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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心態: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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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心態:安全第一

這次和展館的合作研討會,齊箏其實在來玉城之前就聽施瑯提了幾次。

會議核心目的是為了在玉城打造一個文物藝術中心,並打通拍賣公司與高校等機構之間的合作。

培育更多的拍賣行業從業者是施瑯的心願之一,因此她爭取到了和這個改頭換面的新興展館單獨談合作的機會。

齊箏雖聽說這件事,卻並沒有過多放在心上。因為這是施瑯的心願,不是她的。

她更在乎的是拍賣會上記錄員的工作,而對和展館就未來藝術中心展開的合作沒有太多關心,也就更加不會註意到展館的工作人員。

可就算在這裏與紀懷序碰面,她也仍覺得是一種巧合。

既然是一種巧合,齊箏也就沒想到,秦普在會議的後半段,竟然會當著施瑯的面非常大張旗鼓地說,因為和齊箏的交情,所以願意在目前條件下再讓利百分之二,交個朋友。

不僅施瑯驚訝,齊箏自己也驚訝。

她感受著周圍來自兩個不同陣營的齊刷刷的目光,眼神詢問秦普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普也不知看沒看懂她的意思,直接招手把低調坐在後排的紀懷序薅了過來。

“這是我們的技術大牛小紀,別看年紀輕,展館程序升級靠他帶頭,能力是這個。”秦普比了個大拇指,嘴角炫耀般地揚起。

紀懷序禮貌地點點頭:“您好,我叫紀懷序。”

施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與他官方地握了握手:“你好。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優秀了。”

隨後紀懷序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在瞥到齊箏的目光後又生生住了嘴。

秦普見他不說話立馬接過話頭:“您那不也有一批優秀年輕人?不是我偏心哈,齊箏尤其優秀。我倆呢都是齊箏的朋友,也都算是您的晚輩了。我這人不會說花裏胡哨的話,不想整虛的,就想問問您,覺得這條件怎麽樣?”

施瑯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略一思索便清晰認清了現在的情況,很快從容地說道:“這對我們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不過還是要按照流程,等我們內部達成一致,再給最後的答覆。”

秦普打了個響指,十分松弛的模樣:“沒問題。我等您。”

還有剩餘細節要討論,會議繼續。

秦普看一眼身邊不再準備開口的紀懷序,就見他毫不避諱地看著齊箏的方向,就差把兩人關系匪淺寫在臉上。

而齊箏,臉色上看不出什麽端倪,依舊安靜地坐在原處,不時便附耳聽施瑯的低語。

會議結束後,施瑯並沒有細問齊箏跟那兩人的關系,而是一直以一種揶揄的神態時不時朝齊箏送來兩眼。

齊箏則保持著不多說便不錯的準則,只做自己本職的事。因為她其實心裏門兒清,別看她與施瑯越來越熟悉,施瑯偶爾開她玩笑,但其實施瑯最看得上的還是公事公辦雷厲風行的風格,太多私事的露出顯然會是隱雷。

回程時間在這天下午,秦普又一次主動聯系施瑯,說安排了人送她們一行去機場。

幾輛車停在酒店門口,看著一輛車前的紀懷序,施瑯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打了個呵欠:“我有點困,坐後面這輛寬敞的休息一下。歸帆,阿威,你們跟我一起……你們,去那。”

施瑯把剩下的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唯獨剩了齊箏。

以及站在車門邊的紀懷序。

齊箏不願在這點上糾結,更不想耽誤大家時間,便順其自然地坐進了紀懷序的車。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對話,只有“開空調嗎”“開窗嗎”“聽音樂嗎”這類對話。

齊箏的每個回答都不外乎“不用”“好的”。

能兩個字解決的,不用三個字。

機場的客觀距離其實挺遠,但紀懷序卻覺得很快就停了車。

在齊箏解安全帶的時候,紀懷序終於沒忍住,抓住了她的手。

“齊箏,”他輕聲說道,“照顧好自己。”

齊箏看了他許久,“哢噠”一聲響起,還是將安全帶解開了,隨後去拿放在一旁的包:“這倒不用你說。”

她原本打算直接推開車門下車,最後卻還是回了頭,頓了頓才說:“齊承坤跟警察說自己是被人挑唆才犯下大錯,可那人的ip追蹤不到。”

說話的同時齊箏在觀察紀懷序的面部表情。他的眼睛依舊帶著微光,似有千言萬語,此時卻隱忍不發。

“警察給我看了聊天記錄,不知道為什麽……”齊箏歪了歪頭,“他字裏行間總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是嗎。”紀懷序聞言淺笑一下,“也許人總有相似的地方。”

齊箏又盯了他一會兒,離開前最後只留下一句:“你也是。”

毫無來源的一句話,直到齊箏消失在視線盡頭,紀懷序才反應過來,她回應的是那句“照顧好自己”。

飛機上施瑯沒再偷摸打趣齊箏,但卻暗示著齊箏註意李歸帆。

齊箏這才將註意力分出了一些,發現來時特地以座位號克他為理由要求換到她身邊的李歸帆,這次卻離得遠遠的,上了飛機便開始發呆,始終沒有說話。

齊箏自然明白這是什麽信號,若是以前的她,或許會打算主動維系一下這段關系,但於現在的她而言,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齊箏只看了李歸帆一眼,便將空姐遞來的毛毯慢條斯理地打開,戴上了眼罩。

思考什麽都不如在這兩小時的短程中睡一覺。

畢竟一旦落地千湖,那些糟心的事又要一股腦地追上來了。

***

第二天中午,齊箏在學校下沈廣場最盡頭的一家咖啡館和沈嘉聿見了面。

沈嘉聿並沒有繞彎子,而是直接將幾張紙質報告從桌上推了過來。

“怕直接說會嚇到你,所以手機裏先跟你打了個預防針,這件事可能有些嚴肅。”沈嘉聿眉頭緊鎖,說得十分認真。

齊箏先瀏覽了一遍紙上的內容。許多數據和圖標她不能完全理解,但卻對結論性的文字相當敏感。

“是食物中金屬過量的意思?”齊箏擡眼,與沈嘉聿對視,“誰的食物?”

沈嘉聿微不可察地嘆口氣:“晚瓔。”

齊箏並沒有過分驚訝,因為她其實早有所預感,柯晚瓔的狀態看起來實在太不正常,若是中毒倒是說得通。

“我把她家裏的食物殘渣送去了檢測,但她本人多次檢查過身體卻沒有異常。”沈嘉聿有些不解,“她父母都是醫生,按理說應該查得很細才對。”

齊箏繼續翻看報告,若有所思:“這種家裏親自烹飪的食物,幾乎不會有人懷疑,頂多是給人做全身檢查。但殘渣裏檢測出的量本就少,何況她身體裏的。而且她或許中毒的特殊癥狀不明顯,她父母不一定認為有必要做針對性篩查,只以為她是一般的身體不適。”

沈嘉聿覺得有些道理,但目前仍有問題橫亙在他眼前:“會是誰要害她?”

齊箏默了片刻,才再次看向沈嘉聿:“嘉聿,你都把她的食物殘渣帶走檢測了,難道不是有懷疑的根據了嗎?”

沈嘉聿稍稍怔楞,最後無奈地苦笑:“你還是那麽聰明。”

他摸著杯沿,動作卻不如他的表情看上去那麽平靜:“我懷疑是夏念森。你信嗎?”

齊箏眨眨眼:“有什麽不信的。”

從他喝醉那天的失言來看,齊箏猜測他在對付柯晚瓔,只是她並不清楚他用了什麽方式。

沈嘉聿沒想到齊箏會答得這麽快,看著她略有些失神。

而從沈嘉聿的表現來看,齊箏發現他比她想象的還要優柔寡斷一些。但她卻似乎並不想等他進行下一輪的深思熟慮。

“嘉聿,你覺得是人命重要一點,還是你其他的顧慮重要一點?”

對於這個問題,沈嘉聿卻遲遲沒能回答。

齊箏雖有預料,卻也難免再次感到遺憾。

沈嘉聿的顧慮的確太多也太雜,所以他從來都不會是她需要時第一個想到的人選。

沈嘉聿看著齊箏拿起那幾張薄薄的報告,詢問他:“我可以帶走嗎?”

他自然點了點頭答應,而後本想緘默,卻還是問了句:“你想怎麽樣?”

無論是出於自我保護,還是出於對沈嘉聿曾經做的那些事的感激,齊箏並沒有明著回答,而是說道:“這點證據說明不了什麽,但有的人卻比證據好用多了。”

***

夜晚。

格安的女寢樓下,和其他高校也沒有太多不同。燈光下有許多重疊相擁的親密,也有漫步小道的暧昧。

齊箏繞過這些旁若無人的家夥,走向了連廊後的花圃過道。

這裏離女寢不遠不近,卻遠離人群,顯得安靜。

在她走近一棵兩人合抱的榕樹時,一只手突然伸出將她拉到了樹後。

雖然是被微信叫下來的,但這一刻齊箏還是勉強才壓下嗓子眼的驚叫。

在她看清面前那人的樣子前,一個華麗的紙質包裝盒被先一步捧到了她眼前。

“登登!驚不驚喜?”

夏念森的臉出現在包裝盒後,小而精致,榕樹上的小夜燈照耀下,比平時要多了幾分柔和。

齊箏打量著眼前的盒子,認出上面的標識是一家本地老字號的蛋撻店。

“夢圓齋?”

“是啊。”夏念森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

齊箏挺喜歡吃甜品,這是夏念森努力觀察得出的結論。

夢圓齋是遠近馳名的老字號,它家的蛋撻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在網上火一次,主打的就是甜品最高的評價“不會很甜”。

雖然他也不知道蛋撻算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甜品,但他總覺得齊箏會喜歡。

他也知道齊箏最近有點忙,見一面不容易,便在見面前驅車去了另一個區,排了三個多小時的隊,才限購了這麽一盒。

他不是不能安排個別人替他排隊替他買,但他不想。

夏念森打開紙盒,始終緊盯齊箏:“嘗嘗?”

齊箏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便沒有拒絕他的提議,用他準備好的紙巾托住一個蛋撻送進嘴裏。

的確是外皮酥脆,內裏滑嫩鮮甜,有一股非常特別的濃郁焦香味。

“怎麽樣?”夏念森迫不及待地問,“好吃嗎?”

齊箏咀嚼完嘴裏的一小口後,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沒吃嗎?”

“沒有啊,”夏念森理所應當,“就這麽一小盒,排了好久的隊,我可舍不得吃。”

齊箏看了他好一會兒,看出了他眼裏的期待。即便齊箏知道,夏念森說的那些話有刻意誇大賣慘的嫌疑,此時卻還是順著他說道:“謝謝。”

夏念森的眼神卻在沒等到下一句話後暗了些:“沒啦?”

齊箏頓了頓,補充道:“我很喜歡。”

她向來是知道別人想聽什麽的,但她說不說就取決於不同目的了。

這下夏念森笑得開心了,下一秒就來牽齊箏的手:“喜歡就好。”

兩人在無人的花圃過道處站了許久,夏念森在跟她分享這幾天的大事小事,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但沈嘉聿跟她說,檢驗出摻雜了金屬的殘渣,便是前兩天從柯晚瓔家中取的。

齊箏第一次想要仔細觀察觀察夏念森。

以前她對他是避之不及,卻幾乎沒產生過畏懼,因為她從來沒覺得自己的生命會受到威脅。

只要活著,就一切好說。

可現在齊箏再看他,卻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想到這,齊箏手裏的蛋撻也沒法繼續往嘴裏送了。

“怎麽了?”見齊箏表情有些奇怪,夏念森第一時間便發現。

齊箏按捺住莫辯的情緒,提了提嘴角,直接轉移話題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夏念森認真至極地盯著齊箏,手溫柔地摩挲著她的,等著她繼續。

齊箏在心中再次迅速進行了一次利弊權衡,說道:“我想約一篇關於文物保護規劃的稿件和一次專家采訪,用在我發布視頻的賬號裏,但我郵件聯系歷史學院的教授幾乎沒有回覆的。你能……幫我嗎?”

齊箏刻意說得有些搖擺不定和小心試探,仿佛十分為難。

可夏念森聽完後卻看上去很高興,笑得比剛才要開懷得多:“我還以為什麽事呢。等我明天就去找那些老頭老太,極速搞定。”

齊箏便順勢換上了那副單純天真的樣子,露出些感動的神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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