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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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謝謝啦！”
林秋安不多做推辭，這也正是她希望的，她很願意和時庭旭多一點相處的時間。
等到她起身時，才汗顏。
與他們一塊兒走向車庫的，除了她倆，還有倆，同事王廉和陳堂新。
她想的，是單獨相處，而不是一車人，滿滿當當的“順路”之行。
一邊懊惱一邊挪動著步子的她無奈，新買的裙子腰身略緊，拖慢了她的步伐。
奇怪，明明是按照之前的碼買的，自己體重也沒有變化，怎麽就小了這麽多呢？林秋安跟在他們後面思緒亂飛。
“怎麽了？怎麽落在後面？”時庭旭察覺到她的動作，放慢步子走在她身旁。
“啊沒事兒……”林秋安胡亂扯了個借口，“他們喝多了我得離遠點哈哈……”
要說時庭旭是何時在林秋安的心裏占據一定位置的，那得追溯到他們在入職培訓時候的事了。
沒有狗血的劇情，也沒有俗套的一見鐘情，初見面的時候，林秋安只覺得這個方圓臉的男生有點親切。
是的，那個時候的時庭旭還帶著些許學生時代的稚氣，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朝氣和活力。
他在一眾新職工中，並不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個，也不是拖拖拉拉甩在最後面的那一個，他是在走在隊伍旁，時刻關註大家狀態的那個人。
很自然的，林秋安也被他關照過。
在新人破冰活動中，老職工楊永擔任主持人，他手握話筒，掌握著指揮五十多名新員工行動的權利。
於是，惡趣味來了，他命令大家男女配對，玩“男上女下俯臥撐”的游戲。
女生躺在地板上的那種。
主持人楊永話音未落，林秋安就皺起了眉頭，什麽垃圾游戲，以“性別暗示”為上位者取樂的玩意。
更讓人不適的是，周圍男性新員工們發出的“喔”的拖長音。
女生們小聲的憤怒與不滿被他們的嬉笑怒罵所掩蓋。
“楊永老師！”林秋安在窸窣的反對聲和刺耳的戲笑聲中高舉起了手，“我不玩這個游戲，我退出。”
“哎……”楊永和臺下的油膩男生們一樣拖長了音調，“這可由不得你哦，你不玩就是不合群了，破冰嘛，就是要放開玩！”
“呵呵，”林秋安抱臂站在人群中，纖細的身軀被三五成群的人擋住了，只有這一聲冷笑在人群的縫隙間彎彎繞繞，紮進了楊永的耳朵裏，“那正好，我和貴單位的合同還沒……”
“哎哎哎！”
林秋安的胳膊被人從後面拽住，他高聲打斷林秋安即將脫口而出的氣話，再晚一秒，她就要摔門而去了。
她順著自己被握住的胳膊肘看向身後這個人，他高出自己半個頭，不算精瘦，但看起來是有力量的類型，溫潤的五官搭配他微肉的臉，淩厲的下顎線隱藏在裏面。
林秋安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親切，而且聰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楊哥！”他賠笑著向主持人微微鞠躬，“這是我搭檔，上一個游戲我沒表現好她置氣呢！她不是有意沖著你的。”
他將林秋安拉到身後，半擋在主持人和她的視線之間，不讓她繼續冒進：“俯臥撐這個游戲呢是個好游戲，就是吧，外面天氣那麽熱，大廳裏冷氣開的這麽足，地板又那麽涼，女生躺在地上實在是不合適，一冷一熱的也容易著涼，萬一感冒了影響了後面的培訓也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楊永那頭走，將楊永的目光從他們兩人身上逐漸轉移到自己身上：“不如這樣楊哥，我有一個好提議……”
他就是時庭旭。
他們是在當天的培訓結束之後正式認識的。
冷靜下來的林秋安也意識到自己當時有多沖動，差一點兒就將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機會一置氣就給扔了出去。
於是，作為答謝，她請他吃了第一頓飯。
“這邊！”時庭旭引著她走向自己的車位。
“哎前面兩位哥們！你倆坐後排，別讓女生和你們擠了，她坐副駕……”
“想讓美女坐旁邊就直說，後排那麽大空間，哪兒擠啦……”陳堂新大著舌頭嚷嚷，顯然室外的風一吹，他酒精正上頭。
林秋安被同事的話鬧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雖自己確實對時庭旭有意，也希望時庭旭也如陳堂新所說的一般，但對方真實意向如何，她並不知曉。
盡管他對自己如此紳士又體貼，語言也常在女性朋友與女朋友之間跳躍。
但林秋安告誡自己，在對方話音未落之前，一切都歸為自己的臆想。
時庭旭一掌拍在陳堂新的背上，追上他：“是是是，就你知道的多，誰願意你這醉鬼坐我旁邊啊，萬一再吐我身上呢？”
“我酒品很好的！”
王廉扯著陳堂新坐上後排，還不忘吐槽他：“鬼才信你酒品好，喝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新娘求而不得呢……”
時庭旭快走一步，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
他就這麽定在車門前，等待著步伐受限於裙擺的林秋安款款向他走來。
他的眼睛沒有移開過，林秋安看到的是這樣。
林秋安是何時將對他的“親切感”轉變為“好奇”和“心動”的呢？
這大概要從半年前的一條朋友圈說起。
豺狼當道，百鬼橫行。
那時候的林秋安還是一個時刻關註社會動態的“網絡正義使者”。
某一天的晚上，當她臨睡前照例打開社交軟件，準備過目一遍今天的重要新聞時，熱搜上的一條“爆”詞條引起了她的註意——“某網吧一女子占用常客卡座被圍毆”。
又是一起無聊的社會糾紛事件，林秋安劃過那條新聞，心下吐槽今天是實在沒有什麽重要新聞了嗎，怎麽老有這樣的鬥毆事件占據詞條呢？
她百無聊賴繼續向下看去，又一條熱搜吸引了她的註意，“四男子尋釁滋事重傷女子”。
林秋安眉頭一緊，潛意識裏覺得，這一條消息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上一秒剛看過似的。
於是，她輕按下去，窄窄的詞條迅速擴充滿了整個手機屏幕，緊接著，令人憤慨的新聞充斥了林秋安的整個大腦，幾乎快要爆炸開來。
接著，她退出“四男子尋釁滋事重傷女子”的詞條，返回到頁面最上方，點開“某網吧一女子占用常客卡座被圍毆”。
冥冥之中，她覺得這兩個詞條說的應該是同一件事。
兩個詞條，兩個敘事角度，同一件事。果然不出她所料。
在爆款詞條裏，女子作為主語，被放在“審視”的位置，讓人誤以為是女子強行占座不講道理，被人毆打是路人聲張正義。
而在後面熱度不及上一條的詞條裏，則明說了事件的來龍去脈，且有視頻監控為證。
原來，女子是在那名男子離開後才來的，根本不存在“占用座位”這一回事兒，而所謂的“占用”，是時隔半小時之後，男子回到網吧，重新刷卡進來後，發現自己先前退掉的位置上坐著那個女子，然後他找來了同在網吧的幾個兄弟，不由分說的上前就將女子拽到摔在地上……
監控視頻後面的內容林秋安已經不忍心再往下看，全是放在電影裏都會模糊處理的血腥場面。
她看見女子蒙圈，看見她憤怒，看見她反擊，然後看著她被摔下去、倒下去，看見她護住頭，最後看見她滿身滿臉的血，然後不再動彈……
林秋安看完它只需要皺著眉、頂多憤怒的淚水糊住眼、咬牙堅持兩分半鐘的時間。
而監控裏的那個女孩，詞條裏描述的那個“過錯方”女孩，她的兩分半鐘的時間是在每一拳、每一腳、每一口施暴者的唾沫與謾罵、每一雙圍觀者的眼睛下度過的……
她始終沒有求饒。
林秋安的憤怒在發酵。
她點開每一條詆毀那個女生並為施暴男子狡辯的人的評論，一字一句的敲打、反擊，打下自己認為最正義的句子，但也抵不過對面連珠炮一般的無差別攻擊。
她也試圖過以“謾罵”回應“謾罵”，但這無疑是到了對方的絕對領域裏，林秋安無力還手。
她掃過的每一條輕飄飄的諷刺評論，她無法控制的同理心就會將自己的靈魂傳送到監控現場，每一腳每一掌都打在她的身上。
林秋安感同身受。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額前一刻和後一刻就是那個視頻裏的女生。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一秒的她足夠幸運，才得以在手機屏幕的保護下，只需要面對這些暴力的影像和文字。
她何其幸運，何其憤怒，又何其無奈。
……
漸漸地，在林秋安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感官過載的時候，發酵後的憤怒變為了酸澀的眼淚，和無能為力的痛苦，用模糊的視線和無聲的痛哭將自己抽離出來。
不能再看了，她心想，此刻的她已經接收了太多的負面新聞，已經超出了她情感承受力的上限。
她需要將自己隔離出來。
於是她點開朋友圈，試圖用身邊朋友的精彩生活喚醒溺在網絡新聞中的自己。
手指上劃，現實世界擠進她的腦袋，將網絡苦海一絲一絲地逼出去。
誘人的大餐、周末的閑暇、友人的相聚、運動打卡……
直到刷到時庭旭的那一條動態：
女孩子是不應該被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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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謝謝啦！”
林秋安不多做推辭，這也正是她希望的，她很願意和時庭旭多一點相處的時間。
等到她起身時，才汗顏。
與他們一塊兒走向車庫的，除了她倆，還有倆，同事王廉和陳堂新。
她想的，是單獨相處，而不是一車人，滿滿當當的“順路”之行。
一邊懊惱一邊挪動著步子的她無奈，新買的裙子腰身略緊，拖慢了她的步伐。
奇怪，明明是按照之前的碼買的，自己體重也沒有變化，怎麽就小了這麽多呢？林秋安跟在他們後面思緒亂飛。
“怎麽了？怎麽落在後面？”時庭旭察覺到她的動作，放慢步子走在她身旁。
“啊沒事兒……”林秋安胡亂扯了個借口，“他們喝多了我得離遠點哈哈……”
要說時庭旭是何時在林秋安的心裏占據一定位置的，那得追溯到他們在入職培訓時候的事了。
沒有狗血的劇情，也沒有俗套的一見鐘情，初見面的時候，林秋安只覺得這個方圓臉的男生有點親切。
是的，那個時候的時庭旭還帶著些許學生時代的稚氣，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朝氣和活力。
他在一眾新職工中，並不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個，也不是拖拖拉拉甩在最後面的那一個，他是在走在隊伍旁，時刻關註大家狀態的那個人。
很自然的，林秋安也被他關照過。
在新人破冰活動中，老職工楊永擔任主持人，他手握話筒，掌握著指揮五十多名新員工行動的權利。
於是，惡趣味來了，他命令大家男女配對，玩“男上女下俯臥撐”的游戲。
女生躺在地板上的那種。
主持人楊永話音未落，林秋安就皺起了眉頭，什麽垃圾游戲，以“性別暗示”為上位者取樂的玩意。
更讓人不適的是，周圍男性新員工們發出的“喔”的拖長音。
女生們小聲的憤怒與不滿被他們的嬉笑怒罵所掩蓋。
“楊永老師！”林秋安在窸窣的反對聲和刺耳的戲笑聲中高舉起了手，“我不玩這個游戲，我退出。”
“哎……”楊永和臺下的油膩男生們一樣拖長了音調，“這可由不得你哦，你不玩就是不合群了，破冰嘛，就是要放開玩！”
“呵呵，”林秋安抱臂站在人群中，纖細的身軀被三五成群的人擋住了，只有這一聲冷笑在人群的縫隙間彎彎繞繞，紮進了楊永的耳朵裏，“那正好，我和貴單位的合同還沒……”
“哎哎哎！”
林秋安的胳膊被人從後面拽住，他高聲打斷林秋安即將脫口而出的氣話，再晚一秒，她就要摔門而去了。
她順著自己被握住的胳膊肘看向身後這個人，他高出自己半個頭，不算精瘦，但看起來是有力量的類型，溫潤的五官搭配他微肉的臉，淩厲的下顎線隱藏在裏面。
林秋安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親切，而且聰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楊哥！”他賠笑著向主持人微微鞠躬，“這是我搭檔，上一個游戲我沒表現好她置氣呢！她不是有意沖著你的。”
他將林秋安拉到身後，半擋在主持人和她的視線之間，不讓她繼續冒進：“俯臥撐這個游戲呢是個好游戲，就是吧，外面天氣那麽熱，大廳裏冷氣開的這麽足，地板又那麽涼，女生躺在地上實在是不合適，一冷一熱的也容易著涼，萬一感冒了影響了後面的培訓也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楊永那頭走，將楊永的目光從他們兩人身上逐漸轉移到自己身上：“不如這樣楊哥，我有一個好提議……”
他就是時庭旭。
他們是在當天的培訓結束之後正式認識的。
冷靜下來的林秋安也意識到自己當時有多沖動，差一點兒就將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機會一置氣就給扔了出去。
於是，作為答謝，她請他吃了第一頓飯。
“這邊！”時庭旭引著她走向自己的車位。
“哎前面兩位哥們！你倆坐後排，別讓女生和你們擠了，她坐副駕……”
“想讓美女坐旁邊就直說，後排那麽大空間，哪兒擠啦……”陳堂新大著舌頭嚷嚷，顯然室外的風一吹，他酒精正上頭。
林秋安被同事的話鬧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雖自己確實對時庭旭有意，也希望時庭旭也如陳堂新所說的一般，但對方真實意向如何，她並不知曉。
盡管他對自己如此紳士又體貼，語言也常在女性朋友與女朋友之間跳躍。
但林秋安告誡自己，在對方話音未落之前，一切都歸為自己的臆想。
時庭旭一掌拍在陳堂新的背上，追上他：“是是是，就你知道的多，誰願意你這醉鬼坐我旁邊啊，萬一再吐我身上呢？”
“我酒品很好的！”
王廉扯著陳堂新坐上後排，還不忘吐槽他：“鬼才信你酒品好，喝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新娘求而不得呢……”
時庭旭快走一步，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
他就這麽定在車門前，等待著步伐受限於裙擺的林秋安款款向他走來。
他的眼睛沒有移開過，林秋安看到的是這樣。
林秋安是何時將對他的“親切感”轉變為“好奇”和“心動”的呢？
這大概要從半年前的一條朋友圈說起。
豺狼當道，百鬼橫行。
那時候的林秋安還是一個時刻關註社會動態的“網絡正義使者”。
某一天的晚上，當她臨睡前照例打開社交軟件，準備過目一遍今天的重要新聞時，熱搜上的一條“爆”詞條引起了她的註意——“某網吧一女子占用常客卡座被圍毆”。
又是一起無聊的社會糾紛事件，林秋安劃過那條新聞，心下吐槽今天是實在沒有什麽重要新聞了嗎，怎麽老有這樣的鬥毆事件占據詞條呢？
她百無聊賴繼續向下看去，又一條熱搜吸引了她的註意，“四男子尋釁滋事重傷女子”。
林秋安眉頭一緊，潛意識裏覺得，這一條消息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上一秒剛看過似的。
於是，她輕按下去，窄窄的詞條迅速擴充滿了整個手機屏幕，緊接著，令人憤慨的新聞充斥了林秋安的整個大腦，幾乎快要爆炸開來。
接著，她退出“四男子尋釁滋事重傷女子”的詞條，返回到頁面最上方，點開“某網吧一女子占用常客卡座被圍毆”。
冥冥之中，她覺得這兩個詞條說的應該是同一件事。
兩個詞條，兩個敘事角度，同一件事。果然不出她所料。
在爆款詞條裏，女子作為主語，被放在“審視”的位置，讓人誤以為是女子強行占座不講道理，被人毆打是路人聲張正義。
而在後面熱度不及上一條的詞條裏，則明說了事件的來龍去脈，且有視頻監控為證。
原來，女子是在那名男子離開後才來的，根本不存在“占用座位”這一回事兒，而所謂的“占用”，是時隔半小時之後，男子回到網吧，重新刷卡進來後，發現自己先前退掉的位置上坐著那個女子，然後他找來了同在網吧的幾個兄弟，不由分說的上前就將女子拽到摔在地上……
監控視頻後面的內容林秋安已經不忍心再往下看，全是放在電影裏都會模糊處理的血腥場面。
她看見女子蒙圈，看見她憤怒，看見她反擊，然後看著她被摔下去、倒下去，看見她護住頭，最後看見她滿身滿臉的血，然後不再動彈……
林秋安看完它只需要皺著眉、頂多憤怒的淚水糊住眼、咬牙堅持兩分半鐘的時間。
而監控裏的那個女孩，詞條裏描述的那個“過錯方”女孩，她的兩分半鐘的時間是在每一拳、每一腳、每一口施暴者的唾沫與謾罵、每一雙圍觀者的眼睛下度過的……
她始終沒有求饒。
林秋安的憤怒在發酵。
她點開每一條詆毀那個女生並為施暴男子狡辯的人的評論，一字一句的敲打、反擊，打下自己認為最正義的句子，但也抵不過對面連珠炮一般的無差別攻擊。
她也試圖過以“謾罵”回應“謾罵”，但這無疑是到了對方的絕對領域裏，林秋安無力還手。
她掃過的每一條輕飄飄的諷刺評論，她無法控制的同理心就會將自己的靈魂傳送到監控現場，每一腳每一掌都打在她的身上。
林秋安感同身受。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額前一刻和後一刻就是那個視頻裏的女生。
只不過此時此刻，這一秒的她足夠幸運，才得以在手機屏幕的保護下，只需要面對這些暴力的影像和文字。
她何其幸運，何其憤怒，又何其無奈。
……
漸漸地，在林秋安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感官過載的時候，發酵後的憤怒變為了酸澀的眼淚，和無能為力的痛苦，用模糊的視線和無聲的痛哭將自己抽離出來。
不能再看了，她心想，此刻的她已經接收了太多的負面新聞，已經超出了她情感承受力的上限。
她需要將自己隔離出來。
於是她點開朋友圈，試圖用身邊朋友的精彩生活喚醒溺在網絡新聞中的自己。
手指上劃，現實世界擠進她的腦袋，將網絡苦海一絲一絲地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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