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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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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乘勝追擊

沈木魚不懂大周的法律,不知道自願贈與能不能追回,原身更是沒這方面的概念,畢竟沈老頭對原身唯一的教導就是不許恃強淩弱作奸犯科殺人越貨,別的一切都依著他來。

沈木魚後退了一步,忍不住擡頭又問淩硯行:“我這錢還能要回來嗎?”

雖然是自願給的,可是他是被騙的啊!

敲詐勒索坑蒙拐騙必須入刑!

淩硯行低頭瞧了眼這心疼的不像作假的少年,眼眶紅了一圈,也不知是急的還是氣的,臉上多了些色彩,倒還真嫩的像剝了殼的水煮蛋。

這倒是同傳聞中揮金如土的紈絝有些出入。

淩硯行瞇了瞇眼,心裏升起一股惡劣的情緒,忍不住想看他更委屈的模樣,居高臨下道,“沈大人日進鬥金,不夠你敗了?”

沈木魚心虛的搓了搓手指,這是說的什麽話,給他賺回四百萬,回頭還能分你一半,他沈木魚做人可從來不對好兄弟吝嗇。

沈木魚歪著上身,貼過去,偷偷用藏在袖子底下的手輕輕扯了扯男人寬大的袖袍:“你三我七。”

淩硯行抽回袖子,挺拔的腰背彎了彎,“六/四,我六你四。”

沈木魚難以置信的張大嘴巴:我就客氣客氣,你是真敢要啊!貪官!

沈木魚沒想到權傾朝野要什麽有什麽的攝政王竟然還會饞自己的那一丁點錢,還他六自己四,是你的錢嗎就瞎說!怎麽不去搶啊!

那可都是他用命換的錢啊!

沈木魚磨了磨牙,暗罵了一聲小氣鬼,沈木魚伸出五根手指:“五五唄。”

淩硯行移開視線,微微側向少年的身體又直了回去,作勢要帶著小皇帝離開這裏。

沈木魚急了,著急的抓住他的手腕。

兩只節骨分明的手緊緊的攀著男人黑色金紋的袖子,襯的那雙手又白又瘦,稍微用點力氣就能碎掉。

沈木魚咬了咬唇,期期艾艾道:“六/四!六/四就六/四嘛……”

六/四總比全虧強。

他的就是靖王的,靖王的就是他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們遲早會好的不分彼此!

“千金難買你高興,你想要我都給……嘰!”

沈木魚的嘴被捂住了,瘦削的身板被淩硯行單手從背後挾持著捂住嘴,寬大的袖子恰好能遮住他的半個身子。

男人強勢的氣場近在咫尺,沈木魚甚至能聞到一股濃郁的木香味。

淩硯行鋒利的劍眉壓了壓,太陽穴跳的更猛了。

還以為這幾日他有些長進,原來還是那個揮金如土的小敗家子,只是敗的對象換了一個罷了。

淩硯行不知道這小子接近討好自己的目的是什麽,不過這其中想必免不了中書令的授意。

畢竟在今年之間,他從未見過這位紈絝少爺。

倒不是靖王不想見沈木魚,沈木魚大紈絝的名號在京城可比他這個“攝政王”更家喻戶曉,連淩硯行先前也有些好奇沈陽愈那個老頑固是怎麽養出如此離經叛道的兒子的,想來看看報應。

只是每回他登門沈府商討要事,沈陽愈總是有各種借口讓沈木魚在那天得了能傳染人的重病。

淩硯行大致也能猜到沈大人對小兒千叮嚀萬囑咐不可招惹他。

男人打量的視線將沈木魚從頭到腳掃了過去,最後落在那張被自己捂住的嘴上。

這副德行若不是中書令之子的身份庇佑著,只怕早就被人套上麻袋拖到巷子裏打一萬次了。

沈木魚擡起頭,眨了眨眼,黝黑清澈的眼珠緊緊的盯著男人,生怕他把這話當真,真的一分錢都不給自己留。

他抿唇想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淩硯行手心感到一陣癢意,眸色幽深,寡淡的唇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沈木魚眼睛張的更大了,腦子裏已經過了一遍誇人好看的話,亮晶晶的看著他,滿是期待。

緊接著,那只僅是把沈木魚的嘴捂住的手動了一下,順道把他的鼻子一起捂住了。

驟然窒息的沈木魚:“???!”玩不起?

淩硯行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重歸冷漠深邃的鳳眸這才緩緩擡起,銳利的看向肥胖的掌櫃趙錢孫:“按大周律令,坑騙偷搶他人錢財過百銀者,當杖斃,動私刑不記過。”

男人的聲音的低低沈沈,說的篤定不容置喙,那一襲黑色大袖蟒紋袍襯得他氣勢愈發威嚴逼人,看的趙錢孫脊背一涼,心裏直泛突突。

這小少爺上哪結交來的正經朋友!竟然連大周律令都會背!

趙錢孫嚇出了一身冷汗,僵硬著說:“大人這可真是誤會小人了,坑騙偷搶自然是這樣,可這錢是沈少爺自願給的,我這實在是……沈少爺你倒是說句話呀!”

沈少爺說不了話,憋的滿臉通紅,也不掙紮,聽到話後堅持堅決搖頭。

他不是,他沒有,奸商還錢趕快點!

淩硯行眉心一跳,松開了他:“喘不過氣不會自己掙脫?”

沈木魚深吸了兩口氣,羞澀的說:“因為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悶死我。”

不等沈淩州再次把他手動禁言,沈木魚扯著男人的腰帶,暗戳戳的將臉側到對方肯定夠不著捂不了的角度,嘟起嘴告狀:“他們騙我說給兩千兩銀就讓花魁給我看大寶貝,但是本少爺只看到了花魁沙包大的拳頭,這是欺騙消費者!”

他當然不會說原身還好奇男人怎麽做花魁,想讓人家脫了衣服看看是男是女這回事。

畢竟男花魁最後也沒脫衣服,而他挨的那一拳確實實打實的。

趙錢孫焦急說:“是要給您看大寶貝呀,這不是還沒看成!”

“即是如此,你便將東西拿出來。”淩硯行居高臨下的看過去,狹長幽深的雙眸瞇了起來,“若不足千兩價值,本王今日便將你嚴辦。”

“拿出來!”

沈木魚瘋狂點頭,看向淩硯行的目光都閃閃發光充滿了崇拜。

他兄弟太酷了!

這還沒結拜呢就這麽護短,這要是他們結拜之後,自己豈不是要什麽有什麽?

還愁放他爹一條生路嗎?!

沈木魚得意洋洋的看著趙錢孫:老頭,沒想到吧,他沒文化但是他兄弟有文化啊,大周律法還參與修訂了呢,誰能懂得過攝政王呀,錯的也給你說成對的!

趙錢孫聞言卻驚悚的癱到在地,“王,王爺!”

全京城就只有靖王一個王爺,他竟然自稱“本王”,難不成是……

沈木魚驕傲的揚頭:“沒錯,這就是我們公正公平絕對正義的靖王爺,快把寶貝拿出來!”

趙錢孫眼前一黑,身體已經比腦子快了一步磕頭下去,“草,草民不知王爺大駕光臨,實在是有罪,有罪……”

“免禮,勞煩掌櫃快些將寶貝請出來,讓本王好開開眼界。”

趙錢孫臉更白了,他哪有什麽大寶貝。

要真有價值兩千兩的寶貝,他犯得著開酒樓,還提供特殊服務兼職龜公給客人賠笑當孫子嗎!

沈小少爺到底是怎麽和靖王爺勾搭上!沈大人和靖王不是說是死對頭嗎!

趙錢孫想破頭皮都想不出來一個無所事事的紈絝和一個權傾朝野的王爺是怎麽廝混到一起的。

他努力的把自己縮成一團,悔的腸子都青了,哭喊道:“草,草民知錯了啊王爺!草民這就去湊兩千兩,一定,一定一分不少的還給沈少,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靖王是真的會打死他!

這位祖宗連皇帝都敢教訓,誰敢惹啊!

小少爺您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善良可愛的財神爺了,竟然聯合靖王爺來騙他的血汗錢!

趙錢孫哭的像個兩百斤的胖子,沈木魚給他雪上加霜:“錢不錢倒是無所謂,本少爺主要還是好奇你的大寶貝。”

王爺面前飯能亂吃話可不亂講!

趙錢孫仿佛看見他太奶把杖斃的他拖走,苦兮兮道:“您別說了,我把之前的多算的飯錢折還給您還不成!”

沈木魚幽幽道:“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

六/四分,他能撈到一點算一點。

這奸商平日裏敲詐他的錢可沒有手下留情過!

趙錢孫咬牙:“我賠!”

“還有……”沈木魚絞盡腦汁,勢要敲詐回來,嘴又被男人捂上,“兩千五百兩,三日內送到靖王府。”

趙錢孫連連應聲,等靖王拎著那獅子大開口的小祖宗離開,他才渾身無力的癱在地上。

完了,兢兢業業哄祖宗哄那麽久,全白騙了!

沈木魚本還想埋怨淩硯行為什麽不讓自己多問奸商要點賠償費,聽到那多出來的五百兩,頓時把嘴閉上,乖乖的跟著男人走了。

狠還得是他們資本家狠啊,剝削起來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最多也就要個一萬塊錢,也就是五兩銀子,沒成想靖王竟然開口就是翻了一百倍!

五百兩,那豈不是一百萬!

兩千五百兩,那就是……

咦?這個數字。

沈木魚後知後覺,小步跟上淩硯行,撓了撓頭:“兩千五,二百五,你是不是在點我?”

淩硯行:“倒還不算太笨。”

還真是?!

沈木魚控訴的瞪起眼睛:“你不能因為我脾氣好不計較就一直欺負我,不然的話我就……”

小鵪鶉難得奮起反抗,淩硯行饒有興趣的掃了他這瘦小的身板一眼。

淩之恒更是震驚的張大了嘴巴,不禁為自己的好朋友擔心,畢竟上次挑釁皇叔的大臣好像已經流放了呢。

沈木魚撅起嘴,沒堅持一會兒就沒骨氣的抿開了,眨巴著清澈的眼睛,笑容羞赧討巧:“不然的話我就讓你欺負一輩子,嘿嘿。”

這可是攝政王,他是腦子壞了才和攝政王作對呢。

被他懟總比被沈老頭安排“分頭行動”好。

淩硯行猛的黑了臉: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男人快步離去,淩之恒臉上還掛著錯愕,被他叔拉著只能小跑跟上,沈木魚不以為意,屁顛屁顛的跟上了上去。

他決定乘勝追擊:“畢竟這世上哪有什麽好脾氣,還不是因為我在意……唔——”

話未說完,嘴裏驀然被塞了一串糖葫蘆,淩硯行打斷施法,冷笑連連:“這麽能言善辯,去歲沒派沈公子出使真是朝廷的一大損失,不如今年你去?”

大周海晏河清,出使可是個辛苦活,要是碰上出使國兇惡一點的想開戰,指不定小命就沒了。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是總有人狗逼行事。

沈木魚癟了癟嘴:“……”

你住八卦陣裏?這麽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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