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命運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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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命運蠟燭
來到昆侖山之後, 沐子卿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判官本身對這裏一點都不陌生，甚至比自己還要熟悉。
“你曾經來過這裏？”沐子卿並沒有等判官回答, 直言道：“這裏曾是通天瀑布，靈氣雖不如那時, 也足以凈化。”
“雖說神已經離開了人界, 但身為冥界的判官，自然也屬於神界的一員, 對這裏熟悉有何稀奇。”判官仰頭看著早已陌生的地方, 努力回想記憶中的模樣, “這個瀑布, 我隱約還記得那時的壯觀。”
“我與阿姐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 確實壯觀。”
“結界我已經設下，她醒來之後我自會曉得，只是……”判官回看沐子卿，“你接下來的時間都只能用一種身份出現，有些事需要有它的軌跡。”
“我知道。”
“玲瓏，你真的不一樣了。”判官難得感慨，又很快恢覆淡漠, “走罷，我現在擔心一個人, 至於這個帳你打算如何算, 都與我無關。”
“我自會解決。”
……
當師瑯浣醒來時，顧眠早已不見蹤跡, 看著遠處正沏茶的背影, 好看的眉心皺了皺，“是你！”
判官端茶聞了聞, 小抿一口回看她，“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師瑯浣無力的直起身，環顧四周，沒想到她還在顧眠的院子裏，只是四周的環境比之前來時簡陋了許多，“她人呢？”
“我來時這裏只有你，這邪障還真是邪的狠，我想她應該是曉得我會來，所以才安心的離開罷。”很顯然這話師瑯浣沒聽懂，判官耐心道：“邪大多喜歡神魂，你昏睡時自然會招一些不要命的邪祟，這幾日我都幫你擋了。”
“幾日？”師瑯浣沒想到自己會昏睡幾日，喃喃自語道：“是那壺酒……不行，我要去找她。”
“別亂動。”判官走過來扶住險些摔倒的人，無奈道：“我們能做的事已經夠多了，再多就失了分寸，你不怕責罰嗎？”
“可是顧眠她一心求死！”
判官搖了搖頭，提醒道：“她早該在千年前就死了，為何這個問題你一直都繞不開呢？”
師瑯浣也不知自己怎麽了，“我只是……”
“好好休息，等你定了神我們再離開，至於她們之間的事，已經不是我們該管的事了。”
“那你管了那丫頭，難道就是我們該管的事？”
判官知道師瑯浣為何提及此事，當著她的面拿出了金色的生死簿，“如今的玲瓏已經有心，可以歸為六道了，我管的是指責之內。”
“什麽？”
“不過歸為六道不是玲瓏，而是沐子卿。”判官打開金色生死簿，就看見白色的紙張上，寫著淡淡的三個字‘沐子卿’，“等全變成黑色，就證明她真的有血有肉了。”
“那……那個丫頭呢？”
“死了兩次都沒死成，在我這裏自然也要納入金色生死簿，上面的名字並未有紅線，自然是活。”說著同時判官翻開了下一頁，“我不做職責之外的事，但你若做了，後果你可想過？”
師瑯浣此時腦袋還疼的厲害，整個人都十分無力，導致她思考問題很直接，語言更是如此，“不愧是判官，鐵面無私，我本以為你是念及情誼，原來統統都是職責之內。”
“因為我是判官，而你是忘憂林的黑玉面鬼，你若對六道之外的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別怪我同門無情。”判官淡漠道。
“當年是我抓她回來，送進忘憂林自省，為何我不能……”
“今時不同往日，顧眠擅自改命，又洩露天機，自是要受到懲罰。”判官回到原處繼續品茶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你的職責範圍了。”
這一前一後的變化，師瑯浣當真看不懂眼前人了，不過細想也是，她是冥界之中，除了閻王最鐵面無私的存在，比玲瓏更無心，也更無情。
想到玲瓏之後，師瑯浣又覺得哪裏不對，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才意識到前後矛盾的點。
“不對，如果你當真鐵面無私，當真無情，為何……對玲瓏會這般包容？”師瑯浣直直盯著判官的背影，因為看不見她的表情，所以更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瑯浣。”判官放下手中的精致茶杯，淡道：“你應該曉得，讓玲瓏歸為六道……遠比殺了她還要難，這個結果閻王會滿意，我無私心，亦無情分。”
師瑯浣冷冷一笑，“明白了。”
聽見身後的動靜，判官轉身問：“你的身子還不能動，過兩日我會送你回去。”
“不勞你費心，我自己可以……”話音剛落，師瑯浣就腿軟的險些摔倒，看著扶住自己的身影，就莫名的氣不打一處來的推開了判官，“不用你扶我，哪怕是現在的我，那些邪祟也不敢近身。”
判官面無表情的看著師瑯浣離開，雖說那些邪祟不敢傷害她，但還是不放心的一路跟著她，護送她離開。
一直躲在遠處的九命，實在不懂自家大人為何要這般冷漠無情，分明是好意，怎麽就表達的讓人所有誤解？
剛來時明明不是這般，就因為聽見師瑯浣昏迷時喊了幾聲顧眠的名字？
照理說不應該呀！
“大人，就這樣讓她走了？你可是照顧了她三天三夜！”九命抿了抿唇，“她本來就是找顧眠的，嘴裏念叨她的名字，不代表什麽。”
“你倒是越來越像個人了，說的都是人話。”判官面無表情道：“我這麽做不過是防範於未然，身為黑玉面鬼若有了情，你可想過後果？”
“那也不用把所有的問題都攬在大人你的身上呀！”九命只是為大人感到不值，“很多事我覺得都命，就像……”話到嘴邊九命自行打斷了自己，還呸呸了兩下，不吉利的話，還是不要說了。
判官見九命這般，嘴角微勾，“你以為我不知你想說甚？”
“大人……”
“沒錯，判官若有心有情，就證明不適合當這個判官了。”判官淡淡一笑，“若真到那日，我自會跟閻王請辭，帶你告老還鄉。”
九命看著判官的背影，目瞪口呆之後馬上跟了過去，好奇道：“大人，你在冥界幾千年了，告老還鄉……我們能去哪裏啊？”
判官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嘴角勾著耐人尋味的笑容。
……
在顧眠離開邪障的那一刻，想找到她並非難事，只是沒想到她會在這裏等自己。
這片山，很久之前生活著一些部落群，他們開鑿石洞為家，記得顧眠第一次帶自己下昆侖山，就是來這裏。
沒想到她竟然記得這麽清楚！是想在最初的地方，與自己做個了斷嗎？
沐子卿看著她的背影，確認了再確認，才肯定真的是她。
“怎麽？”顧眠感受著沐子卿的目光，笑問：“不認識我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裏？”
顧眠目光微瞇，“沒想到你竟還記得，倒是讓我意外。”
“有些事自然記得，只是這裏早已面目全非，那些石洞也不知變成了什麽樣子。”沐子卿略有感嘆道。
顧眠淡淡一笑，“我傷了你最在乎的人，沒想到你倒是一點殺氣都沒有，難道真的是因為脫離了心魔？”
“你想讓我殺了你？”沐子卿問的直接。
雖然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但就這樣直接面對玲瓏時，顧眠的心多少有些不安，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以我了解的玲瓏，自會如此，不過顯然……你現在並無殺氣。”不管心中如何不安，面上依舊風淡雲清，顧眠淡淡一笑，“看來是我想多了。”
“如果是曾經的玲瓏，我會殺了你，因為你傷害了我在乎的人。”沐子卿回的直接，見她神色的變換，繼續道：“不過現在的我是沐子卿，如果根據陰陽閣歷代閣主來算，我前前後後已經死了十二次了，玲瓏早已不在。”
這個問題是顧眠從未想過的事，情緒似乎有些繃不住，“你胡說！歷代陰陽閣的閣主不過是你的掩護罷了。”
“就算如此，眼下的我也不是玲瓏了，而是沐子卿。”沐子卿之所強調這些，是想讓顧眠意識到一個問題，是她忽略的問題，“你確實改變了很多事，甚至按照命運的軌跡安排了類似的事，顧眠……你很聰明，更會變通，就像一開始我們的相遇，明明你我屬同類，可是你卻總表現的與我不同……”
“閉嘴，不要說了。”顧眠不想在聽這些自己不喜歡的話。
沐子卿走近她，輕聲說：“其實我曉得，你要的新開始是什麽，只是這件事遠比我殺了你還要難，你當真希望我殺了你嗎？”
顧眠看向沐子卿，滿目不解，又豁然一笑，“不愧是去了無盡深淵的人，你曉得的事竟比我還要多。”
“正因如此，這個禍根才不應該由你來承擔。”沐子卿握住了顧眠的手腕，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命運安排至此，又給了我機會去改命的話，之後的一切我們一起承擔好嗎？”
顧眠皺眉，“一起？”
“既是摯友，當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顧眠冷冷一哼，“摯友？”
“你總說我執念太深，其實執拗的人是你。”沐子卿直視她，繼續道：“我與你其實都看不到自己的結局，因為本是命中人，但是你看的到我的，我看的到你的，唯有一起才能有個你我都理想的結局，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放下心中的芥蒂，我能做到，你可以嗎？”
“你真的看到過我的？”
“我不是你，我從不騙人。”沐子卿見她不信，繼續道：“我會再下一次無盡深淵，這一次我會找到你的答案。”
顧眠掙脫開沐子卿的手腕，轉過身不去看她，是因為此時的自己也糊塗了，如果玲瓏真的可以看見自己的結局，那麽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你是什麽時候有了這個決定？”
沐子卿實話實說，“方才。”
顧眠楞了一下，隨後苦笑，“不愧是你，不過……就算看見了也未必真的能改。”
“此話何意？”
“懸空鏡前的蠟燭你應該點過了罷？”顧眠問沐子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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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昆侖山之後, 沐子卿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判官本身對這裏一點都不陌生，甚至比自己還要熟悉。
“你曾經來過這裏？”沐子卿並沒有等判官回答, 直言道：“這裏曾是通天瀑布，靈氣雖不如那時, 也足以凈化。”
“雖說神已經離開了人界, 但身為冥界的判官，自然也屬於神界的一員, 對這裏熟悉有何稀奇。”判官仰頭看著早已陌生的地方, 努力回想記憶中的模樣, “這個瀑布, 我隱約還記得那時的壯觀。”
“我與阿姐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 確實壯觀。”
“結界我已經設下，她醒來之後我自會曉得，只是……”判官回看沐子卿，“你接下來的時間都只能用一種身份出現，有些事需要有它的軌跡。”
“我知道。”
“玲瓏，你真的不一樣了。”判官難得感慨，又很快恢覆淡漠, “走罷，我現在擔心一個人, 至於這個帳你打算如何算, 都與我無關。”
“我自會解決。”
……
當師瑯浣醒來時，顧眠早已不見蹤跡, 看著遠處正沏茶的背影, 好看的眉心皺了皺，“是你！”
判官端茶聞了聞, 小抿一口回看她，“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師瑯浣無力的直起身，環顧四周，沒想到她還在顧眠的院子裏，只是四周的環境比之前來時簡陋了許多，“她人呢？”
“我來時這裏只有你，這邪障還真是邪的狠，我想她應該是曉得我會來，所以才安心的離開罷。”很顯然這話師瑯浣沒聽懂，判官耐心道：“邪大多喜歡神魂，你昏睡時自然會招一些不要命的邪祟，這幾日我都幫你擋了。”
“幾日？”師瑯浣沒想到自己會昏睡幾日，喃喃自語道：“是那壺酒……不行，我要去找她。”
“別亂動。”判官走過來扶住險些摔倒的人，無奈道：“我們能做的事已經夠多了，再多就失了分寸，你不怕責罰嗎？”
“可是顧眠她一心求死！”
判官搖了搖頭，提醒道：“她早該在千年前就死了，為何這個問題你一直都繞不開呢？”
師瑯浣也不知自己怎麽了，“我只是……”
“好好休息，等你定了神我們再離開，至於她們之間的事，已經不是我們該管的事了。”
“那你管了那丫頭，難道就是我們該管的事？”
判官知道師瑯浣為何提及此事，當著她的面拿出了金色的生死簿，“如今的玲瓏已經有心，可以歸為六道了，我管的是指責之內。”
“什麽？”
“不過歸為六道不是玲瓏，而是沐子卿。”判官打開金色生死簿，就看見白色的紙張上，寫著淡淡的三個字‘沐子卿’，“等全變成黑色，就證明她真的有血有肉了。”
“那……那個丫頭呢？”
“死了兩次都沒死成，在我這裏自然也要納入金色生死簿，上面的名字並未有紅線，自然是活。”說著同時判官翻開了下一頁，“我不做職責之外的事，但你若做了，後果你可想過？”
師瑯浣此時腦袋還疼的厲害，整個人都十分無力，導致她思考問題很直接，語言更是如此，“不愧是判官，鐵面無私，我本以為你是念及情誼，原來統統都是職責之內。”
“因為我是判官，而你是忘憂林的黑玉面鬼，你若對六道之外的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別怪我同門無情。”判官淡漠道。
“當年是我抓她回來，送進忘憂林自省，為何我不能……”
“今時不同往日，顧眠擅自改命，又洩露天機，自是要受到懲罰。”判官回到原處繼續品茶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你的職責範圍了。”
這一前一後的變化，師瑯浣當真看不懂眼前人了，不過細想也是，她是冥界之中，除了閻王最鐵面無私的存在，比玲瓏更無心，也更無情。
想到玲瓏之後，師瑯浣又覺得哪裏不對，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才意識到前後矛盾的點。
“不對，如果你當真鐵面無私，當真無情，為何……對玲瓏會這般包容？”師瑯浣直直盯著判官的背影，因為看不見她的表情，所以更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瑯浣。”判官放下手中的精致茶杯，淡道：“你應該曉得，讓玲瓏歸為六道……遠比殺了她還要難，這個結果閻王會滿意，我無私心，亦無情分。”
師瑯浣冷冷一笑，“明白了。”
聽見身後的動靜，判官轉身問：“你的身子還不能動，過兩日我會送你回去。”
“不勞你費心，我自己可以……”話音剛落，師瑯浣就腿軟的險些摔倒，看著扶住自己的身影，就莫名的氣不打一處來的推開了判官，“不用你扶我，哪怕是現在的我，那些邪祟也不敢近身。”
判官面無表情的看著師瑯浣離開，雖說那些邪祟不敢傷害她，但還是不放心的一路跟著她，護送她離開。
一直躲在遠處的九命，實在不懂自家大人為何要這般冷漠無情，分明是好意，怎麽就表達的讓人所有誤解？
剛來時明明不是這般，就因為聽見師瑯浣昏迷時喊了幾聲顧眠的名字？
照理說不應該呀！
“大人，就這樣讓她走了？你可是照顧了她三天三夜！”九命抿了抿唇，“她本來就是找顧眠的，嘴裏念叨她的名字，不代表什麽。”
“你倒是越來越像個人了，說的都是人話。”判官面無表情道：“我這麽做不過是防範於未然，身為黑玉面鬼若有了情，你可想過後果？”
“那也不用把所有的問題都攬在大人你的身上呀！”九命只是為大人感到不值，“很多事我覺得都命，就像……”話到嘴邊九命自行打斷了自己，還呸呸了兩下，不吉利的話，還是不要說了。
判官見九命這般，嘴角微勾，“你以為我不知你想說甚？”
“大人……”
“沒錯，判官若有心有情，就證明不適合當這個判官了。”判官淡淡一笑，“若真到那日，我自會跟閻王請辭，帶你告老還鄉。”
九命看著判官的背影，目瞪口呆之後馬上跟了過去，好奇道：“大人，你在冥界幾千年了，告老還鄉……我們能去哪裏啊？”
判官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嘴角勾著耐人尋味的笑容。
……
在顧眠離開邪障的那一刻，想找到她並非難事，只是沒想到她會在這裏等自己。
這片山，很久之前生活著一些部落群，他們開鑿石洞為家，記得顧眠第一次帶自己下昆侖山，就是來這裏。
沒想到她竟然記得這麽清楚！是想在最初的地方，與自己做個了斷嗎？
沐子卿看著她的背影，確認了再確認，才肯定真的是她。
“怎麽？”顧眠感受著沐子卿的目光，笑問：“不認識我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裏？”
顧眠目光微瞇，“沒想到你竟還記得，倒是讓我意外。”
“有些事自然記得，只是這裏早已面目全非，那些石洞也不知變成了什麽樣子。”沐子卿略有感嘆道。
顧眠淡淡一笑，“我傷了你最在乎的人，沒想到你倒是一點殺氣都沒有，難道真的是因為脫離了心魔？”
“你想讓我殺了你？”沐子卿問的直接。
雖然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但就這樣直接面對玲瓏時，顧眠的心多少有些不安，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以我了解的玲瓏，自會如此，不過顯然……你現在並無殺氣。”不管心中如何不安，面上依舊風淡雲清，顧眠淡淡一笑，“看來是我想多了。”
“如果是曾經的玲瓏，我會殺了你，因為你傷害了我在乎的人。”沐子卿回的直接，見她神色的變換，繼續道：“不過現在的我是沐子卿，如果根據陰陽閣歷代閣主來算，我前前後後已經死了十二次了，玲瓏早已不在。”
這個問題是顧眠從未想過的事，情緒似乎有些繃不住，“你胡說！歷代陰陽閣的閣主不過是你的掩護罷了。”
“就算如此，眼下的我也不是玲瓏了，而是沐子卿。”沐子卿之所強調這些，是想讓顧眠意識到一個問題，是她忽略的問題，“你確實改變了很多事，甚至按照命運的軌跡安排了類似的事，顧眠……你很聰明，更會變通，就像一開始我們的相遇，明明你我屬同類，可是你卻總表現的與我不同……”
“閉嘴，不要說了。”顧眠不想在聽這些自己不喜歡的話。
沐子卿走近她，輕聲說：“其實我曉得，你要的新開始是什麽，只是這件事遠比我殺了你還要難，你當真希望我殺了你嗎？”
顧眠看向沐子卿，滿目不解，又豁然一笑，“不愧是去了無盡深淵的人，你曉得的事竟比我還要多。”
“正因如此，這個禍根才不應該由你來承擔。”沐子卿握住了顧眠的手腕，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命運安排至此，又給了我機會去改命的話，之後的一切我們一起承擔好嗎？”
顧眠皺眉，“一起？”
“既是摯友，當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顧眠冷冷一哼，“摯友？”
“你總說我執念太深，其實執拗的人是你。”沐子卿直視她，繼續道：“我與你其實都看不到自己的結局，因為本是命中人，但是你看的到我的，我看的到你的，唯有一起才能有個你我都理想的結局，但在這之前我們必須放下心中的芥蒂，我能做到，你可以嗎？”
“你真的看到過我的？”
“我不是你，我從不騙人。”沐子卿見她不信，繼續道：“我會再下一次無盡深淵，這一次我會找到你的答案。”
顧眠掙脫開沐子卿的手腕，轉過身不去看她，是因為此時的自己也糊塗了，如果玲瓏真的可以看見自己的結局，那麽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你是什麽時候有了這個決定？”
沐子卿實話實說，“方才。”
顧眠楞了一下，隨後苦笑，“不愧是你，不過……就算看見了也未必真的能改。”
“此話何意？”
“懸空鏡前的蠟燭你應該點過了罷？”顧眠問沐子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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