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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和好:別放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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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和好:別放棄我

秦普特地走在了隊伍最後等待紀懷序,看著他靠近後,湊到他跟前避開所有人小聲說道:“你倆還沒和好吶?”

秦普對兩人的事一知半解,但對兩人的態度卻摸了個七八成,好奇心驅使他討嫌地繼續詢問,即便知道又會碰壁。

可沒想到,紀懷序這次竟然破天荒地多說了幾句。

“她不理我。”

依舊是那種平靜到如死水一般的語氣,卻比平時公事公辦的陳述多了一分情緒。

秦普斜眼:“你自己不聯系人家,難道還能怪人家疏遠你?”

沈默了很久,紀懷序像是自言自語:“我沒怪她。”

秦普嗤笑,手肘撞了撞他的:“那怎麽說?要和好嗎?”

要和好嗎?

實在有意思,說得就像他能選擇一樣。

況且什麽叫作“和好”?重歸於好、破鏡重圓叫“和好”。

可他們沒吵架,甚至連分手都沒說。

可他們兩個多月沒聯系,誰也沒有聯系誰。

這樣……還能和好嗎?

下班的時候,秦普追著紀懷序跑了出來,搭著他肩膀說道:“羽藍不是說今晚請大家吃飯嗎,走啊?”

“昨天剛吃過。”

“昨是咱團建,今晚是人家土著小姑娘請我們去她家玩,哪能一樣?”

“都一樣。”紀懷序在微信的特定對話框裏上拉幾次,有些煩躁地鎖了屏,將工牌摘下放進口袋,再將秦普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揮了下來,“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

說完沒等秦普開口說話,他就已經將步子邁得更大,極快消失在了秦普的視野。

“哎?”秦普的大腦有些宕機,小腦有些萎縮,“……哎!”

呼喚了個寂寞,他嘆口氣。

“秦哥,懷序呢?”

秦普應聲回頭,見是今天的東家崔羽藍又折返了回來。

秦普拿出那副對待小朋友的語氣:“嗐,他有事今晚去不了了。咱不管他。”

說罷他就要往停車場走,卻被崔羽藍邁一步攔住了。她的臉上盡是求知欲:“秦哥,下午碰到的那個女生是誰啊?”

她不必說得太明顯,秦普很快就意識到她說的是誰。他撓撓後腦勺,有些語焉不詳:“她嘛……懷序的朋友。”

崔羽藍又追問:“怎樣的朋友?”

她並不咄咄逼人,只是有些真切的好奇。

小姑娘的情愫不難猜,這都是陽光下明晃晃的感情,並非見不得人,所以秦普更想旁敲側擊幾句。

“你能這麽問代表你看出來了。羽藍,你是聰明人。”秦普笑呵呵地把話隨口說出來,盡量從語氣上降低這件事給崔羽藍的影響,“共事這幾個月你也知道,懷序脾氣挺好,但也不跟咱親近,那是因為人家有其他想親近的人呢。”

說完秦普又摸摸鼻子,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婉轉點。

崔羽藍聞言稍有怔楞,垂眸凝思了好一會兒。

就在秦普擔心她哭的時候,她卻擡起頭了,嘴角還有些弧度。

“好,我知道了。”

崔羽藍的語氣比剛才輕松許多:“那個女生是挺溫柔漂亮的,和紀懷序挺配。走吧,我爸媽都等著迎接你們呢。”

***

齊箏和施瑯覆盤完今天的拍賣會,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她窩在施瑯的套房裏一起吃過了豐盛的外賣,一停止思考便更困了,馬不停蹄地往房間趕。

她的房間在樓上,也是間和施瑯一樣的豪華套房。

這家五星酒店很安靜,走廊裏也少見人影,所以當齊箏毫無防備地看到坐在自己房門口的身影時,她被嚇了一跳。

倒吸一口氣的聲音竟輕易地驚動了紀懷序,他緩緩將頭擡起,眼裏似有霧籠罩。

齊箏在看清地上的人後收起了那一絲驚懼,直楞楞看著紀懷序則扶墻站了起來,看得出來他的腿大概率麻了。

兩人相對而立,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等到對面住客開門的動靜響起,走出門後又有些探究似的從兩人身邊掠過,齊箏才開口說了句:“找我嗎?”

紀懷序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輕點點頭:“給你發了消息,也打了電話,但是沒人回。”

“手機放在房間了。”齊箏解釋道,隨即有些不解,“我不是把對接人的微信推給你了嗎?也跟他說明了情況,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紀懷序過了好半天才說道,“因為有點擔心你,就問了對接人你們住的酒店。”

齊箏停頓片刻,點點頭。最終她繞過他去開門:“沒事的話就快回去吧,很晚了。”

嘀一聲,門被刷開,但身側的人遲遲不動,齊箏停下準備推開門的動作,垂眸像在想著什麽。

不用看他,她就知道他的目光正籠罩在自己身上。

僵持將近半分鐘後,紀懷序朝前走了一步,猶豫地將手搭在齊箏握住門把的手邊,耳語道:“我有話跟你說。”

齊箏到底還是讓紀懷序進了房間,只是有約莫十分鐘,他們坐在沙發的兩端。

沒有刻意,卻的的確確離了這麽遠。

最後是紀懷序忍受不了這個距離,在齊箏伸手重新倒水時,先一步拿起水壺,坐到她的身邊。

“我還以為會是那個人送你回來。”紀懷序將杯子放在齊箏面前的茶幾上,狀似隨意地說道。

齊箏並沒有去端杯子,聞言有些疑惑:“嗯?”

紀懷序微微側頭看她:“那個一直跟著你的人。”

齊箏根據他的眼神好像懂了,卻有些不知說什麽,片刻後才說了句:“他哪有一直跟著我。”

“‘他’?”紀懷序勾了勾嘴角,眼底卻沒有笑意,“連名字都省了嗎?”

齊箏瞥他一眼:“你喝酒了?”

“沒有。”

他身上沒有酒味,面色也看不出端倪,客觀上來說的確不像喝了酒。但齊箏卻又覺得他有些奇怪。

齊箏揉了揉太陽穴,陷入了沈默。

不遠處充電的手機接連不斷地震動了幾下,在木櫃上發出的聲響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清晰。

在齊箏終於準備起身去拿的下一秒,她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

她一回頭,這股拉拽她的力道轉瞬間變成了包裹住她的懷抱。

紀懷序一手環過齊箏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朝自己的方向按,另一只手繞過她的腰緊緊摟住她。

齊箏的手下意識抵在他的肩膀,並沒有來得及施力,他就開口了。

“齊箏,不要放棄我。”他語帶懇求。

紀懷序手上的力道並不重,卻讓齊箏覺得難以掙脫。

齊箏突然覺得有點難過,也不知道究竟難過的是什麽。

她向來不是個關註自己情緒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故意將自己在這方面的感知鈍化。可在紀懷序沒有正式告別就離開時,她非常明確地察覺到自己對他的埋怨。

她不喜歡約束別人,也從來沒想過約束紀懷序,但她竟然在紀懷序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後,為他沒跟自己商量而覺得失望。

失望,是一種牽絆人感情的情緒。

齊箏討厭這種感覺,卻在紀懷序離開後偶爾無預兆地想起。

紀懷序其實很敏銳,他知道齊箏其實在做放棄他的準備。卻也知道她還沒準備好。

齊箏久久沒說話,紀懷序抱了她許久後,終於緩緩松開,擡頭看著神色不明的她。

紀懷序的右手撫上齊箏的後腦勺,再次漸漸收緊,左手從她的頸邊攀緣而上,拂過她的臉,流連在她的眼尾。

他仔仔細細地看她,再開口時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聽得到:“我很想你。”

“特別想你。”

最後一個字幾乎已經聽不清,因為他的唇正輕輕地擦過齊箏的唇角。

齊箏下意識縮了縮,他又很快追了過去,再慢慢拉近兩人的距離。

紀懷序的睫毛掃過齊箏的臉,向來平靜溫和的眼裏閃爍著若有似無的晶瑩。

當再次雙唇相觸時,這次齊箏沒再躲,任由紀懷序的呼吸以極親密的距離噴灑在她的鼻尖。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齊箏已經擡起手勾住紀懷序的脖子。她的每次不拒絕,對紀懷序而言都是恩賜,也是他勇氣的源泉。

兩人唇齒交纏,廝磨良久,直到齊箏推了推紀懷序的肩膀,他才漸漸停下。

但他顯然流連忘返,僅僅願意隔出一點喘息的空間,兩人依舊額頭相抵,垂眸間便連對方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紀懷序認真而懇求地重覆道:“齊箏,別放棄我,好不好?”

***

齊箏離開千湖的這些天,對於夏念森來說算得上剛好。因為他可以專心地按照原有的計劃,對柯晚瓔再下一劑猛藥。

柯晚瓔的身體每況愈下,之所以查不出問題,和他對她的用藥劑量微小有關。

藥的種類很多,是他向喻延醫院裏認識的醫生拿的,都不是什麽傷根本的藥,只是會讓人失眠,精神萎靡。

聽起來不是大事,但持續時間一長,自然會有很多生理上的連鎖反應,比如現在的柯晚瓔,已經憔悴瘦弱得不太像從前那個嬌憨的大小姐了。

夏念森並不想造成多嚴重的後果,只希望她的身體狀況和精神面貌到達一種能被夏輕鴻和李文佳所不能接受的臨界值,這場婚約的鬧劇自然可以結束。

夏輕鴻和李文佳雖然在聯姻上看起來很堅決,但夏念森也知道,無非是面子上過不過得去的問題。一個萎靡不振身體狀況堪憂的兒媳婦,可不會是他們亦或是宏影集團想要的。

夏念森並不覺得自己殘忍,因為這是所有人逼他的。

他想追求真正想要的東西有什麽錯呢?是他們總將自己的意志強加給他,把他逼到這個地步的。

而夏念森的這種想法,在齊箏做出了難得的回應後達到了巔峰。

當他再一次在雙方父母的要求下去陪伴柯晚瓔時,他在她看不見的時候,往她每天都要喝的營養湯裏加入了雙倍劑量的藥液。

——柯晚瓔,你就小小地犧牲一下,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我再好好地感謝你。

***

夏念森前腳走,沈嘉聿後腳便到了柯家。

他以沈家的名義去看望生病臥床的柯晚瓔,也算是回報柯家叔叔阿姨前段時間額外照顧住院的沈霆這件事。

可當看到窩在被子裏面色蠟黃臉頰凹陷的花季少女時,沈嘉聿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他有些小心地靠近,坐在柯晚瓔的床邊:“晚瓔,你身體還好嗎?”

柯晚瓔並不想說話,睜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暴雨天的窗外。

沈嘉聿並沒有在意她的不禮貌,反而又多詢問了幾個問題,同樣沒得到回應。

他不想耽誤太久,終於決定鋌而走險,那就只能在其他兩王的漏洞夾層裏生存。

“聽你爸媽說,他們帶你做了檢查,查不出問題來?”沈嘉聿盡量溫和地問道,“要不多去幾家醫院看看?”

“不想動。”

柯晚瓔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連這幾個字都說得艱難。

沈嘉聿知道她是個勸不動的人,也沒有固執,反而是換了種方法問道:“最近有見過什麽陌生人嗎?”

他話題的轉換很突兀,但柯晚瓔的腦袋在長期的失眠下已經不會轉了,只能勉強在拒絕三四遍後明白他的字面意思。

“不怎麽出門,怎麽見陌生人?”

沈嘉聿若有所思,隨後便在她屋子打量起來,最後目光停留在她床頭櫃上幾乎沒動的飯菜和一碗見底的湯。

“這是什麽湯?竟然能吊起你的胃口。”沈嘉聿看似在隨口問話,實際上一直在觀察這一托盤飯菜的異常。

“不知道,本來也不想喝,但夏念森說自己得完成我們父母交代的任務,餵著我喝下去。”柯晚瓔有氣無力。

夏念森的跋扈自我沈嘉聿很熟悉,他做出這樣的行為並不奇怪。但沈嘉聿卻有種不知從哪冒出很違和的感覺。

夏念森……餵柯晚瓔喝藥?

柯晚瓔仍舊背對著沈嘉聿躺著,一動不動,沈嘉聿在看了她幾眼後,說道:“飯菜都涼了,我給你端下去換一份。”

柯晚瓔幾乎是用氣聲發出的“嗯”,還是被心細的沈嘉聿聽到了。

他端起放著冷飯冷菜與殘餘湯羹的托盤,慢慢走出了柯晚瓔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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