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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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醉長春的飯菜果然很好吃, 連平日裏飯量很小的李秋月都吃了許多，直到吃不下，才乖乖喝茶清口。
李書玉素來不老實, 伸手不知不覺握上女子垂落的指尖, 她大哥在和未婚妻說話，弟弟正跟醬骨頭做鬥爭, 無人註意她們。
她湊近了一些, 做賊似的與李秋月說, “我下次再帶你來這吃, 我們自己來，不帶七弟了, 他吵的很。”
話裏其實有一些輕輕的討好，她想讓女配高興。
李秋月也很容易被討好，聽她這般說, 眼睛一亮, 扭頭看向她, 有些愉悅又乖巧的重重點頭, “嗯！”
“二姐姐真乖。”
她看著李秋月漂亮的容色，情不自禁說出心裏話。
卻嚇的人往後縮了縮, 指尖也從她手裏溜走了，臉頰又浮上淺淺的緋色, 小聲不滿, “三妹妹說什麽呢……”
什麽乖不乖的，哪有這樣說自己姐姐的？
還好沒人聽見, 不然多不好意思呀, 她又嗔怪的瞪了李書玉一眼。
“我在說實話啊。”
李書玉湊過去，還要逗二姐姐, 她偏愛極了二姐姐害羞的樣子。
果然，她厚臉皮，二姐姐就不說話了，長睫輕顫，偏開頭去，視線落在窗外，羞的不願搭理她。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尋常這時候 ，三妹妹該練字了呢。
她正記掛著，李書玉卻沒有要回去的打算，她拉起女子纖軟的手掌，與對面的李少寧說，“大哥，我和二姐姐一會兒打算去買首飾，你去嗎？”
方才進來前，她聽見大哥說要給未婚妻買首飾的。
李少寧聞言，眼裏洩出些許柔光，笑著點頭，“嗯，我本也打算去的，那就一道去看看吧。”
只林顏有些尷尬，在場的除了她一個姓林，其餘都是平陽侯府的公子小姐，日後……也都是她的小叔子和小姑子。
有旁人在，林顏就不好意思和李少寧一起走了，她走到李秋月身邊，想起李少寧說她精通音律，忍不住問她都會什麽。
李秋月便回了幾樣樂器，林顏眼睛一亮，看上去有些驚喜，“我也會彈琴和琵琶，有空我可以去找你一起練習嗎？”
李秋月蹙眉猶豫，悄悄看向身旁的三妹妹。
三妹妹笑著接過話，“林姐姐想來隨時可以，我和二姐姐恭候你大駕光臨。”
林顏見李書玉心情好，不像往日總居高臨下的看人，心裏也緩緩松了口氣，不再緊繃著。
她以前與這位平陽侯府三小姐見過，甚至起了矛盾，對方一直不大喜歡她，今日未曾想她也在醉長春，本以為又會受些氣，沒想到她真的變了。
大病一場後，人變得和善許多。
這不是少寧騙她的鬼話。
珍玉閣是燕京最有名的首飾鋪子，裏頭珍寶首飾琳瑯滿目，各式各樣，看的人眼花繚亂。
它分一樓與二樓，二樓的東西比之一樓更為精細珍貴些，價格也更高昂，多是王公貴族在期間挑選，幾人不差錢，紛紛上了二樓。
李書玉想著二姐姐如今都是用她的首飾，心中定會覺得不自在，所以她想給二姐姐買一些。
然還沒等她看好什麽適合二姐姐，那小胖墩兒已噔噔噔跑到一套珍珠頭面前，攀著櫃子，扭頭喊人，“姐姐，姐姐快來看，這個你戴好看！”
小孩兒很少考慮旁人，嗓門很大，霎時整個二樓的人都沖他們看過來。
李書玉：……
我有時候真想打死這臭孩子。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捂住的小孩的嘴。
羞憤道，“這裏人這麽多，講話不能輕點？喉嚨裏裝擴音器了吧。”
李少謹沒顧得上不高興，反而神色有些茫然，透著真誠的不解，“什麽是擴音器啊？”
李書玉無語，小孩還挺會抓重點，她也是，胡說八道什麽呢。
怕被人看出點什麽來，她趕忙反口，“你在說什麽，我問你嗓門這麽大幹嘛呢！這還有別人在，你打擾到人家了。”
李少謹註意力立馬被吸引走，又怒了，“你又沒跟我說過這樣不行，給你挑首飾還這麽兇，哼，不理你了！”
他掙紮出來，又跑向自家大哥，扭著頭不肯看李書玉。
心裏也委屈著呢，明明那套頭面很適合姐姐，姐姐還兇他！
李書玉站起身，無奈搖頭，正要回去，卻被已經認出他們的人攔住。
平陽侯深得皇上寵幸，連帶著李家這一輩的小輩也很得皇上喜愛，平日在王公貴族圈裏很有面子，一被認出來就紛紛過來見禮了。
只是尋常相遇打個招呼而已，其他人都神色自然，唯有李書玉，表面上很自然，心裏緊張的快要死了。
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得！
“玉兒好久不出門了，沒想到在這碰上，聽人說你生病了？”
正在她面前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綠色長裙的俏麗女子，妝容精致，含笑看著她，只眉宇間有些若隱若現的高傲，足以見身世不俗。
李書玉佯裝鎮定，她記得小說裏，原主也是個極高傲囂張的人，沒什麽真心朋友，但有許多狐朋狗友，時常欺負家室不如自己的同輩人，因此在京中名聲不大好，她藏在寬袖裏的手指握緊，面色盡力自然，只眼角處能看出些許緊繃。
她也不叫人，只是對那女子淺笑了笑，隨後微微頷首，露出有些高高在上的神情。
她也不想這樣。
綠衣女子顯然有些驚訝，眉頭皺起，“玉兒，你怎麽不說話，還這幅表情，不認得我了？我是雅雅啊，蕭雅雅！”
她身後跟著的女子也盯著李書玉，想說點什麽，又欲言又止。
她自爆名字，李書玉心裏松了口氣，並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你也知道我之前病了，自從病後就老容易忘事情，對不住。”
對方神情僵住，不可置信，“你，你把我也忘了？”
我們可是全京城最要好的狐朋狗友！
李書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睜圓，真誠看著她，搖頭否認，“只是一時沒想起來而已，你跟我說我就想起來了。”
蕭雅雅：……
其他姑娘：……
她的身邊瞬間嘈雜起來，“哎，那你還記得我是誰嗎？我是左都禦史之女，蔣婷婷啊，前不久我們還一起去騎馬呢。”
“還有我，還有我，我是禮部侍郎之女，俞芷。”
“我父親是太常寺卿，我名喚江禾，玉兒，你記住了嗎？”
那些個名字身份亂糟糟的，李書玉有點記不住，但又不想錯失這個認人的好機會，裝作頭疼的樣子仔細問了她們幾遍，終於把人給認全了。
有些是小說裏提過的女子，有些是沒出現過的，值得一提的是蕭雅雅這個名字，她方才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小說裏另一個專門用來襯托女主的女配嗎？
兩人皆是精通琴棋書畫，偏偏女主比她更有天賦些，是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超越的天賦，於是就導致……每次她自信的準備出風頭的時候，都會被水平更好的女主摁下來，偶爾不服，與女主作對，還會因女主光環丟盡臉面。
嘖嘖嘖，現在想起來，也是挺慘的。
李書玉不知不覺看著人出神了片刻，蕭雅雅被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揮揮，“你看我做什麽，我今日的妝容不對？”
一面說一面拿出小銅鏡，唯恐自己在人前出了醜。
李書玉這才回過神般挪開視線，“沒什麽，我瞧你今日的妝很好看，就看久了些。”
蕭雅雅驚訝，“呀，你竟還會誇人了，是嗎，我的妝很好看？嘿，我也覺得很好看。”
她臉上的笑抑制不住，又問身邊人是不是真的很好看，都是結伴出來玩的，身份又都不低，極會說場面話，自然紛紛附和她，誇讚起她的妝容來。
李書玉想起自家二姐姐，視線左看右看，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人。
林顏性子好，人緣也是很好的，能在二樓買首飾的基本都互相認識，除了來尋她的，更多則是認出了林顏，去找林顏說話，可李秋月很少出門，也不認識什麽人，沒人在意她，於是不知不覺中，她就被擠到了角落裏，可憐巴巴的望著李書玉的位置，手掌放在小腹前，指頭緊張的互掐起來，她在等李書玉叫她，又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想起她。
明明，明明說好了帶她來買首飾的。
為什麽一直跟別人說話，為什麽不理她？
直到李書玉終於擡眼看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忽然很不高興，孩子氣般故意偏開頭，不與她對視。
心中還想著，不是與旁人聊的很歡嗎？
還來找我做什麽？
偏偏李書玉沒看出她的不悅，長腿一跨，幾步到了她身邊，就站在她面前。
耳邊女子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似乎停了停，她聽見有人小聲問，“這是李書玉嗎？”
“好像是，好久沒看見她了。”
……
李書玉對那些聲音充耳不聞，只看著面前的二姐姐，終於洩出一絲輕松的笑意，“二姐姐，走啊，我帶你挑首飾去。”
她興高采烈，心情極好，然而李秋月不僅不跟她走，甚至還微不可查的往後退了退，紅唇輕抿，再度偏過頭，故意不搭理人。
李書玉一楞，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不高興了。
她耐下性子，主動去拉二姐姐的手，無視人家的拒絕，將那只白皙柔軟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裏。
聲音有些無奈，卻仍舊在哄她，“怎麽啦我的祖宗，誰惹你不高興了，是我嗎？”
她雖然什麽也沒做，但二姐姐如果真是因她而生氣，她也只會認了。
李秋月不說話，手往後躲了躲，但已經被人用力拉住，再躲也躲不到哪去。
“又不說話。”
李書玉愈發無奈的聲音，卻叫人心裏漏了一拍。
我這樣，她生氣了嗎？
可是不耐煩了？
女子心中忐忑，想擡頭看看她的神情，又不敢，只能咬著唇瓣繼續低頭，露出來的半張臉，無端有些冷意。
李書玉不怕她冷淡的樣子，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反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輕聲與她說，“我若哪裏惹你不悅，只管告訴我就是，何苦什麽也不說，憋在心裏，反倒憋壞了自己。”
她言語間仍舊疼惜她，原來沒有生氣，也沒有不耐煩。
李秋月想著，她對我總是十分耐心，比起旁人來，她已經很好很好了，可是為什麽……還是不知足？
耳邊是那位林小姐溫雅的聲音，“二妹妹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了？”
被眾人包圍的林顏終於也得了空，觀測到她們的情況。
李秋月只敢與李書玉鬧鬧脾氣，同別人卻是不敢的，許多人看著她，女子水潤的桃花眸中閃過一抹怯怯，這回主動拉住李書玉的手，終於擡頭看她了。
她不知道怎麽與林姐姐說，是在向自己妹妹求助呢。
李書玉果然接過話，與神色有些疑惑的林家姐姐開玩笑般說，“二姐姐生我氣呢，一會兒就哄好了，林姐姐繼續，不必搭理我們。”
她笑著拉走李秋月，這次很順利。
莫名生了氣的女配即使還沒消氣也乖乖跟在她身後，被她拉到原主的交際圈裏。
蕭雅雅已經欣賞好自己今日的妝容了，心情實在很好，看見李書玉帶了個有些眼熟的過來。
她定睛看了會兒，樂了，“玉兒，你怎麽把你家那個庶女帶出來了，也不怕臟了珍玉閣的地。”
李書玉身形一頓，鳳眸睜圓，手中原本牽的好好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溜走了。
本就難哄的情況，雪上加霜。
她恨不得時間倒回到剛才，腦子抽了才會帶女配過來！
明知這群人都是和原主一夥的，還小白一樣把人帶過來了，真是氣的她心肝疼。
李書玉臉色迅速冷淡下去，甚至有些難看，原先還在跟姐妹笑話李秋月庶女身份的，看見她的臉色後忽然就笑不出來了，嘴角勾起的弧度也來不及收回，僵在臉上，頗為滑稽。
李書玉冷著臉斥駁 ，“庶女又如何，珍玉閣的地究竟有多貴，庶女就踩不得了？若有的選，誰又願意一生下來就是庶女，你如果真心看不起庶女，那你我也不必再有來往了，我不想同你這種人做好友！”
蕭雅雅尚沒有反應過來 ，李書玉已經帶著那被她看不起的庶女走了。
從來最厭惡庶出的人，主動伸手去拉那庶女，對方甚至不願被她拉住，一直往後掙紮，她也不生氣，湊過去說了什麽，神情溫柔到叫眾人恍惚。
這，這還是她們認識的李書玉嗎？
李書玉已後悔今日出門了，自家二姐姐對她的好感，估計又得往下跌一跌，說不準都要開始討厭她了。
“祖宗，我如今真的知道錯了，日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二姐姐～好姐姐，你可別生我氣了行不行？”
幸虧珍玉閣夠大，避開自家大哥，未來大嫂，和原主的朋友，她們還能往另一塊人少的地方去。
李秋月紅唇抿到發白，是近來李書玉待她太好，叫她忘了自己以前過的是什麽生活，也忘了她究竟有多厭惡她。
這麽厭惡她的人，真的能忽然就醒悟過來，開始對她好了嗎？
李秋月不敢相信，惶惶不安，她擡頭看著面前神色認真的女子，開口倔強中竟帶著些許不甚明顯的哭意，她問，“你，你是故意想玩弄我嗎？”
李書玉：……
腦門緩緩彈出一個，？
她只覺得自己驟然背了一口大黑鍋，連忙擺手否認，“沒有啊沒有啊，我玩弄你做什麽，你，你怎麽就不信我呢，從前我確實很壞，但如今真不一樣了，你再試試，再試試便知。”
女子清澈見底的眼睛，幾乎要望進她心裏，確實不像在騙她，且……她也沒什麽好給人騙的了。
李書玉是平陽侯府尊貴的嫡女，就算真的想玩弄她，也不必待她這麽好，更不必同那些人斷交。
她擡眼看去，只見方才嘲笑她的女子驚魂未定，一只手撫著胸口，皺眉望著她們，又扭頭去與身邊人說了什麽，大抵是在說她們壞話吧。
她自然認得這幾個，與李書玉關系極好，也沒少欺辱她，方才見李書玉和她們一直說話，她就不高興……
李秋月紅潤的唇瓣抿了抿，想起她叫自己有什麽話就直說，只要她能幫忙的，一定不會推辭，那若是很過分的要求呢？
李秋月生性謹慎，不敢試探，然下一秒，她的腰也落入溫暖的懷抱裏，被人抱著晃了晃。
李書玉見好聲好氣說不成，幹脆耍起賴來，抱著人不放手，“你若是非得因她們怪罪於我，我是不會依的，二姐姐不講道理，那我也不要臉面了，今日我就抱著你哄，旁人若問我為何抱你，我只說你生我的氣，想叫你消消氣。”
李秋月都被那一下抱懵了，女子艷麗的容色忽遠忽近，最後定格在眼前，說話間，如蘭的氣息噴灑在她身上，燒紅了她的臉頰。
她沒想到李書玉會這般無賴，見有人註意過來，連忙去推她。
可即使李書玉身體有些不好，她卻是比她更不好的，再加之又羞又急，手上軟綿綿沒有力氣，根本推不動李書玉，只能被她牢牢抱在懷裏。
這下可顧不得生氣了，小姑娘幾乎將臉埋進她懷裏，不敢見人，小聲急切道，“你，你這是做什麽，快松開，別人都看我們呢，就算你不要自己的面子，平陽侯府的也不要了？！”
她聽見有人隱隱在說她們是不是磨鏡，這怎麽可能，那些人簡直胡說八道危言聳聽！
她們是親姐妹，怎麽會磨鏡？！
李秋月臉更紅，如臘月的梅花，艷麗好看，且只有李書玉一人看到了。
李書玉將她抱在懷裏，擋住那張羞澀不敢看人的臉，又央求她，“原諒我好不好，不要再說從前的事了，那些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補償你好不好？”
她輕聲細語的哄著，強行蹭蹭人家雪嫩的脖子，李秋月實在受不了了，再多的氣也被人蹭沒了，更不想在外頭給人看笑話，只得答應她，但還是小聲嘟囔抱怨，“你以前總與她們一起欺負我。”
見她眼眶發紅，李書玉心疼的要命，連忙承諾，“我日後不與她們一塊兒玩了，也不會再欺負你，別哭，別哭，給你買首飾好不好？你喜歡什麽我都給你買，嗯？”
她聲音愈發柔和，伸手去摸女子軟嫩的側臉。
李秋月心尖微顫，卻沒有躲，任她摸了，片刻，兩片輕薄的唇瓣抿在一起，她忽然戳了一下李書玉的腰，“那我要買頭面，買好看的，貴的！”
她似乎覺得自己提出了會叫人為難的要求，有些忐忑又迅速的掃了李書玉一眼，然後偏過頭，等待她的答覆。
卻不想李書玉應的分外幹脆，還有一股，生怕答應慢了她會反悔的意味在裏頭。
“好！頭面就頭面，你喜歡哪個，盡管挑，我買，就算我銀子不夠，問大哥借一些，也給你買，買完就不許生氣了，嗯？”
她又哄。
越發溫柔了。
李秋月攥緊指尖，努力警告自己，卻還是忍不住沈淪在她的溫柔鄉裏，任她又抱又哄，迷迷糊糊答應了她。
李少謹最終耐不住寂寞，想和姐姐玩，就算老被教育也想和姐姐玩，於是從自家老哥那噔噔噔跑過來。
可剛一來就看見兩個姐姐抱在一起，不知在做什麽，他臉上寫滿了疑惑，擠進去，問姐姐，“你們在幹嘛，太冷了嗎？”
八歲的小孩兒只能想到那句報團取暖，以為是天氣冷，姐姐和二姐姐才會抱到一起的，可現在分明天很熱。
見弟弟來了，李秋月更加羞澀，這才註意到李書玉還攬著她的腰，忍不住伸手去推她，小聲道，“你別抱了，七弟弟來了。”
李書玉收回手時，仍有些意猶未盡，女子腰肢纖軟柔韌，抱起來極其舒服！
李少謹搞不明白兩個姐姐為什麽要一直看對方，他努力想把姐姐的視線爭取過來，獻寶似的讓店小二呈上來一套珍珠頭面，正是他先前說合適李書玉那一套。
小公子擡著下巴，十分驕傲，“我已經買下來了，送給姐姐。”
李書玉一楞，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給她買首飾，這頭面……應該很貴吧？
“你哪來這麽多銀子？”
不敢想象如果現代的她這麽有錢，該多活潑開朗QAQ。
“我讀書好，父親獎賞我的！”
小孩下巴擡的更高，更驕傲。
李書玉心想，我嘞個乖乖，這錢我掙不了。
“你給姐姐買了這個，平日裏零花錢還夠用嗎？”
她又問，買了的東西自然不能退回去，但她可以補貼銀子給小孩兒。
誰知小孩兒一臉，你看不起誰呢，的表情，不屑道，“夠啊，我銀子可多了，比大哥哥還多。”
李書玉：……
好，仇富了，收的一點心理負擔沒有。
她一面誇小孩懂事，一面哄李秋月，“等會兒也給你買這樣的，你喜歡咱就買，不用替我省錢。”
懂事的小孩撇了撇嘴，又把另一個替他端著盤子的小二叫來，隨意指了指他手中的托盤，內涵道，“我可不是姐姐那樣偏心眼的人，二姐姐的我也買了。”
兩人擡眼看去，卻見是一套閃亮的紅寶石頭面，雖沒那套珍珠頭面華貴，但一看也是價值不菲，李秋月楞住了，不敢相信，下意識握住李書玉手腕，茫然看向她，“這是……給我的嗎？”
素來對她沒有好臉色的弟弟，給她買了套極貴的頭面？
成色這樣好，即使是李洛蘭也未曾擁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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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長春的飯菜果然很好吃, 連平日裏飯量很小的李秋月都吃了許多，直到吃不下，才乖乖喝茶清口。
李書玉素來不老實, 伸手不知不覺握上女子垂落的指尖, 她大哥在和未婚妻說話，弟弟正跟醬骨頭做鬥爭, 無人註意她們。
她湊近了一些, 做賊似的與李秋月說, “我下次再帶你來這吃, 我們自己來，不帶七弟了, 他吵的很。”
話裏其實有一些輕輕的討好，她想讓女配高興。
李秋月也很容易被討好，聽她這般說, 眼睛一亮, 扭頭看向她, 有些愉悅又乖巧的重重點頭, “嗯！”
“二姐姐真乖。”
她看著李秋月漂亮的容色，情不自禁說出心裏話。
卻嚇的人往後縮了縮, 指尖也從她手裏溜走了，臉頰又浮上淺淺的緋色, 小聲不滿, “三妹妹說什麽呢……”
什麽乖不乖的，哪有這樣說自己姐姐的？
還好沒人聽見, 不然多不好意思呀, 她又嗔怪的瞪了李書玉一眼。
“我在說實話啊。”
李書玉湊過去，還要逗二姐姐, 她偏愛極了二姐姐害羞的樣子。
果然，她厚臉皮，二姐姐就不說話了，長睫輕顫，偏開頭去，視線落在窗外，羞的不願搭理她。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尋常這時候 ，三妹妹該練字了呢。
她正記掛著，李書玉卻沒有要回去的打算，她拉起女子纖軟的手掌，與對面的李少寧說，“大哥，我和二姐姐一會兒打算去買首飾，你去嗎？”
方才進來前，她聽見大哥說要給未婚妻買首飾的。
李少寧聞言，眼裏洩出些許柔光，笑著點頭，“嗯，我本也打算去的，那就一道去看看吧。”
只林顏有些尷尬，在場的除了她一個姓林，其餘都是平陽侯府的公子小姐，日後……也都是她的小叔子和小姑子。
有旁人在，林顏就不好意思和李少寧一起走了，她走到李秋月身邊，想起李少寧說她精通音律，忍不住問她都會什麽。
李秋月便回了幾樣樂器，林顏眼睛一亮，看上去有些驚喜，“我也會彈琴和琵琶，有空我可以去找你一起練習嗎？”
李秋月蹙眉猶豫，悄悄看向身旁的三妹妹。
三妹妹笑著接過話，“林姐姐想來隨時可以，我和二姐姐恭候你大駕光臨。”
林顏見李書玉心情好，不像往日總居高臨下的看人，心裏也緩緩松了口氣，不再緊繃著。
她以前與這位平陽侯府三小姐見過，甚至起了矛盾，對方一直不大喜歡她，今日未曾想她也在醉長春，本以為又會受些氣，沒想到她真的變了。
大病一場後，人變得和善許多。
這不是少寧騙她的鬼話。
珍玉閣是燕京最有名的首飾鋪子，裏頭珍寶首飾琳瑯滿目，各式各樣，看的人眼花繚亂。
它分一樓與二樓，二樓的東西比之一樓更為精細珍貴些，價格也更高昂，多是王公貴族在期間挑選，幾人不差錢，紛紛上了二樓。
李書玉想著二姐姐如今都是用她的首飾，心中定會覺得不自在，所以她想給二姐姐買一些。
然還沒等她看好什麽適合二姐姐，那小胖墩兒已噔噔噔跑到一套珍珠頭面前，攀著櫃子，扭頭喊人，“姐姐，姐姐快來看，這個你戴好看！”
小孩兒很少考慮旁人，嗓門很大，霎時整個二樓的人都沖他們看過來。
李書玉：……
我有時候真想打死這臭孩子。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捂住的小孩的嘴。
羞憤道，“這裏人這麽多，講話不能輕點？喉嚨裏裝擴音器了吧。”
李少謹沒顧得上不高興，反而神色有些茫然，透著真誠的不解，“什麽是擴音器啊？”
李書玉無語，小孩還挺會抓重點，她也是，胡說八道什麽呢。
怕被人看出點什麽來，她趕忙反口，“你在說什麽，我問你嗓門這麽大幹嘛呢！這還有別人在，你打擾到人家了。”
李少謹註意力立馬被吸引走，又怒了，“你又沒跟我說過這樣不行，給你挑首飾還這麽兇，哼，不理你了！”
他掙紮出來，又跑向自家大哥，扭著頭不肯看李書玉。
心裏也委屈著呢，明明那套頭面很適合姐姐，姐姐還兇他！
李書玉站起身，無奈搖頭，正要回去，卻被已經認出他們的人攔住。
平陽侯深得皇上寵幸，連帶著李家這一輩的小輩也很得皇上喜愛，平日在王公貴族圈裏很有面子，一被認出來就紛紛過來見禮了。
只是尋常相遇打個招呼而已，其他人都神色自然，唯有李書玉，表面上很自然，心裏緊張的快要死了。
這些人，她一個也不認得！
“玉兒好久不出門了，沒想到在這碰上，聽人說你生病了？”
正在她面前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綠色長裙的俏麗女子，妝容精致，含笑看著她，只眉宇間有些若隱若現的高傲，足以見身世不俗。
李書玉佯裝鎮定，她記得小說裏，原主也是個極高傲囂張的人，沒什麽真心朋友，但有許多狐朋狗友，時常欺負家室不如自己的同輩人，因此在京中名聲不大好，她藏在寬袖裏的手指握緊，面色盡力自然，只眼角處能看出些許緊繃。
她也不叫人，只是對那女子淺笑了笑，隨後微微頷首，露出有些高高在上的神情。
她也不想這樣。
綠衣女子顯然有些驚訝，眉頭皺起，“玉兒，你怎麽不說話，還這幅表情，不認得我了？我是雅雅啊，蕭雅雅！”
她身後跟著的女子也盯著李書玉，想說點什麽，又欲言又止。
她自爆名字，李書玉心裏松了口氣，並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你也知道我之前病了，自從病後就老容易忘事情，對不住。”
對方神情僵住，不可置信，“你，你把我也忘了？”
我們可是全京城最要好的狐朋狗友！
李書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睜圓，真誠看著她，搖頭否認，“只是一時沒想起來而已，你跟我說我就想起來了。”
蕭雅雅：……
其他姑娘：……
她的身邊瞬間嘈雜起來，“哎，那你還記得我是誰嗎？我是左都禦史之女，蔣婷婷啊，前不久我們還一起去騎馬呢。”
“還有我，還有我，我是禮部侍郎之女，俞芷。”
“我父親是太常寺卿，我名喚江禾，玉兒，你記住了嗎？”
那些個名字身份亂糟糟的，李書玉有點記不住，但又不想錯失這個認人的好機會，裝作頭疼的樣子仔細問了她們幾遍，終於把人給認全了。
有些是小說裏提過的女子，有些是沒出現過的，值得一提的是蕭雅雅這個名字，她方才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小說裏另一個專門用來襯托女主的女配嗎？
兩人皆是精通琴棋書畫，偏偏女主比她更有天賦些，是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超越的天賦，於是就導致……每次她自信的準備出風頭的時候，都會被水平更好的女主摁下來，偶爾不服，與女主作對，還會因女主光環丟盡臉面。
嘖嘖嘖，現在想起來，也是挺慘的。
李書玉不知不覺看著人出神了片刻，蕭雅雅被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揮揮，“你看我做什麽，我今日的妝容不對？”
一面說一面拿出小銅鏡，唯恐自己在人前出了醜。
李書玉這才回過神般挪開視線，“沒什麽，我瞧你今日的妝很好看，就看久了些。”
蕭雅雅驚訝，“呀，你竟還會誇人了，是嗎，我的妝很好看？嘿，我也覺得很好看。”
她臉上的笑抑制不住，又問身邊人是不是真的很好看，都是結伴出來玩的，身份又都不低，極會說場面話，自然紛紛附和她，誇讚起她的妝容來。
李書玉想起自家二姐姐，視線左看右看，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人。
林顏性子好，人緣也是很好的，能在二樓買首飾的基本都互相認識，除了來尋她的，更多則是認出了林顏，去找林顏說話，可李秋月很少出門，也不認識什麽人，沒人在意她，於是不知不覺中，她就被擠到了角落裏，可憐巴巴的望著李書玉的位置，手掌放在小腹前，指頭緊張的互掐起來，她在等李書玉叫她，又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想起她。
明明，明明說好了帶她來買首飾的。
為什麽一直跟別人說話，為什麽不理她？
直到李書玉終於擡眼看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忽然很不高興，孩子氣般故意偏開頭，不與她對視。
心中還想著，不是與旁人聊的很歡嗎？
還來找我做什麽？
偏偏李書玉沒看出她的不悅，長腿一跨，幾步到了她身邊，就站在她面前。
耳邊女子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似乎停了停，她聽見有人小聲問，“這是李書玉嗎？”
“好像是，好久沒看見她了。”
……
李書玉對那些聲音充耳不聞，只看著面前的二姐姐，終於洩出一絲輕松的笑意，“二姐姐，走啊，我帶你挑首飾去。”
她興高采烈，心情極好，然而李秋月不僅不跟她走，甚至還微不可查的往後退了退，紅唇輕抿，再度偏過頭，故意不搭理人。
李書玉一楞，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不高興了。
她耐下性子，主動去拉二姐姐的手，無視人家的拒絕，將那只白皙柔軟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裏。
聲音有些無奈，卻仍舊在哄她，“怎麽啦我的祖宗，誰惹你不高興了，是我嗎？”
她雖然什麽也沒做，但二姐姐如果真是因她而生氣，她也只會認了。
李秋月不說話，手往後躲了躲，但已經被人用力拉住，再躲也躲不到哪去。
“又不說話。”
李書玉愈發無奈的聲音，卻叫人心裏漏了一拍。
我這樣，她生氣了嗎？
可是不耐煩了？
女子心中忐忑，想擡頭看看她的神情，又不敢，只能咬著唇瓣繼續低頭，露出來的半張臉，無端有些冷意。
李書玉不怕她冷淡的樣子，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反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輕聲與她說，“我若哪裏惹你不悅，只管告訴我就是，何苦什麽也不說，憋在心裏，反倒憋壞了自己。”
她言語間仍舊疼惜她，原來沒有生氣，也沒有不耐煩。
李秋月想著，她對我總是十分耐心，比起旁人來，她已經很好很好了，可是為什麽……還是不知足？
耳邊是那位林小姐溫雅的聲音，“二妹妹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了？”
被眾人包圍的林顏終於也得了空，觀測到她們的情況。
李秋月只敢與李書玉鬧鬧脾氣，同別人卻是不敢的，許多人看著她，女子水潤的桃花眸中閃過一抹怯怯，這回主動拉住李書玉的手，終於擡頭看她了。
她不知道怎麽與林姐姐說，是在向自己妹妹求助呢。
李書玉果然接過話，與神色有些疑惑的林家姐姐開玩笑般說，“二姐姐生我氣呢，一會兒就哄好了，林姐姐繼續，不必搭理我們。”
她笑著拉走李秋月，這次很順利。
莫名生了氣的女配即使還沒消氣也乖乖跟在她身後，被她拉到原主的交際圈裏。
蕭雅雅已經欣賞好自己今日的妝容了，心情實在很好，看見李書玉帶了個有些眼熟的過來。
她定睛看了會兒，樂了，“玉兒，你怎麽把你家那個庶女帶出來了，也不怕臟了珍玉閣的地。”
李書玉身形一頓，鳳眸睜圓，手中原本牽的好好的手，以極快的速度溜走了。
本就難哄的情況，雪上加霜。
她恨不得時間倒回到剛才，腦子抽了才會帶女配過來！
明知這群人都是和原主一夥的，還小白一樣把人帶過來了，真是氣的她心肝疼。
李書玉臉色迅速冷淡下去，甚至有些難看，原先還在跟姐妹笑話李秋月庶女身份的，看見她的臉色後忽然就笑不出來了，嘴角勾起的弧度也來不及收回，僵在臉上，頗為滑稽。
李書玉冷著臉斥駁 ，“庶女又如何，珍玉閣的地究竟有多貴，庶女就踩不得了？若有的選，誰又願意一生下來就是庶女，你如果真心看不起庶女，那你我也不必再有來往了，我不想同你這種人做好友！”
蕭雅雅尚沒有反應過來 ，李書玉已經帶著那被她看不起的庶女走了。
從來最厭惡庶出的人，主動伸手去拉那庶女，對方甚至不願被她拉住，一直往後掙紮，她也不生氣，湊過去說了什麽，神情溫柔到叫眾人恍惚。
這，這還是她們認識的李書玉嗎？
李書玉已後悔今日出門了，自家二姐姐對她的好感，估計又得往下跌一跌，說不準都要開始討厭她了。
“祖宗，我如今真的知道錯了，日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二姐姐～好姐姐，你可別生我氣了行不行？”
幸虧珍玉閣夠大，避開自家大哥，未來大嫂，和原主的朋友，她們還能往另一塊人少的地方去。
李秋月紅唇抿到發白，是近來李書玉待她太好，叫她忘了自己以前過的是什麽生活，也忘了她究竟有多厭惡她。
這麽厭惡她的人，真的能忽然就醒悟過來，開始對她好了嗎？
李秋月不敢相信，惶惶不安，她擡頭看著面前神色認真的女子，開口倔強中竟帶著些許不甚明顯的哭意，她問，“你，你是故意想玩弄我嗎？”
李書玉：……
腦門緩緩彈出一個，？
她只覺得自己驟然背了一口大黑鍋，連忙擺手否認，“沒有啊沒有啊，我玩弄你做什麽，你，你怎麽就不信我呢，從前我確實很壞，但如今真不一樣了，你再試試，再試試便知。”
女子清澈見底的眼睛，幾乎要望進她心裏，確實不像在騙她，且……她也沒什麽好給人騙的了。
李書玉是平陽侯府尊貴的嫡女，就算真的想玩弄她，也不必待她這麽好，更不必同那些人斷交。
她擡眼看去，只見方才嘲笑她的女子驚魂未定，一只手撫著胸口，皺眉望著她們，又扭頭去與身邊人說了什麽，大抵是在說她們壞話吧。
她自然認得這幾個，與李書玉關系極好，也沒少欺辱她，方才見李書玉和她們一直說話，她就不高興……
李秋月紅潤的唇瓣抿了抿，想起她叫自己有什麽話就直說，只要她能幫忙的，一定不會推辭，那若是很過分的要求呢？
李秋月生性謹慎，不敢試探，然下一秒，她的腰也落入溫暖的懷抱裏，被人抱著晃了晃。
李書玉見好聲好氣說不成，幹脆耍起賴來，抱著人不放手，“你若是非得因她們怪罪於我，我是不會依的，二姐姐不講道理，那我也不要臉面了，今日我就抱著你哄，旁人若問我為何抱你，我只說你生我的氣，想叫你消消氣。”
李秋月都被那一下抱懵了，女子艷麗的容色忽遠忽近，最後定格在眼前，說話間，如蘭的氣息噴灑在她身上，燒紅了她的臉頰。
她沒想到李書玉會這般無賴，見有人註意過來，連忙去推她。
可即使李書玉身體有些不好，她卻是比她更不好的，再加之又羞又急，手上軟綿綿沒有力氣，根本推不動李書玉，只能被她牢牢抱在懷裏。
這下可顧不得生氣了，小姑娘幾乎將臉埋進她懷裏，不敢見人，小聲急切道，“你，你這是做什麽，快松開，別人都看我們呢，就算你不要自己的面子，平陽侯府的也不要了？！”
她聽見有人隱隱在說她們是不是磨鏡，這怎麽可能，那些人簡直胡說八道危言聳聽！
她們是親姐妹，怎麽會磨鏡？！
李秋月臉更紅，如臘月的梅花，艷麗好看，且只有李書玉一人看到了。
李書玉將她抱在懷裏，擋住那張羞澀不敢看人的臉，又央求她，“原諒我好不好，不要再說從前的事了，那些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補償你好不好？”
她輕聲細語的哄著，強行蹭蹭人家雪嫩的脖子，李秋月實在受不了了，再多的氣也被人蹭沒了，更不想在外頭給人看笑話，只得答應她，但還是小聲嘟囔抱怨，“你以前總與她們一起欺負我。”
見她眼眶發紅，李書玉心疼的要命，連忙承諾，“我日後不與她們一塊兒玩了，也不會再欺負你，別哭，別哭，給你買首飾好不好？你喜歡什麽我都給你買，嗯？”
她聲音愈發柔和，伸手去摸女子軟嫩的側臉。
李秋月心尖微顫，卻沒有躲，任她摸了，片刻，兩片輕薄的唇瓣抿在一起，她忽然戳了一下李書玉的腰，“那我要買頭面，買好看的，貴的！”
她似乎覺得自己提出了會叫人為難的要求，有些忐忑又迅速的掃了李書玉一眼，然後偏過頭，等待她的答覆。
卻不想李書玉應的分外幹脆，還有一股，生怕答應慢了她會反悔的意味在裏頭。
“好！頭面就頭面，你喜歡哪個，盡管挑，我買，就算我銀子不夠，問大哥借一些，也給你買，買完就不許生氣了，嗯？”
她又哄。
越發溫柔了。
李秋月攥緊指尖，努力警告自己，卻還是忍不住沈淪在她的溫柔鄉裏，任她又抱又哄，迷迷糊糊答應了她。
李少謹最終耐不住寂寞，想和姐姐玩，就算老被教育也想和姐姐玩，於是從自家老哥那噔噔噔跑過來。
可剛一來就看見兩個姐姐抱在一起，不知在做什麽，他臉上寫滿了疑惑，擠進去，問姐姐，“你們在幹嘛，太冷了嗎？”
八歲的小孩兒只能想到那句報團取暖，以為是天氣冷，姐姐和二姐姐才會抱到一起的，可現在分明天很熱。
見弟弟來了，李秋月更加羞澀，這才註意到李書玉還攬著她的腰，忍不住伸手去推她，小聲道，“你別抱了，七弟弟來了。”
李書玉收回手時，仍有些意猶未盡，女子腰肢纖軟柔韌，抱起來極其舒服！
李少謹搞不明白兩個姐姐為什麽要一直看對方，他努力想把姐姐的視線爭取過來，獻寶似的讓店小二呈上來一套珍珠頭面，正是他先前說合適李書玉那一套。
小公子擡著下巴，十分驕傲，“我已經買下來了，送給姐姐。”
李書玉一楞，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給她買首飾，這頭面……應該很貴吧？
“你哪來這麽多銀子？”
不敢想象如果現代的她這麽有錢，該多活潑開朗QAQ。
“我讀書好，父親獎賞我的！”
小孩下巴擡的更高，更驕傲。
李書玉心想，我嘞個乖乖，這錢我掙不了。
“你給姐姐買了這個，平日裏零花錢還夠用嗎？”
她又問，買了的東西自然不能退回去，但她可以補貼銀子給小孩兒。
誰知小孩兒一臉，你看不起誰呢，的表情，不屑道，“夠啊，我銀子可多了，比大哥哥還多。”
李書玉：……
好，仇富了，收的一點心理負擔沒有。
她一面誇小孩懂事，一面哄李秋月，“等會兒也給你買這樣的，你喜歡咱就買，不用替我省錢。”
懂事的小孩撇了撇嘴，又把另一個替他端著盤子的小二叫來，隨意指了指他手中的托盤，內涵道，“我可不是姐姐那樣偏心眼的人，二姐姐的我也買了。”
兩人擡眼看去，卻見是一套閃亮的紅寶石頭面，雖沒那套珍珠頭面華貴，但一看也是價值不菲，李秋月楞住了，不敢相信，下意識握住李書玉手腕，茫然看向她，“這是……給我的嗎？”
素來對她沒有好臉色的弟弟，給她買了套極貴的頭面？
成色這樣好，即使是李洛蘭也未曾擁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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