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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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轉瞬之間，林秋安已經憋回去的眼淚再一次湧了上來，鋪天蓋地地鋪陳開來，將她心裏憋著的那一股怒氣與狂躁一下子擊碎。
她好像看到，就在監控視頻裏的那個女孩子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快要對這個病態的世界求饒的時候，時庭旭出現了。
他拽開層層疊疊的人群，擋住在空中揮起下一秒就要落在女孩身上的拳頭，擾動女孩頭頂渾濁的空氣，讓陽光和正義的口號聲擠進來。
圍毆的那幾個男子停住了手，因為他們詫異於自己的同類竟然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指責他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或許他們疑惑，或許他們憤怒，或許他們無動於衷，又或許，他們最終惱羞成怒，但至少，時庭旭的出現讓他們牢固的同盟出現了哪怕一絲的裂痕，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理”不會一直被捆在他們那一邊。
下一刻，時庭旭挽起女孩的胳膊，輕扶著她起來。
渾身是傷的女孩磕磕絆絆的站起來，像是有意無意之間的，監控鏡頭捕捉到了女孩傷痕累累的臉龐。
林秋安在手機屏幕的這一頭，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女孩哀切又倔強的臉。
她顫抖的手一滑，摁滅了播放中的手機視頻，然後下一秒，手機屏幕倒映出了她那張激惱而緊鎖眉頭的臉。
就在此時此刻，監控中的女孩成為了林秋安她自己。
“吃糖嗎？”
時庭旭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顆糖，遞給因陷入回憶中而發楞的林秋安。
“啊……謝謝！”
林秋安接過糖果，剛回過神來的她不知輕重，接糖時的手直撞上了他的指尖。
溫熱的，略帶粗糙的，指尖。
像那條朋友圈一樣讓人安心，最是能安撫她跳動的心。
但同時，林秋安沈睡的“小鹿”也是被他喚起的。
他是解藥也是毒藥。
“有我的嗎？庭哥？”後排的陳堂新探過腦袋，擋在他倆之間。
“在中間扶手箱裏，自己拿。”時庭旭收回給林秋安遞糖的手，重新握在方向盤上。
“廉哥你要嗎？”陳堂新喝多了也不忘同坐在後排的兄弟。
“該安靜的時候不安靜……”後視鏡裏的王廉白了他一眼，“也給我一個吧！”
“最近工作忙嗎？”時庭旭不理睬後排同事的自娛自樂。
“現在還好，剛換了部門，還在熟悉階段，等正式接手了，估計會忙一陣子。”林秋安只當是閑聊，粗略地交代了自己目前的狀態。
“那之前的工作豈不是全做一半就擱置了，能一個項目跟到尾嗎？”
“唉……不能呢！好不容易業務熟悉一些了，和同事也打好關系了，結果，全白幹……”
“哈哈哈……”時庭旭低笑，“憑你的能力，新業務也會很快上手的，到時候被忘了提點一下小弟啊！”
“哎呦可別這麽說時總！”林秋安被他逗笑，“我只是個‘小導游’而已，時總哪天發達了雇我當保安看大門都可以，我不挑！”
“哈哈哈哈哈哈……”
“好悶啊！你們不悶嗎？我要開窗透透氣！再憋著我可能要吐了……”
“你又出什麽幺蛾子！”王廉朝著陳堂新那邊探過身子，試圖阻止他將頭探出窗外。
“我透透氣透透氣……”陳堂新大著舌頭擺手推開王廉。
林秋安聽見後排的動靜，後脖頸一陣冷風灌來，原來車窗已經打開：“陳堂新，別把頭伸出去了，很危險的！”
“誰在跟我說話？”
林秋安本以為他要發酒瘋，沒聽出來自己的聲音，沒想到陳堂新緊接著又跟了一句。
“哦！原來是小秋美女！那你說的話我肯定聽！”
“對對！聽美女的！”王廉也跟著附和。
“隨你怎麽講吧……”林秋安對他們誇張的恭維無奈。
“確實也是事實。”握著方向盤的那個男人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肯定了陳堂新的稱呼。
林秋安微微側頭看他，不明白他說的“事實”是關於那件事，是把頭伸出窗外危險這件事還是她被誇好看這件事。
無所謂了，她心想，至少今天裙子再勒為了好看也是值得的。
“哎！很多人喜歡把手伸出車窗外吹風，你們知道是為什麽嗎？”毫無疑問的，又是酒醉的那一個人在聊起不相幹的話題。
“嗤嗤……”王廉偷笑，後視鏡裏他語義不明地看向陳堂新。
後者左小臂搭在床邊，手掌半握迎著風張合。
林秋安轉頭時看到了這一幕，她對他們此刻的行為暗示和調侃心知肚明，本想發作的她看到時庭旭悄悄往她這邊偷看了一眼。
“哎沒人知道我讓手吹吹風是為什麽嗎？王廉庭哥你倆都不知道？不應該吧！”
“我知道，但我不說。”王廉語言暧昧。
林秋安扯了扯安全帶，坐直了身體，然後轉過身去，直勾勾地盯著後座的兩個人，她忍不了了。
“是為什麽。我不知道。你解釋一下。”她語氣平穩，一如往常，但稍微有點眼色的人都能聽出她話語裏的不快。
“啊沒有為什麽，就是手汗多吹吹幹……”王廉試圖挽回他剛才附和的玩笑。
“啊對對對！”陳堂新的無賴仿佛找到了借口，“吹手汗哈哈哈哈哈哈哈吹手汗……小秋美女你也可以伸出去試試……”
“呵呵……”林秋安冷笑一聲，繼續冷漠地追問，“我不想試，請你直接解釋給我聽。”
“這個就是，啊就是……風吹著挺舒服的……”陳堂新試圖為自己的猥瑣措辭。
“舒服什麽。怎麽個舒服法呢。” 林秋安不依不饒，冷淡著追問。
壓抑了很久的自我終於要爆發出來了，她不想聽到任何的語言騷擾，任何人在旁邊都她都不會收斂，哪怕是時庭旭也不行。
“我關窗了啊，風吹著冷，你把手收回來。”時庭旭終於挽救了此刻劍拔弩張的局面，他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
“啊是啊是啊！怪冷的……”王廉借坡下驢，拽回陳堂新伸在窗外的手。
“什麽嘛……沒意思……”陳堂新嘟囔著。
車窗緩緩合上。
沈默隨即襲來。
好一會子沒有人開口說話。
時庭旭握著方向盤，眼睛時不時地看向一旁扭頭看向窗外的林秋安，大家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是剛才被噎著了想表達不滿還是什麽，陳堂新扒著駕駛座的靠椅背，盯著緩慢跳動的路燈倒數。
車速逐漸慢下來，在變為黃燈時穩穩停在停止線前。
“你是瘋了嗎？看到跳秒你不加速反倒減速，是剛拿駕照還是嫌路短啊？”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王廉除了偶爾的越界調侃之外，一直充當著幾人之間的調劑作用。
“陳堂新。”時庭旭突然出聲。
“幹嘛？”
“他讓你閉嘴。”王廉插話，拽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在座椅上，捂住嘴打作一團。
林秋安沒有再搭話，她很明白在別人車上置氣實在是拂了車主的面子，但她也害怕再搭話的話她又會忍不住和同事較量。
她這個人就這點不好，嘴上不饒人，吵架吵輸了回家還要覆盤改進的，實在是忍不了別人毫無遮掩的開黃腔。
於是，她別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劃過或靜止的城市燈光，試圖用夜景轉移自己的煩躁。
時庭旭打開了音樂，霎時音符塞滿了密閉的車內空間。
節拍隨著鼓點一下又一下的輕敲著林秋安的心，她的心跳在音樂的影響下，調整著自己的跳動節奏，一曲接近尾聲，林秋安感覺自己的心跳成為了鼓點的一部分。
後排的同事住得更近一些，他倆十分鐘之內前後腳下了車。
“快到了。”林秋安看到了越來越熟悉的街景。
“嗯。”時庭旭輕聲回應，接著又沈默了好久，仿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剛才……”時庭旭猶豫著，“對不起啊！陳堂新喝多了，口不擇言……”
“你不用為他的行為道歉。”林秋安打斷他，“你不是他，我也不生你的氣。”
頓了半秒她又說：“我的脾氣當年培訓那會兒你就知道了，我把這裏的氛圍搞尷尬了……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
“哈哈哈我知道你……玫瑰都是帶刺的。”
“我的刺尤其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時庭旭成功被她逗笑，車裏漸漸恢覆了自在的氛圍。
“你平時喝酒多嗎？”將車停好後，時庭旭下車將她送到樓下，走之前他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工作煩的時候偶爾喝一點，怎麽了？”林秋安以為他要約自己喝酒。
“沒什麽，就是婚宴的時候看到你嘗了一口心月的酒，我隨便問問……”末了他補上一句，“還是少喝一點。”
“哦那個啊！”林秋安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那個酒不好喝……”
時庭旭低頭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啊？那是什麽…”
叮咚～
電梯門緩緩打開。
“電梯到了，上去吧！”時庭旭捉著她的胳膊肘輕推。
“你還沒說……”
電梯門緩緩合上，從最後的縫隙裏，林秋安又看見了他無奈的笑臉。
他那話什麽意思？林秋安腦子轉不過彎來，難道不是因為要開車沒喝到，所以才問她味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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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林秋安已經憋回去的眼淚再一次湧了上來，鋪天蓋地地鋪陳開來，將她心裏憋著的那一股怒氣與狂躁一下子擊碎。
她好像看到，就在監控視頻裏的那個女孩子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快要對這個病態的世界求饒的時候，時庭旭出現了。
他拽開層層疊疊的人群，擋住在空中揮起下一秒就要落在女孩身上的拳頭，擾動女孩頭頂渾濁的空氣，讓陽光和正義的口號聲擠進來。
圍毆的那幾個男子停住了手，因為他們詫異於自己的同類竟然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指責他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或許他們疑惑，或許他們憤怒，或許他們無動於衷，又或許，他們最終惱羞成怒，但至少，時庭旭的出現讓他們牢固的同盟出現了哪怕一絲的裂痕，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理”不會一直被捆在他們那一邊。
下一刻，時庭旭挽起女孩的胳膊，輕扶著她起來。
渾身是傷的女孩磕磕絆絆的站起來，像是有意無意之間的，監控鏡頭捕捉到了女孩傷痕累累的臉龐。
林秋安在手機屏幕的這一頭，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女孩哀切又倔強的臉。
她顫抖的手一滑，摁滅了播放中的手機視頻，然後下一秒，手機屏幕倒映出了她那張激惱而緊鎖眉頭的臉。
就在此時此刻，監控中的女孩成為了林秋安她自己。
“吃糖嗎？”
時庭旭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顆糖，遞給因陷入回憶中而發楞的林秋安。
“啊……謝謝！”
林秋安接過糖果，剛回過神來的她不知輕重，接糖時的手直撞上了他的指尖。
溫熱的，略帶粗糙的，指尖。
像那條朋友圈一樣讓人安心，最是能安撫她跳動的心。
但同時，林秋安沈睡的“小鹿”也是被他喚起的。
他是解藥也是毒藥。
“有我的嗎？庭哥？”後排的陳堂新探過腦袋，擋在他倆之間。
“在中間扶手箱裏，自己拿。”時庭旭收回給林秋安遞糖的手，重新握在方向盤上。
“廉哥你要嗎？”陳堂新喝多了也不忘同坐在後排的兄弟。
“該安靜的時候不安靜……”後視鏡裏的王廉白了他一眼，“也給我一個吧！”
“最近工作忙嗎？”時庭旭不理睬後排同事的自娛自樂。
“現在還好，剛換了部門，還在熟悉階段，等正式接手了，估計會忙一陣子。”林秋安只當是閑聊，粗略地交代了自己目前的狀態。
“那之前的工作豈不是全做一半就擱置了，能一個項目跟到尾嗎？”
“唉……不能呢！好不容易業務熟悉一些了，和同事也打好關系了，結果，全白幹……”
“哈哈哈……”時庭旭低笑，“憑你的能力，新業務也會很快上手的，到時候被忘了提點一下小弟啊！”
“哎呦可別這麽說時總！”林秋安被他逗笑，“我只是個‘小導游’而已，時總哪天發達了雇我當保安看大門都可以，我不挑！”
“哈哈哈哈哈哈……”
“好悶啊！你們不悶嗎？我要開窗透透氣！再憋著我可能要吐了……”
“你又出什麽幺蛾子！”王廉朝著陳堂新那邊探過身子，試圖阻止他將頭探出窗外。
“我透透氣透透氣……”陳堂新大著舌頭擺手推開王廉。
林秋安聽見後排的動靜，後脖頸一陣冷風灌來，原來車窗已經打開：“陳堂新，別把頭伸出去了，很危險的！”
“誰在跟我說話？”
林秋安本以為他要發酒瘋，沒聽出來自己的聲音，沒想到陳堂新緊接著又跟了一句。
“哦！原來是小秋美女！那你說的話我肯定聽！”
“對對！聽美女的！”王廉也跟著附和。
“隨你怎麽講吧……”林秋安對他們誇張的恭維無奈。
“確實也是事實。”握著方向盤的那個男人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肯定了陳堂新的稱呼。
林秋安微微側頭看他，不明白他說的“事實”是關於那件事，是把頭伸出窗外危險這件事還是她被誇好看這件事。
無所謂了，她心想，至少今天裙子再勒為了好看也是值得的。
“哎！很多人喜歡把手伸出車窗外吹風，你們知道是為什麽嗎？”毫無疑問的，又是酒醉的那一個人在聊起不相幹的話題。
“嗤嗤……”王廉偷笑，後視鏡裏他語義不明地看向陳堂新。
後者左小臂搭在床邊，手掌半握迎著風張合。
林秋安轉頭時看到了這一幕，她對他們此刻的行為暗示和調侃心知肚明，本想發作的她看到時庭旭悄悄往她這邊偷看了一眼。
“哎沒人知道我讓手吹吹風是為什麽嗎？王廉庭哥你倆都不知道？不應該吧！”
“我知道，但我不說。”王廉語言暧昧。
林秋安扯了扯安全帶，坐直了身體，然後轉過身去，直勾勾地盯著後座的兩個人，她忍不了了。
“是為什麽。我不知道。你解釋一下。”她語氣平穩，一如往常，但稍微有點眼色的人都能聽出她話語裏的不快。
“啊沒有為什麽，就是手汗多吹吹幹……”王廉試圖挽回他剛才附和的玩笑。
“啊對對對！”陳堂新的無賴仿佛找到了借口，“吹手汗哈哈哈哈哈哈哈吹手汗……小秋美女你也可以伸出去試試……”
“呵呵……”林秋安冷笑一聲，繼續冷漠地追問，“我不想試，請你直接解釋給我聽。”
“這個就是，啊就是……風吹著挺舒服的……”陳堂新試圖為自己的猥瑣措辭。
“舒服什麽。怎麽個舒服法呢。” 林秋安不依不饒，冷淡著追問。
壓抑了很久的自我終於要爆發出來了，她不想聽到任何的語言騷擾，任何人在旁邊都她都不會收斂，哪怕是時庭旭也不行。
“我關窗了啊，風吹著冷，你把手收回來。”時庭旭終於挽救了此刻劍拔弩張的局面，他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
“啊是啊是啊！怪冷的……”王廉借坡下驢，拽回陳堂新伸在窗外的手。
“什麽嘛……沒意思……”陳堂新嘟囔著。
車窗緩緩合上。
沈默隨即襲來。
好一會子沒有人開口說話。
時庭旭握著方向盤，眼睛時不時地看向一旁扭頭看向窗外的林秋安，大家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是剛才被噎著了想表達不滿還是什麽，陳堂新扒著駕駛座的靠椅背，盯著緩慢跳動的路燈倒數。
車速逐漸慢下來，在變為黃燈時穩穩停在停止線前。
“你是瘋了嗎？看到跳秒你不加速反倒減速，是剛拿駕照還是嫌路短啊？”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王廉除了偶爾的越界調侃之外，一直充當著幾人之間的調劑作用。
“陳堂新。”時庭旭突然出聲。
“幹嘛？”
“他讓你閉嘴。”王廉插話，拽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在座椅上，捂住嘴打作一團。
林秋安沒有再搭話，她很明白在別人車上置氣實在是拂了車主的面子，但她也害怕再搭話的話她又會忍不住和同事較量。
她這個人就這點不好，嘴上不饒人，吵架吵輸了回家還要覆盤改進的，實在是忍不了別人毫無遮掩的開黃腔。
於是，她別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劃過或靜止的城市燈光，試圖用夜景轉移自己的煩躁。
時庭旭打開了音樂，霎時音符塞滿了密閉的車內空間。
節拍隨著鼓點一下又一下的輕敲著林秋安的心，她的心跳在音樂的影響下，調整著自己的跳動節奏，一曲接近尾聲，林秋安感覺自己的心跳成為了鼓點的一部分。
後排的同事住得更近一些，他倆十分鐘之內前後腳下了車。
“快到了。”林秋安看到了越來越熟悉的街景。
“嗯。”時庭旭輕聲回應，接著又沈默了好久，仿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剛才……”時庭旭猶豫著，“對不起啊！陳堂新喝多了，口不擇言……”
“你不用為他的行為道歉。”林秋安打斷他，“你不是他，我也不生你的氣。”
頓了半秒她又說：“我的脾氣當年培訓那會兒你就知道了，我把這裏的氛圍搞尷尬了……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
“哈哈哈我知道你……玫瑰都是帶刺的。”
“我的刺尤其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時庭旭成功被她逗笑，車裏漸漸恢覆了自在的氛圍。
“你平時喝酒多嗎？”將車停好後，時庭旭下車將她送到樓下，走之前他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
“工作煩的時候偶爾喝一點，怎麽了？”林秋安以為他要約自己喝酒。
“沒什麽，就是婚宴的時候看到你嘗了一口心月的酒，我隨便問問……”末了他補上一句，“還是少喝一點。”
“哦那個啊！”林秋安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那個酒不好喝……”
時庭旭低頭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啊？那是什麽…”
叮咚～
電梯門緩緩打開。
“電梯到了，上去吧！”時庭旭捉著她的胳膊肘輕推。
“你還沒說……”
電梯門緩緩合上，從最後的縫隙裏，林秋安又看見了他無奈的笑臉。
他那話什麽意思？林秋安腦子轉不過彎來，難道不是因為要開車沒喝到，所以才問她味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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