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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公主與太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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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公主與太後(8)

昭陽公主滿懷期待地等著秦青魚, 卻不料只有小福子一個人,一時心急,直接問小福子秦青魚為何不來?小福子不敢撒謊, 說秦青魚不願過來。

不是傷重來不了,而是能來卻不願意來?!

昭陽公主本來就頭風發作頭痛欲裂, 再一聽到秦青魚居然敢拒絕, 更是怒火攻心,當即擺駕儲秀宮。

昭陽公主怒氣沖沖地去, 進了院子卻沒有驚動太多人,公主示意紫芙不要出聲, 自己一人進了廂房, 走到秦青魚的床前。

昭陽公主挑著燈籠,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床榻上竟不只秦青魚一人, 一個身形瘦弱模樣清秀的少女摟著秦青魚的胳膊,整個人幾乎鉆到秦青魚懷裏,與秦青魚十分親昵的地交頸而眠。

昭陽公主拎著燈籠的手猛地攥緊, 差點沒當場把燈籠扔到床上,燒了這一對奸婦淫|婦!

“好, 好得很。”

昭陽公主咬牙切齒, 天知道她是怎麽強壓住怒火,怎麽從屋裏出來, 又是怎麽下令讓人將兩人從床上拖下來, 押跪在自己面前。

秦青魚早在公主進屋就已經醒了,當時她也想抽出胳膊不讓崔喜娘繼續抱著, 可稍微一動崔喜娘就哼唧出聲, 橫豎都要被發現,秦青魚幹脆放棄了掙紮,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者,昭陽公主恨她入骨,又豈會在意她和誰睡了?

秦青魚沒想到昭陽公主居然真的在意,還動了真火。

秦青魚更沒想到的是,一向膽小怯懦的崔喜娘,今晚也不知吃了什麽菠菜,居然得了大力水手真傳,膽子又肥又壯,還力大無窮,一見公主這架勢,第一個反應不是嚇得瑟瑟發抖,而是掙脫押著自己的小福子,轉身死死抱住了秦青魚。

“公主貴為天潢貴胄,真鳳天女,真能如此欺壓良民?!就不怕九天之上神佛見了,記你個濫害無辜之罪?!”

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昭陽公主何曾遇見過這樣膽大妄為的人?居然敢當面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殘害無辜?!

昭陽公主本就頭痛欲裂,又怒意填胸,崔喜娘又這樣煽風點火,直把那九成的火氣燒成了十成十,燒得公主理智全無,當即下令要杖斃崔喜娘。

公主前來帶的人手並不多,只封公公和小福子兩人,算上紫芙,不過區區三人,這要當場置辦起刑場確實磨不開手,封公公便招呼看押劉嬤嬤的兩個小太監過來,很快便找了條凳和庭杖,將崔喜娘按了上去。

崔喜娘嚇得臉色慘白,卻並不開口求饒,秦青魚倒是被崔喜娘這一鬧,鬧得頭痛得很。

這丫頭,平時軟得像面團,怎麽這種時候偏要傻了吧唧地硬碰硬?這可是差點弄死她的昭陽公主,她拿什麽救她?

秦青魚不怕死,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崔喜娘送死,情急之下,她掙脫紫芙,一把將崔喜娘摟進懷裏,顧不得傷口劇痛難忍,摟著人就往房上跳。

她的輕功確實了得,上次她便註意到,這宮裏……或者該說這世界,似乎只有她一個會輕功的,其他人都沒有她這樣的身輕如燕,即便有能飛檐走壁的,那也遠遠比不上她,甚至墻高一點就跳不上去,還得爬。

秦青魚跳上屋檐,摟著崔喜娘就想跑,崔喜娘已經嚇懵了,死死摟著秦青魚的脖子,昭陽公主也是練過功夫的,不然當年也不能帶著兵馬殺入皇城清君側。

可昭陽公主的功夫和這世界一樣,並不包括這玄之又玄的輕功。

昭陽公主仰頭看著秦青魚,心頭冷笑,還說自己失憶了,這不是系統用得好好的?這樣的輕功根本不不符合這世界的設定,不是系統加持哪兒可能跳得上這麽高的房檐?!

眼看秦青魚要跑,封公公趕緊喊侍衛,其他人亂做一團,昭陽公主攥緊秀拳,腦子一熱沖口而出:“這就是你所謂的失憶?騙子!”

秦青魚腳下一頓,抱著崔喜娘回頭看向昭陽公主:“失憶和逃命有什麽關系?我若不逃,你能放了她?”

昭陽公主道:“你信不信本宮讓人亂箭射死她?!”

秦青魚道:“我自然信,公主不僅能射死她,還能連著我一塊兒一箭雙雕。”

訓練有素的禦林軍已經沖進來,整齊劃一排開,舉起了弓箭,只待公主一聲令下。

昭陽公主道:“她死了你的任務是不是就失敗了?”

不然秦青魚幹嘛冒險救她?總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秦青魚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喜歡別人?秦青魚眼裏只有任務!

秦青魚坦言道:“我說了我失憶了,什麽任務不任務的我不記得,我只是不想唯一對我好的人因我而死。”

唯一對她好的人?

昭陽公主氣笑了,這是她這幾輩子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簡直是把她過往那些不顧一切愚蠢的真心往地上踩!

“好啊,那就試試看你有沒有那本事救這唯一對你好的人!”

看著昭陽公主那紅著眼眶冷笑的模樣,那眼在火光下仿佛跳動著淚光,明明是兇狠陰翳的,卻讓秦青魚覺得莫名的悲傷。

秦青魚心頭梗了下,像是突然被堵住了似的,她摟著崔喜娘,在逃與不逃之間猶豫了下,沖著昭陽公主道:“若我沒本事護她,那便同她一起死了,橫豎也沒人想我活著。與其活著讓你堵心,不如死了倒也幹凈,只望公主別忘了去我墳前說一說過往,讓我別做那糊塗鬼,免得死了到閻王面前都不曉得該怎麽自報家門。”

說罷,秦青魚轉身便跑,弓箭手也一個個蓄勢待發,這麽會兒功夫,整個院子已經被團團圍住,也有侍衛架著梯子正往上爬。

秦青魚摟緊崔喜娘,邊跑邊問,瓦片被她踩得劈啪作響:“喜娘,你可怕死?”

崔喜娘怕得要死,她死死摟著秦青魚的脖子,望著頭頂壯闊的夜空,遠處一望無際的屋頂,殿宇憧憧,火光搖曳,這景致是她從未見過的,竟然美得心曠神怡,尤其是秦青魚溫暖的懷抱,讓她擔驚受怕了數月的她突然有種就這麽死了也沒什麽可怕的念頭。

崔喜娘道:“我不怕,同你一起死,黃泉路上也能就個伴。”

崔喜娘的聲音不大,可卻清晰無比地傳入了昭陽公主的耳朵。

昭陽公主銀牙咬碎,本就怒不可遏,這下連面上的冷靜都維持不住,拎著裙擺跟著秦青魚一路跑到了院外。

“秦青魚!你敢跑?!你給我下來!”

明明這麽多侍衛圍追堵截,昭陽公主卻並不覺得真的能攔住秦青魚。秦青魚可是有系統的人,她若真的想跑,誰能攔得住?!

就如同上次,秦青魚若不主動出現在她的寢殿,她就是翻遍皇宮又怎麽抓得到秦青魚?

秦青魚為了任務什麽都做得出來,不管是被她如何折辱都能忍受,怎麽偏偏為了這個女人要逃?這個女人難道真是任務的一環,所以秦青魚才拼死相護?

想到這個可能,昭陽公主胸口像是堵住了一樣,原來她不是秦青魚唯一要護著的任務對象,原來還有別人。

她為什麽這麽難受?原來她連在秦青魚的任務裏都不是唯一。

昭陽公主一路都沒讓弓箭手放箭,等到終於讓放箭時,秦青魚已經失去了蹤影,偌大的皇宮人聲鼎沸,卻都是舉著火把刀劍的侍衛,到處都沒有秦青魚和崔喜娘的影子。

這一次比上一次跑得還要徹底。

秦青魚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輕功居然比想象中還要厲害,上次逃跑只她自己一個,她跑得其實並不用心,甚至一路上還有心思悲春傷秋,這次卻是全神貫註,生怕突然從哪兒放出冷箭傷了崔喜娘。

這種拼死護著一人的感覺著實不錯,秦青魚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種奉獻精神,願意為了旁人出生入死。

這樣看來,自己還真有可能是細作,為了某個自認為需要報答活著保護的人,潛入皇宮,接近公主,然後傷害了公主。

沒想到自己還真就欺騙了公主的感情,也不知道究竟只騙了心還是身心都騙了。要是只騙了心還好,要是連身都騙了……那她死了也不虧了。

秦青魚突然覺得這麽想的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可怎麽就突然有點高興呢?

自己和公主若只是感情上的羈絆,公主過些日子有了新人怕是會忘了自己,可若自己是公主第一個人,那便是因著雛鳥情節公主也不會忘了她。

她果然不是什麽好人,到死都不想讓公主忘了自己。

別忘了我啊,李袖玉。

不管怎樣,別忘了我。

記憶深處好像有同樣的聲音響起,別忘了我,別忘了我,一遍又一遍,可等秦青魚想要捕捉它聽得更仔細些,那聲音卻又不見了,她連是不是自己的聲音都沒能分辨出來。

秦青魚抱著崔喜娘逃出了皇宮,一路飛檐走壁,進了禮部尚書的後院。

孫尚書正和夫人睡得香,突然屋裏闖入了人,嚇得張嘴要喊,卻被秦青魚堵住了嘴。

“別喊,是我,蘇月娥。”

孫尚書一聽說秦青魚,這才驚魂未定的權且住了聲,尚書夫人也坐了起來,不敢喊丫鬟進來掌燈,只能摸著黑問道:“你不是在宮裏嗎?怎麽出來了?”

秦青魚將崔喜娘往床邊一推,道:“想辦法把喜娘送出城,找個地方好好安置,若讓我發現你們陽奉陰違,記住了,即便我死也會揪著你們整個尚書府一起死!”

秦青魚大鬧皇宮的事早傳到了前朝,孫尚書自然是清楚的,能讓公主半夜滿皇宮追人,還敲響了不該敲的皇鐘,並且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人,想也知道絕對不簡單。

孫尚書甚至還知道秦青魚如今是由公主身前的紫蘇姑姑親自伺候,自然更不敢小瞧了秦青魚。

他原本是想送秦青魚進去送死,公主出了氣心裏高興了,自己自然能得不少好處,他哪會想到秦青魚短短幾日就將整個後宮攪和的天翻地覆,不管秦青魚是真得寵還是怎樣,總之他是絕對不敢輕易得罪的。

孫尚書連連稱是,秦青魚也不多留,把其中厲害關系同孫尚書言明,軟硬兼施,以“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為結尾,最末說了句“我回宮了”,轉身就要走。

崔喜娘一路都是懵的,她沒想到秦青魚居然這樣厲害,本是抱著必死決心,沒想到非但沒死還跑了出來。

崔喜娘劫後餘生高興不已,還幻想著同秦青魚一起找個無人知曉的地方隱居起來,兩人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卻沒想到,秦青魚居然要丟下她一個人回宮?!

崔喜娘一把拽住秦青魚道:“你回去不是送死嗎?你別走!”

秦青魚安撫地拍了拍崔喜娘的手背:“放心,公主舍不得殺我。”

崔喜娘哭道:“她都把你傷成這樣了,你還說她舍不得。”

秦青魚道:“就是因為傷成這樣了還不讓我死,還派人伺候我,所以才說她舍不得。”

秦青魚回身抱住崔喜娘,第一次不覺得她哭哭啼啼煩人,耐心地哄道:“你知道的我失憶了,我覺得我可能不是什麽好人,你是我難得想護一護的人,所以你要好好的知道嗎?我也會好好的,你放心。”

崔喜娘道:“即便她真舍不得,你又為何非要回去受那罪?咱們是一起來的,就不能一起走嗎?”

秦青魚道:“我心悅公主,所以不會走。”

崔喜娘楞住,從秦青魚懷裏出來:“你說……什麽?”

秦青魚又重覆了一遍:“我心悅公主。”

崔喜娘道:“可你們不是才認識沒幾日嗎?”

秦青魚道:“不,我們早就認識,只是我忘記了。”

這下崔喜娘是真的震驚了,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床榻上的尚書夫妻。

孫尚書雖然驚訝,卻並沒有多說,尚書夫人就更不敢多說了。

崔喜娘道:“那你就非回去嗎?你不是都不記得了?”

秦青魚微笑道:“我的腦子不記得了,可我的心還記得。”

崔喜娘見勸不住她,摟著她哭道:“那我們還會再見嗎?”

秦青魚道:“自然會的,只要你等著我,終有再見的一日。”

崔喜娘又道:“那你至少包紮了傷口再走,尚書府肯定有上好的傷藥。”

秦青魚摸了摸崔喜娘的頭,對這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道:“不必了,就現在這慘狀才好讓公主心疼。”

這當然是哄騙小姑娘的,除非她出賣色相,不然公主哪裏會心疼她?

這是秦青魚的經驗總結。

秦青魚是放心孫尚書的,孫尚書這樣看似風光實際沒什麽權勢的官,最在意的就是臉面,最怕的就是株連九族,孫尚書已經上了她的賊船,作為舉薦人,要麽同她一起風光,要麽被她死咬著一起陪葬。

旁人如果這樣威脅孫尚書,孫尚書未必肯信,也未必害怕,可秦青魚不一樣,以秦青魚短短幾日就能在宮中攪弄風雲的本事,孫尚書哪裏還敢不信?

這蘇月娥如此肖似小秦後,還那樣折騰,居然還能讓公主手下留情,孫尚書絕對不敢屈待了崔喜娘,除非是公主金口禦令。

秦青魚連夜離開尚書府,馬不停蹄又趕回了皇宮,進出皇宮跟進自家後院一樣,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閉著眼睛都摸不丟。

秦青魚一路摸進了梅林,順著老路摸回了公主寢殿,這次直接從衣櫃裏出來,脫掉身上跑了一路風塵仆仆的臟衣裳,倒了花瓶裏的水,好歹把身上的塵汗擦一擦,這才幹幹凈凈鉆進公主被窩。

昭陽公主找到淩晨才回寢殿,回來也不是休息的,只是換件衣裳還要上朝。

秦青魚也是感嘆,公主不是無惡不作囂張跋扈嗎?怎的這樣勤政?這可不只是勞模,這是往死裏卷的卷王,卷的那些朝臣想請個假估計都得掂量掂量。

昭陽公主帶著滿身戾氣進了寢殿,小宮女掌著燈,一進門就見的花瓶裏的花躺在八仙桌上,墊花瓶的大盤子裏裝了些明顯用過的水,一旁還有塊擰幹的布巾。

小宮女一見,花容失色,趕緊跪下磕頭:“奴婢不知怎會這樣,奴婢這就收拾!”

昭陽公主擺了擺手,蹙眉先看向了衣櫃,疾步走了過去,沒等打開櫃門,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床上有人?!

昭陽公主立刻轉頭看去,看到秦青魚裹著她的被子,側身躺在她的床上,光溜溜的肩膀露在外面,滿頭黑發鋪滿軟枕,正美目含星地沖著她笑。

昭陽公主微微睜大眼,有那麽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了,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秦青魚跟前,一把攥住了秦青魚的手腕。

“秦青魚!”

秦青魚吃痛嬌嗔道:“輕點兒,你弄疼我了。”

昭陽公主只覺得怒火攻心,拔高了音量又喊了一遍:“秦、青、魚!”

秦青魚拽緊快要滑掉的被子,委屈巴巴道:“聽到了聽到了,別這麽大聲,我耳朵要聾了。”

小宮女見秦青魚居然藏在公主床上,二話不說就去喊了侍衛進來,等昭陽公主咬牙切齒喊完這兩聲,呼啦啦屋裏進了一堆的人,一個個劍拔弩張就要上前鉗制秦青魚。

秦青魚可沒穿衣裳,昭陽公主看著她那白花花的肩膀也知道她沒穿衣裳。

昭陽公主原本怒氣沖沖,是真的想讓侍衛將她帶去慎刑司好好收拾一番,讓這整日戲弄她的秦青魚好好長長記性。

可是秦青魚她沒穿衣裳!

昭陽公主眼看著侍衛粗糙的手已經伸了過去,眼看秦青魚漂亮的鎖骨已經暴露在燈火下,她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出聲呵斥住了那侍衛,讓他們馬上滾出去,連同小宮女也滾出去!

眾人嘩啦啦趕緊都退了出去,眨眼屋裏就沒人了。

秦青魚看著事態極速轉變,心道:果然猜得沒錯,公主就是饞她身子,對她這個人倒是真的沒愛了。

罷了罷了,不過是身皮囊,能讓公主青睞也是好的,不然她一點兒保命符都沒有,如何能留在公主身邊?

秦青魚送崔喜娘出宮時就已想得明白,人生在世總要為點兒什麽,或為錢權,或為美色,或為心中大義,或就圖個順心。

秦青魚不知失憶前的自己有什麽目標,如今的她什麽都不記得,唯獨對公主上了心。她是真的舍不得公主,也不想再同公主置氣,送走了崔喜娘她便再無牽掛,隨著心意留在公主身邊就是她現在所想。

過往種種,公主不願意說,她自己想辦法打聽就是,不為別的,只為解開公主的心結,只有知道自己做過什麽,才能對癥下藥。

秦青魚只是失憶了,不是變傻了,如今她已十分確定,確實是她負了公主。

燭火跳燃,秦青魚一手捂著胸前的被子,一手牽住了公主的手,坐在床邊仰頭望著公主,用自己最真誠的目光,言辭懇切。

“公主,我猜大約我以前騙了你很多,所以無論現在我說什麽你都不願信我。沒關系,不信便不信吧,我本也不是為了讓公主相信才又折返回來。”

“我折返是因為我舍不得公主,哪怕是死,我也是要死在公主身邊的。”

燭光下的秦青魚,輪廓柔和,眉眼溫順,像是世間最柔情的女子,連聲音都在這黎明中輕柔的如同繾綣的雲絮。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騙公主,我會對公主好,很好很好。公主若是心情不好,那就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我保證絕不還手。公主若是還氣,那不管是淩遲還是車裂,我都絕不皺一下眉頭。”

“公主若是覺得死了便宜我,那我就好好活著,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只要公主說不準死,那我就絕不死。”

“公主,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以後每天都會說一遍,我是有私心的,希望公主能被我洗腦,忘掉我曾經對你的不好,只記得我的好,希望公主能感受到我的真心。”

秦青魚松開按著被子的手,任由被子滑落,牽著公主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裏還裹著紗布,這一路折騰,傷口又撕裂了,它也是倒黴,反反覆覆總不見好。這還是秦青魚重新包紮過的,紗布很幹凈,傷口只隱約透出一點血跡,不至於弄臟公主的手。

秦青魚道:“感受到了嗎?這顆心從此以後都屬於公主,公主讓它跳動,它就跳動,公主讓它停止,它就停止,它只聽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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