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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公主與太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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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公主與太後(1)

系統急的都快亂碼了, 秦青魚卻一如既往的穩如泰山。

【秦青魚:不跑,傳劇情吧。】

【渺渺:不是!為什麽呀?為什麽非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你都能打破不休假的規矩了,怎麽就不能打破不放棄任何一個世界的規矩?再說, 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咱們要勇往直前啊!】

【秦青魚:任務世界不能有遺留問題, 不然就不能退休。】

【渺渺:你還真打算退休?留在空間站可是有無窮的生命, 退休了就只能選擇一個世界老死,慢慢的可就跟這些小世界的NPC差不多了, 還是那種連炮灰都算不上的路人NPC。我真想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堅持退休。】

為什麽?其實秦青魚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 必須這麽做, 而且非常迫切, 越快越好。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被操控, 那就是她潛意識裏的希望,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急切,恨不得一瞬間就完成所有的任務辦好退休手續, 然後得到那個她一直不知道卻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也許,她那麽迫切也不只這一個理由, 還有別的, 可她不想多想。

【秦青魚:我沒那個時間浪費。】

【渺渺:你之前也這麽說,結果不也休息了兩天。】

【渺渺:而且我之前就想說了, 你在小世界陪唐黎20年和在空間站等2天, 實際時間刻度是一樣的,為什麽你就不能陪著唐黎?你要是陪著她消除了她的怨氣, 這個世界還至於開頭即地獄嗎?本來該是送分題, 硬生生讓你玩成了送命題,你說說你是不是不聽系統言吃虧在眼前?】

系統嘮叨著, 秦青魚已經走出了客棧,站在了還算繁華的小城街市,青天白日,小販吆喝聲不斷,賣菜的,賣花的,賣紙糊燈籠的,還有挑著扁擔剃頭的。

秦青魚尋了個賣炊餅的,要了個炊餅,又在隔壁要了碗鹹豆花,坐下來邊吃邊打量著過往行人。

就算沒有劇情,她也推測得出這是個不太安穩的年月,小販們雖多,可乞丐更多,捕快們橫行街市,小販們看到他們都嚇得唯唯諾諾,顯然被欺負慣了。

【渺渺:我說這麽多你倒是給句話啊!】

【秦青魚:不走,就吊死這歪脖樹了。】

【渺渺:你你你!為什麽呀?!】

【渺渺:好歹咱們回去,先查清楚為什麽獨孤赤焰又是女主,弄清楚了再來總好過現在送死吧?反正這會兒還沒給你傳劇情,還不算接收任務,不算第二次進這個世界,還來得及。】

同一個世界只能進一次,第二次進只能用本體,第三次進不僅要用本體,系統功能也會被屏蔽,系統就只能當個報時間和天氣預報的桌寵。

【秦青魚:不走。】

渺渺作為一只統都無語了。

【渺渺:所以就說當初你為什麽不聽我的陪她20年?反正時間刻度其實是一樣的。】

【秦青魚:所以說有時候真的不是我不想理你。】

【渺渺:我又怎麽了?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時間刻度不一樣?】

【秦青魚:感受不一樣。】

【渺渺:嗯?】

【秦青魚:我可以著兩天急,我不能著20年。】

【渺渺:所以你急什麽?又不是火燒眉毛。】

【秦青魚:也許就燒了呢?】

【渺渺:(⊙o⊙)啥??】

【秦青魚:沒什麽,傳劇情吧。】

系統拗不過秦青魚,只得傳送劇情。

賣豆花的老爺子見她吃得慢吞吞,左右看了兩眼,走過來低聲道:“姑娘,這年月不太平,您緊著快吃,吃完快走,你這好顏色,萬一被衙門看上,那可就……”

話沒說完,老爺子突然不說了,慌張地回了擔子前。

秦青魚順著老爺子的視線望去,看到兩個捕快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提著官刀正朝這邊過來。一見秦青魚,兩人突然湊到跟前,皺著眉上下打量,滄浪浪抽出官刀指著秦青魚。

“外地的吧?來我們長臨縣做什麽?!”

該不會唐黎已經在四處抓她了吧?

秦青魚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小女子情態,膽怯道:“民女是要前往京城投親,途經此處,還望官爺行個方便。”

“投親?哼!我看你就是那山匪逃竄來的!走!跟爺上衙門去!”

秦青魚只得丟下吃了一半的豆花,被倆捕快推搡著推去了衙門,一路上行人紛紛避讓,看她的眼神都是憐憫的,顯然早習慣了官兵當街抓人。

秦青魚被抓進衙門,只問她要了照身帖,也就是現代的身份證,那照身帖是系統臨時給她的,自然是偽造的,不過騙騙這些古代人完全夠用了。

縣令見她只是個普通商戶之女,精瘦的臉上笑出了褶子,沖一旁師爺道:“這個好!能不能升官全靠她了!”

說罷,縣令吩咐捕快帶她下去,先關進地牢。

地牢陰暗潮濕,裏面已經關了七八名女子,有的甚至是盤發婦人,看年歲頂多二十,不過古代及笄便可論婚嫁,十七八嫁人很正常,二十沒嫁才是晚婚。

秦青魚與那些女子們聊了聊,她們都是被搶來的,有的縣城外農莊過來趕集的,有的是途徑此處,有的則是本就是本地人。

秦青魚蹙眉:“他們怎敢如此囂張?”

女子們哭泣道:“世道太亂,新皇登基三年,一年不如一年,到底是稚子年幼,大權旁落。掌權的昭陽公主殘暴不仁,朝堂血流成河,還豢養孌|寵,引得世風日下,百官爭相效仿,越是天高皇帝遠越是民不聊生,當街強搶民女屢見不鮮,搶來的女子大都送了各自上峰,至於送了之後如何……”

女子們哭作一團,她們也只是耳聞,哪裏知道被送走的女子下場如何?

不過猜也知道,不是被那些官員狎|玩,就是一重一重往上進獻,最後挑出最好的送到宮裏,自然不是送到年幼的小皇帝身邊,而是送去只手遮天的昭陽公主榻上。

昭陽公主雖為女子,卻喜好女色,常與送去的孌|寵契若金蘭,只是盛寵常新,再嬌美的女子在昭陽公主榻上都新不過三旬,這就給了各地官員巴結的機會。

被官員狎玩倒還好,多少能留條命下來,若是運氣不錯還能擡成姨娘,多少混個名分,可若被送到昭陽公主手裏,那是必死無疑。

昭陽公主就是個混不吝,她的女人哪怕不喜歡了殺了埋了,那也絕不能讓旁人染指,隔三差五從宮裏擡出的屍首,十之八九都是昭陽公主的枕邊人。

自然,昭陽公主也是決計看不上有夫之婦的,那些盤了發還被搶來的,大抵都是為了賄賂上峰,已婚女子與未婚少女滋味不同,有些官員就喜好知情知趣的小婦人。

女子們哭訴著,說著說著又說到這昭陽公主身上,說那公主野心勃勃,如今已經大權在握,早晚是要廢皇帝登基為女帝的。

這世間雖男盛女衰,可當朝便有女帝先例,如今再多一個又有什麽不可能?

若昭陽公主登基為帝,只怕百姓更不好過。

秦青魚聽著她們東一句西一句說著,許是受了太多驚嚇,憋悶了太久,一開了話閘大家就都收不住了,說完昭陽公主,她們又開始說起家長裏短,說起自己的爹娘夫君,說起家裏境況。

秦青魚便沒有再聽,調出沒來得及看的劇情看了起來,看著看著她就想起來了。

這是她早些年做過的一個世界,是個民風還算開放的架空古代,雖然也是男權社會,但女人也不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開化程度類比唐朝,服裝也近似,甚至更開化。富人大多輕紗薄裙,窮人也敢穿抹胸短襦,只是妝容和唐朝並不相同,濃妝淡抹更加符合秦青魚的審美。

原劇情裏,秦青魚是後宮的一個低階妃嬪,因父親只是個從七品的小官,在宮中舉步維艱,為了爭寵,她用歡情香引誘皇帝奪得盛寵,之後一步步算計,終於讓皇帝廢了皇後關進冷宮,她入主坤寧,成了新一代皇後。

為了保住權勢,沒有子嗣的秦青魚將皇後的一雙兒女收養名下,兒子便是當今剛滿十歲的小皇帝,女兒則是現在也才二十歲的昭陽公主。

秦青魚登上後位之後,一面養廢這一雙姐弟,一面設計毒殺皇帝,扶持小皇帝上位,自己則成了太後,執掌大權。

秦青魚上位後,朝中世家大族為保各自利益,聯合起來,想要籠絡小皇帝,從太後手中奪權。

可小皇帝自小在秦青魚身邊養大,對秦青魚十分依賴,況且秦青魚手腕鐵血,他們想撬小皇帝實在太難,於是就把視線轉移到了十五歲的小昭陽身上。

昭陽早已被秦青魚嬌養的囂張跋扈剛愎自用,如果不是先皇子嗣早已被秦青魚鏟除殆盡,只剩這一個公主,世家們原本也是看不上這公主的,可如今實在沒辦法,也怕秦青魚再斬草除根殺了這最後一個還能用的皇家血脈,他們只能站到了昭陽公主這邊。

之後就是昭陽公主在世家們的故意引導下,發現了秦青魚毒害父皇的事實,又得知了秦青魚想要把她送去和親,一怒之下和世家們一起對付秦青魚,結果被秦青魚反殺,以謀反罪名關進大牢,判三日後問斬。

公主黨拼死救出了昭陽,昭陽流落民間,過了幾年顛沛流離的屈辱日子,痛定思痛,臥薪嘗膽,終於脫胎換骨殺入皇城,登基做了女帝。

這是原劇情,以昭陽登基為帝,開創了新一代盛世為結局。

可如今,昭陽卻沒有做皇帝,更沒有開創盛世,而是成了當朝最大的奸臣,對貪官汙吏視若無睹,賣官鬻爵也是一笑置之。朝中官員結黨營私,朝外各方中飽私囊,百姓稅重難行,再遇上災年真的是餓殍遍野,慘不忍睹。

秦青魚看完劇情,眉心蹙起。

這個世界她記得還算清楚,這也是她為數不過的沒怎麽壓縮任務時間的世界,頂多只提前了兩三年,她想不明白昭陽怎麽會和原劇情差這麽多?

原劇情裏秦青魚為了養廢昭陽,對她百般寵愛,昭陽的生母先皇後還在冷宮,秦青魚相當於搶了昭陽生母的位置,當時已經十歲的昭陽其實並不好籠絡。

原劇情裏的秦青魚費了不少心思才把昭陽養成囂張跋扈的蠢貨,實際上秦青魚反而還不如原劇情費得心思多,甚至偶爾還會給昭陽擺臉色,怎麽原劇情沒把昭陽養扭曲,她卻把昭陽養扭曲了?

不過眼下這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昭陽很可能已經恢覆了唐黎和獨孤赤焰的記憶,這任務該怎麽做?怎麽才能讓昭陽登基為帝,並且開創和平盛世?

開創盛世肯定不能只維持一年兩年,這又是個以十年為單位的長時間任務。

秦青魚最煩這種浪費時間的任務,除了會增加她的焦灼感,什麽作用都沒有。

【秦青魚:你再確認一下,女主是不是真的恢覆了唐黎的記憶。】

【渺渺:確認好幾遍了,魂契的波長超過了峰值,絕對已經恢覆了,而且對你恨之入骨,恨不得立馬抓到你把你剁碎了餵狗再挫骨揚灰!】

系統這帶著氣的發言,秦青魚都沒耳朵聽。

【秦青魚:好,給我兌換一枚無憂果。】

【渺渺:what?】

【秦青魚:無憂果。】

【渺渺:人才呀!給女主餵了無憂果,女主失憶了,這不就好擺弄了嗎?!】

【秦青魚:員工守則你不會忘了吧?】

【渺渺:哦對,不能對主角使用精神類藥物,不能用藥物把主角變成瘋子,也不能用藥物讓主角失憶,真是太可惜了。】

【渺渺:所以你要無憂果給誰用?你是想把這縣令的上峰弄失憶了,你好逃走?不過你要逃走用不著這麽麻煩吧?】

【秦青魚:我自己用。】

【渺渺:哦。】

【渺渺:啊?????】

【秦青魚: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失憶,是真的不記得唐黎,這樣才可能有轉機,偽裝的失憶是瞞不過唐黎的。】

【渺渺:我不明白,但大為震撼,不過我相信你的決定,反正遇到危險還有我給你兜底。】

【秦青魚:不需要,你就當你不存在,直接關機,直到我恢覆記憶再啟動。】

【渺渺:哦,好。】

【渺渺:艹!!!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你自己不要命,我還要我的業績呢!!!我好不容易賺來的積分,要是宿主掛了,那我豈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不得都給我扣完了?!】

【秦青魚:置之死地而後生,相信我。】

【渺渺:不是我不信你,是真的沒必要這麽冒險。當初你當傀儡就算了,好歹你是有記憶的,遇到危險咱們還能隨時解決,你現在這樣直接失憶,還不讓我幫忙,真要出了什麽岔子,我沒了積分事小,你可是要丟命的,是真的命!】

【秦青魚:魂魄沒事就沒事。】

【渺渺:你怎麽就知道魂魄一定沒事?這個世界可是有巫蠱這種爛俗設定的!】

【秦青魚:我只是失憶,不是變傻,任何時候我都會把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你覺得我保不住自己的命?】

【渺渺:………………】

雖然還是很擔心,可宿主決定的事一百頭牛都拉不回來。

【渺渺:好吧,但是不能全聽你的,我可以關機,但是自動開機的觸發機制不能是你恢覆記憶,而是你的生命值30%。】

【秦青魚:1%。】

【渺渺:你咋不說0.1%呢?!】

【秦青魚:也行。】

【渺渺:你想氣死我繼承我的積分是吧?20%不能再少了!】

【秦青魚:5%,無憂果給我。】

【渺渺:10%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都來不及救你了!】

【秦青魚:5%,無憂果給我。】

【渺渺:…………】

【秦青魚:不給我自己拿了。】

哭,它為什麽要綁定這樣的宿主?積分雖然掙得不少,統命卻也嚇短了不少,整天提心吊膽的,還能不能好了?

秦青魚拿了無憂果,直接就塞進了嘴裏。

無憂果雖然名為果,實際只有麥麗素大小,她塞嘴裏沒一個人註意到。

【秦青魚:把青魚佩給我。】

青魚佩是秦青魚當初離開這世界的時候帶走的唯一一件東西。

系統肉痛的又花了1000萬積分兌換了勞什子玉佩給秦青魚。

秦青魚將玉佩貼身揣好,無憂果的效果上來,一陣困意來襲,秦青魚打了個呵欠,靠坐在潮濕的墻角睡著了。

*

唔……

頭昏腦脹。

秦青魚睜開眼,茫然地望著周圍,這是個監牢,墻邊靠著七八名女子,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裏,也不記得自己是誰。

秦青魚閉眼深吸了口氣,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驚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挪了挪身子,先靠近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女子。

“這位大姐,咱們為何被關在這裏?”

那女子有些詫異地望著她:“你不記得了?方才咱們才說過的。”

秦青魚搖了搖頭:“我頭痛得很,記不清了。”

女子把情況簡單說了下,秦青魚這才道:“那我有說過我的名字嗎?”

那女子搖了搖頭:“不曾,怎麽?你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得了?”

秦青魚嘆了口氣,佯裝可憐道:“我頭痛的厲害,說不得是撞到了哪裏,什麽都不記得了。”

女子道:“我只知道你是外地去往京城投親的,你的照身帖上肯定有姓名,你找找看身上有沒有。”

秦青魚點了點頭,又同那女子聊了幾句,看似隨意,其實句句都有用意,她很快就摸清楚了這世界的大致情況,心裏略微有了盤算。

聊完之後,秦青魚靠在角落摸了摸身上,沒找到照身帖,倒是找到了一枚玉佩。

這玉佩是魚形佩,晶瑩剔透,青亮如水,鏤空造型,外面雕著鳳戲青鯉,內裏還有兩顆紅翡珠子,珠子上依稀還雕了什麽,只是地牢昏暗看不清楚。

這玉佩貼身裝著,一定是相當要緊的東西,方才沒被那縣令收走已是萬幸,絕不能再被發現。

秦青魚並沒有在地牢待太久,天黑之後,幾個衙役進來,一個個對照著訊問姓名,問一個綁一個。

問到秦青魚,秦青魚不知,衙役們以為她故意的,差點要打人,秦青魚梨花帶雨地喊了兩聲官哥哥,衙役才軟了心,翻出照身帖對了對,對她道:“你是蘇月娥。”

這名字,總覺得有點土。

衙役蒙上她們的眼睛,綁上手腳,將她們送上了馬車,四五個人擠一輛,顛簸著出了城。

女人們哭成一團,一路都能聽到抽噎聲,誰也不知道自己將會遭到怎樣的對待,即便是最好的情況也是作別人的小妾,終究上不得臺面。

女人們哭到半夜終於累了,慢慢的擠在一起睡著了。

秦青魚原想半路跳車逃走,這綁繩根本困不住她,可她沒有照身帖,又身無分文,如今又失了記憶,這會兒貿然在這荒郊野外跳車,未必有這車裏安全,橫豎他們也不要性命,她等到了地方再從長計議也為時不晚。

路上過了兩日,她們被送到了汾州府,順著後門進了一處高門大戶。

這戶大抵也是高官,府邸居然也有地牢,私設牢房倒是不怕讓人告到巡撫面前。

這地牢關著更多的人,秦青魚她們被關進去一待就是六七日,這時間不斷有女子送來,直到所有牢房都裝滿,烏泱泱竟有二三百人之眾,全拉到後院排隊,順著走廊直把九曲回廊都排滿了。

女人們五個一排進到堂屋,不大會兒出來,跟皇帝選秀女似的,手腕綁了紅繩的被個嬤嬤帶去後宅,綁白繩送去後門,什麽也不綁的則重新送回地牢。

輪到秦青魚進去,主位端坐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老實憨厚,可眼光十分精明,看到秦青魚的瞬間,那眼便瞇了起來,說了兩個字。

“不錯。”

秦青魚被賜了紅繩,送去了後宅。

秦青魚失憶了,不記得自己的長相,不過既然被綁來,想來長得也不錯,被留下她倒也沒覺得意外。可等到了後宅,看到留下的幾個女人,秦青魚很快察覺到了異樣。

她們五六個人一間,被安排在還不錯的廂房裏,秦青魚拿起銅鏡照了照自己,果然不是錯覺,留下的這些人眉眼都有些相似,包括她自己,和她們多少都有相似之處。

看來她們是要被統一送給某個有特殊癖好的人,這個人或許喜好這樣長相的女子,也或者這個人心愛之人亡故,所以找來相似容貌的人寥解相思。

不久之後秦青魚便從丫鬟口中打聽到,綁白繩的女子都被賣給了人伢子,送去地牢的則轉送給了其他官員,只有她們這些綁紅繩的才算上真正留用的。

“你們可真是有福氣,等到了京城被哪個大員看重,以後可就飛黃騰達了。”

一旁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姑娘,約莫十四五歲,說道:“我們要被送去京城嗎?那要萬一被送到公主那裏可怎麽辦呀?!”

丫鬟不高興了:“呦,你這話什麽意思?送進宮裏怎麽了?公主那樣尊貴的人,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敢對公主出言不遜,不想活了是吧?想株連九族一死死全家是吧?”

小姑娘經不起嚇,當即就哭了起來。

丫鬟不耐煩地瞪了小姑娘一眼,她喜歡秦青魚這樣嘴甜的,三言兩語就誇得她心情大好,真的是每一個字都誇到了點子上,哪兒像這丫頭,不會說話就閉嘴,哭起來更煩人。

丫鬟作勢要打小姑娘,秦青魚把她拉到一邊,又說了些好聽的,丫鬟才作罷。

秦青魚又趁勢問了那中年男人是誰,與她猜測的差不多,那是汾州府府臺大人,姓孫,叫孫明遠。

又過了幾日,丫鬟們備好了水,讓留下的十幾個姑娘一起沐浴更衣,秦青魚提前藏好了玉佩,並未被發現。

換好輕紗羅裙,戴好銀釵珠花,一應全是府裏準備的。

準備好了一切,等著其他人沐浴的工夫,秦青魚又將玉佩偷偷拿了出來,藏好。

這玉佩她已仔細看過,也打聽過,鳳凰並不是普通百姓可隨意使用的紋樣,而這玉佩的質地也相當不錯,裏面的紅翡更是色澤透亮價值連城。

兩顆紅翡珠子也是鏤空的,裏面依稀還有東西,她仔細辨認過,是紅豆。

紅豆可就有意思了,即便失憶秦青魚也知道紅豆是相思之意。

尤其那兩顆紅翡珠子,一顆上面刻著“青魚”二字,一顆刻著“袖玉”。

青魚是誰?袖玉又是誰?

秦青魚只知道自己叫蘇月娥,難道這玉佩是她偷來的?

當天傍晚,秦青魚一行人又被塞進了馬車,一路顛簸著送去了京城。

京城路遠,這次直接走了月餘,一路守備森嚴,秦青魚隱約察覺到自己會些拳腳工夫,但是不確定是三腳貓還是怎樣,不敢輕易冒險,何況雙拳難敵四手,這些帶刀侍衛還是兇悍了些,她就沒有冒險逃走。

除了侍衛兇悍,秦青魚不逃還有一個原因,這世間到哪兒都需要照身帖和通關文牒,比她原以為的只要照身帖還多了一樣,沒有這兩樣寸步難行。

當然,更重要的是,秦青魚雖然失憶了,但也聽說了自己原本是要去京城投親的,這玉佩上面的鳳凰又非普通人能用,說不定到了京城能打聽一二。

秦青魚這廂盤算著投親,那廂遠在皇宮的昭陽公主猛地砸了手裏的玉杯,美目含怒,冷聲橫斥:“繼續給本宮找!找不到人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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