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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共享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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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共享糖葫蘆

沈木魚委屈的癟了癟嘴,一口咬住山楂,把它當成靖王銜進嘴裏狠狠嚼了嚼,安慰自己這糖葫蘆好歹是靖王買的。

雖然是為了堵他嘴,但要是換了別人這會兒指不定已經拖下去杖責幾十大板了。

靖王不僅沒打他,還給他買了一根糖葫蘆,為他花了兩文錢!

咦?難道他舍不得打我?

沈木魚一通亂想,頓時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淩之恒重新牽起他的手,滿臉崇拜。

沈木魚是他見過第一個敢這樣和皇叔說話的人!他好厲害!原來這樣和皇叔說話不會被罰還能吃到糖葫蘆呀!

淩硯行連著侄子一起懟:“敢學他,陛下是又想抄書了?”

淩之恒猛的板起臉,瞳孔震驚,那點崇拜和向往消失的無影無蹤,癟嘴說:“不,不學。”

淩硯行這才滿意,輕聲點了點頭,瞥了一眼大口啃糖葫蘆的少年,若有所思。

沈木魚見他看自己,咬著糖葫蘆的動作一頓,腦筋一轉,把咬著的那顆山楂球拔了下來,殷勤的將吃剩的糖葫蘆串遞到靖王面前:“你要吃嗎?”

淩硯行:“……”

沈木魚也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這樣好像不太妥當。

他們仨人的身份地位,怎麽說也該是皇帝第一口,王爺第二口,第三口才是自己的。現在好像叫人家吃自己剩下的,誰知道自己口水有沒有毒,萬一傳染給一國之君豈不是罪大惡極?

他應該沒病……吧?

沈木魚仔細回想了一下,原身只是愛玩加好色,窯子是逛的但也僅是叫美人陪酒,到現在還是童子雞。

往上數三代,也沒爆出過什麽大病。

沈老頭年輕時候雖然長得太俊被猥瑣大叔企圖猥褻,不過不曾得手,現在人到四十都活蹦亂跳,誰活的過他啊。

沈木魚頓了一下,找補說,“你看正好六顆咱們一人兩口,陛……小少爺也不能吃太多甜的嘛,你放心我肯定沒病。”

淩之恒瘋狂點頭,眼睛裏的星星都要冒出來了,期待的看著他叔,輕輕扯了扯靖王的袖子。

淩硯行看了一眼嘈雜的人群,賣糖葫蘆的小販已經扛著那把糖葫蘆串走遠了。

這串原本是買給淩之恒的糖葫蘆,只是為了堵沈木魚的嘴,才陰差陽錯的落入他的口中。

他審視的盯著那串只剩下四顆晶瑩的山楂球,皺了皺眉,好像真的在嫌棄這上面到底沾沒沾口水。

小皇帝不知道像誰,一見甜食便走不動道,連喝藥都要太醫放一把冰糖進去才肯罷休。

淩硯行眉心一跳一跳的,想到這幾日小侄兒確實刻苦,每日晨起讀書,和那群閹人的玩鬧少了許多,交代的抄書也是認認真真寫了,字比以前漂亮了許多。

到底還是不忍心叫上進的侄兒失望。

淩硯行接過那串在太陽下曬得久的已經有些要融化的冰糖葫蘆,低頭凝視良久,張唇咬了一顆裹著脆糖漿的山楂球下來。

接著,他把剩下的遞給了淩之恒,淩之恒歡快的接過,抱著就啃了起來。

淩硯行銜著那顆“不太幹凈”的山楂球,沈思是該吐掉還是吃掉。

甜蜜的麥芽糖卻已經在口中融化,整個口腔都被一股甜的發膩的味道占據,比早上吃的糖人還要甜,淩硯行眉心不禁皺的更緊。

沈木魚一邊嚼吧,一邊笑盈盈說,“山楂是酸的,咬碎了吃味道剛好。”

淩硯行下意識便將山楂咬碎了,果然一股酸澀從舌尖傳開,解了甜膩的圍。

沈木魚彎起眼睛,粉嫩的舌舔了舔有些粘的唇周,腮幫子被撐得鼓鼓的看著淩硯行,嘿嘿一笑,“好吃吧?”

他們的關系已經進化到了可以吃一根糖葫蘆的境界了!

是誰說攝政王喜怒無常,他除了陰陽怪氣分明很好相處!他沈木魚今天就要為靖王正名!

淩硯行短促的“嗯”了一聲,心裏浮起一絲異樣,帶著淩之恒前往下一個攤位。

整整一日逛下來,東西買了不少,都有隨行的護衛提前送回了靖王府,沈木魚跟了一整天,雖然只得到那一串糖葫蘆,但心裏依舊美滋滋。

淩之恒吃的心滿意足,癱坐在馬車上,看向沈木魚的目光滿是不舍。

可惜他上半年胡亂封賞了太多內侍,現在做什麽事情都要皇叔同意,尤其是加官進爵這方面,否則他一定要讓沈木魚進宮陪他。

皇帝的鑾駕已經等在靖王府門口,明日還要早朝,淩之恒起不了太早,只能今夜就回皇宮。

“沈木魚。”

小皇帝被護衛送上了金龍鑾駕,小小的身體坐在刻有龍頭的輦上,能俯瞰所有人。

沈木魚聞言脊背一挺,“到!”

小皇帝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靖王,嚅囁了兩下唇,“下次見。”

朕會想你的!

沈木魚受寵若驚,一副驚喜的模樣,沖小皇帝揮了揮手:“陛下下次見!”

“嗯!”

“陛下回宮,起駕——”站在鑾駕邊上的太監瞥了一眼這冒出來的楞頭小子,撇了撇嘴,高聲揮動了一下手臂上架著的拂塵。

淩之恒逐漸遠去,沈木魚感慨萬千,還深深的看著一幫人離開的地方看的出神。

“這麽舍不得,不如本王送你進宮。”

耳邊驀然飄來一句話,沈木魚猛的回神,有些驚訝的看著男人。

真的可以嗎?

他長這麽的大還沒進過皇宮呢,只看過故宮。

想到這裏沈木魚有些拘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故宮只有志願者,現在的皇宮可還有天子居住,就他這樣的“野人”,不會因為亂摸古董被抓走砍頭吧。

淩硯行掃了眼快要擰巴成麻花的少年一眼,嘴角帶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切了當內侍。”

沈木魚聽了嚇得捂住了自己的襠,一陣蛋疼。

淩硯行哼笑了一聲,轉身回府。

沈木魚聽見那聲熟悉的鄙夷的笑,才知道自己這是被詐了!淩硯行竟然嚇唬他!

一進府,沈木魚就被管家劉伯攔住,被迫只能目送靖王遠去,回他自己的房間。

老大夫過來一把脈,欣喜的說小公子的病已無大礙,只要日後飲食多加調整,遲早能變成一個健康的陽光開朗大男孩。

於是第二日,老大夫一被人送走,沈木魚再次被打包扔回了沈府。

沈陽愈才下朝回府,看著從墻的那頭被扔進來的兒子,額頭青筋直跳,顧不上中書令的威嚴,脫下鞋子就砸了過去。

“混賬!你還敢回來!來人,家法,上家法!!”

沈木魚揉揉屁股從地上爬起來,連忙避開他爹,抱著院角的樹躲在後面,齜牙咧嘴:“幹嘛爹,沒被靖王弄死,差點被你嚇死!”

沈陽愈是十分傳統且封建的老古板了,耳邊聽不得太多“死”字,他眼前一陣發暈,銳利的眼睛忽的註意到沈木魚一直揉搓屁股的手,一口氣提了上來,嗬哧嗬哧的險些暈過去。

他他他他和靖王……!

“混賬!你給我滾出來!”

眼看著沈老頭氣的臉都紅了,沈木魚怕他又像上次那樣一言不合暈倒嚇死個人,只好不情不願的從樹後挪出來。

反正他是沈家獨子,沈老頭也不會真的打死他。

實在不行他一會兒就喊媽喊奶。

“你!你!”沈陽愈胡須發顫,胸腔劇烈起伏,顫著手指著這逆子,“你和靖王……”

沈木魚眼睛亮了起來,抿了抿唇,頗有些羞澀說,“我和靖王現在關系可好了。”

“嗬——”沈陽愈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沈木魚連摔疼的屁股都顧不上了,擡起手沖上去接:“爹啊!”

沈陽愈昏迷了一個時辰,才被大夫紮針紮活。

沈木魚實在沒懂他爹又在生什麽氣,但怕自己出現在他剛醒的時候又把他氣暈嘍,只好躲在室外,悄悄撥開簾子探頭去看。

沈陽愈謝過大夫,隨後便緊緊抓著沈夫人的手,聲音蒼老了一個調,“夫人啊,木魚是沒救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再要一個吧!”

沈夫人:“……”

大夫:“……”沈大人我這還沒走呢。

沈夫人嗔了沈陽愈一眼,眉心浮上了一層憂慮:“老爺,是木魚他又闖……”

大夫連忙告退。

沈陽愈憤然道:“夫人,我當初便說那混賬不安好心,現如今,他已然是和靖王滾到床上去了!”

沈陽愈有少年陰影,逃脫之後惶惶終日,後來查了許多資料,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是能做的!曾經也有高官子弟偷偷在家中豢養男寵的先例!

但這到底是上不了臺面的事情,尋常人根本接受不了!大周也從未有娶男妻的先例!

他堂堂中書令兒子不去找個正經姑娘成家立業,整日留戀青樓,現在是直接留戀到靖王床上去了!

他沈家家風嚴謹,怎麽出了這麽個不要臉做出此等有辱門風的混賬東西!

沈夫人有些錯愕,但打心眼裏還是相信自己的兒子對她的許諾,不相信他當真會和靖王廝混到一起。

“這其中會不會……”

沈木魚已經震驚的從簾子後面跳出來:“我沒有啊,我連靖王的院子都沒摸到!”

沈陽愈剛被大夫紮下去的那股熱血又開始往腦門上沖了,“夫人,你聽聽他說的!”

沈夫人趕忙給沈陽愈拍背順氣,擔憂的看了一眼沈木魚,溫文爾雅的臉上難得帶了一絲責備:“木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啊。”沈木魚比誰都蒙,委屈道,“我一被扔進來,爹他就追著我打!”

他屁股還疼著呢,猛的跑了兩步現在好像更疼了。

沈木魚忍不住又揉了揉屁股瓣,心想等他見到靖王一定要和他告狀這回的侍衛技術不行,用力太猛都把他摔疼了,下回能不能還讓他的“老熟人”扔他。

爹和兒子不在一個頻上,沈夫人皺了皺眉,“木魚,你爹說你和靖王……廝混胡來,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沈木魚這下回過神來了,他爹是黃眼看人汙,以為他和靖王在搞基。

這可真是冤枉他了,他這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防止沈老頭被滿門抄斬!可憐他一個現代四好青年竟然稍有不慎就要體會一把古代砍頭熱!

“沒有!我和靖王清清白白,昨個我們仨還去朱雀大街玩了呢,爹你思想不幹凈,噫~”

是否去了朱雀大街這倒是能查到,照沈木魚這體格真要和靖王胡來,只怕事後要大夫圍滿床輪流救命。

沈陽愈半信半疑:“沒同他亂來,你怎麽一直捂著臀?”

“我被人扔下來摔到屁股了我揉揉還不行,不信我脫下來給你看看我的屁股是不是完好無損。”

沈木魚嘟嘟囔囔,掀開衣袍就要解褲腰帶。

沈陽愈眼皮一跳,抓起床前的另一只鞋扔了過去,呵道:“沒大沒小!滾出去!”

“好嘞!”沈木魚跑的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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