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第27章

今日算得上是滿載而歸, 不止平白得了兩套頭面,李書玉也從珍玉閣挑出幾套首飾一套頭面送給二姐姐,當然, 她也給今天人特好的弟弟買了一條玉制長命鎖。

古代玉價要貴一些, 這條長命鎖用的玉料又好,做工精細, 價格報出來時李書玉都驚呆了。

幸好今時不同往日, 她有錢!

李少寧帶著未婚妻走過來, 見他們買了這麽多, 還有些訝然,過後便是無奈, “你們是有幾顆腦袋戴這些,早知今日就不同你們一道來了。”

他讀書算不上優,每月拿的是公中給的月例銀子, 額外母親會補貼一些, 但再多的, 就沒有了。

比不上弟弟讀書總被老師誇, 父親一高興就給銀子,妹妹是家中最得寵愛的, 銀子更是如流水般往她院子送。

今日為了給林顏道歉,他也是下足了本的, 替她買了一套之前看中的首飾, 本也算細心體貼,只是跟兩個弟妹出手的闊綽比, 就不足說什麽了。

連那套珍珠頭面的銀子都比不上。

林顏是極好性子的大家小姐, 晃了晃李少寧衣袖,溫聲道, “多少都是心意,你不必去與旁人比。”

女子天生含蓄內斂,但兩人對視一眼,李少寧已明白了她未說完的話,你不必去與旁人比,在我心裏已經是最好的了。

李少寧勾唇淺笑,更有些溫潤,兩人都生的書生氣一些,站在一起如同一對璧人。

李書玉輕咳一聲,希望他們能收斂一點,不要再眉目傳情了!

還帶著小孩兒呢!

李少寧回頭,笑道,“玉兒現在可要回去了?”

李書玉看看身側勾著她指尖的姐姐,應道,“嗯,逛的有些累了,二姐姐身子不好,大夫說了晚上要早點睡。”

自己勾住的手指無端晃了晃,李秋月沒想到她還記得這個,心裏有些莫名的甜意。

一行人先把林顏送回林府,才自行回平陽侯府,此時天色已晚,府內靜悄悄的,李書玉告別前揉了揉小胖墩腦袋,才叫李少寧帶張揚舞爪的弟弟回去休息。

夜色沈沈,但也有一輪灑著清暉的明月掛在天上。

李書玉擡頭望明月,低頭看美人人,越看心情越好,只覺得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牽著人的手也無端晃來晃去,李秋月不似她那般跳脫,更穩重些,但也沒有阻止她,任由她帶著自己晃。

心裏竟是從未有過的寧靜。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被她疼著寵著,也很舒服。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李秋月想到什麽,臉色又變了變,不止她要嫁人,三妹妹也是要嫁人的,三妹妹走後,府中又有誰會護著她呢?

能一輩子與她在一起,保護她的人……只有她未來的夫君啊。

女子低頭,掩住那一抹暗色。

兩人沐浴洗漱完只著裏衣躺在床上,原本是肩膀靠著肩膀的姿勢,可李書玉耐不住寂寞,非要轉過去看自家二姐姐。

還動不動就伸手指戳她。

二姐姐煩不勝煩,終於睜開眼,側頭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李書玉抿唇笑的心虛,往二姐姐身邊湊了湊,小聲問她,“二姐姐,今日的事,你真的不生氣了嗎?”

李秋月:……

半夜鬧她,原來只是想問這個?

若說氣,自然還是有點氣的,但她怕李書玉又做出那般羞人的舉動,雖氣,卻也不敢說。

誰知李書玉已不是當初的李書玉了,她分明一句話沒說,竟也能從中看出她的意思來,臉色瞬間就變了,二話不說又張開雙臂抱住她,腿也纏繞在女子腿上,比穿著衣裳時更加纖細的腰肢被她摟了個滿懷,小姑娘嘟嘟囔囔的不滿,“你怎麽回事啊,怎麽這麽小氣,說好了不生氣的!”

黑夜遮住了她臉上的緋色,李秋月縮在人懷裏,聲音悶悶的,“沒,沒生氣……”

她不善說謊,這話說的自己都沒底氣。

李書玉瞪眼了,還沒生氣?

“可你一聽我說到這件事,嘴巴都氣的撅起來了。”月光會透過糊紙的窗,落進來一點,正好夠她看見美人半張臉,紅唇微微撅起,哪裏像沒生氣的樣子?

為了叫她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樣的,李書玉伸出手指,蹭了蹭那片撅起的紅潤唇瓣。

成功把人嚇到了。

李秋月驚慌失措的往後退,卻被人抱著腰,根本退無可退。

只能把頭埋的更深,又羞又氣道,“你,你幹嘛呀,說了不生氣了!”

還摸她,就算都是女子,哪有女子會隨意摸人家嘴的呢,多輕浮呀。

三妹妹年紀小,不懂事,對著她也就算了,對旁人可不能這樣。

如今京城磨鏡之風盛行,萬一被人誤會了可怎麽好?

今日在珍玉閣,就有人誤會她了。

“真不生氣了?那你也抱我一下,抱我一下我就信你不氣了。”

哪,哪有這樣的,還要抱一下……

李秋月臉紅,手心緊緊攥著,幾乎被圓潤的指尖掐出紅痕,腰間炙熱的溫度傳到她身上,叫她也不可避免暖和起來。

“我真的不氣了……”

二姐姐紅著臉,小聲囁嚅。

李書玉卻像個壞蛋,不依不饒的,非要二姐姐抱她。

最後,那只細瘦的,顫抖的手,終於抱上了她的腰,緊緊抓著她腰上的衣服,臉卻在她懷裏越埋越深。

李書玉在心裏偷笑,臉上反而一本正經,“二姐姐抱我了,看來是真的不生我的氣了,那日後我們不再說起這件事了好不好?”

她哄人似的。

李秋月只有滿心羞意,無論她說什麽,都只會說好,於是連忙點頭,只盼著她再也別提了。

“二姐姐真的很善良,我從前做錯這麽多,都願意原諒我。”

說到此處,李書玉心裏才有些覆雜,原主真的對她很差很差,可她穿過來,只是對二姐姐稍好了一點,二姐姐就原諒她了。

二姐姐是最最與人為善的性子,原主怎能這樣對她?

男主又怎能那樣對她?!

還好她穿過來了,在現代她沒有親人,也無人掛念她,穿書就穿書吧,至少她來了,可以護住二姐姐。

不再叫人欺負她。

旁人不行,男主也不行。

李秋月躲在黑暗裏,只露出尖細雪白的下巴,與紅潤輕薄的唇瓣,被月光照亮,她輕聲細語,“從前你年紀輕,不懂事,沒關系的,現在改了就好了。”

她大抵真不是在玩弄她,因為以她的性子,怎麽也裝不了這麽久。

李書玉蹭蹭二姐姐,又有些心疼她的軟弱,輕信,“二姐姐,我真的改了。”

“嗯,我知道。”

“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

屋內安靜片刻,又響起女子微啞的聲音,她答應,“好,你保護我,可不許食言了。”

原本攬著她的懷抱越收越緊,李書玉又蹭了蹭她的側臉,她總喜歡這樣動手動腳的。

“嗯,絕不不食言。”

……

一夜好夢,第二日醒來,二姐姐仍舊乖乖待在她懷裏,根根白皙玉潤的手指攥著她的衣襟不放。

二姐姐其實很怕冷,晚間夜涼,她總會不知不覺鉆進她懷裏。

今日是她起早了,天才蒙蒙亮。

李書玉一邊輕拍二姐姐後背,哄睡一般,一邊閉目養神,指望能睡個回籠覺。

不過到底是沒睡成的,很快就到點兒了,二姐姐不用人叫也能自個兒醒來,從她懷裏爬起身,然後伸手順手抓著她的肩膀,晃了晃。

她順勢睜眼,從床上坐起,極自然的揉了揉二姐姐的腦袋,初醒的人腦子都不大清醒,二姐姐也不例外,竟沒發現有哪不對,乖乖任她揉了,待她起身穿衣時,自己才跟上去。

穿衣後由侍女伺候著梳妝。

旁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做,但梳妝這件事是真的無能為力。

做不了一點兒。

“二姐姐戴我昨日給你買的首飾吧,先戴那套白玉的,小七的留著,他挑的未免顏色太重了些,尋常時候也不好戴,等二姐姐生辰再戴。”

“嗯,但是很好看。”

她挑出昨日妹妹買的白玉首飾,又為李少謹說了句話。

李書玉心裏有些高興,眼睛都悄悄彎成一道月牙兒,現在女配的生活跟她看過的小說真的很不一樣。

小說裏,原主的弟弟一直厭惡女配,兩人關系也算得上水火不容,現在卻幾乎要成好姐弟了。

都是她的功勞!

兩人挽好簡單的發髻,用了早膳,才一同往正院去。

此時,正院早已坐滿了人,與往日相比,竟還多了一個。

李書玉看著多出來的平陽侯,心裏莫名有不好的預感,難道真給二姐姐說中了?

面上卻還是親親熱熱的喊人,“爹,您今天怎麽沒上朝啊?”

平陽侯笑呵呵道,“今日爹爹休沐,專程來陪你們用早膳。”

已經吃完早膳的李書玉:……

好吧,那就再吃一頓吧。

“爹爹聽範氏說你最近都和月兒一起住?”

李書玉請完安後與二姐姐一同落座,聞言隨口應道,“是啊,二姐姐院裏的人伺候不盡心,我就把二姐姐接過來了。”

平陽侯聽罷,一臉不讚同,只說,“哪有嫡女和庶女同住一個院子的,叫別人知道還以為我們平陽侯府沒規矩呢,下人伺候不盡心換一批就是,何必你們同住,兩人住哪有一人住舒服,玉兒說是不是?”

平陽侯苦口婆心,也是昨日聽說兩人從病中就一起住到現在,慌了神,生怕這話傳到皇上耳朵裏,要以為他們苛待公主了。

李秋月長睫微垂,不看平陽侯,也不看任何人。

從記事起,她就知道,嫡女是天邊的月,庶女是地上的泥,她身為庶女,是沒有選擇權的。

只不知道……

小姑娘沒忍住,偷偷用餘光看了李書玉一眼,下一秒,手又被攥緊了。

李書玉緊緊拉著她,毫不猶豫拒絕了父親。

她說,“可是我喜歡和二姐姐住,什麽規矩比自己高興還重要嗎?”

旁人高興不重要,可她高興極重要,平陽侯啞口無言,眉頭緊皺,還想說點什麽,偏李書玉擺明了是不會聽的。

從小這個女兒就有主見,他奈何不了她,也不敢真怎麽她。

“你既真喜歡這樣,就聽你的吧,說的也是,高興最重要。”

平陽侯面上還是帶著笑。

溫氏撇了撇嘴,心想老東西真是色上心頭,還敢為了妾室來找公主,腦子不靈光了不成?

早膳是所有人一起在正院吃的。

妾室站在一邊伺候布菜,只平陽侯,溫氏和府裏的公子小姐可以坐下,李書玉不喜歡這樣的制度,平時跟二姐姐吃飯,她也是不要人伺候的。

平陽侯坐在主座,慈愛的問了幾個孩子讀書情況,李書玉也被問到了,幸好這幾日她比較認真,也能答個一二三四出來。

平陽侯沒想到她真的在讀書,正好拿來向皇上討個賞,一高興,就獎了一百兩銀票下去。

一百兩不算多但也絕不少,如昨日她給姐姐買的最貴的一套頭面,都要兩千兩了,但若只是買一根成色上等的簪子,一百兩也是夠了的。

她收好銀票,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平陽侯向溫氏問起宮宴的事。

溫氏臉色不大好看,淡淡掃了範小娘一眼,範小娘雖得意,卻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頭埋的很低。

“宮宴的事,妾身已準備的差不多了。”

平陽侯點點頭,又問,“此次除了玉兒,還帶誰去?”

來了。

李書玉也不免聽出平陽侯想插手什麽,還真被二姐姐猜中了,無語,二姐姐長這麽大才第一次參加宴會,憑什麽要把二姐姐換掉!

一只如玉微涼的手從桌底摸過來,似緊張的想牽住她,又忍不住剛碰到她就往後退,她手快,一把將那只退到一半的手握住,牢牢握在掌心,李秋月看似低頭吃東西,神色無恙,實則那雙眼睛水汪汪霧蒙蒙的,就要承受不住了。

李書玉不看都能猜出來。

她家二姐姐生性脆弱,是最受不了別人欺負的。

二姐姐會哭!

溫氏如常道,“妾身準備帶二姑娘去,她年紀不小了,至今也沒出過門,旁人都不知道府上有個二姑娘,正好帶去認認人,日後說親也容易些。”

平陽侯皺著眉沒說話,過了會兒才道,“帶蘭兒去吧,月兒沒學過規矩,萬一去宮裏惹出什麽麻煩,我們擔待不起。”

掌心握住的手似往回抽了抽,但李書玉不肯松,仍緊緊握著,她差點就要摔筷子了,忍了又忍,才平靜些許,擡頭看向平陽侯,面不改色擲地有聲,“我自幼也沒學什麽規矩,如果二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省的給家裏惹麻煩。”

她知道,平陽侯府參加宮宴,最缺不了的人就是她了,二姐姐想去,只有她能幫她,她也一定會幫她。

平陽侯大驚,他本就腦子不夠,只一個衷心與憨厚特別得皇上欣賞,眼下一聽到嫡女這句話,立馬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皇上要見公主,若公主不去,還指不定怎麽大發雷霆呢。

“這,這,你是嫡女,自然與月兒不一樣,皇上又喜歡你,即使闖了禍,也不會被怪罪的。”

李書玉面無表情,“哦,那二姐姐闖禍我也會幫她說情,絕不會讓她被怪罪的。”

平陽侯沈默,範小娘心裏有些慌了。

李少謹白嫩的眉心也輕輕皺起,忽然開口,抱怨,“怎麽每次都帶範小娘的女兒去,我不喜歡她,才不要跟她一起過去!”

範小娘忍不住,終於開口,“七公子說笑了,上回就是帶六姑娘去的,沒有每次都帶蘭兒。”

“十次有八次都得帶你女兒,不帶你就跟爹告小狀,哼。”

李少謹小聲嘟囔著。

範小娘臉色尷尬,平陽侯見他們都不同意,也不好再說此事,本就是被範小娘求來的,如今惹了一對兒女不高興,真覺得不償失,立馬改口,“好好好,你既與月兒合得來,就帶月兒去吧,記得讓嬤嬤多教一教月兒規矩,月兒宮宴上也不要離玉兒謹兒太遠,知道嗎?”

他讓步了。

李秋月低頭,悶聲悶氣應了一句是。

聽這聲音,李書玉就知道,二姐姐方才差點就哭了。

這群人,只會欺負她家二姐姐

太過分了。

溫氏見範小娘吃癟,心情不錯,叫貼身的嬤嬤挑了宮裏出來,規矩最好的嬤嬤去教李秋月,務必不能讓人在宮宴上出太大差錯。

李秋月也願意學,她沒接觸過這些,但內心渴望又向往,學的極其認真。

李書玉有時候都覺得她太辛苦了,叫她過來坐一會兒,可她又不肯歇歇。

此次宮宴,許是她最大的機會了,她必定要握住。

宮宴很快就到了。

皇後的生辰宴,對外辦的隆重又盛大,五品以上的官員都攜子女入宮為皇後娘娘賀壽。

李少謹與溫氏,李書玉,李秋月同坐一輛馬車,他時常隨母親出去,擡著下巴問對面端坐的二姐姐,“你從來沒出來過,一會兒可別自己走,跟著我和姐姐認人,有幾個是姐姐說特別好色不能招惹的,你要是招惹了,我可救不了你。”

他雙手叉腰,人小鬼大,說話特別得意洋洋,很欠揍。

李書玉又彈了他一腦崩兒,“不許這麽跟二姐姐說話。”

李少謹時常被彈,可再來一次,他還是抱住了腦袋,不滿喊道,“姐姐偏心,每次都偏心,討厭姐姐!”

他的討厭維持不了多久,李書玉才不管他呢,只顧著溫柔安撫掌心出汗的二姐姐,“別怕,一會兒我陪著你。”

溫氏見此情景,眉目間卻有些愁緒。

擔憂玉兒跟李秋月更好,反而忽略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弟弟。

直到李書玉一句,“你等會兒跟著我們,不許亂跑。”

她才莫名又安下心來。

玉兒不是忘恩負義的性子,寧兒素來疼愛她,謹兒也聽她的話,她不會忘記他們的,成為公主後也不會忘記。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幾人下了馬車,來往都是官員家屬,他們的父親夫君早已在裏面等候。

溫氏走在前面,平陽侯得皇上恩寵,一雙兒女也被皇上稱讚過多次,自然有很多人主動上前來套近乎,不知道聊什麽的,就都指著李秋月問這是誰。

得知是平陽侯府二小姐後,個個神色各異,家中有合適孩子的,也難免起了心思。

李秋月花很多功夫學的規矩,此時終於起了用途,接連被幾位夫人誇讚了舉止得體,乖巧可人。

她乖乖依在李書玉身邊,間或有不懂的還要問她兩句。

李書玉哪答得出來,她只是嘴上說會教她,實際上自己也一塌糊塗,只能扯了小胖墩兒來回。

小胖墩兒又氣又沒有辦法,他姐姐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他們到的時間早,宮宴尚未開始,有相識的朋友都結伴在一處閑聊了,李書玉一手拉著二姐姐,一手帶著小胖墩兒,在湖邊吹風。

如今還算是初秋,天氣熱,但吹著湖邊的涼風,就感覺正正好。

“娘是帶二姐姐出來見見人的,你只管看,若有哪個喜歡些的,盡管告訴我,我替你把把關。”

李秋月雪白的耳尖又染上紅暈,連忙偏開頭去不看她,李少謹氣的直跺腳,“這話不能說,姐姐一點規矩都沒有,還老教訓我,哼!”

古人含蓄,她也是說完後才後知後覺想起來的,“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二姐姐懂我意思就行。”

二姐姐拉著她袖子,這話也不許她說了。

哪就這般恨嫁呢。

她也希望找個極好的,能護住她的人,自然要仔細挑選,而三妹妹,她會幫她的吧?

少女對自己的妹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依賴,甚至願意將下半生交與她來選擇。

幾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李少謹也沒去找他的朋友們,而是硬插進姐姐和二姐姐的聊天中,不許她們忽視自己。

三人聊了沒一會兒,一個臂彎裏放著拂塵的太監從不遠處走來,見著他們立刻俯身,“奴婢給小姐公子請安。”

聲音不大不小,驚動了離得近些的人。

李書玉眼露茫然,忙叫他起來,又問他有何事。

太監笑盈盈道,“三小姐,七公子,平陽侯讓奴婢來請你們過去呢。”

李書玉一楞,“只請我們?”

“是啊,小姐快跟奴婢走吧。”

唯二熟悉的人要被請走,李秋月霎時便有些慌了,手指不知何時握上三妹妹指尖,水盈盈的看向她。

李少謹卻像是熟門熟路,小大人似的點點頭,轉身要拉著姐姐走。

李書玉皺眉,“二姐姐,那我先過去一下,你在娘身邊坐一會兒,等我回來?”

這是在宮裏,由不得她任性,她從小也沒學過如何任性。

指尖慢慢就松了,姑娘垂下眼睫乖巧點頭。

李書玉沒忍住,再次沒大沒小的揉了揉姐姐腦袋,走前又加了一句,“我馬上回來,你不要亂跑,等會兒找不到你了。”

“嗯,我知道了,三妹妹不必擔憂我。”

湖的對岸,正巧路過的青衣男子神色震驚,濃眉緊鎖,聲音清脆似少年郎,他說,“你去查一查對岸的女子是誰,今日我就要知道。”

“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