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收益：難得糊塗，難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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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收益：難得糊塗，難得清醒
孫薇重新出現在千湖市，甚至去接齊頌放學，齊箏並不覺得太過意外。
八成是齊承坤落魄後又想到了她，想要舊事重演，賴上孫薇這個冤大頭，想盡辦法聯系上她。
孫薇對此怎麽想的齊箏暫時不知道，只知道當帶著孫薇進了她們的出租屋，又看著她在廚房裏專註地準備著飯菜時，生出了一絲荒謬的感覺。
齊頌在身後拉了拉齊箏的衣擺，齊箏看向她，又被她神秘兮兮地引到了陽臺上。
推拉門一關，齊頌仰頭便說道：“對不起齊箏，其實媽媽前幾天就來找過我了，但我沒告訴你。”
齊箏看看屋裏又看看她，最後說道：“沒什麽好道歉的。她和齊承坤不一樣，我知道。”
孫薇的確不夠合格，但她也同為受害者，從沒主觀地想要害她們。即便帶來的傷害實打實，但齊箏和齊頌對她的感情和同情，是遠大於怨恨的。
況且齊箏一直都知道，齊頌很想念孫薇。
許久沒見面，孫薇的話其實不多，而是幾乎不停地在屋子裏做家務，隨後便是查看齊頌的作業。
她是個聰明的，若不是以前家中困苦，應該也能有個很平順的前途。所以輔導齊頌的作業其實不難，小時候的齊箏便是由她開蒙。
齊箏晚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久久未動，一直在想，如果她們的人生也沒有大災小難，一直平庸，該有多好。
只可惜每個人都走上了不得已的路。
第二天，孫薇一早便出門了，齊箏大概猜到她去幹什麽，這個猜測在她疲憊地回來時便坐實了九成。
齊箏在吧臺倒了杯水，盯著孫薇等她開口。
果不其然，她像是要找人傾訴，也不管自己和女兒的關系是否還有些尷尬。
“他已經變了樣了，差點認不出來。”
“他竟然當著警察的面羞辱我，我跟他吵了一架。”
“他還想讓我幫他，真是不要臉到極致了。”
齊承坤其實還罵了齊箏和齊頌，但孫薇一個字都沒提。
面對孫薇的咬牙切齒，齊箏仍舊一副平靜的樣子：“不去見他不就萬事大吉。”
孫薇被堵，沈默很久，最後才嘆口氣：“是我蠢。小箏，是我蠢。我對不起你們。”
齊箏並不在乎孫薇的道歉，她其實更想問她把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處理得如何了，畢竟齊箏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那些所謂的男朋友。
但她最終還是沒問。因為齊箏總是會想起從前每次提及這個問題，孫薇總是說：“你不用管，好好讀書就行。小孩子天天想這個幹什麽。”
齊箏反駁過很多次，她想要的是沒有後患的生活，她想要的是明朗的未來，可孫薇從來都不懂。
從前是這麽過的，沒道理現在就相互理解，冰釋前嫌。
既然都無法割舍，那就稀裏糊塗地過吧。
***
挑了個陽光不錯的日子再踏入Dejavu，齊箏已是不一樣的心情。
店員還是從前的熟人，在註意到座位上的齊箏後都相互提醒著看去，有些驚喜的樣子。
齊箏與他們抽空寒暄了幾句，不過十分鐘左右，喻延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似有所感朝齊箏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去前臺交待了幾句，這才走向她。
“好久不見。”
喻延先開口打破沈默，齊箏也順著他的話說道：“好久不見。喻總最近很忙嗎？”
喻延知道自己臉色不太好，被點出來也沒有隱瞞：“嗯，最近在忙合作項目。”
齊箏嘴角的弧度始終如一：“夏家和柯家帶頭的政府醫療項目？”
喻延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卻沒有開口詢問。
齊箏也就繼續裝傻，沒再提。
在服務生將兩杯飲料端上來後，齊箏不緊不慢地將包裏的那幾張紙質報告放在桌面推了過去。
“這有個東西，喻醫生幫忙看看？”
喻延知道不簡單，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接過那幾張紙查看。只是越看越不對勁，最後擡眼凝視齊箏：“什麽意思？”
喻延知道，齊箏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給他看這個報告。
“你是醫生，對於健康問題肯定比我更敏感。”齊箏仍舊語氣無波，正常陳述著，話裏的信息量卻很大，“這是柯晚瓔食物裏的殘渣檢測報告，金屬毒性超標。你知道跟誰有關嗎？”
喻延即便看報告時沒猜到，但結合齊箏的話也有所預感，卻沒有明說著點破。
齊箏也不急，靜靜地看著他。她知道最先沈不住氣的不會是自己。
果不其然，喻延也不知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裏想到了什麽，篤定地說道：“他是為了你。”
齊箏沒忍住笑出了聲。她也猜到了喻延會試圖反客為主。
笑完後她說：“他是為了自己。”
喻延的言論顯然站不住腳，齊箏也不是會被道德綁架的人。但他這話一出就讓齊箏更加確定，喻延已經猜出了其中的一些彎彎繞繞，也能揣測出夏念森的動機。
果然兄弟同心。
“你告訴我這個是想幹什麽？”喻延問道，語氣中帶上了不想讓她察覺的警惕。
齊箏很是直接地說道：“柯晚瓔如果真出了事，柯家遲早要查到夏家頭上，那綁定的合作也就打水漂了。應該會有很多人高興吧，但我想喻總不會是其中一個。”
政府項目都是公開的，喻延參與其中不算是秘密，但對於不知喻延和夏家內情的人來說是看不出其中關竅的。齊箏好巧不巧，就是知道一些秘密。
喻延果然不說話了，垂眸像在思索著什麽。
齊箏不是來威脅他的，所以提醒道：“機會難得，喻總既然不想止步於此，就不該放任他任性行事，總要做些什麽維持現狀才是。”
人是利益動物，無利不起早，喻延不會是個例外。
“維持現狀？”喻延看上去有些不解，試探地說道，“這樣你和阿森可就沒有機會了。”
齊箏目光中流露出一些嘲諷：“你看我想要這個機會嗎？”
喻延很清楚自己那個弟弟的性格，當然也知道齊箏這麽說就是明擺著告訴他，她想擺脫夏念森。
既然是想擺脫，其實她說的“維持現狀”就並非字面意思了。
喻延笑了笑：“為什麽找我？”
齊箏並不吝嗇對他的誇讚：“我相信你會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喻延卻不覺得這是種誇讚，無非是他可以利用。但這份利用背後，是否還存在著一份對夏念森的惻隱之心？
他到底是問了：“你還是對他心軟了？否則你還有很多辦法。”
告訴柯家或是直接報警，總之他不該是唯一選擇。
“我知道自己的份量，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冒險。”齊箏說得平和，沒有遮掩的意思，“反正無論什麽正常渠道對他們都不管用，不如試試你這裏。”
“這叫什麽？”喻延端起手邊的飲料喝了口，掩下情緒，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用魔法打敗魔法？”
齊箏卻理智得很：“先打敗了再說吧。”
話題本該結束，可猝不及防間，喻延突然問道：“這份報告是誰給你的？”
齊箏卻連頭都沒擡，拿起自己的包，收拾好那份報告：“不重要。”
“齊箏。”喻延叫她的名字，而後停頓了很久。
“我們還是朋友嗎？”
“也不重要。”齊箏答得很快，與此同時站起了身，“我先走了。其他的……我相信你心裏有打算。”
***
齊箏知道喻延不會那麽容易做出決定，但他也不會讓柯晚瓔那邊輕易出事，所以齊箏一開始並不著急。
但她沒想到，一直到這個學期快要結束，柯晚瓔仍是沒來學校。
夏念森也仍是在繁忙的家族交際與被嚴密監控的學術研究中，見縫插針地持續與她見面，她也不得不繼續敷衍著他。
期間齊箏從沈嘉聿處聽說沈霆病重，春霆徹底移交到他手上，連高燕現在都不太拿得了他的主意。
齊箏聽出沈嘉聿話裏話外想要恢覆兩人關系的意願，可對於齊箏來說，與沈嘉聿維持關系的用處已經不覆存在，自然沒有任何理由再分出一部分精力在這份感情的維系上。
況且夏念森的存在也是沈嘉聿束手束腳的原因，他又怎麽真的可能如嘴上說的那樣，這次能保護好兩人的關系。
與其相信他們的話，齊箏更願意相信實打實握在手上的好處。
和夏念森的虛與委蛇持續到六月考試周之前，齊箏才終於約到了歷史學院副院長的一份采訪音頻。
采訪稿她準備已久，因此在短暫的對話過程中獲取了許多幹貨，後期整理後搭配上她精心制作的解說畫面，再運用她最擅長的短視頻節奏剪輯，發布在了賬號上。
不過幾天，這個視頻的數據便起來了，甚至超過了往期的大部分內容，讓齊箏的近期賬號收益翻了五六倍。
除了內容本身非常差異化且適宜短視頻傳播外，這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得益於她在電臺那份助播工作的號召力。
可視化電臺的接入，以及新媒體宣傳部對相關內容的剪輯傳播，讓外形出色的齊箏小範圍內有了些知名度。
電臺開放實時留言，其中會有百分之三十是在詢問齊箏的個人信息，包括穿搭和造型。
這件事有利有弊，利在於節目熱度上去，弊則在於有內部人員投訴節目初衷開始跑偏。
請長假回歸後的高燕是後者的發聲筒，多次向上頭反饋這個問題，導致在商討期間，齊箏好幾期都沒能露面助播。
施瑯的能力自然是夠的，本身節目的內容沒有任何缺失，但熱度卻實實在在減少了，回到了無可視電臺之前。
施瑯主動將數據反饋了上去，於是很快，齊箏就又回到了原本的崗位。
高燕氣得許久沒有再出現，施瑯則難掩得意地對齊箏說：“腦子不會轉彎，接受不了新事物。有的人根本不懂流量為王的道理。”
齊箏看了施瑯很久，最後有些突兀地說道：“謝謝你施老師。”
施瑯挑挑眉：“怎麽說？”
齊箏眼底是笑意與感恩：“謝謝你給我機會。一直以來。”
施瑯的面色由從容變得嚴肅，最後覆又從容：“因為我相信我的選擇是對的。”
這次小風波倒讓電臺的影響力又稍稍上升了一些，很多人甚至因此摸索到了齊箏的個人賬號，給她的視頻又提供了一波熱度。
音頻采訪正好卡在了這個節點上，成為了風口上的豬。
許久不搭理齊箏的蘇婭便又重新聯系了她，熱情地說要一起聚個餐。
齊箏答應下來，還沒來得及赴約，格安的官方賬號便通過私信找上了她。原來是格安想要轉載她的視頻到官號上作為宣傳。
齊箏這才知道蘇婭為什麽轉變得如此突然。
約到歷史學院副院長的音頻稿件固然可以證明她的資源和手段，但被格安官方找上門邀請合作，就不是光有資源可以達到的了。
蘇婭這類滑頭人精早早得到消息，看得比誰都明白，也必須開始直視齊箏本身的影響力。
至少在格安的年輕學生群體範圍內，齊箏的確開始漸漸站穩腳跟。
齊箏倒也不排斥蘇婭的示好，畢竟她的目的就在於此。
資源還是物盡其用的好，否則等到塵埃落定，失去了機會那可就什麽都來不及了。
見面後蘇婭一點都沒尷尬，和從前一樣，閑聊交流，並且主動提及視頻合作。
齊箏沒有立馬答應，而是打著太極沒給個準信。
蘇婭察覺到什麽，若有所思片刻後，說道：“前段時間我和我爸學習工作都實在太忙，現在終於閑下來了。前幾天我倆見面他還在那埋怨手下學生都不夠聰明，去省博物館的機會給了也丟人，我就突然想到你了。怎麽樣，感興趣嗎？”
齊箏疑惑地重覆：“博物館？文管系的機會嗎？”
“對。在省博物館文物鑒定中心實習，會有工作人員一對一專業輔導，並且往年可以接觸到來參觀的國外知名院校交流團，能力足夠的話個人還能爭取到更多資源。估計學院過兩天就會發布通知了，感興趣的話可以提前準備資料。”
蘇婭看上去非常細心地解釋說明，可齊箏知道，她這是打算和自己利益交換。
齊箏這下終於露出些真心的笑容：“好啊，謝謝學姐。剛好，我突然想到幾個視頻合作的主題，我們對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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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是齊承坤落魄後又想到了她，想要舊事重演，賴上孫薇這個冤大頭，想盡辦法聯系上她。
孫薇對此怎麽想的齊箏暫時不知道，只知道當帶著孫薇進了她們的出租屋，又看著她在廚房裏專註地準備著飯菜時，生出了一絲荒謬的感覺。
齊頌在身後拉了拉齊箏的衣擺，齊箏看向她，又被她神秘兮兮地引到了陽臺上。
推拉門一關，齊頌仰頭便說道：“對不起齊箏，其實媽媽前幾天就來找過我了，但我沒告訴你。”
齊箏看看屋裏又看看她，最後說道：“沒什麽好道歉的。她和齊承坤不一樣，我知道。”
孫薇的確不夠合格，但她也同為受害者，從沒主觀地想要害她們。即便帶來的傷害實打實，但齊箏和齊頌對她的感情和同情，是遠大於怨恨的。
況且齊箏一直都知道，齊頌很想念孫薇。
許久沒見面，孫薇的話其實不多，而是幾乎不停地在屋子裏做家務，隨後便是查看齊頌的作業。
她是個聰明的，若不是以前家中困苦，應該也能有個很平順的前途。所以輔導齊頌的作業其實不難，小時候的齊箏便是由她開蒙。
齊箏晚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久久未動，一直在想，如果她們的人生也沒有大災小難，一直平庸，該有多好。
只可惜每個人都走上了不得已的路。
第二天，孫薇一早便出門了，齊箏大概猜到她去幹什麽，這個猜測在她疲憊地回來時便坐實了九成。
齊箏在吧臺倒了杯水，盯著孫薇等她開口。
果不其然，她像是要找人傾訴，也不管自己和女兒的關系是否還有些尷尬。
“他已經變了樣了，差點認不出來。”
“他竟然當著警察的面羞辱我，我跟他吵了一架。”
“他還想讓我幫他，真是不要臉到極致了。”
齊承坤其實還罵了齊箏和齊頌，但孫薇一個字都沒提。
面對孫薇的咬牙切齒，齊箏仍舊一副平靜的樣子：“不去見他不就萬事大吉。”
孫薇被堵，沈默很久，最後才嘆口氣：“是我蠢。小箏，是我蠢。我對不起你們。”
齊箏並不在乎孫薇的道歉，她其實更想問她把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處理得如何了，畢竟齊箏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那些所謂的男朋友。
但她最終還是沒問。因為齊箏總是會想起從前每次提及這個問題，孫薇總是說：“你不用管，好好讀書就行。小孩子天天想這個幹什麽。”
齊箏反駁過很多次，她想要的是沒有後患的生活，她想要的是明朗的未來，可孫薇從來都不懂。
從前是這麽過的，沒道理現在就相互理解，冰釋前嫌。
既然都無法割舍，那就稀裏糊塗地過吧。
***
挑了個陽光不錯的日子再踏入Dejavu，齊箏已是不一樣的心情。
店員還是從前的熟人，在註意到座位上的齊箏後都相互提醒著看去，有些驚喜的樣子。
齊箏與他們抽空寒暄了幾句，不過十分鐘左右，喻延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似有所感朝齊箏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去前臺交待了幾句，這才走向她。
“好久不見。”
喻延先開口打破沈默，齊箏也順著他的話說道：“好久不見。喻總最近很忙嗎？”
喻延知道自己臉色不太好，被點出來也沒有隱瞞：“嗯，最近在忙合作項目。”
齊箏嘴角的弧度始終如一：“夏家和柯家帶頭的政府醫療項目？”
喻延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卻沒有開口詢問。
齊箏也就繼續裝傻，沒再提。
在服務生將兩杯飲料端上來後，齊箏不緊不慢地將包裏的那幾張紙質報告放在桌面推了過去。
“這有個東西，喻醫生幫忙看看？”
喻延知道不簡單，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接過那幾張紙查看。只是越看越不對勁，最後擡眼凝視齊箏：“什麽意思？”
喻延知道，齊箏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給他看這個報告。
“你是醫生，對於健康問題肯定比我更敏感。”齊箏仍舊語氣無波，正常陳述著，話裏的信息量卻很大，“這是柯晚瓔食物裏的殘渣檢測報告，金屬毒性超標。你知道跟誰有關嗎？”
喻延即便看報告時沒猜到，但結合齊箏的話也有所預感，卻沒有明說著點破。
齊箏也不急，靜靜地看著他。她知道最先沈不住氣的不會是自己。
果不其然，喻延也不知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裏想到了什麽，篤定地說道：“他是為了你。”
齊箏沒忍住笑出了聲。她也猜到了喻延會試圖反客為主。
笑完後她說：“他是為了自己。”
喻延的言論顯然站不住腳，齊箏也不是會被道德綁架的人。但他這話一出就讓齊箏更加確定，喻延已經猜出了其中的一些彎彎繞繞，也能揣測出夏念森的動機。
果然兄弟同心。
“你告訴我這個是想幹什麽？”喻延問道，語氣中帶上了不想讓她察覺的警惕。
齊箏很是直接地說道：“柯晚瓔如果真出了事，柯家遲早要查到夏家頭上，那綁定的合作也就打水漂了。應該會有很多人高興吧，但我想喻總不會是其中一個。”
政府項目都是公開的，喻延參與其中不算是秘密，但對於不知喻延和夏家內情的人來說是看不出其中關竅的。齊箏好巧不巧，就是知道一些秘密。
喻延果然不說話了，垂眸像在思索著什麽。
齊箏不是來威脅他的，所以提醒道：“機會難得，喻總既然不想止步於此，就不該放任他任性行事，總要做些什麽維持現狀才是。”
人是利益動物，無利不起早，喻延不會是個例外。
“維持現狀？”喻延看上去有些不解，試探地說道，“這樣你和阿森可就沒有機會了。”
齊箏目光中流露出一些嘲諷：“你看我想要這個機會嗎？”
喻延很清楚自己那個弟弟的性格，當然也知道齊箏這麽說就是明擺著告訴他，她想擺脫夏念森。
既然是想擺脫，其實她說的“維持現狀”就並非字面意思了。
喻延笑了笑：“為什麽找我？”
齊箏並不吝嗇對他的誇讚：“我相信你會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喻延卻不覺得這是種誇讚，無非是他可以利用。但這份利用背後，是否還存在著一份對夏念森的惻隱之心？
他到底是問了：“你還是對他心軟了？否則你還有很多辦法。”
告訴柯家或是直接報警，總之他不該是唯一選擇。
“我知道自己的份量，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冒險。”齊箏說得平和，沒有遮掩的意思，“反正無論什麽正常渠道對他們都不管用，不如試試你這裏。”
“這叫什麽？”喻延端起手邊的飲料喝了口，掩下情緒，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用魔法打敗魔法？”
齊箏卻理智得很：“先打敗了再說吧。”
話題本該結束，可猝不及防間，喻延突然問道：“這份報告是誰給你的？”
齊箏卻連頭都沒擡，拿起自己的包，收拾好那份報告：“不重要。”
“齊箏。”喻延叫她的名字，而後停頓了很久。
“我們還是朋友嗎？”
“也不重要。”齊箏答得很快，與此同時站起了身，“我先走了。其他的……我相信你心裏有打算。”
***
齊箏知道喻延不會那麽容易做出決定，但他也不會讓柯晚瓔那邊輕易出事，所以齊箏一開始並不著急。
但她沒想到，一直到這個學期快要結束，柯晚瓔仍是沒來學校。
夏念森也仍是在繁忙的家族交際與被嚴密監控的學術研究中，見縫插針地持續與她見面，她也不得不繼續敷衍著他。
期間齊箏從沈嘉聿處聽說沈霆病重，春霆徹底移交到他手上，連高燕現在都不太拿得了他的主意。
齊箏聽出沈嘉聿話裏話外想要恢覆兩人關系的意願，可對於齊箏來說，與沈嘉聿維持關系的用處已經不覆存在，自然沒有任何理由再分出一部分精力在這份感情的維系上。
況且夏念森的存在也是沈嘉聿束手束腳的原因，他又怎麽真的可能如嘴上說的那樣，這次能保護好兩人的關系。
與其相信他們的話，齊箏更願意相信實打實握在手上的好處。
和夏念森的虛與委蛇持續到六月考試周之前，齊箏才終於約到了歷史學院副院長的一份采訪音頻。
采訪稿她準備已久，因此在短暫的對話過程中獲取了許多幹貨，後期整理後搭配上她精心制作的解說畫面，再運用她最擅長的短視頻節奏剪輯，發布在了賬號上。
不過幾天，這個視頻的數據便起來了，甚至超過了往期的大部分內容，讓齊箏的近期賬號收益翻了五六倍。
除了內容本身非常差異化且適宜短視頻傳播外，這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得益於她在電臺那份助播工作的號召力。
可視化電臺的接入，以及新媒體宣傳部對相關內容的剪輯傳播，讓外形出色的齊箏小範圍內有了些知名度。
電臺開放實時留言，其中會有百分之三十是在詢問齊箏的個人信息，包括穿搭和造型。
這件事有利有弊，利在於節目熱度上去，弊則在於有內部人員投訴節目初衷開始跑偏。
請長假回歸後的高燕是後者的發聲筒，多次向上頭反饋這個問題，導致在商討期間，齊箏好幾期都沒能露面助播。
施瑯的能力自然是夠的，本身節目的內容沒有任何缺失，但熱度卻實實在在減少了，回到了無可視電臺之前。
施瑯主動將數據反饋了上去，於是很快，齊箏就又回到了原本的崗位。
高燕氣得許久沒有再出現，施瑯則難掩得意地對齊箏說：“腦子不會轉彎，接受不了新事物。有的人根本不懂流量為王的道理。”
齊箏看了施瑯很久，最後有些突兀地說道：“謝謝你施老師。”
施瑯挑挑眉：“怎麽說？”
齊箏眼底是笑意與感恩：“謝謝你給我機會。一直以來。”
施瑯的面色由從容變得嚴肅，最後覆又從容：“因為我相信我的選擇是對的。”
這次小風波倒讓電臺的影響力又稍稍上升了一些，很多人甚至因此摸索到了齊箏的個人賬號，給她的視頻又提供了一波熱度。
音頻采訪正好卡在了這個節點上，成為了風口上的豬。
許久不搭理齊箏的蘇婭便又重新聯系了她，熱情地說要一起聚個餐。
齊箏答應下來，還沒來得及赴約，格安的官方賬號便通過私信找上了她。原來是格安想要轉載她的視頻到官號上作為宣傳。
齊箏這才知道蘇婭為什麽轉變得如此突然。
約到歷史學院副院長的音頻稿件固然可以證明她的資源和手段，但被格安官方找上門邀請合作，就不是光有資源可以達到的了。
蘇婭這類滑頭人精早早得到消息，看得比誰都明白，也必須開始直視齊箏本身的影響力。
至少在格安的年輕學生群體範圍內，齊箏的確開始漸漸站穩腳跟。
齊箏倒也不排斥蘇婭的示好，畢竟她的目的就在於此。
資源還是物盡其用的好，否則等到塵埃落定，失去了機會那可就什麽都來不及了。
見面後蘇婭一點都沒尷尬，和從前一樣，閑聊交流，並且主動提及視頻合作。
齊箏沒有立馬答應，而是打著太極沒給個準信。
蘇婭察覺到什麽，若有所思片刻後，說道：“前段時間我和我爸學習工作都實在太忙，現在終於閑下來了。前幾天我倆見面他還在那埋怨手下學生都不夠聰明，去省博物館的機會給了也丟人，我就突然想到你了。怎麽樣，感興趣嗎？”
齊箏疑惑地重覆：“博物館？文管系的機會嗎？”
“對。在省博物館文物鑒定中心實習，會有工作人員一對一專業輔導，並且往年可以接觸到來參觀的國外知名院校交流團，能力足夠的話個人還能爭取到更多資源。估計學院過兩天就會發布通知了，感興趣的話可以提前準備資料。”
蘇婭看上去非常細心地解釋說明，可齊箏知道，她這是打算和自己利益交換。
齊箏這下終於露出些真心的笑容：“好啊，謝謝學姐。剛好，我突然想到幾個視頻合作的主題，我們對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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