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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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逆天改命
道蠱做夢都沒想到, 有一日地府的判官會來到自己的夢裏詢問陰玉的下落，不管這個人是真是假，他都不敢怠慢, 自然會全盤托出。
若自己的魂魄真被收了，豈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變成了夢幻。
當他從夢中蘇醒時, 天色已亮。
道蠱顧不得身體上遺留的傷痛, 第一時間去封存陰玉的山洞，果然這裏的人都昏迷了, 而陰玉也不覆存在。
也就是說, 夢是真的。
“東西呢？”道蠱看著守護陰玉的兩個人, 發現他們也在熟睡, 喚醒他們問。
如夢初醒的守門人, 光是看見道蠱就下意識跪在地上，“恩祖！”
“東西呢？”道蠱並不想問他們為何會入睡，只想知道東西什麽時候不見的。
兩位守門人相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我們並不知……”
若是自己不曉得前因，道蠱一定會將他們倆殺死，別說他們了, 就連自己什麽時候入睡的都不清楚。
不愧是地府的判官。
“你們馬上去別院照顧我師父，我要去一個地方, 這裏暫時不用留人了。”如果對手是判官的話, 道蠱一定要去找一個人。
“恩祖，你剛醒, 身上還有傷……”
“不用多說, 照我的吩咐去做。”道蠱沒有多言，直接轉身離開。
兩個守門人在道蠱離開之後, 嚇到腿軟的坐在地上，其中一位道：“我以為我死定了。”
“剛剛我都快看見閻羅王了！”
“別耽擱了，不然真的要見了。”
“嗯。”
……
另一邊，梵殷在沐子卿的懷裏睡了足足一夜，在沐子卿眼裏，別說三日了，今晚恐怕都熬不住。
就在她擔心時，判官憑空出現，她身後漂浮著那塊兒拳頭大小的月牙白玉。
“不愧是判官，只是你這般介入人界的事，當真可以？”沐子卿看向判官，總覺得有些奇怪。
判官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玲瓏竟還有心思打趣自己，“我是可以不管，任由你們相互廝殺，受傷了我便安生，死一個倒是免我很多麻煩，畢竟你們不屬六道，與我何幹呢？”
雖說是實話，被判官這般直言的說出來，沐子卿一時間還有些接不上話，轉言道：“既然管了，就勞煩大人管到底，現在我們去哪裏？”
“昆侖山。”
“可是梵殷她……”沐子卿實話實說，“我感覺她熬不過今晚。”
判官仔細看著沐子卿懷裏的身影，確實如她所言，那怨氣似乎在有意的擴散，拿出那塊兒涼席，道：“把她放進來。”
沐子卿聽話的把梵殷放在涼席上，只見判官直接將陰玉放在了梵殷的心口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迅速結冰。
“……”
沒等沐子卿擡頭，判官手腕一揮，涼席把結冰的梵殷包裹住，“走罷！”
沐子卿眉頭微蹙，“嗯。”
……
五日後，道蠱只身一人來到竹林深處，剛走近就被一股力量彈了出來，他不可思議的看向盡在眼前，又無法邁前的院子，跪了下來。
“師父，陰玉不見了。”
周圍先是一片安靜，很快庭院的大門被人打開，顧眠看著道蠱淡淡一笑，“你也算是聰明人，為何聰明反被聰明誤呢？你來找我，就真的以為沒人跟蹤你嗎？”
還沒道蠱面露驚訝，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
師瑯浣盯著屏障內的身影，好看的眉心緊促，笑道：“我就說為何在三界之內都找不到你的魂魄，原來你壓根就沒死，還用這邪障阻隔了外界的一切。恐怕這麽多年，玲瓏根本就沒察覺，在陰陽閣的後山竹林內，會住個你罷？”
顧眠瞥了眼這個關鍵時刻蠢笨的道蠱，並沒有急著回應師瑯浣的話，“這件事我之後會處理，你現在馬上離開，好好把身體養好。”
道蠱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過既然師父說了，他自然不會多逗留，轉身快速離開。
當林子內只剩下兩個人時，顧眠打開了屏障，露出笑容道：“好久不見，瑯浣。”
“為何？”
“唯心而已。”
師瑯浣眉心蹙了蹙，“唯心？”
“你知道我的性格，一生只追尋心中所願，為此……我可以逆天改命。”在這結界內，顧眠可以隨意改建環境，隨手甩了幾下，身後就的景色就變成了一棵飄零的桃花樹，下面的石制桌椅看著十分舒適，石桌上還泡著熱茶，顧眠轉身撩衣坐下，對著師瑯浣道：“喝茶。”
師瑯浣看著她，沒有拒絕直接坐在對面，問：“你的逆天改命是用來對付玲瓏嗎？”
顧眠抿了一口茶，並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那丫頭死了嗎？”
“哪個丫頭？”師瑯浣明知故問。
以顧眠對師瑯浣的了解，自然聽出了一二，“因為你好奇她去看見了什麽，所以……關鍵時刻是你救了她？”
不愧是自己了解的人。
“顧眠！”師瑯浣失去耐心的問：“回答我！”
顧眠依舊一副笑臉迎人的樣子，她很喜歡看師瑯浣生氣，只有生氣時，才有幾分人氣。傳說中的黑玉面鬼，不是醜陋不堪就是無情無欲，誰會想到會是眼前這樣英氣非凡的女子呢？
生起氣來，還有幾分俏皮可愛。
“這麽多年，你這脾氣一點都沒變。”
“可是你卻變的十分陌生。”
仿佛從來都沒真的認識過，那些印在心中的記憶，因為眼前人變的模糊不清。
“不，確切的說，我一直都是我，只是因為瑯浣不同，所以不同。”
師瑯浣抓住重點，“玲瓏也不同嗎？”
“可以暫時不提她嗎？”顧眠並不想馬上說起這個人，垂眉盯著手中飄香的茶杯，言歸正傳，“那丫頭果然沒死對嗎？不然道蠱不會出現，是判官通過他找到了陰玉，因為我知道……唯有這個辦法，那丫頭才能活。”
“是！沒錯，你說的沒錯。”師瑯浣生氣的拍了下桌子，“然後呢？”
面對師瑯浣生氣的樣子，顧眠笑的雲淡風輕，“然後等一個人來殺我。”
師瑯浣先是楞住，又仔細的看著眼前人，很顯然要殺她的並不是自己，可為何她卻在期待著那一天呢？
“你在等玲瓏？”問完之後，師瑯浣徹底糊塗了。
“瑯浣，你曉得求而不得的心有多難過嗎？這份執著捆綁著我的心，唯有玲瓏才能幫我解綁。”顧眠認真的看向她，仿佛這些話憋在心裏很久很久，指尖輕輕一彈，桌上的茶水變成酒水，提壺直飲一大口才慢慢道來，“我在忘憂林深處看見了自己的歸宿，甚至嘗試過在三生石上刻上自己與玲瓏的名字，只可惜……我們都不屬於六道之內，三生石能管什麽呢？”
師瑯浣眉頭越皺越深，“你為何……”
“你想問，為何會心儀玲瓏那家夥嗎？”得到答案的顧眠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曉得，可能因為我嫉妒罷，很想知道被人一心一意的對待，到底是何滋味罷……”
“天底下那麽多……”
“可目前能解我心結的人，只有玲瓏。她不幫我解開，我根本沒辦法解脫，你懂嗎？”顧眠斬釘截鐵的打斷道，“這世間，只有她與我一樣，可是為何……她的心就不屬於我呢？”
這些話師瑯浣之前也聽過類似，可是再聽一次，卻又覺得與之前不一樣，“那為何要傷害玲瓏呢？做那些事……還有，那個孩子……你以為……”
聽見這話，顧眠笑了，一口酒下去，笑容更深。
看著她的樣子，師瑯浣真的不懂了，“顧眠！”
“瑯浣，虧你掌管忘憂林，竟然不懂這些……”顧眠舉起酒壺，無奈一笑，“不過也是，你若真的懂這些，很容易會被人的欲望左右，會不稱職。”
“你若再不坦白，我就把你抓回去了。”
“然後再把我關進忘憂林嗎？”顧眠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師瑯浣，“我在那裏已經看見了無數次的命數，你以為玲瓏為何會輕易的擺脫心魔？你以為……我會不曉得那丫頭會被你救走？”
師瑯浣：“……”
“只是我不想在我還活著的時候，看見她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罷了。”顧眠說著聲音挑高了幾分，“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這聲音更像是喝醉了。
“你身在冥界，應該比我更清楚，命運是不會改的，就算殺了始作俑者，但是命運的齒輪已定，還是會有另一個人去保持著命運的平衡。”顧眠單手托腮，滿目低沈道：“之前是玲瓏，現在是我罷了。”
師瑯浣似乎聽懂了這話裏的含義，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下，沈默之餘，一口飲光壺裏所有的酒。
“怎麽，你不怪我了嗎？”
“怪你太傻！”師瑯浣真的不懂這種感覺，畢竟身處在冥界，判官必須要無心才能秉公，而她必須要無情，才能控制人魂的欲望。
“瑯浣，你只是沒嘗過人世間的情與愛……”顧眠見師瑯浣此時的表情，就覺得有趣，“若你以後做錯事被貶入凡塵，我倒希望你能感受一下。”
“大可不必。”
顧眠淡淡一笑，“其實這麽多年，瑯浣為我記仇玲瓏，我都知道，顧眠感激不盡。”
“別說的我好像是一心為你一樣。”
“難道不是？”顧眠仔細盯著眼前人，總覺得師瑯浣哪裏都好，就是過於無情，亦不懂情，才會把關心當成一種孽。
天色不知不覺的黑了，師瑯浣總覺得眼前的人開始變的模糊不清，“你……”
顧眠來到師瑯浣身邊，將她直接抱起來到庭院內，“瑯浣，睡一覺醒來之後，就當自己從沒來過。”
“顧眠……”
“別擔心。”顧眠盯著師瑯浣昏昏欲睡的臉，笑容加深，“有些事不解決，有些事就永遠不會開始，先做個好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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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蠱做夢都沒想到, 有一日地府的判官會來到自己的夢裏詢問陰玉的下落，不管這個人是真是假，他都不敢怠慢, 自然會全盤托出。
若自己的魂魄真被收了，豈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變成了夢幻。
當他從夢中蘇醒時, 天色已亮。
道蠱顧不得身體上遺留的傷痛, 第一時間去封存陰玉的山洞，果然這裏的人都昏迷了, 而陰玉也不覆存在。
也就是說, 夢是真的。
“東西呢？”道蠱看著守護陰玉的兩個人, 發現他們也在熟睡, 喚醒他們問。
如夢初醒的守門人, 光是看見道蠱就下意識跪在地上，“恩祖！”
“東西呢？”道蠱並不想問他們為何會入睡，只想知道東西什麽時候不見的。
兩位守門人相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我們並不知……”
若是自己不曉得前因，道蠱一定會將他們倆殺死，別說他們了, 就連自己什麽時候入睡的都不清楚。
不愧是地府的判官。
“你們馬上去別院照顧我師父，我要去一個地方, 這裏暫時不用留人了。”如果對手是判官的話, 道蠱一定要去找一個人。
“恩祖，你剛醒, 身上還有傷……”
“不用多說, 照我的吩咐去做。”道蠱沒有多言，直接轉身離開。
兩個守門人在道蠱離開之後, 嚇到腿軟的坐在地上，其中一位道：“我以為我死定了。”
“剛剛我都快看見閻羅王了！”
“別耽擱了，不然真的要見了。”
“嗯。”
……
另一邊，梵殷在沐子卿的懷裏睡了足足一夜，在沐子卿眼裏，別說三日了，今晚恐怕都熬不住。
就在她擔心時，判官憑空出現，她身後漂浮著那塊兒拳頭大小的月牙白玉。
“不愧是判官，只是你這般介入人界的事，當真可以？”沐子卿看向判官，總覺得有些奇怪。
判官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玲瓏竟還有心思打趣自己，“我是可以不管，任由你們相互廝殺，受傷了我便安生，死一個倒是免我很多麻煩，畢竟你們不屬六道，與我何幹呢？”
雖說是實話，被判官這般直言的說出來，沐子卿一時間還有些接不上話，轉言道：“既然管了，就勞煩大人管到底，現在我們去哪裏？”
“昆侖山。”
“可是梵殷她……”沐子卿實話實說，“我感覺她熬不過今晚。”
判官仔細看著沐子卿懷裏的身影，確實如她所言，那怨氣似乎在有意的擴散，拿出那塊兒涼席，道：“把她放進來。”
沐子卿聽話的把梵殷放在涼席上，只見判官直接將陰玉放在了梵殷的心口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迅速結冰。
“……”
沒等沐子卿擡頭，判官手腕一揮，涼席把結冰的梵殷包裹住，“走罷！”
沐子卿眉頭微蹙，“嗯。”
……
五日後，道蠱只身一人來到竹林深處，剛走近就被一股力量彈了出來，他不可思議的看向盡在眼前，又無法邁前的院子，跪了下來。
“師父，陰玉不見了。”
周圍先是一片安靜，很快庭院的大門被人打開，顧眠看著道蠱淡淡一笑，“你也算是聰明人，為何聰明反被聰明誤呢？你來找我，就真的以為沒人跟蹤你嗎？”
還沒道蠱面露驚訝，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
師瑯浣盯著屏障內的身影，好看的眉心緊促，笑道：“我就說為何在三界之內都找不到你的魂魄，原來你壓根就沒死，還用這邪障阻隔了外界的一切。恐怕這麽多年，玲瓏根本就沒察覺，在陰陽閣的後山竹林內，會住個你罷？”
顧眠瞥了眼這個關鍵時刻蠢笨的道蠱，並沒有急著回應師瑯浣的話，“這件事我之後會處理，你現在馬上離開，好好把身體養好。”
道蠱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過既然師父說了，他自然不會多逗留，轉身快速離開。
當林子內只剩下兩個人時，顧眠打開了屏障，露出笑容道：“好久不見，瑯浣。”
“為何？”
“唯心而已。”
師瑯浣眉心蹙了蹙，“唯心？”
“你知道我的性格，一生只追尋心中所願，為此……我可以逆天改命。”在這結界內，顧眠可以隨意改建環境，隨手甩了幾下，身後就的景色就變成了一棵飄零的桃花樹，下面的石制桌椅看著十分舒適，石桌上還泡著熱茶，顧眠轉身撩衣坐下，對著師瑯浣道：“喝茶。”
師瑯浣看著她，沒有拒絕直接坐在對面，問：“你的逆天改命是用來對付玲瓏嗎？”
顧眠抿了一口茶，並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那丫頭死了嗎？”
“哪個丫頭？”師瑯浣明知故問。
以顧眠對師瑯浣的了解，自然聽出了一二，“因為你好奇她去看見了什麽，所以……關鍵時刻是你救了她？”
不愧是自己了解的人。
“顧眠！”師瑯浣失去耐心的問：“回答我！”
顧眠依舊一副笑臉迎人的樣子，她很喜歡看師瑯浣生氣，只有生氣時，才有幾分人氣。傳說中的黑玉面鬼，不是醜陋不堪就是無情無欲，誰會想到會是眼前這樣英氣非凡的女子呢？
生起氣來，還有幾分俏皮可愛。
“這麽多年，你這脾氣一點都沒變。”
“可是你卻變的十分陌生。”
仿佛從來都沒真的認識過，那些印在心中的記憶，因為眼前人變的模糊不清。
“不，確切的說，我一直都是我，只是因為瑯浣不同，所以不同。”
師瑯浣抓住重點，“玲瓏也不同嗎？”
“可以暫時不提她嗎？”顧眠並不想馬上說起這個人，垂眉盯著手中飄香的茶杯，言歸正傳，“那丫頭果然沒死對嗎？不然道蠱不會出現，是判官通過他找到了陰玉，因為我知道……唯有這個辦法，那丫頭才能活。”
“是！沒錯，你說的沒錯。”師瑯浣生氣的拍了下桌子，“然後呢？”
面對師瑯浣生氣的樣子，顧眠笑的雲淡風輕，“然後等一個人來殺我。”
師瑯浣先是楞住，又仔細的看著眼前人，很顯然要殺她的並不是自己，可為何她卻在期待著那一天呢？
“你在等玲瓏？”問完之後，師瑯浣徹底糊塗了。
“瑯浣，你曉得求而不得的心有多難過嗎？這份執著捆綁著我的心，唯有玲瓏才能幫我解綁。”顧眠認真的看向她，仿佛這些話憋在心裏很久很久，指尖輕輕一彈，桌上的茶水變成酒水，提壺直飲一大口才慢慢道來，“我在忘憂林深處看見了自己的歸宿，甚至嘗試過在三生石上刻上自己與玲瓏的名字，只可惜……我們都不屬於六道之內，三生石能管什麽呢？”
師瑯浣眉頭越皺越深，“你為何……”
“你想問，為何會心儀玲瓏那家夥嗎？”得到答案的顧眠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曉得，可能因為我嫉妒罷，很想知道被人一心一意的對待，到底是何滋味罷……”
“天底下那麽多……”
“可目前能解我心結的人，只有玲瓏。她不幫我解開，我根本沒辦法解脫，你懂嗎？”顧眠斬釘截鐵的打斷道，“這世間，只有她與我一樣，可是為何……她的心就不屬於我呢？”
這些話師瑯浣之前也聽過類似，可是再聽一次，卻又覺得與之前不一樣，“那為何要傷害玲瓏呢？做那些事……還有，那個孩子……你以為……”
聽見這話，顧眠笑了，一口酒下去，笑容更深。
看著她的樣子，師瑯浣真的不懂了，“顧眠！”
“瑯浣，虧你掌管忘憂林，竟然不懂這些……”顧眠舉起酒壺，無奈一笑，“不過也是，你若真的懂這些，很容易會被人的欲望左右，會不稱職。”
“你若再不坦白，我就把你抓回去了。”
“然後再把我關進忘憂林嗎？”顧眠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師瑯浣，“我在那裏已經看見了無數次的命數，你以為玲瓏為何會輕易的擺脫心魔？你以為……我會不曉得那丫頭會被你救走？”
師瑯浣：“……”
“只是我不想在我還活著的時候，看見她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罷了。”顧眠說著聲音挑高了幾分，“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這聲音更像是喝醉了。
“你身在冥界，應該比我更清楚，命運是不會改的，就算殺了始作俑者，但是命運的齒輪已定，還是會有另一個人去保持著命運的平衡。”顧眠單手托腮，滿目低沈道：“之前是玲瓏，現在是我罷了。”
師瑯浣似乎聽懂了這話裏的含義，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下，沈默之餘，一口飲光壺裏所有的酒。
“怎麽，你不怪我了嗎？”
“怪你太傻！”師瑯浣真的不懂這種感覺，畢竟身處在冥界，判官必須要無心才能秉公，而她必須要無情，才能控制人魂的欲望。
“瑯浣，你只是沒嘗過人世間的情與愛……”顧眠見師瑯浣此時的表情，就覺得有趣，“若你以後做錯事被貶入凡塵，我倒希望你能感受一下。”
“大可不必。”
顧眠淡淡一笑，“其實這麽多年，瑯浣為我記仇玲瓏，我都知道，顧眠感激不盡。”
“別說的我好像是一心為你一樣。”
“難道不是？”顧眠仔細盯著眼前人，總覺得師瑯浣哪裏都好，就是過於無情，亦不懂情，才會把關心當成一種孽。
天色不知不覺的黑了，師瑯浣總覺得眼前的人開始變的模糊不清，“你……”
顧眠來到師瑯浣身邊，將她直接抱起來到庭院內，“瑯浣，睡一覺醒來之後，就當自己從沒來過。”
“顧眠……”
“別擔心。”顧眠盯著師瑯浣昏昏欲睡的臉，笑容加深，“有些事不解決，有些事就永遠不會開始，先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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