蘇言信和一群朋友一起聚餐。

別墅裏,同樣的燈光昏暗,只是是少數人的私人聚會,並不是酒吧那種群體狂歡。

氛圍卻是不必比群體狂歡少多少狂熱和暧.昧。

好些人是帶了男女朋友來看比賽的,有些帶的不是男女朋友的也是關系暧.昧,坐在一起喝酒唱歌。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身處暧.昧區,活動區域很寬,還有的在玩游戲,幾個人圍著在打臺球,幾個人打麻將……酒過三巡後該調情的調情,該玩樂的玩樂。

蘇言信坐在臨一片廣闊落地窗邊的黑色真皮沙發上,和旁邊的朋友——餘騫有的沒的聊天。

這群人不是所有蘇言信都認識,正和他坐一起聊天的餘騫是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們倆還有葉晨,三個人是自小就一起玩的朋友,只是初中後蘇言信和蘇言章去了E國念書,餘騫和葉晨一直在國內念書,直到他高二回來,他們同一個年級同一個班,又繼續玩在一塊。

兩人聊得正開心,有個女生走了過來,手機屏幕上亮著二維碼,毫不怯場直走至蘇言信面前,將二維碼遞在蘇言信面前,笑得很爽朗地說:“第一次見,加個微信吧?”

女生名字汪瀅,一頭黑直發,穿著一身很顯身材的黑色緊身衣,整個人看起來性感又清純,笑容又爽朗,是招人喜歡的樣子,她本來就很受歡迎,所以也很自信。

周圍人見到汪瀅主動去給人微信,一個個的本來在做其他事都開始起哄看熱鬧。

蘇言信不至於在這麽多人面前讓一個女生沒面子,他掃了汪瀅的二維碼加了她微信,只是表情一直很冷淡。

他本來以為加了微信汪瀅就應該走開了,誰知道她收了手機後,自然地坐在了餘騫旁邊的空位上,神態自然地開始和他們搭話。

隔著餘騫,汪瀅看著蘇言信,笑吟吟地說:“我剛才認真你騎車了,超級帥。”

餘騫往後仰了仰,不安好心地插話:“她超級帥,我不帥嗎?”

汪瀅笑出了聲,對著餘騫眨了眨眼睛,忙說:“都超級帥。”

她繼續說:“你們倆都是今年才開始騎車的?之前我好像沒有見過你們。”

餘騫和她搭話:“才成年拿到駕照。”

“那你們比我小兩歲咯,應該叫我姐姐了?”

餘騫哈哈笑著,說:“不用吧?”

她才剛二十歲,當然不是很喜歡聽別人叫姐姐了,順著說:“還是叫我名字好了。”

“言信話很少哦。”她繼續嘗試和蘇言信搭話。

“還好。”蘇言信隨意回說。

“他就這脾性。”餘騫瞥了一眼蘇言信後說,“也就我這世間難尋的好哥們和他戀人能忍他這性格。”

汪瀅微怔,笑容有些凝固:“是已經有戀人了嗎?”

蘇言信餘光掃了眼餘騫,卻沒反駁他的話,回汪瀅:“嗯。”

這之後汪瀅也不再多聊,隨意和他們倆聊了一會兒就走了。

餘騫看著人走了,頗覺可惜,問蘇言信:“所以你喜歡的那個男生最近有聽話好好治病了嗎?”

蘇言信擰眉:“你說誰?”

“就那誰啊!讓你焦頭爛額那個男生,不是生病了還不願意醫治嗎?”

蘇言信沈聲道:“我不喜歡他。”

“不是聽說你們都親過了。”

“……不是他。”

“啊?那你幹嘛平白無故對個陌生人那麽好,還愛屋及烏,對他家裏人也那麽好,你這是做大善人積德行善?”

“受人所托。”蘇言信簡略說。

餘騫滿臉震驚與不理解:“誰托付你的啊?”

“很重要的人。”可以說回答得是非常的敷衍了。

“說話跟放屁一樣,行了,我也懶得問你,反正你不想說的問你你也不會說。”餘騫嘖了一聲,“那你是喜歡誰?你上輩子搞地下工作的?完全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也不知道你在和誰在談。”

周邊沒人,蘇言信放松著往後靠在沙發背上,心情還挺好,他說:“沒啊,光明正大談的。”

餘騫緊緊皺著眉頭,腦子高速運轉,妄圖想記起什麽蛛絲馬跡,找到破綻。

“你藏著掖著是怕誰搶了你的?咱兄弟是這種人嗎?我又不喜歡男的。”餘騫開啟福爾摩斯形態,自己開始擱那兒分析,“你能和誰談?這兩年每天空閑時間跟你在一起最多的是蘇言蹊——”

蘇言信挑眉看了餘騫一眼,餘騫沈迷於推理沒有看到。

“你們倆水火不容的,互相看對方不順眼,而且你們這關系多尷尬啊,你肯定不是和蘇言蹊談,首先排除。還有誰,你同桌?我想想你那幾任同桌,雖然說他們學習好,但是你這人什麽都追求完美的,對戀人外貌肯定有點要求,pass。前桌……不像,你們話都很少說,後桌……雖說胖胖的很可愛,但是跟你不太搭。經常跟你打球的……跟你打球的哪個不是恨死你了,就你會搶風頭。葉晨?!媽的葉晨有女朋友。”

餘騫有種恍然大悟地感覺,拍腿高呼:“聞宇?長得蠻清秀的,我記得他老看著你還害羞來著……”

餘騫回頭瞅了瞅蘇言信,看到蘇言信看白癡一樣看他,他就知道以上答案通通不對。

“還有那個經常來看你打球給你送飲料的男生?後來不怎麽見了,你們還有聯系嗎?”餘騫繼續推理,可見蘇言信依舊一副“你智障嗎”的樣子,他就知道也不是這一位。

又繼續說了好些有印象的人。

到最後,他摸著下巴,打量了蘇言信好一會兒,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一言難盡,仿佛覺得天塌了一樣,語調有些顫抖地說:“不會吧!不至於吧!你你你把咱越哥拿下了?!”

“餘騫,你還挺能想。”蘇言信險些被氣笑。

餘騫也終於覺得自己腦回路越來越寬廣狂亂,停止了繼續推理,不然他怕他把自己嚇死了,他都已經推理到他們班主任頭上去了。

蘇言信認真地問餘騫:“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為什麽覺得我和蘇言蹊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水火不容?”

“難道你看他很順眼嗎?你們很合得來?私底下你們恐怕沒少嗆對方吧,或者打架?不過他那身板挨不住你幾下揍吧,畢業聚會你趁他喝醉是不是把他拉哪個犄角旮旯揍他了?說起來他才比較可憐,就算他和你爭鋒相對,你火氣大也讓著點人吧!你那拿過冠軍的擒拿格鬥術拿出來,他不得被你摁著打。”

“你是這樣以為的?”蘇言信非常平靜地反問。

“大家都是這樣以為的啊,對了,有張照片——”餘騫忽然開始找手機,找到了之後迅速點開,“我翻翻聊天記錄看看還在不在。”

“找到了,這張,你看,”餘騫把屏幕朝著蘇言信那邊,“看看是不是,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滴,你瞅瞅,不知道誰拍的蘇言蹊看你的照片,是不是想刀了你?”

“我是和他不太熟,感覺他是挺冷一人,平時安安靜靜的,那張臉是真絕,我忘記什麽時候的事了,在學校群裏,有人P了一張蘇言蹊的女裝圖傳群裏,群裏的人都躁動了,又漂亮,又清純,還有幾分欲,穿的JK,差點就心動了!就因為他那張臉,有時候就算他一臉嘲諷地看人都不會讓人覺得他表情難看,可能也就你什麽時候都覺得他難看。”

蘇言信沒認真聽餘騫在哪兒說些什麽,只看著餘騫給他看的那張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嗯,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蘇言蹊如此明目張膽地喜歡他。

照片拍的是百日誓師大會的時候他作為學生代表在臺上講話,蘇言蹊坐在前排正在看臺上的他,而他看著臺下,仿佛對視一樣,茫茫人海,他們互相眼中都只有彼此。

“我沒覺得他難看,這張照片你發給我。”

“不至於吧,就一張照片你也要去找他麻煩?”

蘇言信笑得意味深長,坦然承認:“嗯,找他麻煩。”

餘騫:“……”

蘇言信正在微信上存了那張圖,看到未回消息有點多,他往下滑著隨意看了看那些消息,在一堆消息間他看到他一條消息,消息文字帶了蘇言蹊名字,他指尖停了一下,點開看全部內容。

消息發給他好一會兒了,但是他現在才看到。

發信息給他的人是房凱,和他關系還不錯的同校不同班的同學。

房凱:信哥,這蘇言蹊麼

這條消息上面還有一張發送過來的照片,背景是酒吧,場面很是火辣勁爆,拍照時恰好是紅色的光,在那種特別的氛圍下,照在人身上顯得暧.昧又頹靡,墮落又美麗。

而蘇言蹊正一手擱在吧臺撐著自己側坐著,他對面坐著一個只穿了襯衫西褲的男人,男人領帶早已經解開,扣子也解開了兩顆,蘇言蹊擡著頭,目光落在男人臉上,那男人低著頭,看起來似乎也是含情脈脈,兩人仿佛下一刻就要熱吻。

幾乎是在看清楚照片的人是誰後蘇言信身邊整個氣場就開始下沈,冷氣森森,眉眼間布滿陰霾,捏著手機的手指力氣大到幾乎要捏爆手機。

他拍了餘騫一下,和他說:“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這麽著急?什麽事?”

“私事。”

他往門邊走,一路上又有好些人問他,他微笑著說自己有事,讓他們繼續,然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口。

他邊走邊單手回消息。

蘇言信:定位發給我

房凱沒一會兒就發了定位給他。

房凱:你要過來?

蘇言信:大概一個小時後到

他現在在郊區,最短時間到那邊也大約需要一個小時!

房凱:行,你到了給個信,我去門口等你

蘇言信:能把他喊到你們那兒嗎

房凱:誰?

蘇言信咬緊後槽牙,恨不得打下蘇言蹊這三個字的時候就等同於教訓了他一頓,欠收拾。

蘇言信:蘇言蹊

房凱:我跟他不熟,他未必願意,主要是他旁邊那人,恐怕不會讓他輕易離開

蘇言信呼出一口濁氣,繼續回:看著他,別讓他跟那人走了

房凱:他要是自己願意跟人走……

蘇言信:攔下,用我的名義,我會過來解決

房凱之所以發消息給蘇言信純屬看熱鬧,在場幾乎所有人誰都知道蘇言蹊旁邊坐著的人是誰,甚至已經有人開始下賭註,那人如果獵艷成功,這一次持續時間能有多久,一星期,一個月,三個月,半年?還是就一晚上。

蘇言蹊遇到玩咖,還跟人聊得火熱,那不是自願跳進火坑?房凱還以為發給蘇言信看,蘇言信會嘲諷兩句。

現在他看著聊天記錄沈思,然後開始惆悵,媽的一會兒人真要走他要怎麽攔?那姓路的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攔不攔得住都是個問題。

他煩躁地扯了扯衣服,看了看時間,一個小時後到,已經快淩晨兩點半。

旁邊的男孩貼近他給他又倒了一杯酒要餵給他,他煩躁地連人帶酒一起推開。

“哥哥怎麽了嘛!”男孩貼近他撒嬌,聲音軟糯糯的,“一直看那邊,你看上L了?L只做1的啦!看我嘛!”

“起開點,現在心情不好——慢著,你過來,”他一把又把那男孩拉到了身邊,手掌輕拍男孩的臉,“你給我盯著那邊,盯好了額外打賞。”

“嗯?盯什麽?”男孩摸了一下被拍的臉,有些懵圈。

“那個和L說話的男生,他們要是有離開的動作馬上告訴我。我瞇一會兒,困死了,這都什麽事啊!”

他都要走了,蘇言信要過來玩他還有點興趣接待,讓他盯人?搞不懂。

蘇言信到的時候房凱已經等在門口,房凱看到他後喊了一聲,他尋著聲音走了過去。

“信哥,還挺快啊,還沒一個小時就到了。”他笑嘻嘻地說。

蘇言信很不爽地回說:“人還在嗎?”

“在,一直跟人聊天,還挺能聊。”房凱說著,帶著蘇言信往前走,邊覷他邊斟酌用詞,“看他們就純聊天,沒做其他的。”

一路上站著很多聊天的人,還有些歪歪倒倒的醉鬼,兩人穿過那些人群,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兒才進到酒吧裏去。

蘇言信當然不是沒到過這種類似的玩樂場所,不至於震驚這裏場面的勁爆程度,但是他確實一直沒帶蘇言蹊出入過這種場所。

蘇言蹊雖然不是什麽都不懂,但對很多事其實還是單純懵懂,他是有私心不願意讓蘇言蹊涉獵這種地方,卻沒想到蘇言蹊會喜歡來這種地方玩,還是一個人,被人盯上了還無知無覺跟人聊天,一點兒自我防範意識都沒有。

“一會兒要去和兄弟們一起喝幾杯嗎?”

“不了,我就過來帶他走,今晚的事謝了,一會兒我買單。”

“說這種話,”房凱笑著,也沒拒絕,“就在那邊,聊天呢——”

語音都還未落,蘇言信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蘇言蹊趴著,路凜正傾身靠近蘇言蹊,嘴唇幾乎要挨著蘇言蹊耳朵,手掌覆在蘇言蹊肩膀上,要把人扶起來。

蘇言信脫口而出:“放開他——”

他腳步加快,繞過人走過去,目光沈沈地先看了蘇言蹊,然後才和路凜視線對上。

周圍的人不少是看熱鬧的,一時驚訝於竟然還有人阻止L獵艷?這一晚上可都沒什麽人敢過去湊熱鬧,此刻他們紛紛把目光移到這角落。

蘇言信走近,聞到蘇言蹊身上滿身酒氣,冷沈沈地看著似乎醒神了一些的蘇言蹊。

路凜說了句什麽問候,他隨意應了一聲。

路凜又說:“他心情不好出來喝杯酒而已,你這樣看他,像是他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一樣。”

“多謝路先生陪他,我帶他走了。”蘇言信冷淡地說。

路凜煩躁了扯了下自己領帶,感到後悔,早知道不要那麽耐心,早點把人帶走了,臨了臨了,竟然出岔子。

他不是什麽好人,沒什麽節操,道德感也不太高,接近蘇言蹊當然沒安好心,對蘇言蹊的喜歡,肉.體多過他這個人,他完全不介意一段關系先從肉.體開始,相對來說他覺得自己對蘇言蹊已經很縱容,蘇言蹊對他的玩法不感興趣,他願意和他不玩情趣。

此時他的身份是不能強行留人,他看到蘇言蹊扭身躲開了蘇言信,似乎抗拒,他微笑著:“要不我送他回家吧?”

房凱在一旁看著他們仨,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先作壁上觀。

蘇言蹊知道不是他的幻覺了,蘇言信真的在他面前,他忽然很生氣,在蘇言信要去扳他的身體時躲開了。

誰知道剛躲開,另外一雙手伸過來試圖接過他歪倒的身體,他不客氣地冷斥:“別碰我。”

蘇言信聽著他這樣疾言厲色地拒絕路凜,剛才被躲開而變得黑沈的臉色好了一些,他輕嘆著,放緩聲音,耐心地說:“回家了,別亂動,聽話。”

蘇言蹊抿著唇,乖巧坐著,這回沒拒絕蘇言信靠近他扳他的身體了。

他還靠過去把下巴擱在蘇言信肩上,含含糊糊地咕噥著:“頭暈,沒力氣,站不穩。”

房凱瞅著這形勢,大概知道蘇言信不是來看笑話,真的就是來帶蘇言蹊走的,甚至沒嫌棄蘇言蹊身上一堆亂七八糟的味道任由蘇言蹊靠著他。

形勢明朗,他走上前去,諂媚地說:“哥,要幫忙嗎?”

路凜坐著看蘇言蹊有些委屈又有些依賴地趴在蘇言信身上,什麽在腦海一閃而過,他微瞇著眼睛打量兩人。

“不要你幫忙。”這話說蘇言蹊說的,說完他似乎真怕房凱過去幫忙,直接抱住了蘇言信的腰,強勢又不講道理。

房凱尷尬地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訕笑著。

蘇言信抓著蘇言蹊抱著他的手臂,越抓,蘇言蹊抱得越緊,他無奈地說:“先放開,讓我轉個身,不是沒力氣站不穩?我背你。”

“不放。”蘇言蹊說著話腦袋還在蘇言信肩窩裏拱來拱去耍無賴。

房凱看著著這場面,摸了摸自己鼻頭,往旁邊移了移給他們讓開一點位置。

“嗯?那你說你要怎麽走?”蘇言信拿出十二萬分耐心問他,可謂是溫柔體貼。

蘇言蹊沒說,卻放開了手,然而還沒等蘇言信轉身背朝他,他雙手已經環住了蘇言信脖子,仰著頭對著蘇言信笑:“上回那樣。”

蘇言信頓住了一下子,很快就利落地就著這麽個姿勢把蘇言蹊抱離了長腳凳,掂了兩下調整位置抱穩他,在他耳邊說:“你不在意掉面子就行。”

蘇言蹊再一次覺得很不舒服意識回籠是在車上,他覺得有點兒反胃,迷迷糊糊醒過來,感覺到自己靠著什麽。

睜開眼睛,看到了熟悉的人和熟悉的車,他安心了很多,繼續閉著眼睛。

小聲囁嚅:“不舒服。”

“不舒服還喝酒?”他頭頂傳來冷漠的聲音。

“就喝了一點點。”他用手比了一下。

“然後就醉了?”

“嗯。”

“下次不準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蘇言蹊沈默不回應這句話。

“還想去?”

蘇言蹊顧左言他:“我想睡覺。”

蘇言信無情推開了靠在他肩膀的腦袋。

蘇言蹊懵懵的,不滿地看著蘇言信,好一會兒後,很有骨氣地歪著頭往另外一邊靠著。

最後到家了,下車後蘇言信倒是沒有冷漠無情地先走,繼續抱著蘇言蹊回到了家裏。

抱著蘇言蹊進入了蘇言蹊房間後,他踢上了門,將人抵在旁邊的墻上,這才暴露他今晚的怒氣,但其實現在的他對著蘇言蹊,他也怒不到哪裏去,多遷怒別人。

他惡狠狠地逼問:“他親你沒有?”

蘇言蹊搖頭:“沒有人親我。”

然後皺著鼻子嗅蘇言信衣服:“你身上怎麽也有香味。”

“聚會。”蘇言信危險的目光逡巡在蘇言蹊臉上,“還有誰身上有?”

“路凜,很好聞,就是聞多了頭暈,沒力氣。”

“知道他惦記你,還去那裏,經常去?很熟?上回你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蘇言信咬著牙說。

“沒想過遇到他,沒有和他很熟。”蘇言蹊小聲地辯解。

蘇言信擡起一只手撥開了蘇言蹊一些遮住了他眼睛的碎發,看著他那雙眼睛。

“為什麽心情不好?”他問。

“心情不好就不好了。”蘇言蹊即便意識不清晰,依舊保持著一部分清醒,沒有和盤托出。

“因為我沒回覆你?”

蘇言蹊望著蘇言信,無辜地點了頭。

“我知道了,下回不會再這樣。”還真把人弄得患得患失了,以前能強硬的同他爭鋒相對,現在一點兒冷待都受不得了。

蘇言信捏了一下蘇言蹊耳朵,“所以後面叫你出去,你就賭氣說沒空?”

蘇言蹊眨了眨眼睛,不回答這個問題。

接著他有些討好地用臉頰蹭蘇言信的臉,聲音軟呼呼地問:“你要親我嗎?”

他又說:“我想要親你。”證明你是屬於我的。

蘇言信躲開了蘇言蹊湊近他的嘴唇,讓蘇言蹊的吻落在了他臉上。

“不準一個人去那種地方玩,”蘇言信表情嚴肅,“答應再親你,真想去玩,不能一個人,和我一起,或者和你信得過的朋友一起。”

“好。”蘇言蹊很急切,所以很輕易地答應了。

兩個人接吻,蘇言蹊覺得如處於棉花糖一樣的雲端一樣,被拋在高空,周身全是甜蜜的香味,身體極速下墜陷落在柔軟的雲朵裏。

耳邊響起令人感到赧赧的聲音。

許久之後,蘇言蹊嗚咽了一聲偏開了頭,胸口因為重重的呼吸起伏不定。

但是他覺得心腔裏空洞的一部分終於被填滿,他很喜歡,很喜歡,窒息的、炙熱的吻。

他喜歡的,原來不是一點點的愛,是剝奪呼吸式的,至死不渝。

所以,這個人是蘇言信也沒關系,誰讓他也沒有喜歡別人,偏偏喜歡蘇言信。

蘇言信在他喘息出神的間隙,輕輕地順著他的嘴角親.吻到了臉頰,耳根,耳廓,又一路向下,流連在他脖頸間,鎖骨。

放他休息了一會兒聽到他呼吸清淺後才又回到他唇邊,咬著他的唇.瓣繼續給予他深.吻,直吻至他戰栗,比之前還感到沒力氣,嘴巴水潤艷麗,眼睛盈滿濕漉漉的水汽,鼻頭布滿細密的汗珠,耳朵紅得發燙,呼吸重得像跑了好幾公裏。

就已經這幅樣子了,蘇言蹊最後趴靠著蘇言信肩膀調整呼吸的時候,忍耐著羞赧,手不安分地作亂,佯裝天真無辜軟聲問話:“要我幫你嗎?不過我不是很會。”

蘇言信有些低啞深沈的聲音響在蘇言蹊耳邊:“蘇言蹊——”

蘇言蹊呵呵呵地笑著,不覺得耳朵被咬得痛,還不知好歹地應了一聲,語調上揚。

繼續作死,說:“你快一點,我手沒什麽力氣。”

蘇言信這回是真氣笑了,他說:“快不了,你提的,你自己受著。”

結束的時候蘇言蹊深刻感覺到自己的手由沒什麽力氣變成了酸痛麻木甚至有些抽筋,擡都擡不起來。

浴室裏頂上的花灑噴灑出的水霧像大雨一樣淋下,地面上因此水光瀲灩,雖是夏天,用的卻是溫水,帶著一點點熱氣,烘得玻璃上覆上了一層朦朧霧氣,整個空間裏漸漸被氤氳籠罩,玻璃上的霧又化為水珠蜿蜒滑落,難耐沈啞的悶哼和親.吻的嗚咽聲間或響起,一室濕熱糜情。

蘇言蹊想,他錯了,他不應該作死的,他的手要廢掉了。

蘇言信最後輕輕吻了吻蘇言蹊通紅的眼眶和顫抖地眼睫,溫聲說:“放過你了,睡吧,晚安。”

然後蘇言蹊安心睡去,很快就進入了甜美的沈眠,沒有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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