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喪屍王與幸存者（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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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喪屍王與幸存者（16）
系統沒了, 不管秦青魚怎麽試圖聯系，都聯系不上。
之前沒電時候，雖然也是無法聯系系統, 可至少秦青魚能感知到系統的存在，只是無法啟動而已。可現在, 秦青魚完全感覺不到系統, 她的識海空空蕩蕩，甚至喊一聲就會有回音似的。
系統到底去了哪兒？是誰奪走了她的系統？
還是說……她任務失敗, 空間站放棄了她？
是啊，她怎麽忘了她失敗了, 上個世界就失敗了, 而且是公主直接死亡的失敗, 連補救都沒有機會。
就算她離開這裏, 也不是只完成一個世界就能解甲歸田，這種徹底失敗無法補救的錯誤，需要她補償至少100個S級世界, 她還要繼續做101個世界的任務。
101個……
秦青魚突然覺得無比的疲憊，她有種自己已經做過無數個101的錯覺, 濃烈的絕望感幾乎要掩蓋掉她胸口的焦灼。
秦青魚依然很急, 急著完成任務，急著卸掉這讓她發瘋的焦灼。她的焦灼在那佛沒有盡頭的任務面前, 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
她該怎麽辦？不管是101個世界還是1001個世界, 哪怕10001個世界，現在都不重要了, 沒有系統的她什麽都做不了, 甚至連離開這個世界都不能。
何止離開這個世界，她連擺脫這個睚眥必報的女主都不能。
季諾捏著秦青魚的腳指, 像是把玩著什麽有趣的東西，似笑非笑地看著秦青魚，說道：“怎麽？這件事很難考慮嗎？你對喪屍都能投懷送抱，怎麽到了自己人面前反而矜持了？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秦青魚緩緩看向季諾，她還有最後一線希望，挖了孫錄洋的晶核，嘗試著聯系系統。
雖然希望渺茫，可總還是希望，哪怕再怎麽困難，再怎麽累，秦青魚都不願意放棄希望。死，只是她口頭的選擇，從來不是她真正的選擇。系統在時她都不敢保證死了會不會出去，如今連系統都沒了，她更不敢保證。
秦青魚不想死，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死，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她胸口的焦灼將陪著她一起去死，她也將永遠無法知道她到底為什麽這麽著急。
當然，也可能死亡並不是終點，她不會魂飛魄散，也不會失去記憶投胎轉世，而是像以往那樣回到空間站，然後找到不小心丟失的系統，重新開始漫長但有希望的任務。
不管怎樣，不到最後一刻，秦青魚都不會選擇死亡。
她賭不起。
這樣的情況下，秦青魚知道自己應該順從季諾，就算不為了讓季諾幫她拿到孫錄洋的晶核，只為了讓自己少吃點苦頭，她也該順從季諾。
可秦青魚做不到。
對於以前的她來說，就算真跟季諾發生點什麽，那也只是完成任務的手段，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可現在不行，她不想，她的身體也不想，不用嘗試，就現在季諾捏著她的腳趾就夠她惡心了。
秦青魚嫌惡地抽了抽腳，試圖躲開季諾的手，季諾何其敏銳，立刻察覺了秦青魚的意圖，一把抓住了她的腳掌，擡眸看向秦青魚。
秦青魚臉上的嫌惡十分明顯，沒來得及藏起來，也根本沒想藏起來。
秦青魚道：“別碰我，惡心，你不如殺了我！”
季諾這種人，典型的指東往西，越讓她做什麽，她越不做，越不讓她做什麽，她偏要做。
讓季諾殺她，季諾反而不會殺。
季諾漫不經心的表情僵在臉上，她大約根本沒想到都到了這種地步了，秦青魚居然還敢嘴硬。
季諾臉色漸漸沈了：“你以為我問你是真的在征求你的意見？”
季諾抓在秦青魚腳掌的手在用力，秦青魚痛得滿頭冷汗，腿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顫抖。
秦青魚閉了閉眼，壓下心頭想要破口大罵的沖動，罵一句就夠了，不能再罵了，再罵季諾真可能殺了她，就算季諾是指東打西的典型，季諾也不可能允許別人一直反對自己。
秦青魚轉了語氣道：“跟頭兒開玩笑的，能伺候頭兒是我的榮幸，只是我現在傷得太重，恐怕要讓頭兒掃興，等我傷好了……”
季諾眼底陰雲密布，毫不客氣道：“收起你的小花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就是想先穩住我，等傷好了再想辦法逃走？”
秦青魚道：“你誤會了，我哪兒敢？我不敢的。”
季諾道：“不敢？不敢上次怎麽逃的？不敢你怎麽拿激光槍打穿我的心臟的？！”
季諾越說越怒火中燒，捏著秦青魚的腳掌，猛地用力，哢嚓！腳踝斷了！
秦青魚痛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季諾兩巴掌扇醒秦青魚，居高臨下蔑視著她道：“告訴你趙芮茵，我不是傻子，之前能容忍你，是因為覺得你還是個人，這會兒我可一點兒不覺得你是人！”
季諾又道：“我想強迫你太容易了，可我憑什麽要強迫一個跟喪屍都能滾到一起的破鞋？我要的是你跪下來磕著頭懇求我，求我拿你嘗鮮！”
秦青魚眼神都是渙散的，那滿頭冷汗小臉蒼白的樣子，說不出的楚楚可憐，可季諾見識過秦青魚的惡毒，這樣的蛇蠍美人嘗一嘗還好，要真同情她，那就是自己拿手往毒針上戳，那是傻了！
季諾踢了下秦青魚斷掉的腳掌，看著秦青魚疼得哆嗦，冷笑道：“從今天開始，每過一天，我就掰斷你一根腳趾，直到你願意跪下來求我為止。你有十根腳趾，不用著急，十天時間慢慢考慮，這斷腳就算代替你今天的一根腳趾了。”
這瘋子！
秦青魚疼得人中都是汗，勉強伸手扯住季諾的褲腳，道：“我知道錯了，別這樣，我願意伺候你，原諒我吧。”
季諾笑了下，皮笑肉不笑：“那你跪下來求我，要邊磕頭邊求我，還要說你是我的狗，求我拿你嘗鮮。”
秦青魚緩緩攥緊了拳頭，指尖摳進掌心，她強忍著，依然可憐地拽著季諾的褲腳，說道：“我傷得太重，實在動不了，你饒了我好不好？我發誓我真的願意伺候你。20級晶核都不能激發我的異能，我真的已經沒有希望了，也不會有別的想法，我只想好好跟著你贖罪，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贖罪？”季諾嗤笑，“你要贖罪的地方可多了，跪下來求我就是第一步，你先做了再說。”
秦青魚道：“我的傷太重，實在……”
季諾打斷：“傷得這麽重，也沒耽誤你挖晶核。我來猜猜看，烏鴉那樣等級的喪屍，怎麽會輕易就著了你的道？就算她被沖擊波傷到，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的，為什麽你能挖到她的晶核？”
秦青魚自下而上望著季諾，臉上笑越來越僵硬。
季諾一字一句道：“我猜到了，因為她根本沒想到你會對她出手，你太會裝了！你這種女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為了目的什麽話都說得出來，什麽事也都做得出來，說你是蛇蠍都是擡舉了蛇蠍！”
秦青魚已經徹底收了臉上的笑，她緩緩松了季諾的褲腳，自下而上望著季諾：“我是蛇蠍，那你殺了我啊，你為什麽不殺？說來說去，你還是對我動了心，你就是自己口中惡心的同性戀，而且還是個不敢承認自己欲望的縮頭烏龜！”
季諾眼底暗潮洶湧，咬牙道：“你說什麽？！”
秦青魚道：“我說錯了嗎？我對烏鴉有想法，我承認。我利用烏鴉，我也承認。我是同性戀，我還承認。我沒什麽不敢承認的，那麽你呢？那麽多人喊你頭兒，那麽多人依仗你，你還一副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結果連自己喜歡女人都不敢承認！呵，真是可笑，有本事想，有本事做啊！”
話音未落，季諾一把按住秦青魚的肩膀，猛地吻向秦青魚！
就差一點，就一點點就要吻上！
季諾突然停住了，她看著秦青魚嘲諷的眼神，猛地松開秦青魚，胸口劇烈起伏著，自前向後順了順自己的狼尾，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沖動，漆黑的眼眸惡狼一樣瞪著秦青魚，唇紅得像血，冷笑道：“激將法用的不錯，你以為暴怒之下要了你，就能免掉跪著求我這件事？不可能的。你這麽做倒讓我的耐心更足了。“
季諾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深呼了一口氣，又道：“之前你反感我碰你，突然就改了口，看來你把尊嚴看得比身體重要多了。沒關系，我等你，給你時間好好考慮。十根腳趾掰完了還有十根手指，手指掰完了還有手掌、腳掌、手腕、腳踝，這些都掰完了還有膝蓋、手肘、小腿、大腿，還有胳膊。”
季諾殘酷地笑道：“等到你四肢全斷只剩一副軀幹，你還堅持不肯跪下來求我的時候，我就不讓你跪了，畢竟那時候你連膝蓋骨都碎了，實在也跪不了了。在那之前，你有二十多天的時間慢慢考慮，我一點兒都不著急。”
說完這些，季諾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找了個被子給秦青魚蓋上，笑得溫柔又邪惡：“在那之前，你可得好好活著，吃的喝的我不會短了你。”
季諾的手指在秦青魚脖頸的掐痕若有似無勾連了一圈，又道：“你這脖子可真是多災多難，被掐了那麽多次，一次都沒死成，還都讓你給反殺了。對付你這種人，得快準狠，不能用這種招數。下次我再殺你，我會直接捅穿你的心臟。”
季諾冷笑了一聲，道：“放心，暫時不會殺你的，我還沒嘗到鮮呢。也許嘗過之後覺得味道不錯，就不殺你了。當然，也可能覺得惡心，立刻就殺了你。”
季諾走了，秦青魚一個人蜷縮在被子裏，說不上冷還是不冷，斷掉的腳折磨著她，渾身沒有不痛的地方，她難受了很久才勉強睡著。
季諾說到做到，自那天起，每天都會過來給她送食物和藥，走之前都會問她跪不跪，不跪就掰斷一根腳趾。
秦青魚想盡一切辦法逃走，可一次也沒成功，她身無長物，能使的招數實在有限，可她始終沒有放棄，直到季諾一怒之下掰斷了她另一只腳，讓她再也站不起來。
秦青魚的身體數據被壓制的實在嚴重，她現在就像凡人丟進了地獄，面對看透她的閻羅王，縱使她有千般詭計，如今也施展不開。
她已經無計可施了，記憶裏從來沒有這麽窮途末路過。
眨眼就是六七天，秦青魚原本是記不清日子的，是數了掰斷的五根腳趾，加上兩只斷腳，這才推算出已經過去六七天了。季諾掰腳趾沒有規律，不是緊著一只腳掰，她是看中哪根掰哪根，如今兩只腳都不敢挨地，想起身走兩步都不行，更別說逃走了。
難道就這麽耗著，直到季諾殺了自己？
不，她不能死，就算惡心，就算不要臉，她也要活著，她必須離開這裏，必須想辦法完成她的任務。
別說101個世界，就算一百萬零一個她也回去做。
可是為什麽呢？到底為什麽她必須去做？
秦青魚不知道，可那種感覺十分強烈，就像劇毒侵入了她的五臟六腑，腐蝕了她的靈魂，只有完成任務她才能不那麽痛苦。
說是痛苦，其實秦青魚根本形容不出那種感覺，它無色無味無形無影，但它就是存在，以焦急的形式存在，以督促她的形式存在，以她無法抗拒的形式存在。它比一切都重要，是她豁出一切都必須去完成的事。
豁出一切……
一切。
秦青魚閉了閉眼，身體不重要，尊嚴也不重要，就算再怎麽厭惡，她都可以。
她必須好好活下來，不能殘了廢了，不然希望只會更渺茫。
至少要挖了孫錄洋的晶核，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嘗試聯系系統，如果還是沒有用……
牢房門開了，季諾來了，今天是第七天，整整一周了。
季諾給她帶了一個煮雞蛋，一個紅薯，還有一碗大米粥。
末世六年，也沒有什麽嫌棄不嫌棄的，這樣的食物已經很好了，只是這飯沒有一點鹽分，像是故意的。吃了這麽幾天，秦青魚越來越沒力氣，一舉一動像只病弱的貓，甚至吃飯都得主人餵。
季諾似乎很滿意這種狀態，今天難得竟說了句：“拔了牙齒的毒蛇才敢養在身邊，不然防不住哪天就會被咬一口。”
秦青魚真想回她一句，怕死就別養，可到底也沒說出來，而是軟綿綿望著季諾，在季諾往自己嘴裏塞蛋白時，輕輕咬住了季諾的手指，勾引地舔了下指尖。
季諾緩緩擡起眼簾，看向秦青魚，那一瞬間，秦青魚從她眼中看到了迅速蔓延的血絲，那是克制不住的侵占欲。
然而季諾卻並沒有對她做什麽，只是沈默地收回手指，送到自己唇邊陶醉地嗅了下，像個變態，然後沖她斜唇嗤笑了聲。
“今天要跪嗎？”
秦青魚攥緊了拳頭，又突然脫力地松開，拽著季諾的褲腳，笑得溫順又乖巧，額頭的冷汗，虛弱的模樣，讓她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主人的命令怎麽能拒絕呢？我跪，我求，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我都答應。”
季諾瞇起墨瞳，看了秦青魚半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怎麽？這就認輸了？我還以為你能堅持到最後呢，現在腳趾都還沒掰完，我都有點兒失望了呢。”
季諾起身朝後退了幾步，腳尖點了點身前的地：“來吧，跪吧，該求的話也別忘了說。”
秦青魚掙紮著爬起來，麻木地跪下，踉蹌著趴在地上磕了個頭。
“主人，我錯了，求求你拿我……嘗嘗鮮。”
季諾斂目看著卑微的秦青魚，明明該渾身舒暢才對，可她卻蹙起了眉心，不覺得高興，反而煩躁。
季諾道：“我是主人，你是什麽？”
秦青魚道：“我是主人的……狗。”
季諾胸口的火氣更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要的就是秦青魚服就，現在秦青魚跪也跪了，求也求了，她為什麽還不滿意？
季諾想不明白，越想不明白越覺得胸口團著火，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要死。
季諾蹙眉俯視著秦青魚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不用我說了吧？”
秦青魚說了聲“是”，仰著軟白的臉，牽住季諾一只手，眼睛一錯不錯望著季諾，嘴唇緩緩貼向精瘦的手。
嘴唇有些粗糙，那是缺水造成的幹燥，貼在手背有點冰涼，一路癢到了季諾心底，季諾眉毛抖跳了下，猛地抽出了手。
秦青魚的手空了，茫然地望著季諾，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誰能想到這無辜的表情下藏著一顆蛇蠍的心。
季諾的手背火辣辣的燙，有什麽就要破湧而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對眼前的人任意施為，可又咽不下胸口那團怒火。
季諾冷笑道：“你對那個喪屍也是這樣不要臉？”
秦青魚勉強笑道：“我和她什麽都沒有，就那天親了一下。”
季諾哪裏肯信？
季諾道：“是嗎？這麽說還是我冤枉你了。”
秦青魚道：“都這個時候了，我沒必要撒謊，我和她真的沒什麽。”
季諾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好極了，既然沒什麽，相信你也不怕她圍觀了？”
秦青魚臉色微變：“什麽意思？”
季諾本來只是故意那麽一說，讓自己心裏舒服點，可看秦青魚這表情，呵，要說她倆真什麽都沒有，傻子才信！
季諾俯身捏住秦青魚的下巴道：“怎麽？你怕呀？”
秦青魚立刻神情自然道：“我不怕，這有什麽好怕的，我就是覺得，她現在都成無腦喪屍了，讓她圍觀有什麽意義？看著還不夠惡心。”
季諾道：“我不嫌惡心，我就想讓她圍觀。”
季諾抿唇笑道：“我現在就把她帶過來，怎麽樣？”
秦青魚的拳頭再度攥緊了，她緩慢地喘了口氣，又松開了手，再度擠出笑容道：“只要主人高興，我都行的。”
季諾抹了一把秦青魚的額角，笑道：“看你這一頭的汗，別緊張，我就帶她一個，不會讓別人隨便進來看的。”
季諾走了，不大會兒就從隔壁拽了烏鴉過來，烏鴉脖子和雙腳都鎖著鐵鏈，嘴裏塞著防止驢偷吃的嚼子，尖牙卡在嚼子上。
烏鴉對人的味道極其敏感，喉嚨深處是低級喪屍的悶吼，她不停掙紮著，想撲咬季諾，卻被嚼子限制，再怎麽撲咬都只有鎖鏈呼啷啷刺耳的響聲。
季諾把鐵鏈掛在墻上，看著烏鴉狗一樣被拴著脖子，在離自己幾厘米的地方張牙舞爪，拼命嘶吼，卻根本碰不到自己，滿意地回頭看向秦青魚。
季諾道：“可以開始了。”
季諾拉了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似笑非笑看著秦青魚。
秦青魚緩緩撫上季諾的膝蓋，手一點點伸向季諾狂放的黑色皮帶，烏鴉的悶吼聲就在耳邊，哐啷哐啷的鎖鏈聲敲擊在靈魂深處，秦青魚緩緩解開了皮帶，季諾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季諾道：“怎麽眼都紅了？剛才不還好好的？怎麽？她在旁邊你就受不了了？”
秦青魚嘴唇抖了下，緩緩道：“我、我沒……去死！！！”
秦青魚猛地抽出季諾的皮帶，狠狠勒在季諾的脖子！
秦青魚斷了的手才剛剛能動，不顧一切的拼命勒著，哢嚓一聲，手腕再度掰斷，痛得她渾身哆嗦卻死不松手！
季諾被她從椅子上拽的頭栽地，秦青魚騎在季諾背上拼命下壓，拼命用力，牙齒幾乎咬碎！
季諾脖頸的血管暴凸起來，太陽穴的青筋都在跳動，她嘶吼著朝後狠狠拍了一掌，秦青魚哐啷甩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後門上。
失敗了。
明明已經想好了，不管怎樣先順從季諾，其他再做打算，怎麽一看到烏鴉就忘了呢？
太不理智了。
人果然不能失去理智，就失去這一次，就要了她的命。
秦青魚痛得半天爬不起來，她著殘破的身子，就算每天躺著不動養著都養不了這麽快，何況每天還要被掰斷一根腳趾。
秦青魚痛得喘不過氣，她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季諾拽掉脖子上的皮帶，揉了揉勒出紅印兒的脖子，怒不可遏走到秦青魚跟前，上手先抽了秦青魚幾皮帶。
“我脾氣太好了是吧？給你什麽錯覺讓你以為我會一直慣著你？！”
秦青魚虛弱地趴在地上，囁嚅道：“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你？”季諾眼角通紅，憤恨道，“你原本確實有這個機會，可你偏要用激光槍打我，不然這會兒你的屍體早涼了！現在想死？沒那麽容易！”
季諾拽著秦青魚的頭發，強迫秦青魚擡起頭，低頭想強吻秦青魚，秦青魚勉強睜開眼，啐了季諾一口：“別碰我……真……真惡心。”
季諾揪著秦青魚頭發的手隱約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怎樣。
季諾咬牙切齒道：“我惡心是吧？好，我惡心！”
季諾拽著秦青魚的胳膊，朝著烏鴉過去，烏鴉被人味吸引的還在發瘋猛撲，鎖鏈聲一直沒有停過。
季諾走到離烏鴉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烏鴉的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抓到秦青魚的臉。
季諾道：“既然你嫌人惡心，那你做喪屍好了，被你喜歡的喪屍咬成喪屍，相信你一定很樂意。”
什、什麽？！
如果死了，好歹還有一線希望離開這個世界，可如果變成喪屍，那她永遠都只會是個低級喪屍，季諾不讓她死她就死不了！萬一她永遠被困在這個世界怎麽辦？！
她不怕被困，可被困還怎麽繼續做任務？！
那如影隨形的焦躁感瞬間湧了出來，鋪天蓋地，將秦青魚徹底淹沒，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絕對不能留在這裏！絕對不可以！
“季、季諾！你就這麽喜歡我嗎？喜歡到我都要殺你了，你還舍不得我死？還要喪屍咬我？你是想養小喪屍嗎？你真變態！還說自己不是同性戀，你才是最惡心的同性戀！”
季諾按著秦青魚的肌肉緊繃了瞬間，又緩緩放松，氣定神閑道：“想激怒我殺了你？省省力氣吧。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看上你了，我就是不舍得你死，我就是想把你變成喪屍，以後想怎麽玩怎麽玩，有沒有腦子都無所謂，反正你的腦子我一點兒都不喜歡。”
完了！怎麽辦？怎麽辦？！！
秦青魚曾經有多驚才絕艷，現在就有多絕望。
秦青魚拼命向後蹬著腳，斷掉的腳掌痛得她渾身哆嗦，可她已經顧不得了。
然而沒用，季諾毫不留情地把她推了過去，她撲著趴進了烏鴉的懷抱。
秦青魚渾身是傷，藥味也掩蓋不了香甜的血肉，烏鴉立刻抓住了她，低頭就去咬她的脖子！
不！不要！
哢！哢！哢！
烏鴉的尖牙卡在嚼子裏，咬不到。
秦青魚推搡著想要掙脫烏鴉，季諾冷笑著，伸手摳開了烏鴉的嚼子。
嚼子沒了，烏鴉尖銳的牙齒得到了釋放，再度咬向秦青魚！
秦青魚跌跌撞撞想要逃脫，被烏鴉拽著一起摔在地上，烏鴉按著她的肩膀，低頭就咬！
秦青魚撕心裂肺大喊了一句：“花！不要！”
尖牙已經碰到了秦青魚的皮膚，脈動的血管就在尖牙之下，只要輕輕一咬，香甜的血肉就會湧進嘴裏，這對喪屍是最難以抗拒的極致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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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沒了, 不管秦青魚怎麽試圖聯系，都聯系不上。
之前沒電時候，雖然也是無法聯系系統, 可至少秦青魚能感知到系統的存在，只是無法啟動而已。可現在, 秦青魚完全感覺不到系統, 她的識海空空蕩蕩，甚至喊一聲就會有回音似的。
系統到底去了哪兒？是誰奪走了她的系統？
還是說……她任務失敗, 空間站放棄了她？
是啊，她怎麽忘了她失敗了, 上個世界就失敗了, 而且是公主直接死亡的失敗, 連補救都沒有機會。
就算她離開這裏, 也不是只完成一個世界就能解甲歸田，這種徹底失敗無法補救的錯誤，需要她補償至少100個S級世界, 她還要繼續做101個世界的任務。
101個……
秦青魚突然覺得無比的疲憊，她有種自己已經做過無數個101的錯覺, 濃烈的絕望感幾乎要掩蓋掉她胸口的焦灼。
秦青魚依然很急, 急著完成任務，急著卸掉這讓她發瘋的焦灼。她的焦灼在那佛沒有盡頭的任務面前, 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
她該怎麽辦？不管是101個世界還是1001個世界, 哪怕10001個世界，現在都不重要了, 沒有系統的她什麽都做不了, 甚至連離開這個世界都不能。
何止離開這個世界，她連擺脫這個睚眥必報的女主都不能。
季諾捏著秦青魚的腳指, 像是把玩著什麽有趣的東西，似笑非笑地看著秦青魚，說道：“怎麽？這件事很難考慮嗎？你對喪屍都能投懷送抱，怎麽到了自己人面前反而矜持了？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秦青魚緩緩看向季諾，她還有最後一線希望，挖了孫錄洋的晶核，嘗試著聯系系統。
雖然希望渺茫，可總還是希望，哪怕再怎麽困難，再怎麽累，秦青魚都不願意放棄希望。死，只是她口頭的選擇，從來不是她真正的選擇。系統在時她都不敢保證死了會不會出去，如今連系統都沒了，她更不敢保證。
秦青魚不想死，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死，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她胸口的焦灼將陪著她一起去死，她也將永遠無法知道她到底為什麽這麽著急。
當然，也可能死亡並不是終點，她不會魂飛魄散，也不會失去記憶投胎轉世，而是像以往那樣回到空間站，然後找到不小心丟失的系統，重新開始漫長但有希望的任務。
不管怎樣，不到最後一刻，秦青魚都不會選擇死亡。
她賭不起。
這樣的情況下，秦青魚知道自己應該順從季諾，就算不為了讓季諾幫她拿到孫錄洋的晶核，只為了讓自己少吃點苦頭，她也該順從季諾。
可秦青魚做不到。
對於以前的她來說，就算真跟季諾發生點什麽，那也只是完成任務的手段，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可現在不行，她不想，她的身體也不想，不用嘗試，就現在季諾捏著她的腳趾就夠她惡心了。
秦青魚嫌惡地抽了抽腳，試圖躲開季諾的手，季諾何其敏銳，立刻察覺了秦青魚的意圖，一把抓住了她的腳掌，擡眸看向秦青魚。
秦青魚臉上的嫌惡十分明顯，沒來得及藏起來，也根本沒想藏起來。
秦青魚道：“別碰我，惡心，你不如殺了我！”
季諾這種人，典型的指東往西，越讓她做什麽，她越不做，越不讓她做什麽，她偏要做。
讓季諾殺她，季諾反而不會殺。
季諾漫不經心的表情僵在臉上，她大約根本沒想到都到了這種地步了，秦青魚居然還敢嘴硬。
季諾臉色漸漸沈了：“你以為我問你是真的在征求你的意見？”
季諾抓在秦青魚腳掌的手在用力，秦青魚痛得滿頭冷汗，腿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顫抖。
秦青魚閉了閉眼，壓下心頭想要破口大罵的沖動，罵一句就夠了，不能再罵了，再罵季諾真可能殺了她，就算季諾是指東打西的典型，季諾也不可能允許別人一直反對自己。
秦青魚轉了語氣道：“跟頭兒開玩笑的，能伺候頭兒是我的榮幸，只是我現在傷得太重，恐怕要讓頭兒掃興，等我傷好了……”
季諾眼底陰雲密布，毫不客氣道：“收起你的小花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就是想先穩住我，等傷好了再想辦法逃走？”
秦青魚道：“你誤會了，我哪兒敢？我不敢的。”
季諾道：“不敢？不敢上次怎麽逃的？不敢你怎麽拿激光槍打穿我的心臟的？！”
季諾越說越怒火中燒，捏著秦青魚的腳掌，猛地用力，哢嚓！腳踝斷了！
秦青魚痛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季諾兩巴掌扇醒秦青魚，居高臨下蔑視著她道：“告訴你趙芮茵，我不是傻子，之前能容忍你，是因為覺得你還是個人，這會兒我可一點兒不覺得你是人！”
季諾又道：“我想強迫你太容易了，可我憑什麽要強迫一個跟喪屍都能滾到一起的破鞋？我要的是你跪下來磕著頭懇求我，求我拿你嘗鮮！”
秦青魚眼神都是渙散的，那滿頭冷汗小臉蒼白的樣子，說不出的楚楚可憐，可季諾見識過秦青魚的惡毒，這樣的蛇蠍美人嘗一嘗還好，要真同情她，那就是自己拿手往毒針上戳，那是傻了！
季諾踢了下秦青魚斷掉的腳掌，看著秦青魚疼得哆嗦，冷笑道：“從今天開始，每過一天，我就掰斷你一根腳趾，直到你願意跪下來求我為止。你有十根腳趾，不用著急，十天時間慢慢考慮，這斷腳就算代替你今天的一根腳趾了。”
這瘋子！
秦青魚疼得人中都是汗，勉強伸手扯住季諾的褲腳，道：“我知道錯了，別這樣，我願意伺候你，原諒我吧。”
季諾笑了下，皮笑肉不笑：“那你跪下來求我，要邊磕頭邊求我，還要說你是我的狗，求我拿你嘗鮮。”
秦青魚緩緩攥緊了拳頭，指尖摳進掌心，她強忍著，依然可憐地拽著季諾的褲腳，說道：“我傷得太重，實在動不了，你饒了我好不好？我發誓我真的願意伺候你。20級晶核都不能激發我的異能，我真的已經沒有希望了，也不會有別的想法，我只想好好跟著你贖罪，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贖罪？”季諾嗤笑，“你要贖罪的地方可多了，跪下來求我就是第一步，你先做了再說。”
秦青魚道：“我的傷太重，實在……”
季諾打斷：“傷得這麽重，也沒耽誤你挖晶核。我來猜猜看，烏鴉那樣等級的喪屍，怎麽會輕易就著了你的道？就算她被沖擊波傷到，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的，為什麽你能挖到她的晶核？”
秦青魚自下而上望著季諾，臉上笑越來越僵硬。
季諾一字一句道：“我猜到了，因為她根本沒想到你會對她出手，你太會裝了！你這種女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為了目的什麽話都說得出來，什麽事也都做得出來，說你是蛇蠍都是擡舉了蛇蠍！”
秦青魚已經徹底收了臉上的笑，她緩緩松了季諾的褲腳，自下而上望著季諾：“我是蛇蠍，那你殺了我啊，你為什麽不殺？說來說去，你還是對我動了心，你就是自己口中惡心的同性戀，而且還是個不敢承認自己欲望的縮頭烏龜！”
季諾眼底暗潮洶湧，咬牙道：“你說什麽？！”
秦青魚道：“我說錯了嗎？我對烏鴉有想法，我承認。我利用烏鴉，我也承認。我是同性戀，我還承認。我沒什麽不敢承認的，那麽你呢？那麽多人喊你頭兒，那麽多人依仗你，你還一副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結果連自己喜歡女人都不敢承認！呵，真是可笑，有本事想，有本事做啊！”
話音未落，季諾一把按住秦青魚的肩膀，猛地吻向秦青魚！
就差一點，就一點點就要吻上！
季諾突然停住了，她看著秦青魚嘲諷的眼神，猛地松開秦青魚，胸口劇烈起伏著，自前向後順了順自己的狼尾，努力平覆著自己的沖動，漆黑的眼眸惡狼一樣瞪著秦青魚，唇紅得像血，冷笑道：“激將法用的不錯，你以為暴怒之下要了你，就能免掉跪著求我這件事？不可能的。你這麽做倒讓我的耐心更足了。“
季諾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深呼了一口氣，又道：“之前你反感我碰你，突然就改了口，看來你把尊嚴看得比身體重要多了。沒關系，我等你，給你時間好好考慮。十根腳趾掰完了還有十根手指，手指掰完了還有手掌、腳掌、手腕、腳踝，這些都掰完了還有膝蓋、手肘、小腿、大腿，還有胳膊。”
季諾殘酷地笑道：“等到你四肢全斷只剩一副軀幹，你還堅持不肯跪下來求我的時候，我就不讓你跪了，畢竟那時候你連膝蓋骨都碎了，實在也跪不了了。在那之前，你有二十多天的時間慢慢考慮，我一點兒都不著急。”
說完這些，季諾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找了個被子給秦青魚蓋上，笑得溫柔又邪惡：“在那之前，你可得好好活著，吃的喝的我不會短了你。”
季諾的手指在秦青魚脖頸的掐痕若有似無勾連了一圈，又道：“你這脖子可真是多災多難，被掐了那麽多次，一次都沒死成，還都讓你給反殺了。對付你這種人，得快準狠，不能用這種招數。下次我再殺你，我會直接捅穿你的心臟。”
季諾冷笑了一聲，道：“放心，暫時不會殺你的，我還沒嘗到鮮呢。也許嘗過之後覺得味道不錯，就不殺你了。當然，也可能覺得惡心，立刻就殺了你。”
季諾走了，秦青魚一個人蜷縮在被子裏，說不上冷還是不冷，斷掉的腳折磨著她，渾身沒有不痛的地方，她難受了很久才勉強睡著。
季諾說到做到，自那天起，每天都會過來給她送食物和藥，走之前都會問她跪不跪，不跪就掰斷一根腳趾。
秦青魚想盡一切辦法逃走，可一次也沒成功，她身無長物，能使的招數實在有限，可她始終沒有放棄，直到季諾一怒之下掰斷了她另一只腳，讓她再也站不起來。
秦青魚的身體數據被壓制的實在嚴重，她現在就像凡人丟進了地獄，面對看透她的閻羅王，縱使她有千般詭計，如今也施展不開。
她已經無計可施了，記憶裏從來沒有這麽窮途末路過。
眨眼就是六七天，秦青魚原本是記不清日子的，是數了掰斷的五根腳趾，加上兩只斷腳，這才推算出已經過去六七天了。季諾掰腳趾沒有規律，不是緊著一只腳掰，她是看中哪根掰哪根，如今兩只腳都不敢挨地，想起身走兩步都不行，更別說逃走了。
難道就這麽耗著，直到季諾殺了自己？
不，她不能死，就算惡心，就算不要臉，她也要活著，她必須離開這裏，必須想辦法完成她的任務。
別說101個世界，就算一百萬零一個她也回去做。
可是為什麽呢？到底為什麽她必須去做？
秦青魚不知道，可那種感覺十分強烈，就像劇毒侵入了她的五臟六腑，腐蝕了她的靈魂，只有完成任務她才能不那麽痛苦。
說是痛苦，其實秦青魚根本形容不出那種感覺，它無色無味無形無影，但它就是存在，以焦急的形式存在，以督促她的形式存在，以她無法抗拒的形式存在。它比一切都重要，是她豁出一切都必須去完成的事。
豁出一切……
一切。
秦青魚閉了閉眼，身體不重要，尊嚴也不重要，就算再怎麽厭惡，她都可以。
她必須好好活下來，不能殘了廢了，不然希望只會更渺茫。
至少要挖了孫錄洋的晶核，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嘗試聯系系統，如果還是沒有用……
牢房門開了，季諾來了，今天是第七天，整整一周了。
季諾給她帶了一個煮雞蛋，一個紅薯，還有一碗大米粥。
末世六年，也沒有什麽嫌棄不嫌棄的，這樣的食物已經很好了，只是這飯沒有一點鹽分，像是故意的。吃了這麽幾天，秦青魚越來越沒力氣，一舉一動像只病弱的貓，甚至吃飯都得主人餵。
季諾似乎很滿意這種狀態，今天難得竟說了句：“拔了牙齒的毒蛇才敢養在身邊，不然防不住哪天就會被咬一口。”
秦青魚真想回她一句，怕死就別養，可到底也沒說出來，而是軟綿綿望著季諾，在季諾往自己嘴裏塞蛋白時，輕輕咬住了季諾的手指，勾引地舔了下指尖。
季諾緩緩擡起眼簾，看向秦青魚，那一瞬間，秦青魚從她眼中看到了迅速蔓延的血絲，那是克制不住的侵占欲。
然而季諾卻並沒有對她做什麽，只是沈默地收回手指，送到自己唇邊陶醉地嗅了下，像個變態，然後沖她斜唇嗤笑了聲。
“今天要跪嗎？”
秦青魚攥緊了拳頭，又突然脫力地松開，拽著季諾的褲腳，笑得溫順又乖巧，額頭的冷汗，虛弱的模樣，讓她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主人的命令怎麽能拒絕呢？我跪，我求，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我都答應。”
季諾瞇起墨瞳，看了秦青魚半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怎麽？這就認輸了？我還以為你能堅持到最後呢，現在腳趾都還沒掰完，我都有點兒失望了呢。”
季諾起身朝後退了幾步，腳尖點了點身前的地：“來吧，跪吧，該求的話也別忘了說。”
秦青魚掙紮著爬起來，麻木地跪下，踉蹌著趴在地上磕了個頭。
“主人，我錯了，求求你拿我……嘗嘗鮮。”
季諾斂目看著卑微的秦青魚，明明該渾身舒暢才對，可她卻蹙起了眉心，不覺得高興，反而煩躁。
季諾道：“我是主人，你是什麽？”
秦青魚道：“我是主人的……狗。”
季諾胸口的火氣更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要的就是秦青魚服就，現在秦青魚跪也跪了，求也求了，她為什麽還不滿意？
季諾想不明白，越想不明白越覺得胸口團著火，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要死。
季諾蹙眉俯視著秦青魚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不用我說了吧？”
秦青魚說了聲“是”，仰著軟白的臉，牽住季諾一只手，眼睛一錯不錯望著季諾，嘴唇緩緩貼向精瘦的手。
嘴唇有些粗糙，那是缺水造成的幹燥，貼在手背有點冰涼，一路癢到了季諾心底，季諾眉毛抖跳了下，猛地抽出了手。
秦青魚的手空了，茫然地望著季諾，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誰能想到這無辜的表情下藏著一顆蛇蠍的心。
季諾的手背火辣辣的燙，有什麽就要破湧而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對眼前的人任意施為，可又咽不下胸口那團怒火。
季諾冷笑道：“你對那個喪屍也是這樣不要臉？”
秦青魚勉強笑道：“我和她什麽都沒有，就那天親了一下。”
季諾哪裏肯信？
季諾道：“是嗎？這麽說還是我冤枉你了。”
秦青魚道：“都這個時候了，我沒必要撒謊，我和她真的沒什麽。”
季諾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好極了，既然沒什麽，相信你也不怕她圍觀了？”
秦青魚臉色微變：“什麽意思？”
季諾本來只是故意那麽一說，讓自己心裏舒服點，可看秦青魚這表情，呵，要說她倆真什麽都沒有，傻子才信！
季諾俯身捏住秦青魚的下巴道：“怎麽？你怕呀？”
秦青魚立刻神情自然道：“我不怕，這有什麽好怕的，我就是覺得，她現在都成無腦喪屍了，讓她圍觀有什麽意義？看著還不夠惡心。”
季諾道：“我不嫌惡心，我就想讓她圍觀。”
季諾抿唇笑道：“我現在就把她帶過來，怎麽樣？”
秦青魚的拳頭再度攥緊了，她緩慢地喘了口氣，又松開了手，再度擠出笑容道：“只要主人高興，我都行的。”
季諾抹了一把秦青魚的額角，笑道：“看你這一頭的汗，別緊張，我就帶她一個，不會讓別人隨便進來看的。”
季諾走了，不大會兒就從隔壁拽了烏鴉過來，烏鴉脖子和雙腳都鎖著鐵鏈，嘴裏塞著防止驢偷吃的嚼子，尖牙卡在嚼子上。
烏鴉對人的味道極其敏感，喉嚨深處是低級喪屍的悶吼，她不停掙紮著，想撲咬季諾，卻被嚼子限制，再怎麽撲咬都只有鎖鏈呼啷啷刺耳的響聲。
季諾把鐵鏈掛在墻上，看著烏鴉狗一樣被拴著脖子，在離自己幾厘米的地方張牙舞爪，拼命嘶吼，卻根本碰不到自己，滿意地回頭看向秦青魚。
季諾道：“可以開始了。”
季諾拉了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似笑非笑看著秦青魚。
秦青魚緩緩撫上季諾的膝蓋，手一點點伸向季諾狂放的黑色皮帶，烏鴉的悶吼聲就在耳邊，哐啷哐啷的鎖鏈聲敲擊在靈魂深處，秦青魚緩緩解開了皮帶，季諾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季諾道：“怎麽眼都紅了？剛才不還好好的？怎麽？她在旁邊你就受不了了？”
秦青魚嘴唇抖了下，緩緩道：“我、我沒……去死！！！”
秦青魚猛地抽出季諾的皮帶，狠狠勒在季諾的脖子！
秦青魚斷了的手才剛剛能動，不顧一切的拼命勒著，哢嚓一聲，手腕再度掰斷，痛得她渾身哆嗦卻死不松手！
季諾被她從椅子上拽的頭栽地，秦青魚騎在季諾背上拼命下壓，拼命用力，牙齒幾乎咬碎！
季諾脖頸的血管暴凸起來，太陽穴的青筋都在跳動，她嘶吼著朝後狠狠拍了一掌，秦青魚哐啷甩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後門上。
失敗了。
明明已經想好了，不管怎樣先順從季諾，其他再做打算，怎麽一看到烏鴉就忘了呢？
太不理智了。
人果然不能失去理智，就失去這一次，就要了她的命。
秦青魚痛得半天爬不起來，她著殘破的身子，就算每天躺著不動養著都養不了這麽快，何況每天還要被掰斷一根腳趾。
秦青魚痛得喘不過氣，她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季諾拽掉脖子上的皮帶，揉了揉勒出紅印兒的脖子，怒不可遏走到秦青魚跟前，上手先抽了秦青魚幾皮帶。
“我脾氣太好了是吧？給你什麽錯覺讓你以為我會一直慣著你？！”
秦青魚虛弱地趴在地上，囁嚅道：“殺了我……殺了我……”
“殺了你？”季諾眼角通紅，憤恨道，“你原本確實有這個機會，可你偏要用激光槍打我，不然這會兒你的屍體早涼了！現在想死？沒那麽容易！”
季諾拽著秦青魚的頭發，強迫秦青魚擡起頭，低頭想強吻秦青魚，秦青魚勉強睜開眼，啐了季諾一口：“別碰我……真……真惡心。”
季諾揪著秦青魚頭發的手隱約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怎樣。
季諾咬牙切齒道：“我惡心是吧？好，我惡心！”
季諾拽著秦青魚的胳膊，朝著烏鴉過去，烏鴉被人味吸引的還在發瘋猛撲，鎖鏈聲一直沒有停過。
季諾走到離烏鴉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烏鴉的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抓到秦青魚的臉。
季諾道：“既然你嫌人惡心，那你做喪屍好了，被你喜歡的喪屍咬成喪屍，相信你一定很樂意。”
什、什麽？！
如果死了，好歹還有一線希望離開這個世界，可如果變成喪屍，那她永遠都只會是個低級喪屍，季諾不讓她死她就死不了！萬一她永遠被困在這個世界怎麽辦？！
她不怕被困，可被困還怎麽繼續做任務？！
那如影隨形的焦躁感瞬間湧了出來，鋪天蓋地，將秦青魚徹底淹沒，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絕對不能留在這裏！絕對不可以！
“季、季諾！你就這麽喜歡我嗎？喜歡到我都要殺你了，你還舍不得我死？還要喪屍咬我？你是想養小喪屍嗎？你真變態！還說自己不是同性戀，你才是最惡心的同性戀！”
季諾按著秦青魚的肌肉緊繃了瞬間，又緩緩放松，氣定神閑道：“想激怒我殺了你？省省力氣吧。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看上你了，我就是不舍得你死，我就是想把你變成喪屍，以後想怎麽玩怎麽玩，有沒有腦子都無所謂，反正你的腦子我一點兒都不喜歡。”
完了！怎麽辦？怎麽辦？！！
秦青魚曾經有多驚才絕艷，現在就有多絕望。
秦青魚拼命向後蹬著腳，斷掉的腳掌痛得她渾身哆嗦，可她已經顧不得了。
然而沒用，季諾毫不留情地把她推了過去，她撲著趴進了烏鴉的懷抱。
秦青魚渾身是傷，藥味也掩蓋不了香甜的血肉，烏鴉立刻抓住了她，低頭就去咬她的脖子！
不！不要！
哢！哢！哢！
烏鴉的尖牙卡在嚼子裏，咬不到。
秦青魚推搡著想要掙脫烏鴉，季諾冷笑著，伸手摳開了烏鴉的嚼子。
嚼子沒了，烏鴉尖銳的牙齒得到了釋放，再度咬向秦青魚！
秦青魚跌跌撞撞想要逃脫，被烏鴉拽著一起摔在地上，烏鴉按著她的肩膀，低頭就咬！
秦青魚撕心裂肺大喊了一句：“花！不要！”
尖牙已經碰到了秦青魚的皮膚，脈動的血管就在尖牙之下，只要輕輕一咬，香甜的血肉就會湧進嘴裏，這對喪屍是最難以抗拒的極致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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