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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爹一個月給我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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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爹一個月給我這個數

沈木魚回到自己住的瓊雲軒,一推門便看到一個鮮紅的人影。

往常只會盤成巴掌大的白蛇變長了兩倍不止,蛇身正纏著一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紅衣少年,張開血盆大口發出“絲絲”的響聲,像是要把人現場生吞了。

沈木魚原地楞住,一時都未來得及想自己房中哪來的陌生人,錯愕的看著白蛇:“小白,你還會變大變小啊!”

“……”

它又不是真蛇,當然可以變大變小變漂亮了。

白塗閉上嚇唬人的嘴,搖了搖腦袋,白了沈木魚一眼,隨後驕傲的挺起胸膛,用意念說道,“那當然我可是系統,這人鬼鬼祟祟的翻墻進來,我怕他別有用心,好心幫你抓的啦!”

沈木魚興奮的與有榮焉,“我就知道小白最厲害了!”

白塗被誇舒服了,撥動尾巴,扔掉了堵在“嫌犯”嘴上的抹布,那人驚恐的想要尖叫,卻被冷冰冰的白蛇尾猛的扇了一個大比兜,又委屈的憋了回去。

沈木魚把他的臉掰了過來,紅衣少年模樣俊俏風流,漂亮的桃花眼驚恐的瞪圓,瞧著也才十七八歲。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幾道原身在醉仙樓玩鬧的場景,盯著眼前少年桃花眼下的紅痣,驚喜道,“謝觀雪!你怎麽在這裏?”

謝觀雪是原身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家住街對面,父親謝高望是當朝吏部尚書,官三品。

雖然和沈老頭的中書令只有一階之差,所屬部門卻是中書令的下級,因此從小到大,謝觀雪替原身背了不少黑鍋。

上回原身去醉仙樓找花魁也是這幫狐朋狗友陪著去的,他被打落湖裏之後,當時一起的紈絝子弟都被罰了禁足,謝觀雪也是剛被放出來。

沈木魚沒想到謝觀雪那麽愛他,竟然一自由就翻墻來見他!

什麽時候他和靖王的感情也能那麽要好就好了!

謝觀雪欲哭無淚,渾身都緊繃著,害怕的瞪著白蛇:“我……”

沈木魚連忙叫白塗收了神通。

謝觀雪心有餘悸,目送著白蛇施施然的游走爬上桌子盤起來,才松了口氣,見到好友的喜悅很快就沖刷了方才差點誤入蛇口的恐懼。

“我們都好久沒見你了,上次你差點淹死我爹罰我了半個月呢,這不是剛解放我就聽我爹說你爹把你關禁閉了,作為好哥們,我來看看你,你沒事的話去不去喝酒啊,哥幾個都在醉仙樓等著了!”

“去!”沈木魚開心的揮舞雙手,“你對我太好了謝觀雪!”

謝觀雪不自在的撓了撓頭發,“也還好吧,對了,你爹不是最疼你嗎?我怎麽還聽說你跑去靖王府鬧事啊?”

沈木魚心虛的移開了眼,“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原著中沈木魚就是一個小小炮灰,全文都是圍繞攝政王坐上皇帝寶座,開啟完美人生寫的,就連沈老頭也是因為企圖刺殺攝政王才稍稍出鏡了一會兒,充當起了一個炮灰反派的作用,好像沒有提及謝家的結局。

也不知道他這個死黨最後結局怎麽樣。

不過沈木魚知道,討好攝政王總沒錯。

他擺了擺手,“但是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咱們和攝……靖王搞好關系肯定沒問題!”

好險,這節骨眼靖王把政,攝政王不是封號可不能亂叫,要砍頭的!

謝觀雪顯然更沒腦子,驚呼道:“他可是當今的攝政王,手段可狠了!你忘了半年前就是他下令抄了林州知縣一家!我爹叫我看見他就繞道走,爬都得爬走!”

沈木魚心道他這可太知道,畢竟一年後他自己一家就要被攝政王抄了。

沈老頭也是每天這麽囑咐他,看見靖王繞道走,實在不行就裝暈,因此靖王來沈府幾次,他就“病”過幾次。

沈木魚有些為難,不知道該如何和謝觀雪解釋他家要被抄,不得以才去討好靖王發展一下兄弟父子爺孫關系。

“其實拋去他愛抄家這一點,他脾氣還是挺好的。”

沈木魚看著謝觀雪逐漸震驚錯愕不可置信的眼神,忍不住帶點炫耀的語氣說,“他還和我吃一根糖葫蘆,我覺得我很快就能和他成為朋友。”

謝觀雪的瞳孔害怕的縮成了一個小黑點,顫著手去摸了摸沈木魚光滑的腦門。

這也不燒啊……

“不信是不是,證據我都有!”

沈木魚唬起臉,彎腰往靴筒裏掏了掏,抽出來一根洗幹凈的竹簽子。

小皇帝吃完之後沒地扔垃圾,他那時候就十分有眼力見的接了過去,本來是打算扔的,但想到這可是他和靖王關系進一大步的證明,就洗幹凈帶回來了,打算留作紀念。

畢竟那可是大周神一般的男人!

沈木魚神神秘秘的指著竹簽上上面深一塊淺一塊的顏色:“看到沒,這上面兩顆是我吃的,你看這顏色深一點的三段,就是糖葫蘆上外層的糖漿染的!”

“哇!”謝觀雪震驚的張大了嘴。

沈木魚手指下移:“第三顆就是靖王咬的,你知道我不怎麽愛吃這種小孩子才吃的東西,要不是靖王買的,我肯定是不會買的!”

原身喜歡裝比,一向瞧不上街上小攤的東西,更別說比起這些幼稚的東西,他更喜歡像個大人一樣裝深沈,花錢買醉和美人對酒當歌才能顯示他中書令之子的格調。

謝觀雪吞了吞口水,含情的桃花眼中滿是真誠的羨慕:“真的是靖王給你買的!”

京城中雖然紈絝子弟見了淩硯行都繞道走,但那也是怕靖王因為他們而遷怒整個家族。

這些紈絝子弟要是真有哪天能入得了靖王的眼,不僅能成為同輩中的談資,毫無疑問他們在家裏被重視的程度也能直接彎道超車,爹娘都得磕頭告謝祖墳冒青煙放鞭炮慶祝個三天三夜孩子有出息了!

沈木魚竟然能和攝政王玩到一塊去,那他們豈不是和沈木魚不再是一個檔次的了?!

他也好想和攝政王玩哦。

他爹要是知道他和靖王能玩到一塊去,家譜都得撕了從他這頁開始寫!

“那可不,不然我吃完把垃圾帶回來幹嘛,這事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千萬別和別人說啊。”

沈木魚樂滋滋的在好友面前炫耀完,把竹簽子收了起來。

謝觀雪點點頭,視線隨著移過去,風流白皙的臉上充滿了艷羨:“你放心,你的事情我每次都是守口如瓶的!”

白塗眼睛都要翻上天了。

沈木魚拍拍謝觀雪打肩膀,轉身回內室換衣服去了。

謝觀雪和白塗兩兩相望,一個害怕的不知所措,一個瘋狂翻白眼。

等沈木魚出來,白塗便扭著雪白的蛇身從少年靴子爬上去,鉆進袖口纏繞在他的胳膊上。

謝觀雪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好,好酷!

沈木魚挺起胸膛,低調的咳嗽了兩聲:“走!咱們去醉仙樓!今天我請客!”

白塗等袖子把自己全部遮蓋住才變回了小指粗細,叼著自己的尾巴充當手環,興奮的扭了扭。

兩人坐上沈府的豪華馬車,乘著太陽落山前的火紅餘暉,浩浩蕩蕩的到了朱雀大街。

掌櫃的趙錢孫現在看到這輛沈少爺的馬車就肉疼,但看清跟隨沈木魚一起下車的人後,又惡從膽邊生。

“一會兒可以稍微……”趙錢孫擡了擡手掌,“懂嗎?”

小二心驚:“這會不會……”

趙錢孫不屑的哼笑道:“不用算太多,這次都是一幫不識數的大少爺,你去雲娘那邊找幾個活好主動的漂亮姑娘來陪酒。”

雲娘就是隔壁萬芳齋的老鴇。

趙錢孫催促小二快去,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端了端幾乎要崩開的腰帶,笑著迎了上去:“哎呦,沈少爺被謝少爺來了!來來來樓上請!”

沈木魚看見趙錢孫這一副殷勤嘴臉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淩硯行已經給了他期限還錢,不過是叫他送到靖王府的。沈木魚擔心以靖王那毒舌腹黑睚眥必報的性子到時候指不定要耍自己兩下。

為了以防萬一,沈木魚開朗的笑著拍了拍趙錢孫的肩:“不用客氣趙掌櫃,之前說的數你先拿九百九十九兩給我,剩下的送去靖王府,我找靖王要。”

兩千五百兩他能分十分之四,也就是一千兩,拿了大頭不怕靖王捉弄自己,還剩下一兩銀子正好留個機會名正言順的拜訪靖王府。

計劃通!

他沈木魚果然是個天才!

謝觀雪已經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扔給趙錢孫當賞錢,聞言楞了楞,正要開口,就被沈木魚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那就麻煩掌櫃的了!”

趙錢孫接到賞錢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木魚扒拉著謝觀雪,黝黑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手空出來只能用胯懟謝觀雪的屁股,“親密無間”的懟他上樓,撞開雅間的門。

隨著門從裏面被人拉上,身穿玄色錦緞的男人緩緩出現在了二樓的扶梯口。

淩硯行身後還跟著位五官端正的中年男人,胡須蓄了一寸長,面色嚴肅凝重,藏在大袖下的手卻忍不住的打顫,正是當朝吏部尚書謝高望。

謝高望幾乎把自己生平都回憶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貪贓枉法,私相授受過,懸著心才稍微松懈。

但他知道靖王請自己來醉仙樓吃飯,肯定不單單是吃飯那麽簡單。

“沒錢你找我要啊!我爹一個月給我這個數!憑咱倆的關系我都不要你還!”

路過第一間包廂,謝高望猛然聽見裏頭傳來自家大孝子的豪言壯志,眼前一陣暈眩。

完了,這小王八蛋……靖王該不會誤會他貪汙國庫吧!

作者有話說:

謝大人:怎麽就孝死我了呢,小子你爹沒了:)

謝觀雪:尊嘟假嘟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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