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光明神與神侍(8)

關燈
第131章 光明神與神侍(8)

秦青魚長睫沾著水珠, 燭火下暈著五彩的微芒,月光自樹冠漏下,丁達爾效應的光束美得如夢似幻, 滿枝綠葉紅艷艷的,仿佛開滿了紅色的花。

綠葉, 紅艷艷的, 綠葉?

小菩提明明是綠葉植物,怎麽葉子都紅了?

秦青魚第一反應, 糟了,我的小菩提真生病了。

秦青魚摸了摸小葉子道:“小菩提, 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你的葉子怎麽都紅了?你生蟲子了吧?”

想到剛才小菩提發抖的事, 秦青魚更篤定了自己沒有猜錯, 小菩提雖然說自己沒生蟲子, 這裏的酷熱也確實讓小菩提少了很多天敵,可這並不代表小菩提就一定不會生病,赫拉王國本地也有不少害蟲, 也有可能傳染給小菩提。

不管怎麽說,綠葉植物突然變紅絕對是不正常的, 秦青魚對著一棵偌大的樹, 完全沒往別處想,她也顧不得再洗澡, 伸手扒著小菩提的樹枝查看是不是真的有蟲子。

秦青魚一心為了小菩提, 小菩提卻一點兒也不配合,還左躲右閃的。

【我沒事, 你別扒拉我, 我、我癢,你不洗澡了?】

秦青魚拍了樹枝一下, 呵斥道:“癢是吧?癢才更說明有蟲子,別動,給我背《扁鵲見蔡桓公》,轉移下註意力就不癢了。”

【啊?真背啊?】

秦青魚道:“當然是真背了。”

小菩提明顯不想背,可遲疑了下,還是背了。

【扁、扁鵲見蔡桓公,立、立有間,扁鵲曰……】①

小菩提不知道是不是被蟲子咬得渾身發癢,背個書都磕磕絆絆,秦青魚心裏是真的有些著急了,她示意小菩提放下樹枝,坐著小菩提的樹枝上了樹。

樹冠茂密,不好站立,秦青魚直接跨坐在樹幹上,一捧一捧的枝葉挨個檢查,查一點,夾著樹幹往前蹭一點,查了一路,蹭了一路,可查來查去也沒有發現問題。

可是沒有問題才說明更有問題,如果真的沒有問題,為什麽小菩提的葉子會變紅?現在已經不只是葉子紅,連樹枝都開始隱約透出紅色。

難道是她調配的培養液有問題,裏面的某些元素太重,導致的樹汁變色?

秦青魚正蹙眉冥思自己的培養液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就聽“啪”的一聲,小菩提一直盡職盡責拽著的單耳罐掉在地上碎了。

秦青魚擡眸看去,看到的是小菩提抖如篩糠的那根“肇事”樹枝。

秦青魚朝前趴了趴,抱住了小菩提那根樹枝安撫地拍了拍:“別怕,就是個罐子,碎就碎了。”

【我、我不是怕。】

不是怕是什麽?總不會是掛了會兒罐子累抖手吧?樹只會掛折,不會掛累。

等等,罐子?

洗澡?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閃過腦海,秦青魚緩緩低頭看向無衣無靠的自己。

啪嗒!

一滴水珠自她身上滴落,沒滴在地上,滴在了保護著她怕她掉下去的某一根樹枝上,不過一滴水滴,小菩提整棵樹更紅了,連樹幹都紅了。

秦青魚道:“……”

好吧,懂了。

寶寶,你現在是不是每根神經都是緊繃的,一點風吹草動就能麻遍全樹?

秦青魚從樹下跳下,找了件幹凈的神袍套上,摸了摸小菩提紅透的樹幹,又朝上招了招手,小菩提羞澀地放下來一根樹枝,秦青魚又摸了摸樹枝,無奈道:“睡吧。”

小菩提嗯了一聲,聲音甜甜的,啞啞的。

秦青魚上床蓋上了被子,背對著小菩提閉上了眼,片刻後突然起身道:“好久沒有游泳了,突然想游泳,我去阿雅斯河游一會兒,你先睡。”

【好……】

阿雅斯河就在橄欖林旁邊,離得很近,小菩提在屋裏都能看到。

秦青魚看了眼小菩提,葉子還是紅艷艷的,滿樹紅葉在這星光月輝下,比仙女棒下的小菩提更像是穿梭到了童話世界。打開房門,夜風迎面而來,漁船的燈已經熄滅,月光柔柔撒在河面,水波蕩漾,銀芒粼粼,沈睡的阿雅斯河讓人的心也跟著寧靜。

這邊晝夜溫差大,深夜還是有些冷的,不過秦青魚的身體素質好,零下都能冬泳,何況這點溫度。

秦青魚不用回頭也知道她的小菩提正看著她,她走到不遠處的河畔,神袍也不脫,一個猛子紮進水裏,如魚一樣在水中穿行,沁涼的阿雅斯河水浸潤著她的皮膚,鼻翼間是熟悉的味道,阿雅斯河的每一塊石頭她好像都很熟悉,連河裏的魚好像都認識她,成群的小魚穿梭在她擺動的身形邊,陪著她一起夜泳。

她游到河中央,鉆出水面,抹了把臉上的水,身體裏蠢蠢欲動的火焰已經徹底熄滅,誰能想到她秦青魚也有半夜跳河泡冷水的一天。她雖然做過和菩提樹癡纏狂野的夢,可……可天地良心,夢裏的她才是那棵菩提樹!

唉。

原以為她只用吃帶孩子的苦,沒想到孩子大了更苦,什麽時候小菩提才能結出果實呢?

秦青魚又游了一會兒,擔心自己不回去小菩提也不肯睡,就沒再多游,回去了。

回到家裏換了幹爽的神袍,秦青魚又看了眼小菩提,紅色已經退了,滿樹綠瑩瑩的,偶爾飄落一片小小的葉子。

秦青魚道:“怎麽蔫兒蔫兒的,嫌我游得太久了?”

【不是。】

秦青魚道:“那你怎麽了?”

【我……我們能聊會兒天嗎?】

秦青魚道:“這才剛調整作息幾天?又想晝夜顛倒?”

小菩提低聲嘟囔。

【我就是棵樹……顛倒了又不會怎樣?】

秦青魚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好吧,今天準許你晚睡一會兒,你想聊什麽?”

【聊名字怎麽樣?】

秦青魚道:“名字?”

【你能給我取個名字嗎?】

秦青魚道:“你不是有名字嗎?小菩提不就是?”

小菩提沮喪。

【那不是,我本來就是菩提,就像人不會給自己取名“人”一樣,哪有菩提叫菩提的?這世界那麽多菩提,誰知道你叫的哪一棵?】

秦青魚有些好笑道:“你怎麽突然想起這麽哲學的問題了?我也沒教你亞裏士多德啊。”

【今天橄欖姐姐不是來了嗎?她摟著她的橄欖樹哭了好久,人家的橄欖樹就有名字,叫伊蘇,其他神侍的橄欖樹也都有名字,就我沒有。】

這麽一說,好像也的確是。

【腦婆,給我取個名字吧,什麽都行,真的,只要不是菩提,都行。】

秦青魚道:“呃……”

十項全能唯獨起名廢的秦青魚,大腦一片空白。

當初給自己起假名,秦青魚都是借用的別人的名字,腦子裏想起哪個用哪個,她哪裏會取什麽名字?總不能還用別人的名字吧?這又不是取假名,是真要拿去給小菩提用的,她怎麽能糊弄小菩提?用別人的名字肯定是不行的。

秦青魚擦著濕噠噠的頭發,試圖想出一個名字,可想主意比想名字快了八條街的她,剛閃過想名字這個念頭,她已經想出來怎麽應對這件事。

秦青魚道:“我當然願意幫你取名字,不過名字事關一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所以不能隨隨便便給你取了,咱們得……”

【得選個黃道吉日嗎?】

小菩提硬邦邦道。

咳。

被看穿了。

小家夥還挺聰明,哪怕年紀還小,畢竟也是烏鴉的靈魂。

秦青魚面不改色道:“當然不是了,什麽黃道吉日都比不上給你取名字的日子。”

【那你幹嘛還要選日子?】

秦青魚一臉正色道:“當然要選,等你結出果實的那天,代表著你終於長大成人,從此以後就不是小孩子了,只有乳名不夠了,需要一個正式的名字,到那天,我再給你取。”

到那天,神墓裏的你就蘇醒了,你就是光明神了,我就不用取名字了!

秦青魚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小菩提有些失落,不過還是表示理解。

【你說的也沒錯,乳名小菩提,正式的名字還是需要一個正式的日子才合適,那就等我結出果實的那天,你一定要提前給我想一個最好的名字,我也會努力開花結果的。】

秦青魚微微笑道:“好。”

開花結果,應該快了吧。

秦青魚仗著身體素質好,頭發沒擦幹就那麽躺下睡了,小菩提的樹枝伸了過來,輕輕勾起布巾,幾根樹枝一起,悄無聲息幫秦青魚擦拭著濕發。

擦拭完舍不得離開,樹枝尖的幾片小葉子隱約紅了紅,悄悄橫在了秦青魚床上,那彎曲的形狀,散開的一叢叢葉片,像是一個綠裙子的少女偷偷側躺在心愛的人背後。

系統嘖嘖的恨不能上手搖醒自家主神。

【系統:主神!你清醒一點!她根本就是在敷衍你!說什麽不是挑黃道吉日,這不都一個意思?你怎麽就能上當?她有多狡詐你不是很清楚嗎?!】

【BH-001:嗯,我知道。】

【系統:你知道你還這麽蕩漾?!】

【BH-001:她好美。】

【系統:?】

【系統:你第一天認識她?她不一直都長這樣?】

小菩提嘆息般道。

【BH-001:你不懂,今天的她……特別美。】

【系統:……】

【系統:不就是當著你面洗了個澡嗎?你至於嗎?翻翻你的記憶,你倆早就醬釀不知道多少個回合了,裏面各種play我都懶得說,我這兒還有偷錄的小視頻你看不,我放給你?】

小菩提立馬靈魂捂臉。

【BH-001:哎呀你閉嘴,你好不要臉!】

【系統:?】

【系統:????????】

【系統:我不要臉?我?剛才看直眼的是誰?難道是我這堆只會口花的數據嗎?】

小菩提抱住膝蓋埋住頭,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

【系統:好啦好啦,咱們說點兒別的,你怎麽突然想起讓她給你起名了?你名字還嫌不夠多?】

小菩提抱著頭,自閉,羞恥,不理人。

【系統:主神?問你呢?你怎麽不說話?】

小菩提還是抱著頭埋著頭。

【系統:主神?主神??】

【系統:欸欸,秦青魚翻身了,腰漏出來了,嘶,真白。】

小菩提立刻擡起頭張望。

【系統:嘖嘖嘖~】

小菩提氣得紅了臉。

【BH-001:你好齷|齪,我只是擔心她著涼!】

【系統:是是是,只是擔心著涼,你就說你怎麽突然想起讓她給你取名字了?】

【BH-001:我……你看我剛才葉子紅了,我也不是非得被綠,所以我想讓她給我起個不綠的名字,擺脫命運的束縛。】

這是什麽青春中二發言?

【系統:你改個名字就不綠了?】

【BH-001:菩提本來代表的就是樹,樹就是綠,我改了綠的名字,起碼綠就少了點,這是個好的開始。】

看主神說得一本正經,系統越發不能理解青春期的小女生,這就跟數花瓣的喜歡我不喜歡我一樣,數出個喜歡就真喜歡了?值得高興的合不攏嘴?換個名字就不綠了?就不是樹了?

算了,過不了多久主神就能徹底恢覆正常,到時候秦青魚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那天之後,小菩提每天都努力地想要開花結果,秦青魚一如既往地養樹禱告,禱告養樹,每天兩點一線,偶爾去趟集市,一人一樹過得也算愜意。

這天,秦青魚從集市回來,一進門就見夜站在小菩提前,仰頭望著穿過屋頂展開偌大樹冠的小菩提,一臉的若有所思。

秦青魚心頭一跳,蹙眉進門道:“夜神侍不請自來,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夜轉身看向秦青魚,自當年選如神殿已過去整整四年,夜已經長成17歲的少年,深眼窩高鼻梁,初見棱角的臉型,十分俊美,這長相,不管是男主還是反派都非常合適。

夜微笑著致歉道:“我奉教皇之命過來請魚神侍過去,敲了半天門沒有回應,所以才擅自進來,非常抱歉。”

沒人回應就擅闖別人家?這顯然根本不是理由,不過秦青魚也沒空跟他糾結這個,越是表現的在意越容易露出馬腳,她的小菩提是眾所周知的神樹,本身就已經夠引人註目的了,還是不要再引起這只小狐貍更多的猜忌。

秦青魚笑道:“不必感到抱歉,我只是沒想到家裏突然來了人,一時有些驚訝,我這就隨你一起去見教皇。”

跟著夜一同去了教皇的辦公室,秦青魚還以為只是例行詢問小菩提是否開花結果,沒想到卻是指派她去皇宮給王後禱告,祈求病重的王後早日康覆。

秦青魚不想去,一場禱告起碼得三小時起步,而且皇宮雖然不遠,可來回都需要要時間,再加上拜見國王,禱告完被迫用餐,各種繁文縟節,沒有一天是別想回來了。

現在是春季,赫拉王國氣候相對比較濕潤的季節,也是一年中最短暫的季節,一天不給小菩提澆水其實不要緊,可小菩提是秦青魚從小精養長大的,從沒讓她渴過一回,哪能因為個王後就讓她的小菩提受罪?

教皇看出了秦青魚的顧慮,主動說道:“神樹我會親自幫你澆水,保證不會讓它出任何問題,你大可以放心。”

秦青魚道:“可那是我的樹,代表著我對光明神最誠摯的心,怎麽能假手他人?這是對神的欺騙,而且,萬一影響了菩提樹開花結果,這個損失沒有人能夠承擔。”

教皇見秦青魚說得這麽嚴重,也有些猶豫了,一旁的夜卻道:“這是國王親自指定的魚神侍,如果不去恐怕反而會引起皇室與教會更大的矛盾。只是去一天而已,就算一天不澆水也不會有影響,可如果我們拒絕了國王,那……”

教皇明白夜的暗示,嘆了口氣對秦青魚道:“只是一天而已,你放心,絕對虧不了神樹,我以光明神的名義起誓,如果讓神樹有任何差池,我盧亞·阿克斯塔利以死謝罪。”

秦青魚知道這又是一場皇室與教會的爭鬥,不小心把自己卷了進來,她倒是有辦法拒絕,可又想了想,小菩提眼看就快到開花的樹齡了,這種時候絕不能出任何岔子。既然國王親自指了她,她就去會一會國王,看他又打什麽鬼主意。

這麽想著,秦青魚便同意了。

秦青魚原本想回去和小菩提交代一聲,可國王那邊的馬車已經停在了神殿門口,需要帶到東西也都準備好了。

士兵在門口開路,秦青魚趕鴨子上架,沒辦法,只能交代教皇一定要好好澆水,這才出了神殿上了馬車。

這一趟入宮果然險象環生,國王名義讓她去給王後禱告,實際卻是想說服她陷害夜,皇室和教會的幾次爭鬥都是因為夜吃了虧,眼看教會越來越得民心,甚至有了幹政的跡象,國王哪裏還坐得住?思來想去,便把視線落在了秦青魚身上。

國王的意思很簡單,讓她殺死橄欖栽贓給夜,國王會提供毒藥協助她,保證萬無一失,等將來到了晉升的日子,國王也會安排人制造意外,讓她假死脫逃。

秦青魚用巴古提達蟲的毒液成功混進神殿這件事,國王和秦青魚都心知肚明,知道巴古提達蟲的人,哪個不知道晉升的真相?晉升是假,光明神也是假,這世界根本沒有神,沒有神,那神侍就不需要敬畏神,神侍要保的只有自己的小命。

國王又說了一些,姐妹情固然重要,可自己的命更重要,你難道不想去找你的父母一家團聚嗎?還是說,你以為你把父母送到國外就安全了?我可是國王,想要殺誰還怕沒有殺手?

國王恩威並施,不給秦青魚任何拒絕的機會,甚至最後還威脅,橄欖不死,那就只能你死,夜保護橄欖,夜可不會保護你。

秦青魚只覺得好笑,看著國王班門弄斧,就周旋了幾句,無外乎問國王,夜和橄欖感情深厚,這是說栽贓就能栽贓的?而且為什麽選我?

國王卻說,會找人強了橄欖,偽造成夜做的,夜怕事跡敗露殺了橄欖,合情合理。至於為什麽選擇秦青魚,因為秦青魚這幾年一直與人無爭,口碑極好,而且和橄欖還是表姐妹,秦青魚出手最不會引人懷疑。

秦青魚聽罷道:“尊敬的國王陛下,雖然你的威脅的確讓我害怕,不過我更害怕神的懲罰,恕我不能和你同流合汙,光明神就在你我左右,她看著我們呢,國王如果不盡快停止惡行,早晚會受到神最嚴厲的懲罰。”

國王氣得摔了手杖,差點沒當場讓人打死秦青魚,幸好還有理智在,強忍著將秦青魚趕出來皇宮,還惡狠狠道:“我們都知道神是不存在的,你卻拿神來搪塞我。魚,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很快你就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很快?

秦青魚當然相信很快,國王已經把計劃告訴了她,怎麽可能讓她活著回到神殿?

果然,回去的路上,國王就安排了一群人偽裝成鄰國的刺客,圍堵了秦青魚的馬車,護送秦青魚的侍衛統統被殺,撩開車簾殺秦青魚,卻發現秦青魚已經不見了。

秦青魚半途下了車,仗著身輕如燕,一路緊趕,沒有回神殿,徑直回了自己的石屋,一天沒見小菩提,她還真有點兒放心不下。

一進屋子,就見小菩提像往常一樣伸展著枝葉,並沒有看出什麽不同,秦青魚這才放下心。

“我回來了,教皇給你澆了幾次水?我看地面濕度還行,等會兒睡覺前再給你澆一次。”

【哦。】

秦青魚聽出了小菩提的失落,簡單梳洗了下,這才走過去招了招手,坐上小菩提樹枝,上了菩提樹。

坐在樹幹抱著小菩提安撫地拍了拍,秦青魚道:“抱歉,今天出門有點急,就沒顧得上跟你說,我去皇宮了,所以回來晚了。”

【去皇宮幹什麽?國王為難你了?】

秦青魚怕小菩提擔心,就避重就輕道:“當然沒有,我是去給王後祈福的。”

可小菩提長大了,好像沒那麽好糊弄。

【那麽多神侍,為什麽偏偏是你去?真的只是去祈福嗎?】

秦青魚道:“當然了,誰讓我是最優秀的神侍呢?連國王都覺得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小菩提便沒再多問,可情緒依然很低落。

秦青魚靠躺在枝繁葉茂的樹冠上,隨手拉過一枝葉子虛揉在掌心,享受著葉片從指縫漏出的涼滑感,柔聲問小菩提:“你怎麽了?還在生我的氣嗎?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一定無論如何都跟你說一聲再走。”

小菩提搖了搖葉子道:“不是的,是今天教皇來了,他親自給我澆的水,還……還說了一些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