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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光明神與神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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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光明神與神侍(2)

光明神的慶典非常熱鬧, 不只貴族和平民過來參加,奴隸們也被獲準可以一起向神禱告。

秦青魚跟著母親一路走到慶典廣場,那裏已經人山人海, 很難想象在這樣一個平均壽命只有40多歲且生產力極其低下的年代,居然能看到這樣壯觀的場面。

儀式還沒開始, 不少人在議論挑選神侍的事情, 有適齡孩子的家庭大都很高興,昂首挺胸的, 好像他們的孩子一定能選上。沒有適齡孩子的家庭則非常遺憾,因為挑選神侍並不是每年都舉行, 只有神侍晉升成神使, 神殿缺少神侍才會舉行, 通常五、六年才會舉行一次, 偶爾也有八、九年才舉行一次的。

神侍是侍奉神的孩子,ta首先必須是純潔的孩子,是幹凈無暇從未被任何人染指過的, 否則不配站在神的面前。

其次,ta的年齡不能超過18歲, 以十二三歲的孩子最佳, 不過通常挑選的時候,九歲到十三歲都要參加, 雖然九歲略小了點, 但只要ta足夠聰明,能完成神侍的職責, 也是很有可能被選上的。

神侍的地位很高, 僅次於教皇,就連大主教和國王見了也要行半禮, 因為神侍就是未來的神使,滿十八歲就會被送到光明神的身邊,成為傳達神意的使者,成為半神。

作為侍奉在神身側的未來的半神,神侍自然十分受擁戴,走到哪裏都是前赴後繼的跪拜者,就連他們的家人也會被授予勳章,並且每個月都能領到不菲的獎勵。

眾人們議論著,又說起了上一次挑選神侍的事,那是幾年前的事了。當時處決了艾利森伯爵一家,那可是足足九條人命!九顆人頭!當時血都染紅了斬首臺。

母親聽到他們的議論,忍不住湊到秦青魚耳朵邊也跟著八卦道:“艾利森伯爵太傻了,明明是送孩子去做半神,多好的機會,他卻因為舍不得孩子,讓孩子裝病。結果被發現,國王震怒,盡管教皇說神憐憫眾生可以寬大處理,但是國王認為這是對神的欺騙,還是按照法典斬了他們全家。”

說完這些,母親又念叨道:“你說伯爵怎麽這麽傻?神侍多麽榮耀,誰不想被選上?就算選不上,能站在神殿前沾染神的恩澤,那也是極好的。哪怕進不了神殿,只是遠遠看著慶典也是好的。你父親和叔叔們慶典開始前也會趕過來,沒有人願意錯過神的恩澤。”

母親又壓低了聲音道:“好多人都說伯爵一家是被撒旦迷惑了,不然怎麽會做出這麽愚蠢的選擇?”

秦青魚只是聽著,並沒有發表意見。

母親領著秦青魚到了廣場另一側,那裏有兩個頭戴橄欖葉的白袍教士,他們脖子上都有金色的片狀項鏈,神色嚴肅。九歲到十三歲的孩子們不斷被親人送到這裏,分成男女兩隊,排著隊進入神殿側殿。

母親伸手幫秦青魚撫平領口的褶皺,親吻秦青魚的額頭,叮囑她一定要聽教士們的話:“我的孩子,我多希望你能被選上,並不是我想要享受你帶來的榮耀,而是希望我最寶貝的女兒能成為半神,獲得永生。”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喧鬧聲中,母親的祝福讓秦青魚有些動容,她抱了抱這個瘦弱的只比12歲的她略高一點的女人。

“好了我的孩子,快去吧,人越來越多了。”

這裏是達貝城,是赫拉王國的都城,全國的適齡孩子都會被送到這裏挑選,的確是人很多。

秦青魚跟著長長的隊伍進了側殿,說是側殿,其實就是神殿正下方,神殿在百級臺階上面,側殿在下面。

女隊被帶進了右側的屋子,屋子裏有幾十名女教士,她們是負責檢查女孩們的貞潔、健康以及智商的。

這個年代,醫學非常落後,檢查貞潔的方法當然不可能科學,女教士只是用手指沾一點神水,點在女孩們的額頭,神水不變色就是貞潔,變紅就是不貞潔。

秦青魚無語地跟著隊伍被點額頭,原以為只是走個流程,畢竟這裏的孩子最大也才十三歲,實在太小,卻沒想到,居然真有個女孩的神水變紅了。

女孩原本還沒意識到自己紅了,直到一旁的女教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口念:“神啊,請不要怪罪她,她還是個孩子。”

一旁監督的教士長把女孩往外拽。

女孩穿著十分華貴,金子做的臂釧鑲嵌著寶石,雪一樣白的皮膚,金子一樣的卷發,一雙碧藍的眼睛,美得就像阿雅斯河的水。

就算沒有這華貴的衣著,單看這皮膚、發色就知道她是個貴族。

女孩害怕地掙紮起來,哭道:“我是貞潔的!光明神可以作證,我真的是貞潔的!”

教士長冷笑道:“可憐的孩子,你額頭點的就是神水,神已經指明了你不貞潔,請不要再褻瀆神明,不然就算是再仁慈的神也會降下罪罰。”

排隊的女孩們都被嚇到了,也有個別膽子大的和一旁的同伴指指點點,譏笑女孩的不貞潔。

秦青魚蹙眉看著,她對女孩到底貞不貞潔不發表意見,畢竟西幻背景的世界她去過不少,西幻的神大多都很混亂,近親相*都是常事,就算是秦青魚這樣接受度幾乎沒有下限的任務者,見識過之後也是三觀碎裂。這個女孩雖然不超過十三歲,可會不會慘遭奴隸制強權的毒手,真不好說。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判斷女孩貞潔,而是……這神水真的是神水嗎?

這世界究竟是西幻還是單純的古西背景,對她接下來要走的路線影響很大,她要盡可能早地確認。

秦青魚眼波微轉,盤算著距離,假裝不經意腳後跟打在身後女孩的膝蓋,正打在麻疙瘩上,女孩腿一麻,下意識按住了一旁女教士的桌子,秦青魚趁機絆了下桌子腿!

哐啷啷!

一切發生的很快,眾人都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桌子一下子被扒翻了,陶器摔了一地,無色的所謂神水混合著紅色的液體,流得到處都是,原來桌子下面還藏著一個裝著紅色液體的罐子。

女教士臉色大變,趕緊蹲下來試圖掩蓋,可哪裏遮得住?人群一下子騷動了起來,有孩子驚叫:“紅色!紅色!”

那馬上要被拽出去的貴族女孩見狀,掙紮著哭道:“我是被冤枉的,請再給我一次機會,讓神重新檢驗我!”

教士長看了眼狼藉的地面,蹙眉瞪了一眼那女教士,示意其他桌的女教士趕緊幫忙收拾,她則拽著女孩繼續往外走。

女孩依然在掙紮,梨花帶雨的樣子實在可憐,秦青魚總覺得那眼睛特別眼熟,尤其是哭起來的樣子。

秦青魚抿了下唇,躲在人群中偷偷用腳勾過來一片陶器碎片,微微蹲下撿起來,掰成兩半,彈出一片正中教士長的肩膀!

教士長痛得猛地松開了女孩,偽善的面具再也裝不下去,橫眉冷目地瞪向人群:“誰?!是誰幹的?!”

這裏都是不超過13歲的孩子,看熱鬧都是專心看熱鬧,根本沒人註意到秦青魚的小動作,教士長這一怒喝,嚇得女孩子更不敢說話了,全都擠在一團低著頭,拿眼偷瞄教士長。

教士長怒氣沖沖過來,想要抓到兇手,秦青魚算準時機,照著教士長的膝蓋扔出來第二片碎片。

啪!

就這一下,教士長膝頭打彎,腳下就是那還沒洇幹的紅水,教士長轟咚一聲摔在上面,白色的神袍染上了斑駁的紅,手掌染紅,連臉上都迸濺了幾點紅。

女教士們大驚失色,趕緊過來幫教士長擦,可臉上都能擦幹凈,白袍上的卻擦不幹凈,斑駁的紅雖然稀釋了不少,可在那純白的袍子上依然十分醒目,淡淡的粉紅像是稀釋的雛子血,狠狠打了教士長的臉。

那貴族女孩十分聰慧,立刻喊道:“啊!快看吶!這難道是光明神的指引?教士長不貞潔了!天吶!不貞潔的教士還能侍奉神嗎?!國王和教皇都在神殿,他們如果看到在這樣遴選神侍的重要日子,居然有教士這樣不貞潔,一定會當眾將褻瀆神明的罪人處以絞刑的!”

眼看屋裏的騷亂就要引來男隊的教士,女教士長臉色變了變,一把拽過一旁的女教士,逼迫她脫了自己的神袍給她換上。

那女教士嚇得瑟瑟發抖,半跪著求饒道:“求您憐憫我!憐憫我!我不想死!而且您的神袍和我們的是不一樣的!就算換了也會被認出來!”

教士長的神袍領口略繁覆些,的確是不同的。

教士長讓那女教士趕緊去她的房間拿件幹凈的過來,又轉頭瞪向貴族女孩,剛要喊人把那女孩拉出去,貴族女孩立刻跪下,整個上身都趴在地上。

女孩道:“尊貴的教士長,您必然是貞潔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這才連累了教士長,請您寬恕我無心的罪過,也寬恕那個陷害我的人,神是仁慈的,我保證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也請您再給我一次讓神檢驗的機會,神愛世人,一定會保佑純潔的人。”

教士長瞇了瞇眼,張了一半的嘴又合上了。

目睹這次事件的孩子很多,孩子是最容易掌控的,卻又是最難掌控的,一旦哪個孩子說漏嘴,影響的就不只是她一個教士長,而是整個教會!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皇室早就不滿教會專權,正愁找不到機會發難,絕對不能給皇室機會。

教士長看著眼前的貴族女孩,保皇派與中立派的聯姻不一定非要靠除掉準新娘這個法子,也可以把她留在教會,只要多加提防,諒她一個小女孩也翻不出天去。

教士長主意已定,微笑著攙扶起貴族女孩道:“我可憐的孩子,神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純潔的孩子,來吧,讓我們跟隨神的指引,再次見證神的檢驗。”

教士長取了水擦掉女孩額頭已經幹涸的紅點,親自將神水點在女孩額頭,這次神水沒有變色,依然是透明的,貴族女孩通過了檢驗。女教士們面面相覷,眼觀鼻鼻觀心,只有那群傻孩子們看得專心致志,還不斷感謝神跡,原本是派系的明爭暗鬥,眨眼就被粉飾成了神明的指引,反而成了可歌可頌的了。

既然神水是假,那這世界難道就只是個單純的古西背景?在沒找到其他證據前,秦青魚暫時將它定義為沒有奇幻力量的普通世界。

教士長的神袍很快送了過來,教士長拿著神袍當眾換上,換好之後拿著骯臟的神袍準備出去,走到門口回頭看向人群,視線在孩子堆裏掃視了一圈,突然落在了秦青魚身上。

秦青魚眨巴著人畜無害的無辜眼睛,雙手合十做了個感謝神的手勢。

教士長盯著她看了片刻,這才轉身離開。

秦青魚倒並不慌張,這個方向是瓷片丟出去的方向,教士長多看兩眼很正常,而她又是這一群黑孩子裏面白得發光的那個,擁有著貴族的皮膚,卻長著一雙奴隸的黑色眼睛,難免惹人註意。

之後的兩項檢查很簡單,就是檢查一下有沒有明顯的疾病,比如頭大身小明顯的畸形,或者殘疾之類,也不能是癡傻的。

即便是這麽簡單的檢查,依然淘汰了不少孩子,這裏近親結婚並不被重視,導致了不少畸形和愚智。

通過初選的女孩們赤著腳進入神池,池中央有一個手捧陶罐的類似泉池少女的雕像,陶罐源源不斷流出神水,所有的女孩子都要從神水下走過。

女孩們經過陶罐神水的洗禮,擦幹頭發,換上純白無垢的敬神袍,隨著教士長排著隊去神殿正殿。

神殿正殿十分廣闊,能同時容納萬餘名成年人,孩子的話可以兩萬。四十八根羅馬柱撐起整座神殿,殿宇頂部足有幾十米高,神像就立在殿宇最後面。

那是個十分美麗的女神,海藻般的黑色長發,鬢角別著兩片碧綠的橄欖葉,身上是無袖純白長袍,系腰的是金色擰股繩,金色的聖環在她的身後。

神像雕刻的栩栩如生,神袍的褶皺、聖環的光紋,還有那鬢角的橄欖葉葉脈,全都一清二楚。可奇怪的是,神像的臉是空白的,沒有五官。

秦青魚仰頭看著那無臉神像,正琢磨怎麽回事,一旁的女教士小聲斥責道:“不準擡頭褻瀆神明,都低下頭!”

秦青魚隨著女孩們一起低下了頭。

女孩依次進了殿,占據了差不多一半的位置,隨後男孩們也洗過神水跟著進來,烏泱泱站滿了另一半,最後有幾個進不來,教士們嚇得滿頭大汗,強塞著把他們塞了進去。

教皇站在正殿門外,看著正正好擠滿的孩子們,非常滿意,轉身沖著國王和王後點了下頭,這才對百級臺階下的民眾揮手道:“孩子們剛好站滿了神殿,這是神的旨意,他們之中必然有令神滿意的神侍,神的恩澤將遍布大地!讓我們為神禱告,願神庇佑赫拉王國!願神愛世人!願神萬世長存!願神寬恕我們所有的罪惡!”

殿外一片歡呼聲,正式的慶典開始,教皇率先講話後,國王和王後例行公事發表陳詞,奏響古老的樂器,戴著花環的姑娘載歌載舞,到處都是跟著跳舞的民眾。

一行十二頭大象,排著隊穿過人群,上一屆神侍坐在大象背上的花轎中,向眾人最後布施神恩,沾著神水的橄欖葉被不斷撒出,民眾瘋狂爭搶。

今日是挑選神侍的日子,同時也是上一任神侍晉升神使的日子,同一批神侍,要等到最小的那個滿十八歲,才可以一同晉升。

神侍布施神恩的儀式結束後,大象載著十二名神侍走到了神殿臺階前,神侍們下了大象,邁步走上百級長階。

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少年,花一樣的年紀,怎麽長都醜不到哪兒去,何況還都是精挑細選的神侍。女孩們一個個嬌艷秀麗,男孩們清朗俊美,他們穿著純白的神袍,戴著橄欖花冠,走在無人的臺階,確實像極了神的孩子。

神殿正門左側有一個圓形祭臺,教會和皇室的人都站在祭臺旁邊,神侍們則圍繞著祭臺站了一圈。

教皇走上祭臺,振臂說了許多神愛世人,世人也要為神奉獻的話。

秦青魚在殿內蹙眉聽著,她已經猜到神侍晉升是怎麽回事,其他孩子似乎也都知道,但是他們沒有害怕,反而十分羨慕地張望著殿門口,恨不得替那些神侍去死。

“如果我能選上該有多好。”

“我也好想選上,我想去神的身邊,我是神最忠實的追隨者。”

“你胡說,我才是神最忠實的追隨者!”

直到教士們出聲制止,他們才趕緊低下頭,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外面的晉升儀式已經開始,年紀最長的神侍走上祭臺,雙手舉高,擺出把自己全身心奉獻給神的姿勢,教皇一刀刺入她的胸口,剜出她還在跳動的心臟,舉高了迎接民眾歡呼。

“她的心臟是鮮紅的,她離開的十分安詳,她已經被神接走了!感謝神的恩賜!感謝神的收容!感謝神降恩於我們!”

年輕的女孩倒下,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臨死都是面帶笑容的。

之後的十一名神侍都是面帶笑容被剜掉的心臟。

神殿是沒有門的,只有羅馬柱支撐,秦青魚可以清楚看到祭臺上發生的一切。

秦青魚註意到,教皇每次挖完心臟,都會把刀泡進一旁顏色古怪的液體中,那顏色像是當地名為巴古提達的蟲子的毒液。

秦青魚並沒有見過這種蟲子,可看到那液體的瞬間,記憶深處自動列出了這蟲子的所有信息,包括外形特征。

不對,她的記憶有問題,她來過這個世界,卻不記得自己來過!

之前秦青魚還不敢確定,現在她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一定來過,只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忘記?

顧不得思考太多,大主教捧著十二顆血淋淋的心臟,跟著教皇一起進了神殿,國王和往後緊隨其後。

大主教將心臟擺在神像前,躬身退到一旁,教皇身著白袍,頭戴金色橄欖形狀的神冠,金色如紗麗的披布掛在左肩,他手握鑲嵌著綠寶石的橄欖權杖,展開雙臂,開始接收神的指引。

裝神弄鬼。

秦青魚不屑一顧,這種送死的事,沒想到這麽多人上趕著來,愚弄民眾奴隸主們向來是最擅長的。

教皇裝模作樣了一番,那十二顆心臟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點點溶解,最終化作了一灘血水,血水又漸漸化作淡黃色的液體。

大主教捧著化成淡黃色液體的心臟展示給深點外的眾人看,民眾一片沸騰!

心臟化水,那是在神的身邊重生的見證!

教皇用橄欖葉蘸取還沒稀釋的液體,掃在國王與王後肩膀,王子與公主也都接受了這樣的恩賜。

剩餘的液體倒入神水中稀釋,分發給教士們,讓他們一一灑在競選神侍的孩子們肩膀。

儀式並沒有到此結束,教皇宣布所有孩子都跪下,虔誠地向神禱告,最虔誠的孩子會得到神的標記,得到標記的孩子將成為新任神侍。

這個禱告儀式要進行到天黑,期間不吃不喝不能離開各自的位置,除了上廁所。

教皇和國王他們,帶領民眾去進行下一步儀式——將已晉升的神侍的屍體裝上花筏,送入阿雅斯河水葬。

秦青魚隨大流地閉眼假裝禱告,心裏卻在覆盤穿進來之後發生的種種,還有自己明顯缺失的記憶,以及……當初系統還在時,那個奇怪的失敗率,從來不記得的菩提葉,沒有過的積分消費記錄。

好像有一張無形的網網著自己,秦青魚想要撕開網探明真相,卻失去了唯一可以撕開網的利刃(系統)。

現在該怎麽辦?

沒有系統,她連任務是什麽都不知道,甚至有沒有任務都不知道,又該怎麽打成最終的結果?擺脫這讓她發瘋的焦灼與恐懼?

無路可走,那就只能硬生生走出路,哪怕是用手撕用牙咬,哪怕用血肉去拼,她總要走向她一直想要到達的彼岸。

秦青魚惦記著巴古提達蟲的毒液,想確認一下教皇的刀泡的到底是不是,趁著上廁所的機會,她溜到了暫時收放祭祀物品的屋子,原以為大概率已經被收起來特別保存了,沒想到儀式趕得太緊,那液體居然還在。

巴古提達蟲十分稀有,只有墓地才可能找到,而且這蟲子只有雌蟲有毒液,還必須是懷蛋的雌蟲,毒液其實就是為了保護蛋崽分泌的。

這可是好東西,塗抹上之後會讓人神經麻痹,也就是不會感覺到痛,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秦青魚一時找不到可以裝毒液的器皿,祭祀的器皿都很大,再者她也沒地方藏。

秦青魚幹脆翻了塊祭祀用的布條,把布條全都沾上毒液,在用幹凈的布條大概包一包,撩開袍子,挨著皮膚纏在腰際,又放下袍子。

孩子們的敬神袍是不系腰帶的,寬寬大大正好遮擋。

天色漸漸黑了,教士長漫不經心地穿梭在跪拜的孩子中間,沒有人註意到她,所有的教士都是這樣穿梭監督他們的。

可秦青魚卻註意到了。

秦青魚心細如塵,她註意到教士長合十著像是禱告的手,走到個別孩子旁邊時,手指依稀會動一動。秦青魚仔細數了數,11次,教士長的手指已經動了11次,在11個不同的孩子身後。

全場足足兩萬人,離得遠了,正常人的視力根本不可能看清楚這些細節,可秦青魚卻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身體數據恢覆了強化後的狀態,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

神侍要選12個孩子,還差最後一個!

秦青魚看得出來,哪個孩子會被選中都是提前內定的,只是既然內定了,為什麽最後一個教士長卻猶豫了?

教士長的視線在秦青魚和之前那個貴族女孩之間游移了一圈,最終還是走向了貴族女孩。

秦青魚明白了,最後一個名額應該是靈活名額,根據情況可以改動。教士長懷疑是她對她動了手腳,所以想把她拉下水,可因為沒能順利給那貴族女孩扣上不貞的罪名,只能把這個名額給了貴族女孩。

這樣也好,在沒有弄清楚具體情況之前,這趟渾水能不淌當然是不淌。

既然名額沒有自己,秦青魚更放松了,閉上眼打起了瞌睡。

天黑透之後,教皇和國王諸人都回來了,民眾們也都跟著過來了,好多人的孩子就在神殿中,就算不是親生的孩子,旁系親屬的孩子也是值得期待的,何況還有神恩降臨。沒有幾個人願意錯過這樣的機會,廣場上都是載歌載舞的民眾,也有頭腦靈活的趁機販賣一些吃食或其他物品。

教皇回來後,神殿的火把就熄滅了,教皇裝模作樣了一番,讓眾人在黑暗中尋找肩膀有神的標記的孩子,果然找到了12個肩膀有熒光的孩子。

12個孩子被送到神像面前,接受教皇的加冠,其實就是橄欖葉編織的草冠。

加完冠,秦青魚以為儀式結束了,卻沒想到,教皇帶頭跪拜在了神像面前,國王和王後等皇親貴族也都跪下,然後便是所有的教士,神殿外所有的民眾,在場所有的人!全都跪了下來!

無數火把跳動著火焰,烏泱泱擠滿人的廣場跪倒一片,那麽多人都鴉雀無聲,就像被神按下了暫停鍵。

教皇呼喊著:“光明神啊!請看看您的神侍!如果滿意,請給我們指示!我們期盼著您的神恩!”

話音落下,偌大的神殿再度鴉雀無聲,就在秦青魚猜測他這又打算演哪一出時,就聽颯颯的夜風中,隱約傳來細微的轟隆聲,轟隆聲越來越大,儼然是從神像發出來的!

這神像……有機關?

正揣測著,就見那原本沒有五官的臉突然詭異地鼓動起來,像是那根本不是石像,而是泥捏的似的,一張清晰的臉顯現了出來!

神像十分龐大,神殿外的民眾都能看到那張臉,看到神明顯靈,民眾們激動地山呼光明神。

秦青魚微微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五官,那五官太熟悉了,尤其是那雙半斂著俯視世人的內雙眼,她絕不會認錯!

烏鴉。

光明神居然和烏鴉長得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

不管光明神到底是不是烏鴉,都絕對和烏鴉脫不了幹系,在沒有其他線索的現在,這幾乎就是她最大的完成任務的線索。

不行,她不能被踢出神殿,只有神侍才能自由出入神殿,才能更容易接觸到上層教會。

她必須想辦法擠進神侍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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