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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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張明彥完全，楞住。
不是為什麽這個時候問這個？？
這讓他怎麽答？
他硬著頭皮道：“你在說什麽？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問你是不是想玩弄我的感情？”
“？？？”
這個詞從林岐嘴裏說出來有種次元壁破了的感覺。
張明彥冷靜但汗流浹背地思考著：我明明在林岐面前已經很收斂了啊？！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林岐只是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但並不是什麽都不懂。客觀來說，他是一個智力挺高且具有判斷力的成年人。
張明彥這樣各方面都條件好的人，不可能缺異性緣......或者同性緣。現在的情況是張明彥怎麽看怎麽像臨時起意，心血來潮，說著喜歡他但這種喜歡能持續多久呢？
林岐不敢賭。
盡管他心裏確實有對張明彥的愛慕，以及年少時的那份心動，但是……
情到濃時張明彥抽身或許可以全身而退，自己卻不一定可以。
他緩緩道：“我們可能不是一類人，對感情的追求也不一樣。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試試，抱歉，我不想隨便就開始一段戀情。”
張明彥怔楞在原地，他頭一次追人卻被拒絕，震驚之餘也有點覺得自尊心受挫。
這番話像是平地起驚雷。
他這是被拒絕了？怎麽會被拒絕？！
如果是別人這麽說他到也無所謂，可是到現在為止他對林岐完全是一心一意，他覺得自己有點冤。
他對前任們完全沒有對林岐這麽上心過。
此時他的心裏不僅僅是傷心震驚，還覺得很不服氣。
他破防了！
張明彥下頜繃得緊緊的，有些傷心但要強地不表露出來，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這麽在意這件事：“你說的隨便是指什麽？我說的試試不是隨便的意思，是指我想和你有進一步發展，進一步了解你。”
林岐對他的腦回路表示不解：“了解不是要交往才能了解。”
而且，正常的戀愛應該是先了解再交往吧，通過交往了解，這是什麽神奇的了解方式，簡直是本末倒置。
但這樣很方便。
張明彥在心裏默默補了句，不過林岐的話讓他看到了希望，“那你的意思是，我還是可以追你的對吧？”
這…
林岐糾結片刻，留了點餘地，道：“看你表現吧。”
“我會好好表現的。”
張明彥毫不猶豫。
“……”
你這麽說我可真要信了。
不行。
和張明彥獨處很容易讓他動搖心裏的想法，此地不宜久留。
林岐迫切地想走。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張明彥沒有挽留他，這個時候他也挺懵的。
江維那句“愛而不得”成了真。
但越是這樣越是會勾起他的勝負欲，他心裏這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很是憋屈。
他站了許久，最後煩躁地雙手一插兜，快速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
——
晚上，林岐和江一帆打游戲。
掛著語音電話，林岐問：“肖驍怎麽沒來，這個點他不是都在打游戲嗎？”
江一帆：“他啊，他和他的網友大神在上分。”
江一帆問：“哎對了，白天來找你的那個男生，是你朋友？怎麽以前從來沒見你提過？”
林岐思及他和張明彥從今天開始變得覆雜的關系，片刻才道：“算是吧。”
江一帆心想這語氣怎麽聽著怪怪的。他一邊操作游戲裏的人物，提了一嘴，“王爾突然請假回去了，長假，不知道他怎麽了。”
林岐想起張明彥當時好像對王爾說了什麽，然後王爾就跑了，一副很怕張明彥的樣子。
林岐有點心不在焉，游戲裏的小人使出一套連環技，秒殺了敵方小人，然後躲進了草叢裏。
“隨便。”
回想起來這一個多月，張明彥幫了他很多忙，有需要的時候總是第一個出現。
上午拒絕他是不是說得太狠了？
他會不會覺得難過？當時應該說得更委婉一點比較好？
但交往什麽的，有點操之過急吧，他不覺得拒絕是錯的。
林岐操作的角色很久沒動，系統警告他不要掛機，江一帆問：“怎麽了，你網卡？”
林岐“嗯”了聲：“網不好，打完這把就下吧。”
江一帆說好。
打完游戲，林岐睡前去翻了張明彥的社交賬號，視頻沒有更新，倒是新發了兩條動態。
一條是：［一起打游戲，有人游戲技術很好，和他組隊打游戲肯定體驗很好。］
還有一條是：［晚上好，吃個晚飯吧，順帶一提這面不是我做的，但很好吃。］
林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原來那天吃飯張明彥是在發這個。
這兩條看似尋常平常，富有生活氣息的動態，其實都和林岐有關。
他點進評論區，大家都在說“又幸福了哥”“早點官宣”“他超愛”之類的話。
評論區有人問：新來的，想問阿彥是第一次戀愛嗎？這忍不住暗戳戳秀恩愛的樣子，跟什麽純情大男孩一樣。
有人回：那不知道，但是我粉他三年了，是第一次聽他說感情方面的事。
那人回覆：哇哦，祝福，阿彥肯定很喜歡那個人。
林岐眼神微動，嘆息一聲把手機放到一邊。
——
兩人冷靜了幾天，都沒有主動聯系對方。
周末再見面時，他們之間好像又恢覆了原樣，張明彥一邊開車一邊和他講著最近聽到的有趣的事，林岐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張明彥刻意控制著社交距離，沒有說任何過界的話，林岐在這期間也逐漸放松了下來。
很快兩人到達錢奕辰家。
他依舊是穿著衛衣和睡褲的搭配出來迎接他們。
“哥，岐哥。”
錢奕辰頭發有些炸毛，但這不妨礙他拿著試卷獻寶一樣湊到林岐面前，兩眼發著光：“岐哥你看，這次我的數學小測及格了！”
試卷上是明晃晃的紅字“65”分。
這對一個月前成績還在30分徘徊的錢奕辰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林岐鼓勵道：“嗯再接再厲。”
錢奕辰笑得很高興，但忽然想起什麽：“岐哥，你下個學期就不當家教了對嗎？那到時候我的數學怎麽辦？”
他忽然擔憂了起來，不會到時候又變回不及格吧？
林岐沈吟：“學習方法其實我一直有在教你，數學只要用對方法，學起來其實不難。到時候你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問我，我會盡我所能幫你。”
錢奕辰放松下來，“好，謝謝岐哥。”
“不客氣。”
兩人去房間上課。
三小時的課結束後，林岐先走出來，走到客廳看見張明彥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對面的電視還停留在游戲界面，他的手邊還有一個游戲手柄。
他像是打著打著游戲就困了，睡了過去。
林岐靜悄悄走近看，睡著的張明彥氣質沈穩收斂許多，高挺的鼻梁旁長長的眼睫毛垂下，呼吸聲輕微綿長，讓人不忍吵醒他。
林岐這才想到，張明彥在他補課的時候，一個人呆在這應該也很無聊吧。
他看到沙發旁有一條毯子，便拿起它想蓋到張明彥身上。
“我靠！!”
錢奕辰在樓上突然一聲大喊，張明彥一激靈醒了過來，睜眼就看見林岐站在沙發邊。
手裏還拿著一條毛毯，看動作是想要給他蓋上。
林岐還保持著剛剛關切的神色，見張明彥忽然醒來，有些尷尬，把手裏的毛毯捏皺了：“你醒了啊。”
張明彥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有些悶悶的帶著迷茫：“我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他接過林岐手裏的毯子，“謝謝啊，剛好有點冷了。”
林岐無聲坐到他旁邊，過了幾秒看向他道：“其實我可以一個人過來的，不用每次都麻煩你。”
他以為張明彥會和貧嘴一番，張明彥卻只是落寞地看著他，最後嘴角牽出一個苦笑，“好，也是，我在這又沒什麽用。”
林岐：“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明彥這邊看著林岐滿臉“傷害到別人了不知所措”的樣子，暗想，林岐果然吃軟不吃硬。
他又道：“沒事，小辰很喜歡你，這就可以了。”
一副不爭不搶，還要犧牲自己換和平的樣子。
林岐如坐針氈，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
他最終道：“我是怕你待在這無聊，有這時間你可以去做其他事情。”
張明彥深情款款看著他，緩緩道：“可我覺得能見到你，比其他事更有意義。”
林岐坐直腰板，半晌才小聲道：“那隨便你吧。”
這邊錢奕辰換了套常服下樓了，湊過來扭扭捏捏搓著小手說：“哥哥們，你們下午還有別的事要忙嗎？”
張明彥看向林岐，林岐：“不忙，怎麽了？”
錢奕辰感覺到他哥是聽林岐的，便熱情地對林岐道：“是這樣，我和朋友約了一塊去看電影，但他們臨時有事放我鴿子！票是我買的，不看也是浪費，你們要是不忙就陪我一塊去電影院吧？”
剛剛他在樓上美滋滋地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接過朋友一個電話說來不了了，他直接兩眼一黑。
”這是我期待了兩個月的電影！終於等到它上映！今天首映我一定要去！“
張明彥挺感興趣的，而且他還沒和林岐一塊看過電影，”你想去嗎？“
林岐下午確實沒其他事了，見錢奕辰這麽想看便答應道：”那就去吧。“
說去就去。
三人到了電影院後坐在一排，張明彥坐在中間。
電影是一部小眾外國動畫片，名氣不大但但影廳的人還挺多的，來看的都是年輕人。
錢奕辰捧著爆米花，表情雀躍：”哥，等會兒，你們看不懂就玩手機吧，不用管我。“
這話聽得林岐有些好奇了，什麽電影這麽深奧？他還真要看一看。
張明彥喝著可樂，問林岐：“聽說過這個電影嗎？”
林岐搖頭，“沒有。”
他不怎麽看動畫片。
張明彥：“我也沒有。”
電影開場，林岐認真的看了十多分鐘，中間許多角色出場時影廳內一直有驚呼聲，看得林岐是不明所以。
大家在激動什麽？
張明彥在手機上得到了答案。
［剛剛去搜了下這部電影，原來我們看的是第三部。］
“……”
怪不得他看不懂。
劇情線他們看不懂，兩人便一邊看一邊聊。
［張明彥：挺熱血的，就是不知道在喊什麽。這個凱文是從哪冒出來的？他和凱恩是兄弟嗎？］
林岐信誓旦旦：［不，他們是朋友。］
過了幾分鐘，凱文拉著凱恩跳入熔漿中同歸於盡。
張明彥摸著下巴：“原來是生死之交，很偉大的友誼。”
影片放了一半多。
［張明彥：他們為什麽突然開始鉆火圈了？？］
［林岐：好像是在逃生？］
忽然影廳內響起笑聲，林岐擡頭錯過笑點，錢奕辰已經和旁邊的路人小哥笑作一團。
廳內的空氣很快活，他們兩個卻融入不進氛圍裏。
可就算這樣，林岐也不覺得無聊，和張明彥聊天也挺有趣的。
張明彥無奈，小聲對他說：“我們在這似乎很多餘，沒想到第一次和你看電影會是這情況，別介意。”
林岐搖頭：“小辰看得高興就行。”
兩個哥哥不約而同露出苦笑。
帶孩子是這樣，孩子高興就好。
張明彥道：“下次吧，下次我們去看你想看的電影。”
我們？
林岐想問，是只有我們兩個？還是加上小辰？
他含糊地應付過去。
張明彥卻清晰道：“下次我們兩個去看你喜歡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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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彥完全，楞住。
不是為什麽這個時候問這個？？
這讓他怎麽答？
他硬著頭皮道：“你在說什麽？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問你是不是想玩弄我的感情？”
“？？？”
這個詞從林岐嘴裏說出來有種次元壁破了的感覺。
張明彥冷靜但汗流浹背地思考著：我明明在林岐面前已經很收斂了啊？！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林岐只是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但並不是什麽都不懂。客觀來說，他是一個智力挺高且具有判斷力的成年人。
張明彥這樣各方面都條件好的人，不可能缺異性緣......或者同性緣。現在的情況是張明彥怎麽看怎麽像臨時起意，心血來潮，說著喜歡他但這種喜歡能持續多久呢？
林岐不敢賭。
盡管他心裏確實有對張明彥的愛慕，以及年少時的那份心動，但是……
情到濃時張明彥抽身或許可以全身而退，自己卻不一定可以。
他緩緩道：“我們可能不是一類人，對感情的追求也不一樣。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試試，抱歉，我不想隨便就開始一段戀情。”
張明彥怔楞在原地，他頭一次追人卻被拒絕，震驚之餘也有點覺得自尊心受挫。
這番話像是平地起驚雷。
他這是被拒絕了？怎麽會被拒絕？！
如果是別人這麽說他到也無所謂，可是到現在為止他對林岐完全是一心一意，他覺得自己有點冤。
他對前任們完全沒有對林岐這麽上心過。
此時他的心裏不僅僅是傷心震驚，還覺得很不服氣。
他破防了！
張明彥下頜繃得緊緊的，有些傷心但要強地不表露出來，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這麽在意這件事：“你說的隨便是指什麽？我說的試試不是隨便的意思，是指我想和你有進一步發展，進一步了解你。”
林岐對他的腦回路表示不解：“了解不是要交往才能了解。”
而且，正常的戀愛應該是先了解再交往吧，通過交往了解，這是什麽神奇的了解方式，簡直是本末倒置。
但這樣很方便。
張明彥在心裏默默補了句，不過林岐的話讓他看到了希望，“那你的意思是，我還是可以追你的對吧？”
這…
林岐糾結片刻，留了點餘地，道：“看你表現吧。”
“我會好好表現的。”
張明彥毫不猶豫。
“……”
你這麽說我可真要信了。
不行。
和張明彥獨處很容易讓他動搖心裏的想法，此地不宜久留。
林岐迫切地想走。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張明彥沒有挽留他，這個時候他也挺懵的。
江維那句“愛而不得”成了真。
但越是這樣越是會勾起他的勝負欲，他心裏這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很是憋屈。
他站了許久，最後煩躁地雙手一插兜，快速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
——
晚上，林岐和江一帆打游戲。
掛著語音電話，林岐問：“肖驍怎麽沒來，這個點他不是都在打游戲嗎？”
江一帆：“他啊，他和他的網友大神在上分。”
江一帆問：“哎對了，白天來找你的那個男生，是你朋友？怎麽以前從來沒見你提過？”
林岐思及他和張明彥從今天開始變得覆雜的關系，片刻才道：“算是吧。”
江一帆心想這語氣怎麽聽著怪怪的。他一邊操作游戲裏的人物，提了一嘴，“王爾突然請假回去了，長假，不知道他怎麽了。”
林岐想起張明彥當時好像對王爾說了什麽，然後王爾就跑了，一副很怕張明彥的樣子。
林岐有點心不在焉，游戲裏的小人使出一套連環技，秒殺了敵方小人，然後躲進了草叢裏。
“隨便。”
回想起來這一個多月，張明彥幫了他很多忙，有需要的時候總是第一個出現。
上午拒絕他是不是說得太狠了？
他會不會覺得難過？當時應該說得更委婉一點比較好？
但交往什麽的，有點操之過急吧，他不覺得拒絕是錯的。
林岐操作的角色很久沒動，系統警告他不要掛機，江一帆問：“怎麽了，你網卡？”
林岐“嗯”了聲：“網不好，打完這把就下吧。”
江一帆說好。
打完游戲，林岐睡前去翻了張明彥的社交賬號，視頻沒有更新，倒是新發了兩條動態。
一條是：［一起打游戲，有人游戲技術很好，和他組隊打游戲肯定體驗很好。］
還有一條是：［晚上好，吃個晚飯吧，順帶一提這面不是我做的，但很好吃。］
林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原來那天吃飯張明彥是在發這個。
這兩條看似尋常平常，富有生活氣息的動態，其實都和林岐有關。
他點進評論區，大家都在說“又幸福了哥”“早點官宣”“他超愛”之類的話。
評論區有人問：新來的，想問阿彥是第一次戀愛嗎？這忍不住暗戳戳秀恩愛的樣子，跟什麽純情大男孩一樣。
有人回：那不知道，但是我粉他三年了，是第一次聽他說感情方面的事。
那人回覆：哇哦，祝福，阿彥肯定很喜歡那個人。
林岐眼神微動，嘆息一聲把手機放到一邊。
——
兩人冷靜了幾天，都沒有主動聯系對方。
周末再見面時，他們之間好像又恢覆了原樣，張明彥一邊開車一邊和他講著最近聽到的有趣的事，林岐聽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張明彥刻意控制著社交距離，沒有說任何過界的話，林岐在這期間也逐漸放松了下來。
很快兩人到達錢奕辰家。
他依舊是穿著衛衣和睡褲的搭配出來迎接他們。
“哥，岐哥。”
錢奕辰頭發有些炸毛，但這不妨礙他拿著試卷獻寶一樣湊到林岐面前，兩眼發著光：“岐哥你看，這次我的數學小測及格了！”
試卷上是明晃晃的紅字“65”分。
這對一個月前成績還在30分徘徊的錢奕辰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林岐鼓勵道：“嗯再接再厲。”
錢奕辰笑得很高興，但忽然想起什麽：“岐哥，你下個學期就不當家教了對嗎？那到時候我的數學怎麽辦？”
他忽然擔憂了起來，不會到時候又變回不及格吧？
林岐沈吟：“學習方法其實我一直有在教你，數學只要用對方法，學起來其實不難。到時候你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問我，我會盡我所能幫你。”
錢奕辰放松下來，“好，謝謝岐哥。”
“不客氣。”
兩人去房間上課。
三小時的課結束後，林岐先走出來，走到客廳看見張明彥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對面的電視還停留在游戲界面，他的手邊還有一個游戲手柄。
他像是打著打著游戲就困了，睡了過去。
林岐靜悄悄走近看，睡著的張明彥氣質沈穩收斂許多，高挺的鼻梁旁長長的眼睫毛垂下，呼吸聲輕微綿長，讓人不忍吵醒他。
林岐這才想到，張明彥在他補課的時候，一個人呆在這應該也很無聊吧。
他看到沙發旁有一條毯子，便拿起它想蓋到張明彥身上。
“我靠！!”
錢奕辰在樓上突然一聲大喊，張明彥一激靈醒了過來，睜眼就看見林岐站在沙發邊。
手裏還拿著一條毛毯，看動作是想要給他蓋上。
林岐還保持著剛剛關切的神色，見張明彥忽然醒來，有些尷尬，把手裏的毛毯捏皺了：“你醒了啊。”
張明彥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有些悶悶的帶著迷茫：“我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他接過林岐手裏的毯子，“謝謝啊，剛好有點冷了。”
林岐無聲坐到他旁邊，過了幾秒看向他道：“其實我可以一個人過來的，不用每次都麻煩你。”
他以為張明彥會和貧嘴一番，張明彥卻只是落寞地看著他，最後嘴角牽出一個苦笑，“好，也是，我在這又沒什麽用。”
林岐：“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明彥這邊看著林岐滿臉“傷害到別人了不知所措”的樣子，暗想，林岐果然吃軟不吃硬。
他又道：“沒事，小辰很喜歡你，這就可以了。”
一副不爭不搶，還要犧牲自己換和平的樣子。
林岐如坐針氈，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
他最終道：“我是怕你待在這無聊，有這時間你可以去做其他事情。”
張明彥深情款款看著他，緩緩道：“可我覺得能見到你，比其他事更有意義。”
林岐坐直腰板，半晌才小聲道：“那隨便你吧。”
這邊錢奕辰換了套常服下樓了，湊過來扭扭捏捏搓著小手說：“哥哥們，你們下午還有別的事要忙嗎？”
張明彥看向林岐，林岐：“不忙，怎麽了？”
錢奕辰感覺到他哥是聽林岐的，便熱情地對林岐道：“是這樣，我和朋友約了一塊去看電影，但他們臨時有事放我鴿子！票是我買的，不看也是浪費，你們要是不忙就陪我一塊去電影院吧？”
剛剛他在樓上美滋滋地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接過朋友一個電話說來不了了，他直接兩眼一黑。
”這是我期待了兩個月的電影！終於等到它上映！今天首映我一定要去！“
張明彥挺感興趣的，而且他還沒和林岐一塊看過電影，”你想去嗎？“
林岐下午確實沒其他事了，見錢奕辰這麽想看便答應道：”那就去吧。“
說去就去。
三人到了電影院後坐在一排，張明彥坐在中間。
電影是一部小眾外國動畫片，名氣不大但但影廳的人還挺多的，來看的都是年輕人。
錢奕辰捧著爆米花，表情雀躍：”哥，等會兒，你們看不懂就玩手機吧，不用管我。“
這話聽得林岐有些好奇了，什麽電影這麽深奧？他還真要看一看。
張明彥喝著可樂，問林岐：“聽說過這個電影嗎？”
林岐搖頭，“沒有。”
他不怎麽看動畫片。
張明彥：“我也沒有。”
電影開場，林岐認真的看了十多分鐘，中間許多角色出場時影廳內一直有驚呼聲，看得林岐是不明所以。
大家在激動什麽？
張明彥在手機上得到了答案。
［剛剛去搜了下這部電影，原來我們看的是第三部。］
“……”
怪不得他看不懂。
劇情線他們看不懂，兩人便一邊看一邊聊。
［張明彥：挺熱血的，就是不知道在喊什麽。這個凱文是從哪冒出來的？他和凱恩是兄弟嗎？］
林岐信誓旦旦：［不，他們是朋友。］
過了幾分鐘，凱文拉著凱恩跳入熔漿中同歸於盡。
張明彥摸著下巴：“原來是生死之交，很偉大的友誼。”
影片放了一半多。
［張明彥：他們為什麽突然開始鉆火圈了？？］
［林岐：好像是在逃生？］
忽然影廳內響起笑聲，林岐擡頭錯過笑點，錢奕辰已經和旁邊的路人小哥笑作一團。
廳內的空氣很快活，他們兩個卻融入不進氛圍裏。
可就算這樣，林岐也不覺得無聊，和張明彥聊天也挺有趣的。
張明彥無奈，小聲對他說：“我們在這似乎很多餘，沒想到第一次和你看電影會是這情況，別介意。”
林岐搖頭：“小辰看得高興就行。”
兩個哥哥不約而同露出苦笑。
帶孩子是這樣，孩子高興就好。
張明彥道：“下次吧，下次我們去看你想看的電影。”
我們？
林岐想問，是只有我們兩個？還是加上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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