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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靈魂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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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靈魂鏈

安雅記得阮屏玉的掌紋, 亦算到她近日家中會生變,卻未曾想在桑邪與卓瑤,自己與她相遇後, 命運如藤曼般將她們捆綁。

難道這當真是命嗎?

“安姑娘?”

回過神的安雅,看著卓瑤問道:“可否將你父親的生辰八字給我, 容我先蔔一卦。”

“有生辰八字就可以算到麽?”卓瑤自是疑惑, 但面對安雅又不得不信,拿過紙幣將父親的八字寫給了她。

安雅根據卓瑤寫的八字蔔了一卦, 笑道:“你父親還活著。”

卓瑤一聽, 開心的站了起來, “那我們……”

安雅擡手阻止道:“我會去, 但你不能去。”

“為何?莫不是安姑娘……”

“並非如此, 你此去可以。”見卓瑤眉目展開,安雅微微搖了下頭,“只是不能與我同行。”

卓瑤著實聽不懂了。

“從長安城快馬加鞭,不停歇抵達你父親所在也需十數日,而我今日啟程,不日便可抵達。”安雅起身與卓瑤平視,若不與她實話實說, 以卓瑤執拗的性格,定不會就此罷休, “這便是我不能與你同行的理由”

卓瑤:“……”

“待卓姑娘抵達目的地時, 想必令尊應已調養好身子。”安雅執筆,在紙上寫“苗村驛站”四字交予卓瑤。

卓瑤接過時, 神色一頓:“安……姑娘。”

安雅淡淡一笑, “我說過,若有事自可找我, 定會幫你。去罷,去召集你們的人,拿出未來鏢局主人的樣子。”

卓瑤眸子裏閃過一道光,仿佛事事都盡在安雅的掌握之中。

……

月色當空,安雅簡單收拾了下行囊,在結冰的水車前用手啟開石板,從裏面拎出一個黑色的木匣。那木匣中間系著一條蛇皮束帶,看樣子原本是用來背在肩上的。匣面上印著符文,下面有三朵類似蓮花的圖案中,還有西周文字,墨。

站在身後的桑邪看見這黑色劍匣跟這紋理,皺眉道:“此乃……棠溪寶劍之一,墨陽?”

“你一向不喜歡舞刀弄劍,不想你卻曉得墨陽劍。”

安雅打開木匣鎖扣掀起匣蓋,裏面橫躺著一把如墨般漆黑的劍。

“我一直覺得你更喜歡用木劍,怎麽,這次的事情不簡單?”桑邪緊緊地盯著那把劍身黝黑的墨陽劍,又看向她,“不然你怎會……”

“兩把我都會帶著,對人,對妖魔,都用的上。”安雅將墨陽劍握在手中,用粗布裹上背在身後,手提木劍轉身就見桑邪早已收拾好行囊,沈了下眉,“還說我,你不也是擔憂的拿出你們桑家祖傳的白骨鞭。”

“我只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罷了。”桑邪手摸腰間的白骨鞭上的曇花紋理,“何況這是桑家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我自然會隨身攜帶,寸步不離。”

“既然如此,出發吧。”

“卓瑤並未告訴你具體的位置,你真的知道?”

“不是有她爹爹的八字嘛,夠了。”安雅拿出羅盤,原地鎖定方向後,身影消失在庭院內,桑邪見狀緊隨其後。

……

次日一早,長安城就有一輛普通的馬車,徑直駛向城門口。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才到達城郊外的第一個驛站處。

馬夫跳下馬,拉開簾子道:“大小姐,二小姐,夫人讓我們在這裏等袁公子。”

阮屏玉面色有些憔悴的鉆出馬車,她十分擔心遠在苗村的父親,阮楓翎緊隨其後。

“長姐,莫要擔心,父親吉人自有天相,定會沒事的。”阮楓翎看著擔憂的長姐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安撫道。

阮屏玉點了點頭,剛要邁進驛站,就看見一行人從對面走來。阮屏玉看著打頭的女子,目光一頓,“……卓姑娘?”

卓瑤聽見有人喚她,停下腳步細細打量眼前女子,一張嚴肅的臉,忽的展開笑顏,快走兩步道:“阮大夫,你怎麽在這裏,又是出診嗎?”

阮楓翎順著長姐的目光,看向那些人,眼前女子模樣十分英氣,雙刀背在身後更是醒目。只是她後面跟著的人,實在有些粗獷,不似讀書人那般斯文白凈,還有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讓她不自覺的站在了阮屏玉身後。

畢竟阮屏玉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聞著讓人安心。

“長姐,你認識他們?”

阮屏玉見卓瑤走來,讓了一步給阮楓翎介紹道:“這是卓瑤卓姑娘,這是我妹妹楓翎。”

兩個人相互行禮,問好。

“見卓姑娘眉間略帶急色,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其實對於眼前女子望聞問切的功力,卓瑤已經領會過了,不愧是名醫世家,也沒打算隱瞞,便將去苗村的事沒有隱瞞的告訴了阮屏玉,期間突然想到了什麽,“莫不是,朝廷派遣的太醫……”

阮屏玉點了點頭,“正是家父。”

“不行不行,你們不能去,那裏太危險了。”卓瑤語氣抑制不住的著急,眼前的阮大夫要說樣子肯定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但這在外面不管用還十分危險,這雙給人診病的手,在外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她身後的妹妹更是膽子小,光是看見鏢局的兄弟就嚇的躲在長姐身後,先別說苗村那地方危不危險了,這一路上恐怕就不太平。

“並非是我獨自前往。”阮屏玉見卓瑤面露擔憂,倒是真喜歡她的直性子,解釋道:“並非如此,我與楓翎在此等候袁公子,他會找人陪我們前去。”

“那個什麽袁公子靠譜嗎?”

沒等阮屏玉解釋,阮楓翎先開了口,“那可是堂堂尚書之子,長姐未來的夫婿,怎會不靠譜。”

“楓翎。”阮屏玉看了眼她,“不可無禮,卓姑娘的擔心是好意。”

卓瑤一聽這來頭自然也不擔心了,笑著擺了擺手,“無妨無妨,既然我們是前往一個方向,我卓瑤自會保護你們周全。”

阮屏玉回應相同的微笑,“那便有勞卓姑娘了。”

“你救了我的命,這點事怎麽算是勞煩呢?”卓瑤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不過安姑娘已經先去了苗村,或許你們也可以與我先到驛站等候消息。”

“安姑娘?安雅嗎?”阮屏玉突然沈了下眉,邁前一步關切道:“她也去了?”

“嗯,去了。”卓瑤眨了眨眼睛回應道:“是我拜托她去的,她蔔了一卦,讓我去驛站等她。”

“原來如此。”想起這個人,阮屏玉就想到那日急匆匆離開的身影,難道她算到了這一切嗎?

站在一旁的阮楓翎一直聽著二人的對話,特別是聽見這個安姑娘時對阮屏玉的反應,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有了不同尋常的變化。畢竟長姐在她眼裏,對待任何事都有顆一視同仁的好奇心,但讓她又好奇又擔憂的人,卻少之又少。

真好奇這位安姑娘到底是誰。

……

此時已近二月,冬日的積冰漸破,這襲來的風就如剪刀,在冰面上剪出一條一條裂痕,在枯萎的枝杈上剪出早春的意境。

安雅與桑邪站在河岸邊,望著看不到邊的湖面,折射著清晨的日光,淡淡灑在她們二人的臉上。

“為何我們不走官道?”

“官道被封了。”安雅看了眼天色,搖了搖頭,“這青天白日的,我們走哪裏都過於顯眼。”

“誰讓你昨夜非要去幫個路人,耽誤了不少時辰。”

“我們安家行事作風一向如此,我也是秉承罷了。何況,此救還給了我一些線索。”

“哦?”桑邪看向安雅,“說來聽聽。”

“他應該是從苗村跑出來的人,他四肢烏青色家人都以為是一路逃命凍傷導致,並非如此,那是被靈魂鏈所傷。”

“靈魂鏈?”

安雅含笑瞟她一眼,“怎麽,不怪我耽誤時辰了?”

“我們直接過去?”

“有些事還想多了解一下,唯有找船了。”

……

這個季節確實有漁夫出來打魚,卻不多見,安雅跟桑邪本就是找人的好手,很快就找到了預備出船的漁夫。

漁夫是個老實人,一聽兩個姑娘要去對岸,擺了擺手,“不行,對岸太危險了,都說死了好些人,不能過去啊!”

“我們過去正是為了此事。”安雅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塊兒玉佩,“這個給你,全當酬勞。”

“這……”

“爹,就答應他們吧。”漁夫的兒子自然看出了這玉的品質,收了收表情,給爹爹一個眼神,“反正我們要出船。”

“可是……”漁夫看了看自家兒子,又看了看這二位姑娘,“好罷,不過那邊實在是危險,我只能送你們去苗村稍遠的地方停下來。”

安雅把玉佩遞給漁夫的兒子,“有勞。”

這是個被日光洗禮的清晨,湖面上起了層淡淡霧氣,漁夫在後撐船,兒子在前用鐵棍鑿冰,很快在湖面上開出了一條路。

沒過兩個時辰,安雅跟桑邪已經看見了臨近苗村的山脈。

“過了這個望月彎,二位就可以下船了。”

“望月彎,名字很美。”

“都說水土養人,這麗水湖養活了我們兩岸的人,對岸的姑娘漂亮,這邊的小子俊俏,所以起的名字自然也美。”漁夫一說到這裏,笑容略顯幾分自信,“這玉梳臺,淋簪峰,都是這附近有名的地方,很多外來人都聞名而來。”

安雅細細打量了一下漁夫跟他兒子的五官,確實如他所言,這裏的人都很好看。

“自打苗村的人發現了山神墓,就……”

桑邪眉梢微挑,“山神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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