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挑唆：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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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挑唆：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齊箏擔任主持的事是前兩天臨時敲定的，起因便是原定的主持人學姐練舞扭傷了腳。
齊箏認識這位學姐的契機有些神奇，或許可以算是網友面基。
因為齊箏此前的賬號內容有些小火，上了個地區的周熱度榜單，又因為齊箏為了身份打造特意在簡介中標出了格安的校名，評論區便出現了來“認親”的蘇婭。
【是格安的校友！視頻做得超棒，有機會一起交流交流呀~】
這位名為蘇婭的學姐用了自己的真名當網名，齊箏在掃過評論區時註意到了她的名字。
很熟悉，似乎是在文管學院今年審批公示的交換留學的名單中見過。
齊箏特地打開官網確認了一遍，的確沒錯。
於是齊箏回關了已經成為她粉絲的蘇婭，並以校友為話題主動開啟了陌生人間的私信交流。
齊箏在打招呼前便從蘇婭的主頁中初步了解到，她輾轉於各類展會，做著指導和執行的工作，並且給網友分享關於展會活動流程與一些文化展的主題內容，還偶爾涉獵一些古箏與水墨畫。
所以在交談過程中，齊箏刻意將話題逐步引到這些東西上，果然兩人的交流漸漸就不止於表面了。
再後來便是互換了姓名和學院專業信息，蘇婭驚喜地發現齊箏竟是同專業的新生，果斷詢問要不要加個微信。
齊箏當然無二話，對蘇婭保持了一個看上去尊重喜愛，又不過分諂媚的狀態。
蘇婭很熱情，也很愛交朋友，在齊箏又發布幾個十分合她胃口的視頻後，直接約了齊箏見面。
她見面的主要目的是希望齊箏為她答疑解惑，比如視頻裏使用的顏料是怎麽制出來的，比如拍攝過程是怎樣的，節奏又是如何把控的。
她覺得有趣的點齊箏都知無不言，展現出清晰的思路、豐富的知識儲備以及超強的記憶力。蘇婭覺得齊箏真誠又聰明，對她也越發喜歡。
原本齊箏以為蘇婭能起到的最大作用，便是可以在她之後申請院校時消減信息差，讓她獲得一手消息，可沒想到她竟在主持前傷了腳。
由於時間緊迫，蘇婭的父親蘇回舟作為文管教研室主任，同時兼任這次典禮的導演，也有些著急。
但大型活動的主持人是個利益相關的活，他深知為避免失控不能隨意將主持人的資格讓渡，但他們一時也沒有合適的人選頂替。
於是父女私下打著商量，竟是很快都提到了齊箏。
蘇婭說起與齊箏的相識，倒是讓蘇回舟對這個論文和作業完成得都很出色的新一屆學生更添了幾分印象與欣賞。
最主要的是，蘇回舟對齊箏入學的成績以及得了全額獎學金的情況有所掌握，自然也對齊箏的家底有些數，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涉及到太多與蘇婭的利益相關。
因此可見齊箏是個有些能力，卻沒有足夠深厚背景的小妮子，甚至還在文管專業，對他們來說替蘇婭兜底再適合不過。
當蘇婭和蘇回舟一起聯系齊箏時，齊箏對他們是父女這件事是有些發自內心的驚訝的，
她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所以她此前從沒有奢想過，同時也更清楚自己不會也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雖然對要主持的典禮一無所知，但齊箏還是連夜便去做了功課，這才發現頒獎典禮相關的，是此前和沈嘉聿還在一起時，他提過一嘴的GM人工智能大賽。
大賽並不限制專業，因此很多專業都會報名參加，但究其本質，基本屬於計算機專業的殿堂級賽事了。
齊箏當下便想到紀懷序，在翻看名單時特意留意是否有他的名字。
只可惜從頭看到尾，她看到了沈嘉聿，也看到了夏念森，甚至看到了柯晚瓔，偏偏沒有紀懷序。
隨著了解了更多賽事的資料，她才知道這個比賽有很高的報名門檻，需要參加過多個符合條件的國際比賽。
紀懷序自然無法滿足要求。齊箏覺得合理。
這件事原本就這樣過去，齊箏也不會對紀懷序是否參加了比賽傾註過多關心。
可在頒獎的這一天，候場時大嘴巴的男主持寧銳看著名單嘖嘖感慨：“有的人命真好，八竿子打不著的專業渾水摸魚還得個二等獎。”
齊箏有些懵懂地看他，沒有直接問，眼神卻已流露出十足的好奇。
寧銳話匣子就有點關不住，左右看看，見周圍沒人便低聲說道：“你知道咱學校可以姓夏吧？”
齊箏像是反應了會兒才點點頭，對方就又說：“聽說那位公子爺是頂替了另外一個人參賽的……哦對，你看過論壇吧？頂替的就是前段時間柯家那個大小姐瘋狂追的，姓紀，在計算機系算是個學霸，可惜沒背景，說被替就被替，你說這能找誰說理去？”
很顯然，寧銳吃瓜吃得不完全，又或許有的八卦傳播度不太夠，比如他並不知道齊箏與沈嘉聿的關系，自然也沒有聯想到齊箏和夏念森是認識的。
齊箏若有所思，寧銳立馬想起什麽似的補充：“這事兒你別說出去嗷，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得到了齊箏的保證，寧銳露出放心的表情，繼續默背手卡去了。
然而齊箏在他轉頭後，眼睛裏那層用來迷惑人的迷茫很快就褪去，被冷漠取代。
開場詞進行中，紀懷序目光不移，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臺上，秦普跟他說了好幾句話都沒得到回應。
秦普奇怪地轉頭，註意到他的眼神後有些調侃：“看上人家了？是挺好看的哈。”
紀懷序皺了皺眉，聲音肅冷：“帶你進來了，你要找誰我不管。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秦普搭上他的肩，哥倆好的樣子：“忘不了，初中的借讀名額而已，我二姐分分鐘搞定，這個人情我還是給得起的。”
秦普四周眺望一遍，隨後朝紀懷序揮揮手：“走了。”
紀懷序木然著臉色再度擡頭。
禮堂懸掛的多塊LED，正記錄著舞臺上極為相配的男女主持。
紀懷序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看著聚光燈灑落的舞臺上，光彩照人的齊箏又是一副有些陌生的樣子。
若不是對於這場比賽還有些遺憾，他大概也不會在秦普說自己來比賽現場找個人時，答應下來，更不會有機會看到這樣的齊箏。
他輕垂下眼，掩去眼裏的自嘲。
正式流程開始前，有些簡單的嘉賓介紹和器樂團表演。
夏念森與沈嘉聿同樣在等待著時間的流逝，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情。
或許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被典雅而專業的齊箏所驚艷。
她在舞臺上從容自若，口齒清晰，言語流暢，與男主持的拋接配合幾乎完美，說話的節奏也讓人舒適，就像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主持人。
夏念森不自覺坐正，看得入了神，卻又有個意識讓他感到越來越慌張。
這種心情持續到開始公布賽事名單。
寧銳公布三等獎的三組獲獎隊伍，而公布二等獎時，則是由齊箏念出的名單。
二等獎共有兩組參賽隊伍獲得，沈嘉聿與夏念森分別在其中。
提前有引導人員來到他們的座位請他們去臺側的候場區等待。
早有人提前告訴了夏念森這個結果，他甚至知道得比柯晚瓔還早，但此刻他心裏的慌張始終無法平息下來。
他安慰自己，齊箏作為主持人出現在這，只能證明她確實知道這個比賽，卻不見得會關註他們隊伍的事。
夏念森在候場區靜默良久，不知怎的忽然朝觀眾席看去。雖然那裏黑壓壓一片什麽都看不清，可他卻仍覺得有人在暗中窺伺。
壓下心底的怪異，他又再次看了看臺上齊箏和另一個主持人的位置。他垂眸思索片刻，最後瞥了前方的沈嘉聿一眼。
“……有請獲獎者上臺。”
齊箏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兩組八個人在禮儀小姐的引導下正式走上臺。
只是原本正以正常步速走在前方的沈嘉聿，卻突然感到後背被輕輕推搡，有人擠了過來。
那人往他身前一擋，自然就壓下了他的速度，連帶他一整個隊伍的距離也縮短，最後為了保持隊伍聚在一處，不得不一起慢了下來。
於是沈嘉聿眼睜睜地看著夏念森帶著其他幾人走到了他們前面，站定在原本屬於他們的位置上。
雖然並沒有固定站位，但他這種刻意打亂的做法也屬實叫人愉快不起來。
但臺都已經上了，沈嘉聿也做不出當場指責的事，便只能轉過身示意其他人站在舞臺的另一邊。
柯晚瓔三人莫名其妙就跟著夏念森朝前走，從該站在舞臺右邊變成了左邊。她不理解夏念森為什麽要這麽操作，直到一擡眼就看到站在他們一側的齊箏。
柯晚瓔簡直要翻個白眼撅過去。她不理解不過是領個獎的過場，連發言環節都沒有，怎麽就值得夏念森搞這麽一出？
難道因為剛才的每一隊，偏舞臺左邊的隊伍都是由就近的齊箏把證書送到每個隊員手中的？
齊箏作為主持柯晚瓔其實也有些驚訝，但也僅限於沒想到而已，畢竟這種活動的主持總是被把控在固定的幾人手中。
但夏念森的反應就有點過激了，像是想要引起些不必要的註意。
此時等待禮儀小姐站定的齊箏，低頭與男主持人說了句話，對方點點頭，隨後便在該走動的時間點，先行走向了左邊。
而齊箏則稍稍拎起裙擺，朝右側走了過去。
由於她的步態優雅，身姿優美，與鄭重的慶賀背景音樂也十分契合，因此倒看不出動線的突兀來，反倒是讓許多觀眾的目光都隨著她挪動。
齊箏停在舞臺右側，將話筒靜音後放在托盤上，再取過獲獎證書，依次遞給沈嘉聿隊伍的人。
沈嘉聿是最後一個輪到的。他看著齊箏一步步走到身前，拿著證書微微仰頭看他，最後她勾起嘴角笑了笑：“恭喜。”
她的聲音不大，剛才走過每個人時都是這麽說的。但沈嘉聿還是覺得有些不同，或許是由於她的語氣顯得生動，又或許是由於她註視著自己的目光格外專註。
沈嘉聿接過，神色也格外柔和，眼角眉梢也流露出笑意：“謝謝。”
頒獎不過一兩分鐘的事，齊箏在沈嘉聿面前也沒有停留多久，就已經原路返回。
只是在返回的路上，路過了神態已明顯不太對的夏念森。
夏念森盯著腳步不停的齊箏，覺得眼眶有些發疼。
他是在其他人的拉扯下才正常走下臺的，可惜心思明顯被留在了臺上，以致於接下來的時間都像是靈魂出竅，眼神空洞。
柯晚瓔看看他，又看看如常在臺上主持的齊箏，最後又看向另一側隔了好幾個人的沈嘉聿，他垂眸無意識撫摸著那本證書，目光柔和。
柯晚瓔似乎這才開始意識到，齊箏究竟打破的是怎樣一種，他們秉持維護了多年的平衡。
持續一個多小時後，頒獎典禮宣告結束。
後臺的主持化妝間裏，齊箏對著鏡子拆卸對她來說有些沈重的耳環。
寧銳提著一份精致的蛋糕拼盤和奶茶，咧著個大牙小跑著進了化妝間：“來來來，蘇老師專門送來的救場報酬，給我們小齊美人。”
齊箏無奈地笑了：“舉手之勞，要不是蘇婭學姐受傷哪還需要我。”
“話不是這麽說的，也只有你能那麽快就背好稿子，學姐和蘇老師都第一個想到你。當然，還得是你盤亮條順不怯場，最佳人選~”
寧銳說話活潑，但其實是研一的學長。兩人同為文管專業，也同樣是蘇回舟的學生。蘇回舟曾經有過編導經驗，這才擔任了這次頒獎禮的導演。
“東西給你放這了，記得先墊墊，但別吃多哦，晚上蘇老師請客。哦對，我還得再過去一趟，把手卡還了。”他說完便拿起兩人放在桌上的手卡，示意了一下。
等到化妝間再度安靜，齊箏的疲憊才算是真的顯現了出來。
她捏了捏緊繃酸疼的頸背，將頭發拆下隨意松散了一通，頭皮總算放松下來，隨即便去拆桌上的蛋糕包裝。
她今天幾乎餓了整天，再不吃點就要頂不住了。
叩叩。叩叩。
齊箏剛送了口蛋糕進嘴裏，化妝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她以為是去而覆返的男主持，隨口回應道：“直接進吧。”
她垂眼剜著蛋糕夾心，由於有些困倦，語氣顯得漫不經心：“忘拿什麽了嗎？”
良久沒有聽到動靜，齊箏察覺到不對勁，終於側頭朝門口看了過去。
紀懷序杵在未關的門邊，靜靜地與她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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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齊箏回關了已經成為她粉絲的蘇婭，並以校友為話題主動開啟了陌生人間的私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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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交談過程中，齊箏刻意將話題逐步引到這些東西上，果然兩人的交流漸漸就不止於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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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婭很熱情，也很愛交朋友，在齊箏又發布幾個十分合她胃口的視頻後，直接約了齊箏見面。
她見面的主要目的是希望齊箏為她答疑解惑，比如視頻裏使用的顏料是怎麽制出來的，比如拍攝過程是怎樣的，節奏又是如何把控的。
她覺得有趣的點齊箏都知無不言，展現出清晰的思路、豐富的知識儲備以及超強的記憶力。蘇婭覺得齊箏真誠又聰明，對她也越發喜歡。
原本齊箏以為蘇婭能起到的最大作用，便是可以在她之後申請院校時消減信息差，讓她獲得一手消息，可沒想到她竟在主持前傷了腳。
由於時間緊迫，蘇婭的父親蘇回舟作為文管教研室主任，同時兼任這次典禮的導演，也有些著急。
但大型活動的主持人是個利益相關的活，他深知為避免失控不能隨意將主持人的資格讓渡，但他們一時也沒有合適的人選頂替。
於是父女私下打著商量，竟是很快都提到了齊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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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蘇回舟對齊箏入學的成績以及得了全額獎學金的情況有所掌握，自然也對齊箏的家底有些數，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涉及到太多與蘇婭的利益相關。
因此可見齊箏是個有些能力，卻沒有足夠深厚背景的小妮子，甚至還在文管專業，對他們來說替蘇婭兜底再適合不過。
當蘇婭和蘇回舟一起聯系齊箏時，齊箏對他們是父女這件事是有些發自內心的驚訝的，
她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所以她此前從沒有奢想過，同時也更清楚自己不會也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雖然對要主持的典禮一無所知，但齊箏還是連夜便去做了功課，這才發現頒獎典禮相關的，是此前和沈嘉聿還在一起時，他提過一嘴的GM人工智能大賽。
大賽並不限制專業，因此很多專業都會報名參加，但究其本質，基本屬於計算機專業的殿堂級賽事了。
齊箏當下便想到紀懷序，在翻看名單時特意留意是否有他的名字。
只可惜從頭看到尾，她看到了沈嘉聿，也看到了夏念森，甚至看到了柯晚瓔，偏偏沒有紀懷序。
隨著了解了更多賽事的資料，她才知道這個比賽有很高的報名門檻，需要參加過多個符合條件的國際比賽。
紀懷序自然無法滿足要求。齊箏覺得合理。
這件事原本就這樣過去，齊箏也不會對紀懷序是否參加了比賽傾註過多關心。
可在頒獎的這一天，候場時大嘴巴的男主持寧銳看著名單嘖嘖感慨：“有的人命真好，八竿子打不著的專業渾水摸魚還得個二等獎。”
齊箏有些懵懂地看他，沒有直接問，眼神卻已流露出十足的好奇。
寧銳話匣子就有點關不住，左右看看，見周圍沒人便低聲說道：“你知道咱學校可以姓夏吧？”
齊箏像是反應了會兒才點點頭，對方就又說：“聽說那位公子爺是頂替了另外一個人參賽的……哦對，你看過論壇吧？頂替的就是前段時間柯家那個大小姐瘋狂追的，姓紀，在計算機系算是個學霸，可惜沒背景，說被替就被替，你說這能找誰說理去？”
很顯然，寧銳吃瓜吃得不完全，又或許有的八卦傳播度不太夠，比如他並不知道齊箏與沈嘉聿的關系，自然也沒有聯想到齊箏和夏念森是認識的。
齊箏若有所思，寧銳立馬想起什麽似的補充：“這事兒你別說出去嗷，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得到了齊箏的保證，寧銳露出放心的表情，繼續默背手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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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普搭上他的肩，哥倆好的樣子：“忘不了，初中的借讀名額而已，我二姐分分鐘搞定，這個人情我還是給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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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懷序站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看著聚光燈灑落的舞臺上，光彩照人的齊箏又是一副有些陌生的樣子。
若不是對於這場比賽還有些遺憾，他大概也不會在秦普說自己來比賽現場找個人時，答應下來，更不會有機會看到這樣的齊箏。
他輕垂下眼，掩去眼裏的自嘲。
正式流程開始前，有些簡單的嘉賓介紹和器樂團表演。
夏念森與沈嘉聿同樣在等待著時間的流逝，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情。
或許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被典雅而專業的齊箏所驚艷。
她在舞臺上從容自若，口齒清晰，言語流暢，與男主持的拋接配合幾乎完美，說話的節奏也讓人舒適，就像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主持人。
夏念森不自覺坐正，看得入了神，卻又有個意識讓他感到越來越慌張。
這種心情持續到開始公布賽事名單。
寧銳公布三等獎的三組獲獎隊伍，而公布二等獎時，則是由齊箏念出的名單。
二等獎共有兩組參賽隊伍獲得，沈嘉聿與夏念森分別在其中。
提前有引導人員來到他們的座位請他們去臺側的候場區等待。
早有人提前告訴了夏念森這個結果，他甚至知道得比柯晚瓔還早，但此刻他心裏的慌張始終無法平息下來。
他安慰自己，齊箏作為主持人出現在這，只能證明她確實知道這個比賽，卻不見得會關註他們隊伍的事。
夏念森在候場區靜默良久，不知怎的忽然朝觀眾席看去。雖然那裏黑壓壓一片什麽都看不清，可他卻仍覺得有人在暗中窺伺。
壓下心底的怪異，他又再次看了看臺上齊箏和另一個主持人的位置。他垂眸思索片刻，最後瞥了前方的沈嘉聿一眼。
“……有請獲獎者上臺。”
齊箏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兩組八個人在禮儀小姐的引導下正式走上臺。
只是原本正以正常步速走在前方的沈嘉聿，卻突然感到後背被輕輕推搡，有人擠了過來。
那人往他身前一擋，自然就壓下了他的速度，連帶他一整個隊伍的距離也縮短，最後為了保持隊伍聚在一處，不得不一起慢了下來。
於是沈嘉聿眼睜睜地看著夏念森帶著其他幾人走到了他們前面，站定在原本屬於他們的位置上。
雖然並沒有固定站位，但他這種刻意打亂的做法也屬實叫人愉快不起來。
但臺都已經上了，沈嘉聿也做不出當場指責的事，便只能轉過身示意其他人站在舞臺的另一邊。
柯晚瓔三人莫名其妙就跟著夏念森朝前走，從該站在舞臺右邊變成了左邊。她不理解夏念森為什麽要這麽操作，直到一擡眼就看到站在他們一側的齊箏。
柯晚瓔簡直要翻個白眼撅過去。她不理解不過是領個獎的過場，連發言環節都沒有，怎麽就值得夏念森搞這麽一出？
難道因為剛才的每一隊，偏舞臺左邊的隊伍都是由就近的齊箏把證書送到每個隊員手中的？
齊箏作為主持柯晚瓔其實也有些驚訝，但也僅限於沒想到而已，畢竟這種活動的主持總是被把控在固定的幾人手中。
但夏念森的反應就有點過激了，像是想要引起些不必要的註意。
此時等待禮儀小姐站定的齊箏，低頭與男主持人說了句話，對方點點頭，隨後便在該走動的時間點，先行走向了左邊。
而齊箏則稍稍拎起裙擺，朝右側走了過去。
由於她的步態優雅，身姿優美，與鄭重的慶賀背景音樂也十分契合，因此倒看不出動線的突兀來，反倒是讓許多觀眾的目光都隨著她挪動。
齊箏停在舞臺右側，將話筒靜音後放在托盤上，再取過獲獎證書，依次遞給沈嘉聿隊伍的人。
沈嘉聿是最後一個輪到的。他看著齊箏一步步走到身前，拿著證書微微仰頭看他，最後她勾起嘴角笑了笑：“恭喜。”
她的聲音不大，剛才走過每個人時都是這麽說的。但沈嘉聿還是覺得有些不同，或許是由於她的語氣顯得生動，又或許是由於她註視著自己的目光格外專註。
沈嘉聿接過，神色也格外柔和，眼角眉梢也流露出笑意：“謝謝。”
頒獎不過一兩分鐘的事，齊箏在沈嘉聿面前也沒有停留多久，就已經原路返回。
只是在返回的路上，路過了神態已明顯不太對的夏念森。
夏念森盯著腳步不停的齊箏，覺得眼眶有些發疼。
他是在其他人的拉扯下才正常走下臺的，可惜心思明顯被留在了臺上，以致於接下來的時間都像是靈魂出竅，眼神空洞。
柯晚瓔看看他，又看看如常在臺上主持的齊箏，最後又看向另一側隔了好幾個人的沈嘉聿，他垂眸無意識撫摸著那本證書，目光柔和。
柯晚瓔似乎這才開始意識到，齊箏究竟打破的是怎樣一種，他們秉持維護了多年的平衡。
持續一個多小時後，頒獎典禮宣告結束。
後臺的主持化妝間裏，齊箏對著鏡子拆卸對她來說有些沈重的耳環。
寧銳提著一份精致的蛋糕拼盤和奶茶，咧著個大牙小跑著進了化妝間：“來來來，蘇老師專門送來的救場報酬，給我們小齊美人。”
齊箏無奈地笑了：“舉手之勞，要不是蘇婭學姐受傷哪還需要我。”
“話不是這麽說的，也只有你能那麽快就背好稿子，學姐和蘇老師都第一個想到你。當然，還得是你盤亮條順不怯場，最佳人選~”
寧銳說話活潑，但其實是研一的學長。兩人同為文管專業，也同樣是蘇回舟的學生。蘇回舟曾經有過編導經驗，這才擔任了這次頒獎禮的導演。
“東西給你放這了，記得先墊墊，但別吃多哦，晚上蘇老師請客。哦對，我還得再過去一趟，把手卡還了。”他說完便拿起兩人放在桌上的手卡，示意了一下。
等到化妝間再度安靜，齊箏的疲憊才算是真的顯現了出來。
她捏了捏緊繃酸疼的頸背，將頭發拆下隨意松散了一通，頭皮總算放松下來，隨即便去拆桌上的蛋糕包裝。
她今天幾乎餓了整天，再不吃點就要頂不住了。
叩叩。叩叩。
齊箏剛送了口蛋糕進嘴裏，化妝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她以為是去而覆返的男主持，隨口回應道：“直接進吧。”
她垂眼剜著蛋糕夾心，由於有些困倦，語氣顯得漫不經心：“忘拿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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