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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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白狼
當夜, 梵殷以為沐子卿會去林子裏的竹屋會一會安家的人，畢竟琴淵的死跟她有關，預先準備好保暖的衣衫跟加厚的鬥篷。
“你在做甚？”沐子卿撐著傘從書房走來, 就看見梵殷在自己房中收拾，好奇一問。
“想你晚上會出門, 就幫你把厚衣備好。”梵殷接過沐子卿手中的傘, 握住她冰冷的手，“你看看你的手, 這麽冰, 要不今晚我代你去罷, 你要說甚, 交代甚, 都與我說。”
沐子卿看著眼前的梵殷，察覺出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著微妙的改變，而這樣的變化，她並不討厭，反而很喜歡。
“誰說我要出門了？”
“嗯？”梵殷眨了眨眼睛，先把房門關上，跟著沐子卿的腳步走到內屋, “我以為你……要去安雅落腳的地方，畢竟……”
沐子卿搖搖頭, 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不過是確認一下她們是否真的會相遇, 我要找的不是她們，而是消失了很久……將她們變成僵屍的那個人。”
梵殷還記得那個人, “那個丞相府的人？叫……德觴？”
“嗯。”沐子卿走屏風後, 洗了洗手，“我只曉得, 當宿命姻緣相遇時，命運就會進入正軌，他也該出現了。”
“那這宿命姻緣也包括……琴淵嗎？”
這些年梵殷除了關心自己之外，還有一件事，總是放不下一個人，便是阿姐。
沐子卿擦幹手，不由好奇一問，“為何你總對阿姐的事這麽上心？”
梵殷被這話問的一懵，“我畢竟跟她生活了這麽多年，看著她長大，自然是有感情的！”
“有感情？”
“當然了。”梵殷目光堅定，又帶著疑惑，“子卿，你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好奇。”
梵殷察覺房內的炭火有些不夠，添好新炭後隨口應了句，“好奇！？”屋內的溫度隨著添炭暫時的降溫，沒等沐子卿回應梵殷先走過去扶她回到榻上，剛要拿東西幫她蓋好，手卻被人握住。
臥房內，暖黃色的燭光照亮了梵殷微微揚起的臉，手上傳來的冰冷，讓她吸了口不冷不熱的氣息，本以為沐子卿會說點什麽，她卻只是握著自己，始終沒有開口。
這些年，雖然日日夜夜的陪在她身邊，照顧她。但那一日發生的事，真的就像是一場夢，太不真實了。
現在看著眼前人，只看了一眼，梵殷的心口就好比沖進了一只兔子，打通了所有的血液，心跳加快。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互相凝視。
沐子卿冰冷的手滑過梵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解道：“為何心跳這麽快？”
被抓到現行的梵殷本能的想跑，這一次卻沒能跑的了，力量的回彈，讓她險些栽進沐子卿的懷裏。
“為何要跑？”沐子卿盯著梵殷逃避的眼神，“你在心虛？”
這話梵殷聽著不對，擡頭看向她，“心虛？”
“阿姐她。”沐子卿神色異常認真，“阿姐有她的宿命姻緣，雖然我很討厭那個人……甚至想殺了她，但這亦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你跟阿姐，沒有結果。”
梵殷慌亂不安的心跳瞬間恢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人，噗嗤笑了出來，“子卿，你在說什麽？”
沐子卿眉心微蹙，“你笑甚？”
“笑你……”梵殷細細看著沐子卿的臉，忽然覺得她沒那麽有距離，甚至還有些可愛，原來無所不能的陰陽閣閣主，也有看不透的一面，反握住沐子卿的手，認真回應，“我對琴淵的這種感情就像對先生，對赤緋一樣，都是家人。但因為她是你的阿姐，所以我才特別的關心，是想幫你多分擔。”
“你們人的心……當真覆雜的很。”沐子卿滿目疑惑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一直高高在上的陰陽閣閣主，總被世人稱之冷血無情，她從不把人的生死當回事，這樣一個神般的存在，居然會說出這句話。
不知怎麽梵殷的心竟會有些酸痛，傾身抱住眼前人，用力環住了她，“不管外面的人多覆雜，對你……我都不會變。”
沐子卿眉梢輕挑，“……阿殷？”
兩個人相互擁抱著，直到油燈過半，炭火發出了劈啪聲，梵殷才起身問道：“子卿，你好奇的就是這些？”
“不懂你們人為何要分這麽多情感，更不懂阿姐為何這麽喜歡人。”沐子卿點點頭，擡手幫梵殷理了下碎發，看著她精巧的眉眼，清澈的眸子，“現在懂了一些。”
沒等梵殷開口，就聽見沐子卿悶咳了起來，起身幫她倒了溫水，“不早了，先歇息罷。”
沐子卿抿了兩口溫水，抑制了猛烈的咳嗽，才道：“我這副身子怕是要撐不住太久了。”
“不是才出關嗎莫不是，這算是提前出關？”
沐子卿垂下眼眸，思考後才道：“這些年非是閉關，而是續命。”
梵殷聽著‘續命’這兩個字，擡眼看著這素白的容顏，唇角微微一顫，“什麽意思？”
她眼底的微紅漸漸浮現，像是一滴鮮血滴入清澈的溪水，沐子卿看著擡手抹去眼角的淚痕，“別怕，我不會死，只是會徹底的消失一些時日。”
梵殷只聽見了兩個字，“徹底？”伸出手腕，“那我的血可以嗎？”
“你的血以前或許可以。”沐子卿再次將梵殷的手腕握住，“現在……恐怕不行了。”
“那你為何非要出關呢？我們……我們現在回去！”
“阿殷。”沐子卿咳了兩聲，壓低聲音道：“身為陰陽閣的閣主，我卻始終不信命，你曉得這是為何麽？”
梵殷面露擔憂的搖了搖頭。
“因為自打我出生就被昆侖山的仙稱之無心，無根。我不屬於這個世間，亦不屬於六道之內。”沐子卿陷入沈思，“但我卻始終想不通，我既不屬於這裏，那我應該屬於哪裏？”
“子卿……”
“六道眾生都逃不過命運之輪，我倒要看看，我是否可以逃脫。”沐子卿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沈默了半晌才緩緩地擡起眼眸，將溫柔的視線投向梵殷，“我若逃不過，那麽便證明那些仙子的話是錯的，我……並非六道之外的存在。”
梵殷定定地看著她，認識了這麽久，第一次聽見她說出這番話，良久之後方慢慢點頭，“我會陪著你證明，你屬於這世間，屬於六道，更有屬於你的命運。”
也，屬於我……
沐子卿微微一笑，“好。”
“子卿，答應我，接下來你要做甚，都不可勉強自己，讓我來。”
沐子卿淡淡的瞥了眼梵殷，假意冷漠，“真是大膽，何時換你命令我，保護我了？”
梵殷現在可不怕她，甚至更喜歡這樣的她，小聲提醒道：“我說過，我會成為保護你的人。”
——“你要記得，你終有一日會離開我，而我也終有一日會離開這世間，懂嗎？”
——“不懂，為何要離開。”
——“你現在自然不懂，等你成為大祭司，能力在萬人之上的時候，你就想著離開我，離開陰陽閣了。這便是……人最終的使命。”
——“那我不當這個大祭司了。”
——“真是胡鬧。”
——“並非胡鬧，我要成為可以保護閣主的人，我不想一直被閣主保護著……”
——“保護我？”
——“嗯！”
——“那就等到那一日再言，說的太滿小心要付出代價。”
她，真的做到了。
……
……
……
炎洲位屬山城，城墻厚實，門樓自然也很長，坐落在高山之上遠看十分雄偉。
此時城樓已關，在城樓上巡邏的男子望著夕陽下綿延的山路，卻在陰影中捕捉到了什麽。
“那白色的是什麽？”
另外的巡邏兵朝著所指方向看去，“是誰家養的狗罷？”
“這狗……也未免有點大。”
兩個人琢磨瞬間再看過去，陰影下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塊兒白色的石頭，男子冷冷地笑了兩聲，“估計是我老眼昏花了。”
“放心罷，我會在這好好守著。”這句話音還未落下就，就感覺一股殺氣從空氣中襲來。
不過這殺氣顯然給守兵們留下了不少的時間，可就算如此當殺氣真的抵達時，一切都晚了。
城樓上巡邏的男子瞳孔微縮，擡手間兵刃出鞘，本能的地隨手一揮，誰能想到朝著自己沖來的竟是一匹白色的狼犬。
尖銳的爪牙直撲過來，無論是何角度，還是力量，男子本能的收手將兵刃橫在面前自保，利刃被折斷刺進了男子的胸口，噴濺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絨毛之上，白狼擡起前爪舔了下血的味道，看著不敢上前的守衛們，朝天一叫。
守衛首領聽著這叫聲，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即大叫一聲：“撤！快撤離！”
話音未落，白色的狼已經慢慢的變化成人，英俊的臉上呈現一絲冷笑。與之笑容裏的冰冷之氣同時彌漫而來的，是城墻外湧來的狼群所帶來的死亡氣息。
……
……
……
月色之下，雪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全的屍身，打頭的白狼看著飽餐過後的狼群，擦了幹嘴角的血漬，剛要變身成狼預備離開，卻留意到身後站著一個人。
女子的白衣飛散在風雪中，她面色清冷，孤身一人站在空地上，動物的本能讓它後退了一步，是因為它根本察覺不到人的氣息。
狼群見首領面露不安，全部對著那女子發出了嗚嗚的聲來發出警告。
女子手握紅線，朝著白狼走去，縱身一躍在它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再察覺白狼的四肢被紅線捆綁，跌在雪地上。
“你，是人是鬼。”
女子目光淡淡，語氣沒有起伏道：“不是人，亦不是鬼，我來是救你。”
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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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 梵殷以為沐子卿會去林子裏的竹屋會一會安家的人，畢竟琴淵的死跟她有關，預先準備好保暖的衣衫跟加厚的鬥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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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晚上會出門, 就幫你把厚衣備好。”梵殷接過沐子卿手中的傘, 握住她冰冷的手，“你看看你的手, 這麽冰, 要不今晚我代你去罷, 你要說甚, 交代甚, 都與我說。”
沐子卿看著眼前的梵殷，察覺出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著微妙的改變，而這樣的變化，她並不討厭，反而很喜歡。
“誰說我要出門了？”
“嗯？”梵殷眨了眨眼睛，先把房門關上，跟著沐子卿的腳步走到內屋, “我以為你……要去安雅落腳的地方，畢竟……”
沐子卿搖搖頭, 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不過是確認一下她們是否真的會相遇, 我要找的不是她們，而是消失了很久……將她們變成僵屍的那個人。”
梵殷還記得那個人, “那個丞相府的人？叫……德觴？”
“嗯。”沐子卿走屏風後, 洗了洗手，“我只曉得, 當宿命姻緣相遇時，命運就會進入正軌，他也該出現了。”
“那這宿命姻緣也包括……琴淵嗎？”
這些年梵殷除了關心自己之外，還有一件事，總是放不下一個人，便是阿姐。
沐子卿擦幹手，不由好奇一問，“為何你總對阿姐的事這麽上心？”
梵殷被這話問的一懵，“我畢竟跟她生活了這麽多年，看著她長大，自然是有感情的！”
“有感情？”
“當然了。”梵殷目光堅定，又帶著疑惑，“子卿，你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好奇。”
梵殷察覺房內的炭火有些不夠，添好新炭後隨口應了句，“好奇！？”屋內的溫度隨著添炭暫時的降溫，沒等沐子卿回應梵殷先走過去扶她回到榻上，剛要拿東西幫她蓋好，手卻被人握住。
臥房內，暖黃色的燭光照亮了梵殷微微揚起的臉，手上傳來的冰冷，讓她吸了口不冷不熱的氣息，本以為沐子卿會說點什麽，她卻只是握著自己，始終沒有開口。
這些年，雖然日日夜夜的陪在她身邊，照顧她。但那一日發生的事，真的就像是一場夢，太不真實了。
現在看著眼前人，只看了一眼，梵殷的心口就好比沖進了一只兔子，打通了所有的血液，心跳加快。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互相凝視。
沐子卿冰冷的手滑過梵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解道：“為何心跳這麽快？”
被抓到現行的梵殷本能的想跑，這一次卻沒能跑的了，力量的回彈，讓她險些栽進沐子卿的懷裏。
“為何要跑？”沐子卿盯著梵殷逃避的眼神，“你在心虛？”
這話梵殷聽著不對，擡頭看向她，“心虛？”
“阿姐她。”沐子卿神色異常認真，“阿姐有她的宿命姻緣，雖然我很討厭那個人……甚至想殺了她，但這亦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你跟阿姐，沒有結果。”
梵殷慌亂不安的心跳瞬間恢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人，噗嗤笑了出來，“子卿，你在說什麽？”
沐子卿眉心微蹙，“你笑甚？”
“笑你……”梵殷細細看著沐子卿的臉，忽然覺得她沒那麽有距離，甚至還有些可愛，原來無所不能的陰陽閣閣主，也有看不透的一面，反握住沐子卿的手，認真回應，“我對琴淵的這種感情就像對先生，對赤緋一樣，都是家人。但因為她是你的阿姐，所以我才特別的關心，是想幫你多分擔。”
“你們人的心……當真覆雜的很。”沐子卿滿目疑惑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一直高高在上的陰陽閣閣主，總被世人稱之冷血無情，她從不把人的生死當回事，這樣一個神般的存在，居然會說出這句話。
不知怎麽梵殷的心竟會有些酸痛，傾身抱住眼前人，用力環住了她，“不管外面的人多覆雜，對你……我都不會變。”
沐子卿眉梢輕挑，“……阿殷？”
兩個人相互擁抱著，直到油燈過半，炭火發出了劈啪聲，梵殷才起身問道：“子卿，你好奇的就是這些？”
“不懂你們人為何要分這麽多情感，更不懂阿姐為何這麽喜歡人。”沐子卿點點頭，擡手幫梵殷理了下碎發，看著她精巧的眉眼，清澈的眸子，“現在懂了一些。”
沒等梵殷開口，就聽見沐子卿悶咳了起來，起身幫她倒了溫水，“不早了，先歇息罷。”
沐子卿抿了兩口溫水，抑制了猛烈的咳嗽，才道：“我這副身子怕是要撐不住太久了。”
“不是才出關嗎莫不是，這算是提前出關？”
沐子卿垂下眼眸，思考後才道：“這些年非是閉關，而是續命。”
梵殷聽著‘續命’這兩個字，擡眼看著這素白的容顏，唇角微微一顫，“什麽意思？”
她眼底的微紅漸漸浮現，像是一滴鮮血滴入清澈的溪水，沐子卿看著擡手抹去眼角的淚痕，“別怕，我不會死，只是會徹底的消失一些時日。”
梵殷只聽見了兩個字，“徹底？”伸出手腕，“那我的血可以嗎？”
“你的血以前或許可以。”沐子卿再次將梵殷的手腕握住，“現在……恐怕不行了。”
“那你為何非要出關呢？我們……我們現在回去！”
“阿殷。”沐子卿咳了兩聲，壓低聲音道：“身為陰陽閣的閣主，我卻始終不信命，你曉得這是為何麽？”
梵殷面露擔憂的搖了搖頭。
“因為自打我出生就被昆侖山的仙稱之無心，無根。我不屬於這個世間，亦不屬於六道之內。”沐子卿陷入沈思，“但我卻始終想不通，我既不屬於這裏，那我應該屬於哪裏？”
“子卿……”
“六道眾生都逃不過命運之輪，我倒要看看，我是否可以逃脫。”沐子卿擡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沈默了半晌才緩緩地擡起眼眸，將溫柔的視線投向梵殷，“我若逃不過，那麽便證明那些仙子的話是錯的，我……並非六道之外的存在。”
梵殷定定地看著她，認識了這麽久，第一次聽見她說出這番話，良久之後方慢慢點頭，“我會陪著你證明，你屬於這世間，屬於六道，更有屬於你的命運。”
也，屬於我……
沐子卿微微一笑，“好。”
“子卿，答應我，接下來你要做甚，都不可勉強自己，讓我來。”
沐子卿淡淡的瞥了眼梵殷，假意冷漠，“真是大膽，何時換你命令我，保護我了？”
梵殷現在可不怕她，甚至更喜歡這樣的她，小聲提醒道：“我說過，我會成為保護你的人。”
——“你要記得，你終有一日會離開我，而我也終有一日會離開這世間，懂嗎？”
——“不懂，為何要離開。”
——“你現在自然不懂，等你成為大祭司，能力在萬人之上的時候，你就想著離開我，離開陰陽閣了。這便是……人最終的使命。”
——“那我不當這個大祭司了。”
——“真是胡鬧。”
——“並非胡鬧，我要成為可以保護閣主的人，我不想一直被閣主保護著……”
——“保護我？”
——“嗯！”
——“那就等到那一日再言，說的太滿小心要付出代價。”
她，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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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洲位屬山城，城墻厚實，門樓自然也很長，坐落在高山之上遠看十分雄偉。
此時城樓已關，在城樓上巡邏的男子望著夕陽下綿延的山路，卻在陰影中捕捉到了什麽。
“那白色的是什麽？”
另外的巡邏兵朝著所指方向看去，“是誰家養的狗罷？”
“這狗……也未免有點大。”
兩個人琢磨瞬間再看過去，陰影下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塊兒白色的石頭，男子冷冷地笑了兩聲，“估計是我老眼昏花了。”
“放心罷，我會在這好好守著。”這句話音還未落下就，就感覺一股殺氣從空氣中襲來。
不過這殺氣顯然給守兵們留下了不少的時間，可就算如此當殺氣真的抵達時，一切都晚了。
城樓上巡邏的男子瞳孔微縮，擡手間兵刃出鞘，本能的地隨手一揮，誰能想到朝著自己沖來的竟是一匹白色的狼犬。
尖銳的爪牙直撲過來，無論是何角度，還是力量，男子本能的收手將兵刃橫在面前自保，利刃被折斷刺進了男子的胸口，噴濺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絨毛之上，白狼擡起前爪舔了下血的味道，看著不敢上前的守衛們，朝天一叫。
守衛首領聽著這叫聲，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即大叫一聲：“撤！快撤離！”
話音未落，白色的狼已經慢慢的變化成人，英俊的臉上呈現一絲冷笑。與之笑容裏的冰冷之氣同時彌漫而來的，是城墻外湧來的狼群所帶來的死亡氣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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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之下，雪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全的屍身，打頭的白狼看著飽餐過後的狼群，擦了幹嘴角的血漬，剛要變身成狼預備離開，卻留意到身後站著一個人。
女子的白衣飛散在風雪中，她面色清冷，孤身一人站在空地上，動物的本能讓它後退了一步，是因為它根本察覺不到人的氣息。
狼群見首領面露不安，全部對著那女子發出了嗚嗚的聲來發出警告。
女子手握紅線，朝著白狼走去，縱身一躍在它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再察覺白狼的四肢被紅線捆綁，跌在雪地上。
“你，是人是鬼。”
女子目光淡淡，語氣沒有起伏道：“不是人，亦不是鬼，我來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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