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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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林岐翻張明彥朋友圈時，就看到過很多張明彥和朋友的合照。
再者以對方的性格應該到哪都吃的開，犯不著非要和他一個人去玩。
而且還看上去.....因為約不到他而郁悶的樣子。
這實在不合常理。
張明彥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認真端詳林岐，反問：“你覺得這個點了，我為什麽要來找你？”
“不知道。”林岐幹脆道。
張明彥自我懷疑：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他反思了一下，覺得跟林岐來委婉的應該是行不通，於是臨時做了個決定。
張明彥道：“你知道的，我有喜歡的人。”
林岐:“嗯。”
張明彥：“你說，讓我和喜歡的人去看煙花。”
林岐：“嗯。”
張明彥：“我說，就想和你去。”
林岐：“嗯？”
他感到不對勁，“不對吧，你原話不是這麽說的——”
張明彥打斷他的話，“你看到我最後給你發的消息了吧，我說了什麽？”
林岐頓了頓，不確定道：“你說想來見我，嗎？”
“對啊。”
“我想你，所以想見你。”
“或者更直白一點，我喜歡你，想約你跨年和我待在一起。”
張明彥一頓輸出直接給林岐聽楞了。
林岐嘴唇微張，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草，見鬼！
不是之前還說“都是朋友”嗎？？怎麽一下又變卦了！說喜歡他？！
張明彥說完也不急著讓他回應，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林岐才找回聲音，他腦子跟被雷劈過一樣麻木，眼神還帶著迷茫：“那你直播時說你有喜歡的人？”
“是你。”
“我想追的也是你。”
把話都明明白白擺到臺面上了，張明彥感到身心舒暢，他沒事人一樣道：“面都快涼了，趁熱吃。”
林岐聞言機械地拿起筷子，吃了幾口有點嘗不出面的滋味，又放下筷子，看向大快朵頤的張明彥，欲言又止。
心情詭異。
怎麽他一個被表白的，比表白的還緊張。
而且張明彥居然喜歡他……
後知後覺的絲絲喜悅湧上心間，同時林岐也覺得怪不踏實的。
張明彥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從給他介紹家教開始？
可是為什麽會喜歡他？從重遇到現在，他們之間也才見過幾面而已。
這樣的喜歡，靠得住嗎？又有幾分真心呢。
林岐陷入沈思。
張明彥斯文且快速地吃完面，拿紙巾擦了擦嘴：“沒關系，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可以等。”
他覺得林岐是喜歡他的。但林岐看上去似乎又很糾結這件事，張明彥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糾結，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可能是因為林岐性格上防備心就比較重？
總之，他知道需要給時間讓林岐消化這件事，此時最好不要去打擾比較好。
張明彥還有另一件在意的事，從他進門起就想問了：“剛剛那個前室友，你搬出宿舍是不是和他有關？”
林岐喝了口水，語氣平鋪直敘：“是，有關，他就是個純變態。”
雖然林岐沒說緣由，但經過剛剛的事情，再聽見林岐這番話，張明彥冷笑一聲，心裏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那種人，就不應該出現在林岐的生活中。
張明彥沒有意識到對於林岐的事，他有著超乎尋常的在意。
現在他只覺得心疼和後悔。
心疼林岐會碰到這樣的事，後悔自己也沒有早點察覺。
張明彥起身去把兩人的碗都洗了，然後告別，“今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林岐送他到門口。
張明彥站在門口處，面對著他。
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林岐覺得腦子有點累了，只想一個人靜靜。
他倚在門邊，心情覆雜:“慢走，開車註意安全。”
張明彥頷首：“還有，跨年，你想和同學去就和同學去吧，只是我希望，以後你不要躲著我。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他的重音咬字放在後面。
林岐默了默，不知道該說什麽，點點頭。
張明彥朝他伸出雙手。
“？”
林岐疑惑地看向他。
“生日快樂，林岐。”
張明彥小心地試探著。
“不來個慶祝的擁抱？”
林岐心想什麽慶祝的擁抱，但身體卻鬼使神差地張開手臂。
然後。
就被張明彥有力，而熱烈地抱了個滿懷。
“唔。”
張明彥抱得很緊，林岐手都不知道該放哪，下意識地先屏住了呼吸。
“晚安。”
張明彥在他耳邊輕聲說，而後不舍地放開了林岐。
他轉身走了。
林岐回屋，站在窗前目視車燈逐漸消失在黑夜裏。
他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一切來得太突然，像是美夢忽然成真，讓人幸福的同時又感到惶恐。
林岐站了很久，然後他去書桌前拿起那頂棒球帽。
翻過來一看，發現帽子裏有兩顆心心相印的紅心。
——
第二天林岐去教室上課時，先特意觀察了一下王爾有沒有來教室。
平時王爾總是坐在他們的旁邊，林岐想不註意他都難。
但今天，他沒有來。
林岐問肖曉：“王爾昨天回寢室了嗎？”
肖曉睡眼惺忪，聞言想了想，不確定道：“好像是沒回來。”
他打了個哈欠，“哎記不清了，我半夜兩點才睡。記得他好像是沒回來吧，他沒給我們發消息。”
平時如果誰回來的晚，都會發消息讓室友幫忙留個門。
肖驍：“你怎麽想起來問他了，你倆和好了？”
林岐：“隨便問問。”
林岐想，王爾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他被打了，他這次的傷口太顯眼。
張明彥不像林岐，下手沒輕沒重的。
過了兩小時，課上完了，三人走出教室。
外邊的太陽很大，林岐走到走廊時擡手遮在額前，卻被人叫住。
“岐哥，怎麽不戴我送你的帽子？”
張明彥就在走廊笑吟吟地看著他，走過來時他的影子剛好將林岐籠罩。
張明彥怎麽會在這？
林岐微微詫異，同時他的視線不由之主地跟隨張明彥。
張明彥今天穿著卡其色大衣，配淺色牛仔褲，穿著很休閑青春。
走近時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林岐略微移開視線，註意到，從張明彥叫住他那一刻起，周圍人的視線就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肖曉疑惑：“林岐，這人你認識？”
林岐還沒回答，張明彥搶先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林岐的初中同學，張明彥，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很安靜，所以不少人都聽清了這句話。
視線“唰唰”地看向林岐。
林岐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盯著，他道：“先走吧，別堵在門口。”
肖曉也忙道：“哦哦，你好你好，我是肖曉，林岐的室友，好像沒聽林岐提過你啊？”
“......是嗎？沒事，可能是我拿不出手吧。”
張明彥略帶幽怨地看了眼林岐。
“.....”
什麽跟什麽。
林岐生怕再待下去張明彥嘴裏蹦出什麽奇怪的話，飛快地向肖驍和江一帆告別，拉著張明彥走了。
走出教學樓，兩人走在人來人往的路上。
林岐遲疑發問：“你是，特意在等我嗎？”
剛剛張明彥那個姿態，很明顯是有備而來不是偶爾碰到他。
“是啊。”
張明彥很坦然地承認了。
他早就打聽到了林岐的課表，只是一直沒機會理直氣壯地來找他而已。
但現在有理由了，他很硬氣：“昨天我說要追你，你答應了。”
？？？
林岐一噎：“有嗎？！”
“你默認了。”
張明彥話鋒一轉：“還是說，你想出爾反爾，始亂終棄？”
好大的一口黑鍋！
林岐：“我們都還沒開始，怎麽算始亂終棄”
張明彥：“可我早就開始喜歡你了，這都不算開始嗎？”
猝不及防的直球讓林岐無話可說，他只想拿個什麽東西把張明彥的嘴堵上，忍了忍，道：“別說這些，我們還在外面。”
張明彥眼神一轉。
懂了。
這些留在他和林岐獨處時再說。
他認真答應：“好。”
張明彥又道：“這周我們也一起去小辰家吧。”
林岐剛想拒絕，張明彥就慘淡又落魄地一笑，道：“哎，畢竟你先是生日瞞著我偷偷和別人過，然後跨年也不想和我出去看煙花，我沒什麽存在感，只能在當司機這方面下功夫了。”
見鬼。
張明彥一直都這麽伶牙俐齒嗎？
他們剛好走到學校的小樹林旁邊，林岐深吸一口氣，拉著張明彥走進去。
走到沒什麽人的地方，林岐停下，直視著他問：“張明彥，你為什麽喜歡我”
平心而論，張明彥不喜歡林岐叫他全名時這種疏遠的感覺。
他還是喜歡林岐叫他阿彥。
和這類似的話他被很多人問過，張明彥神色未變，“喜歡就是喜歡，不需要理由。”
林岐蹙眉，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依舊執拗地看著張明彥。
張明彥敏感地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點，緩聲道：“難道，你是覺得我一定不會喜歡你嗎？”
“……”
林岐表情閃過一絲空白，看上去被問住了。
張明彥無比認真地看著他，鄭重道：“你很好，我喜歡你是正常的。你沒有哪一點是我不喜歡的，你的聲音，你的頭發，你的一切，包括你現在呆呆的小表情我也很喜歡。”
林岐聽著聽著耳垂逐漸泛紅，半晌才回了句：“....你才呆呆的。”
什麽人啊，居然能面不改色說出這些話。
他忍不住想：張明彥果然是情場老手吧。
但其實。
張明彥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是張嘴就能哄人的那一掛，哄人方面他沒什麽耐心，但面對林岐，剛剛他就是自然而然地說出了那一長串。
空氣中彌漫著幾分暧昧，張明彥直白又熱烈地看著他，趁熱打鐵道：“林岐，和我試試吧。”
林岐揪著衣角，沈默半晌，問：“你一直都喜歡男的嗎？”
“.....你的關註點是不是太偏了？”
張明彥無奈：“算是吧，我到青春期才意識到自己喜歡的是男生。”
林岐心中一動：“初中的時候？”
“高中。”
得到答案後林岐略微有些失望，他安慰自己這也正常。
他不能既要又要，妄想張明彥初中的時候也喜歡他吧。
林岐調整了一下心情，看向張明彥那張看著就頗具廢墟氣質的臉，真誠發問：“你談過幾個男朋友？”
想了想，又問：“是不是還經常和朋友出去喝酒蹦迪，夜不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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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岐翻張明彥朋友圈時，就看到過很多張明彥和朋友的合照。
再者以對方的性格應該到哪都吃的開，犯不著非要和他一個人去玩。
而且還看上去.....因為約不到他而郁悶的樣子。
這實在不合常理。
張明彥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認真端詳林岐，反問：“你覺得這個點了，我為什麽要來找你？”
“不知道。”林岐幹脆道。
張明彥自我懷疑：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他反思了一下，覺得跟林岐來委婉的應該是行不通，於是臨時做了個決定。
張明彥道：“你知道的，我有喜歡的人。”
林岐:“嗯。”
張明彥：“你說，讓我和喜歡的人去看煙花。”
林岐：“嗯。”
張明彥：“我說，就想和你去。”
林岐：“嗯？”
他感到不對勁，“不對吧，你原話不是這麽說的——”
張明彥打斷他的話，“你看到我最後給你發的消息了吧，我說了什麽？”
林岐頓了頓，不確定道：“你說想來見我，嗎？”
“對啊。”
“我想你，所以想見你。”
“或者更直白一點，我喜歡你，想約你跨年和我待在一起。”
張明彥一頓輸出直接給林岐聽楞了。
林岐嘴唇微張，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草，見鬼！
不是之前還說“都是朋友”嗎？？怎麽一下又變卦了！說喜歡他？！
張明彥說完也不急著讓他回應，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林岐才找回聲音，他腦子跟被雷劈過一樣麻木，眼神還帶著迷茫：“那你直播時說你有喜歡的人？”
“是你。”
“我想追的也是你。”
把話都明明白白擺到臺面上了，張明彥感到身心舒暢，他沒事人一樣道：“面都快涼了，趁熱吃。”
林岐聞言機械地拿起筷子，吃了幾口有點嘗不出面的滋味，又放下筷子，看向大快朵頤的張明彥，欲言又止。
心情詭異。
怎麽他一個被表白的，比表白的還緊張。
而且張明彥居然喜歡他……
後知後覺的絲絲喜悅湧上心間，同時林岐也覺得怪不踏實的。
張明彥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從給他介紹家教開始？
可是為什麽會喜歡他？從重遇到現在，他們之間也才見過幾面而已。
這樣的喜歡，靠得住嗎？又有幾分真心呢。
林岐陷入沈思。
張明彥斯文且快速地吃完面，拿紙巾擦了擦嘴：“沒關系，你不用現在回答我，我可以等。”
他覺得林岐是喜歡他的。但林岐看上去似乎又很糾結這件事，張明彥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糾結，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可能是因為林岐性格上防備心就比較重？
總之，他知道需要給時間讓林岐消化這件事，此時最好不要去打擾比較好。
張明彥還有另一件在意的事，從他進門起就想問了：“剛剛那個前室友，你搬出宿舍是不是和他有關？”
林岐喝了口水，語氣平鋪直敘：“是，有關，他就是個純變態。”
雖然林岐沒說緣由，但經過剛剛的事情，再聽見林岐這番話，張明彥冷笑一聲，心裏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那種人，就不應該出現在林岐的生活中。
張明彥沒有意識到對於林岐的事，他有著超乎尋常的在意。
現在他只覺得心疼和後悔。
心疼林岐會碰到這樣的事，後悔自己也沒有早點察覺。
張明彥起身去把兩人的碗都洗了，然後告別，“今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林岐送他到門口。
張明彥站在門口處，面對著他。
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林岐覺得腦子有點累了，只想一個人靜靜。
他倚在門邊，心情覆雜:“慢走，開車註意安全。”
張明彥頷首：“還有，跨年，你想和同學去就和同學去吧，只是我希望，以後你不要躲著我。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他的重音咬字放在後面。
林岐默了默，不知道該說什麽，點點頭。
張明彥朝他伸出雙手。
“？”
林岐疑惑地看向他。
“生日快樂，林岐。”
張明彥小心地試探著。
“不來個慶祝的擁抱？”
林岐心想什麽慶祝的擁抱，但身體卻鬼使神差地張開手臂。
然後。
就被張明彥有力，而熱烈地抱了個滿懷。
“唔。”
張明彥抱得很緊，林岐手都不知道該放哪，下意識地先屏住了呼吸。
“晚安。”
張明彥在他耳邊輕聲說，而後不舍地放開了林岐。
他轉身走了。
林岐回屋，站在窗前目視車燈逐漸消失在黑夜裏。
他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一切來得太突然，像是美夢忽然成真，讓人幸福的同時又感到惶恐。
林岐站了很久，然後他去書桌前拿起那頂棒球帽。
翻過來一看，發現帽子裏有兩顆心心相印的紅心。
——
第二天林岐去教室上課時，先特意觀察了一下王爾有沒有來教室。
平時王爾總是坐在他們的旁邊，林岐想不註意他都難。
但今天，他沒有來。
林岐問肖曉：“王爾昨天回寢室了嗎？”
肖曉睡眼惺忪，聞言想了想，不確定道：“好像是沒回來。”
他打了個哈欠，“哎記不清了，我半夜兩點才睡。記得他好像是沒回來吧，他沒給我們發消息。”
平時如果誰回來的晚，都會發消息讓室友幫忙留個門。
肖驍：“你怎麽想起來問他了，你倆和好了？”
林岐：“隨便問問。”
林岐想，王爾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他被打了，他這次的傷口太顯眼。
張明彥不像林岐，下手沒輕沒重的。
過了兩小時，課上完了，三人走出教室。
外邊的太陽很大，林岐走到走廊時擡手遮在額前，卻被人叫住。
“岐哥，怎麽不戴我送你的帽子？”
張明彥就在走廊笑吟吟地看著他，走過來時他的影子剛好將林岐籠罩。
張明彥怎麽會在這？
林岐微微詫異，同時他的視線不由之主地跟隨張明彥。
張明彥今天穿著卡其色大衣，配淺色牛仔褲，穿著很休閑青春。
走近時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林岐略微移開視線，註意到，從張明彥叫住他那一刻起，周圍人的視線就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肖曉疑惑：“林岐，這人你認識？”
林岐還沒回答，張明彥搶先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林岐的初中同學，張明彥，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很安靜，所以不少人都聽清了這句話。
視線“唰唰”地看向林岐。
林岐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盯著，他道：“先走吧，別堵在門口。”
肖曉也忙道：“哦哦，你好你好，我是肖曉，林岐的室友，好像沒聽林岐提過你啊？”
“......是嗎？沒事，可能是我拿不出手吧。”
張明彥略帶幽怨地看了眼林岐。
“.....”
什麽跟什麽。
林岐生怕再待下去張明彥嘴裏蹦出什麽奇怪的話，飛快地向肖驍和江一帆告別，拉著張明彥走了。
走出教學樓，兩人走在人來人往的路上。
林岐遲疑發問：“你是，特意在等我嗎？”
剛剛張明彥那個姿態，很明顯是有備而來不是偶爾碰到他。
“是啊。”
張明彥很坦然地承認了。
他早就打聽到了林岐的課表，只是一直沒機會理直氣壯地來找他而已。
但現在有理由了，他很硬氣：“昨天我說要追你，你答應了。”
？？？
林岐一噎：“有嗎？！”
“你默認了。”
張明彥話鋒一轉：“還是說，你想出爾反爾，始亂終棄？”
好大的一口黑鍋！
林岐：“我們都還沒開始，怎麽算始亂終棄”
張明彥：“可我早就開始喜歡你了，這都不算開始嗎？”
猝不及防的直球讓林岐無話可說，他只想拿個什麽東西把張明彥的嘴堵上，忍了忍，道：“別說這些，我們還在外面。”
張明彥眼神一轉。
懂了。
這些留在他和林岐獨處時再說。
他認真答應：“好。”
張明彥又道：“這周我們也一起去小辰家吧。”
林岐剛想拒絕，張明彥就慘淡又落魄地一笑，道：“哎，畢竟你先是生日瞞著我偷偷和別人過，然後跨年也不想和我出去看煙花，我沒什麽存在感，只能在當司機這方面下功夫了。”
見鬼。
張明彥一直都這麽伶牙俐齒嗎？
他們剛好走到學校的小樹林旁邊，林岐深吸一口氣，拉著張明彥走進去。
走到沒什麽人的地方，林岐停下，直視著他問：“張明彥，你為什麽喜歡我”
平心而論，張明彥不喜歡林岐叫他全名時這種疏遠的感覺。
他還是喜歡林岐叫他阿彥。
和這類似的話他被很多人問過，張明彥神色未變，“喜歡就是喜歡，不需要理由。”
林岐蹙眉，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依舊執拗地看著張明彥。
張明彥敏感地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點，緩聲道：“難道，你是覺得我一定不會喜歡你嗎？”
“……”
林岐表情閃過一絲空白，看上去被問住了。
張明彥無比認真地看著他，鄭重道：“你很好，我喜歡你是正常的。你沒有哪一點是我不喜歡的，你的聲音，你的頭發，你的一切，包括你現在呆呆的小表情我也很喜歡。”
林岐聽著聽著耳垂逐漸泛紅，半晌才回了句：“....你才呆呆的。”
什麽人啊，居然能面不改色說出這些話。
他忍不住想：張明彥果然是情場老手吧。
但其實。
張明彥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是張嘴就能哄人的那一掛，哄人方面他沒什麽耐心，但面對林岐，剛剛他就是自然而然地說出了那一長串。
空氣中彌漫著幾分暧昧，張明彥直白又熱烈地看著他，趁熱打鐵道：“林岐，和我試試吧。”
林岐揪著衣角，沈默半晌，問：“你一直都喜歡男的嗎？”
“.....你的關註點是不是太偏了？”
張明彥無奈：“算是吧，我到青春期才意識到自己喜歡的是男生。”
林岐心中一動：“初中的時候？”
“高中。”
得到答案後林岐略微有些失望，他安慰自己這也正常。
他不能既要又要，妄想張明彥初中的時候也喜歡他吧。
林岐調整了一下心情，看向張明彥那張看著就頗具廢墟氣質的臉，真誠發問：“你談過幾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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