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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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夏薇歌跟隨著這聲嘆息停下了呼吸。

她掛著淚看向溫溶, 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對方究竟說了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思緒才慢慢的聚攏, 溫溶的話也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對方說分開?

夏薇歌緊緊抓住溫溶的手臂,顫著聲音,喚著對方:“姐姐?”

她一時之間無法理解,溫溶說出的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只是對“分開”二字本能的恐懼。

溫溶這時搖了搖頭,輕輕撫摸過了她害怕的眼睛:“別害怕,夏夏。”

溫溶輕聲地說著。

她的雙目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迷霧,讓夏薇歌看不真切。

她並不等夏薇歌回答, 又接著說:“我們並不是要完全分開,不再聯系。只是如今我們都有著需要自己去面對的事。”

“你不想出不了戲,變成另一個人來面對我, 我在這裏只會是你的負擔。”

“而我自己,也需要處理好一些事, 我同樣也不想用糟糕的情緒來面對你。”

溫溶的目光徑直望進夏薇歌的眼睛裏,她目光如炬,想將所有的情感都放進夏薇歌的心裏。

她提出兩人分開一段時間,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她知道夏薇歌如今演戲已經疲憊不堪, 搖搖欲墜的精神狀態,卻還要在每日見到她時強打起精神。

夏薇歌自然是心甘情願的, 見到溫溶或許也會讓她開心。但遲早有一天, 她會在戲外也維持著大小姐的樣子,怎麽也無法走出來。

那時,夏薇歌又該怎樣面對溫溶?

溫溶不想再看對方這樣哭著道歉了,她同夏薇歌解釋, 希望對方能夠明白。她們的人生還會有很多需要獨自面對的磨難,摯愛之人也不一定會每件事都站在身旁陪伴。

溫溶可以放任夏薇歌獨自去處理自己的課題, 她相信對方這次能做得很好。

從夏薇歌處理父母的問題時,溫溶便意識到了,這一次放手,兩人不會走向分離。

溫溶摸著夏薇歌的臉,對方順勢將臉頰埋在她的掌心,夏薇歌眼角還落著淚,卻沒有再說出反駁的話語。

或許她是明白的。

她伸手緊緊的抱住溫溶,眷戀且貪婪的吸食著對方身上的香氣。

溫溶輕笑著將她的臉頰捧起,看向她的目光,也帶上了不舍的柔情。

“但至少一個月要與我聯系一次。”分別的不安,兩人都要苦苦的去適應,溫溶並不想與夏薇歌完全失去聯系,那種不安會隨著時間越聚越多,彼此都會無法承受。

“嗯。”夏薇歌乖巧地回應著。

溫溶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睛,吻去了她眼角的淚珠。

她又從包中掏出了一張名片,是洛沁之前給她的那張,溫溶將名片遞給了夏薇歌,要夏薇歌收撿好,並揉著對方的發絲說道:“我不懂演戲,但真的到了那種程度,你不可以用自己去賭。”

“嗯。”夏薇歌收好了名片,埋在溫溶的頸間,再度回應到。

她回應完,便閉上了眼,輕顫著吻在了溫溶的唇角。溫溶低頭回應她,將人緊緊抱住,將她嵌入了懷中。

這個吻融在她們的唇齒之間,兩人都仿佛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她們吻得很深,吻得忘乎所以。

一直從門口到了椅子上。

吻得彼此都快喘不上氣,屋內只能聽見她們交融的聲音,伴隨著細細的喘息,暧昧填滿了整間屋子。

窗外的夜色沈下,皎潔的月光照了進來,好像也在偷看著她們的親吻。

……

溫溶第二天就請假走了。

雖然後續的工作已經不多,但溫溶還是托溫父再介紹了一個顧問過來,慶導對此也沒什麽意見。

而夏薇歌的拍攝也進入了更緊張的節奏。

這部戲的男主終於在劇情過半時出現,不過說是男主,大小姐卻從未對他動心過。

這部戲本就是主要講述大小姐的人生,從大小姐邁入風月樓時的脆弱不堪,到安安死時許下的承諾,最後為了大家赴死的勇氣。

完完全全是一部女主劇,其他角色都只是大小姐人生的過客。

男主是留學回來的大戶人家的少爺,無意間見到了大小姐,癡迷著大小姐的才情,可憐大小姐淪落到此地。

他說要帶大小姐離開這裏,他承諾給大小姐自由的身份。

但大小姐利用他,卻拒絕他。甚至從未給過他一個歡喜的眼神。

跟夏薇歌搭戲飾演男主的演員是一個演技很好的新生代小生。

童星出道,科班畢業。

可夏薇歌怎麽也找不到這一段的情緒,哪怕將自己帶入大小姐,她也始終無法演出導演說的感覺。

“卡,夏夏休息一下吧。”已經七八遍了,慶導也拍的有些煩躁了。

夏薇歌坐在場邊,由化妝師補妝。始終找不到狀態,讓她整個人都郁郁寡歡起來,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出了錯,明明她覺得自己有代入進大小姐的心境。

慶導給她講解以後,她卻依舊無法理解。

第九遍,第十遍,只是飾演大小姐拒絕男主這段的劇情,慶導沒想到夏薇歌怎麽也演不對,在片場發了火。

但夏薇歌沒狀態慶導也沒法,幹脆直接放她假,讓她回去琢磨算了。

夏薇歌失魂落魄的走出片場,一個人步行回的酒店,助理想跟著她也被拒絕。她還沒完全出戲,還沈浸在大小姐之中。

她不再強迫自己脫離這種狀態,有時候她一天都在半夢半醒中,分不清自己是大小姐還是夏薇歌。

但這種狀態確實讓演戲更加順利,至少在這部戲結束之前,她都並不打算阻止。

此刻他腦子裏都是大小姐的人生,夏薇歌思考著慶導所說的感覺究竟是什麽?

夏薇歌想到了洛沁。

洛沁早已殺青,此時已不在劇組,夏薇歌猶豫了一會,給對方打去了電話,想請教一下洛沁對此的理解。

洛沁聽了她的情況,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問題,而是反問夏薇歌道:【夏夏,你認為大小姐為什麽不肯跟他走?】

夏薇歌只是略微思考便給出了答案:“大小姐承諾了安安,要讓這裏的姑娘得到自由,她還不能走。”

洛沁聽了她的話,卻笑了起來。

夏薇歌皺了皺眉,從洛沁的笑容中,她聽到了不認同,於是再度問洛沁:“難道不是嗎?”

洛清笑完後輕咳了好幾聲,聲音才鎮靜了許多:【她出去了,得了男主的幫助,或許能更好的幫助樓裏的姑娘。】

洛沁問夏薇歌:【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自私嗎?】

“什麽?”夏薇歌不懂對方問這話的意義,好半天都回答不出來。

洛沁見她回答不出,又接著問:【或者說你做事不優先考慮自己嗎?】

【你為什麽會覺得大小姐只是為了安安?】

【一個人做一件事,若動機只是依托於他人,是無法做成事的。】

【大小姐留在風月樓,是為了她自己。】

洛沁說到這,便不再往下說了,只是稍稍再補了一句。

【你想想代入自己,大小姐會如何選擇。】

夏薇歌靜靜的聽著,直到洛沁掛斷電話也沒有回過神。

等到第二天再度拍攝,男演員深切的看著她,對她說著戲裏的臺詞。

夏薇歌看著面前的男演員。

腦海裏縈繞著大小姐的一切,從進入風月樓到如今。

外面已沒有了大小姐的容身之處,這個世道從煙柳之地出來的女人到哪裏都是一樣。

“跟我走吧,你不該留在這裏,這裏不是你的安身之處。”

男人承諾給她的自由,不過是要她選擇依附於他。

不過是從這處看得見、被人侮辱的束縛裏,跑到另一處看不見且更加致命的囚籠中。

夏薇歌的目光變得冷然又淡漠,她望向男演員,眼角都染上了寒霜。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誰,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就是夏薇歌,卻又好像有著大小姐的記憶與情感。

她心口生出強烈的抗拒,抗拒男人對她說出的話。

為什麽她不能屬於這裏?

因為這裏是煙柳之地?

因為這裏是他們眼中不幹凈的地方?

他認為她幹凈嗎?

可風月樓裏已經有了她的位置,她早已是連媽媽都不能隨意處置的人。

她在這裏也有著她的野心,有著她的仇恨。

守護這裏的姑娘,是她對安安的承諾,也是她野心的一部分。

她只是為了自己才留下,她被束縛在這裏,但眼前看到的景色卻又是一片開闊。

夏薇歌擡起了眼,話語銳利張揚:“我要留在這裏。”

留在這個地方,親手關上風月樓的門。

留在這裏,讓任何人都要仰望著看她。

夏薇歌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情緒,慶導毫不猶豫的讚揚她。

後續拍攝也順利了不少。

但夏薇歌的心卻始終沒能安寧的落下,沒能平靜下來。

是因為洛沁最後說的話,讓她代入自己。

洛沁以為走到如今地位的夏薇歌,必然是充滿野心的,必然是極度認同自己的,卻不想夏薇歌心裏一直有著缺陷,一直需要別人來填補。

走到如今,夏薇歌的心,有一刻是真正的只寄托於自己嗎?

她忽然想起溫溶之前問她的話語。

“夏夏,你找到你真正想要的東西了嗎?”

夏薇歌將手指放在心臟處,感受到那裏的跳動。

她究竟一直在尋找著什麽?

其實溫溶在七年前便告訴過她。

不能只依賴於他人。

她兒時討好父母,後來依附於溫溶,成為偶像是為了得到別人的喜歡,站上舞臺是為了汲取粉絲的喜愛來填補自己。

她有一刻是為自己而活嗎?

她有一刻是認同著自己的嗎?

她有一刻真正的愛過自己嗎?

夏薇歌顫動著,腦袋胡亂的想著自己這麽多年的經歷,她已經快要無法呼吸。

她慌亂的讓助理幫她訂了最近的機票,她要去找溫溶,她想見到溫溶。

飛機掠過了好幾個城市,將她帶到了溫溶的眼前。

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夏薇歌已經慢慢冷靜了下來,可心中的熱烈,永遠也無法退卻。

“姐姐……”她見到了溫溶,溫溶在夏薇歌打電話過來時便什麽都沒問,只是包容的應允著夏薇歌突然要求的見面。

“夏夏。”溫溶看向夏薇歌,瞧著後者眷戀的目光纏綿至極。

溫溶柔下眼眸,伸手將夏薇歌抱住。

夏薇歌閉上眼把身體完全融入了溫溶懷中,她聽到了溫溶清淺的呼吸,緩慢又安寧的回應。

好像只是這樣,便能讓夏薇歌滿足。

她們都沒有在說話,只是聽著彼此胸腔柔和交融的呼吸聲,過了好久好久,夏薇歌才顫抖的發出了聲音。

“姐姐,你當初為什麽沒有開口讓我留下?”

夏薇歌問出了這話,溫溶卻始終沒有回答。

她看向夏薇歌的目光,溫柔又專註,仿佛能將對方的所有包容。

夏薇歌的神情變得哀傷,眼睛裏浮現出對溫溶的憐惜。

她垂下了腦袋,眸眼淒涼,“因為你不得不讓我走,對嗎?”

“因為我必須獨自的去尋找我缺失的東西。”

“誰也幫不了我,誰也不能幫助我。”

夏薇歌緊緊拉著溫溶的手,她的姐姐早已為她考慮了太多,她究竟有多大的幸運才能遇到如此美好的人。

溫溶看著她,似乎並不驚訝她所說出的話,輕聲的笑了笑,扶著她的腦袋讓她能緊緊嵌入自己的懷中。

“夏夏是想我了嗎?”溫溶的聲音仿若冬季正午的暖陽,舒適的溫度,並不刺眼的光芒,讓人感到安寧又溫暖。

夏薇歌沐浴在這片暖陽之中,體會到溫溶柔和之下對她的炙熱。

她點點頭,也抱住了溫溶,緊緊的,胸腔貼著對方胸口,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都在一起顫動。

“我想你了姐姐。”她說。

“所以我來見你了。”

溫溶低下眸眼,手指揉著她的發絲,在她耳畔輕吟:“好。”

溫溶不問其他,也不問夏薇歌為何突然如此?

她們擁抱了許久,溫溶問起夏薇歌最近幾天的狀況,夏薇歌巨細無遺的講給溫溶聽,溫溶也只是仔細聽著,含著深切的看著對方,並不多說其他。

夏薇歌說完頓了頓,鼓起勇氣,問起了溫溶的近況:“那姐姐呢?”

溫溶聽了她的聲音,微偏著頭看向她,唇角勾起,連眼眸裏都溢出了笑意。

這一次,溫溶並不向夏薇歌隱瞞,將自己近日的苦惱與痛苦都說給了夏薇歌聽。

連她從不與別人講的抱怨與煩躁,全都對夏薇歌傾訴。

夏薇歌始終緊緊的抱著她,眼眸始終落在她身上,不曾偏移。

相聚的時間總是短暫,夏薇歌當晚就得又飛回劇組,溫溶也並不空閑。

兩人再度告別。

夏薇歌之後的戲拍起來更加順暢,她也不阻止自己越來越沈溺在大小姐的角色之中,只是聯系了洛沁給的心理醫生,約好了,等戲殺青就過去接受治療幹預。

溫溶那邊,許安蓉女士的展覽如期舉行,抵制的人太多,甚至有人在開展第一天來展館鬧事,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溫溶的笑話。

但溫溶不回應,不發聲。

她只是走在展館內,用另一種視角觀看著許安蓉女士的作品。

小時候溫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奶奶是個多麽厲害的人,她被那嚴厲又慈愛的目光偏愛著,被家裏人的讚揚迷惑著。

連許奶奶都驚喜於她的天賦,讚美她的作品。

可如今仔細去整理許奶奶的作品,溫溶才震撼於對方留下的珍寶。

她遠沒有許奶奶年輕時的刻苦,她的經歷也讓她永遠也無法達到那樣的高度。

不過這些溫溶也不在意了,這段時間她好像又得到了奶奶的陪伴,對方依舊在悉心的教導著她。

溫溶並不在意外界對自己的評價,真正願意欣賞的人,自然會走進這家展館。

就像此刻,展廳中零星幾人走進,卻流連於此,不肯離去。

也正如溫溶所想,慢慢有人看到每一部作品下她詳細又認真的提示語,驚嘆於她對許安蓉女士作品的解讀如此準確,像是許安蓉女士親自來講解的一樣,在裏邊註入了無盡的心意。

哪怕還有反對的聲音,但依舊會有更多的人願意走進展館。

展覽差不多一個多月的時間,當溫溶的工作徹底結束時,她才恍惚,好像已經許久沒有與夏薇歌見面。

溫溶將許安蓉女士的作品再次放回了溫家的展廳,撫摸著這間古香古色,帶著年代氣息的房間,是溫家幾代人的天賦。

她退出了房間,將門鎖仔細的扣上。

溫溶走出來時遇到了溫老爺子,遠遠的便看到對方杵著拐杖走在小花園裏的身影。

溫老爺子的身體還算硬朗,但脊背也稍稍彎曲了下去,早已不似年輕時的挺拔。

那佝僂的身軀讓溫溶忽然有些悵然,她走了過去,老人察覺到後便轉過來慈愛的看向她。

溫溶扶著溫老爺子走到歇腳的亭子裏坐下,她隨手接過老人手中的拐杖,輕放在木質的矮桌旁。

“工作都做完了?”溫老爺子問她。

“都做完了。”溫溶輕聲回答。

“好孩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溫溶這段時間承受的咒罵與壓力,大家都看在眼裏,但她做好自己的事情,並不需要別人幫她說話。

“你跟那個女明星,怎麽樣了?怎麽最近沒聽見你提?”溫老爺子委婉的問道。

雖然表面老爺子不同意,但溫溶這麽多年都沒有感情生活,突然冒出個喜歡的人,無論好壞老爺子都還是十分在意的。

“我和夏夏挺好的。”溫溶笑著回答,瞥了溫老爺子一眼,又說,“過段時間我帶她回來吃個飯吧。”

“先認識一下,今年過年我想讓她在溫家過。”

溫溶的語氣十分篤定,聽得溫老爺子都說不出話來。

最後都只能小聲的嘟囔兩句:“你們不是還沒覆合嗎?”

溫老爺子可是有在網上關註她們的事的。

“快了。”溫溶捏著指尖,目光落向遠方,小花園的花草被照料的很好,全都盛放著。

花香彌漫,沁得滿鼻。

……

溫溶工作結束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夏薇歌。

朋友知道她這段時間被罵的很慘,約了她工作結束後就去散散心。

要去國外好幾個星期,溫溶想了想,電話與夏薇歌說了一聲,便收拾行李離開了。

她去了之後便了無音訊,只有夏薇歌主動將電話打過去,才能聽到溫溶的回應。

“我還有半個月就殺青了,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夏薇歌難得抽出時間與國外的溫溶通話。

通過電話的傳輸,讓夏薇歌聽到溫溶的聲音都有些失真。

“夏夏想我什麽時候回去?”溫溶那邊不知道在做什麽,十分吵鬧,夏薇歌仔細的聽,才聽清楚對方的話。

“殺青後我會去一個舞蹈節目,第一個開場舞會由我來跳,我希望你能來。”

“好,我一定會到。”

兩人又說了會兒,依依不舍得將電話掛斷。

這部戲最後的階段,大小姐設計將風月樓買了下來,她教姑娘們讀書,教姑娘們要如何在這世道生存。

她讓人給風月樓的大門換了鎖,她椅在二樓的護欄上往下看,從此這扇門再也不會在夜晚敞開。

夏薇歌殺青那天天上下起了小雨,在回酒店的路上淋了一些雨。

如今已經是深秋快入冬的時節,被淋濕後讓夏薇歌感到刺骨的寒冷。

溫溶發來了恭喜她殺青的短信,她只是看了一眼,簡單的回覆了溫溶,便不再理會。

溫溶說來不及回來恭喜她殺青,夏薇歌有些難過。

雖然她上次確實沒跟溫溶約好,所以也不好跟溫溶發洩什麽,只能別扭的生悶氣,決定等幾個小時再回溫溶的短信。

她收拾好行李等助理來接她,接下來的行程要去那個舞蹈節目,她要跳一只開場舞。

一周多的時間夏薇歌都在練習,她時常站在練習室的鏡子前凝視著自己。

看著自己身體做出的每一個動作。

她拼命的跳,恍如想要將這一只舞跳到極致。

終於到了節目錄制的那天,夏薇歌的助理去接了溫溶,專門給溫溶安排了位置,是離舞臺正中心最近的地方。

溫溶剛到時還被夏薇歌的粉絲認出來了,幾個小姑娘驚喜的圍著溫溶。

“溫姐姐是來看夏夏的嗎?”

“笨!肯定是夏夏邀請的啊!”

“溫姐姐跟夏夏覆合了嗎?”

“前段時間夏夏殺青時怎麽都沒看見溫姐姐合影?”

溫溶笑著跟她們說話,耐心的回答著她們的問題。

“是夏夏邀請我的。”

“我們還沒有覆合,不過應該快了吧。”

“夏夏殺青的時候我在國外,沒有趕回來。”

她的聲音柔和得不像話,等她跟著夏薇歌的助理離開後,幾個小姑娘還在捂著臉感嘆。

因為夏薇歌還要準備造型,溫溶沒有提前見到對方,助理將溫溶帶到座位後便留了聯系方式離開。

與其他人一樣等待著節目的流程,終於到了夏薇歌出場,燈光也在一瞬間暗下。

舞臺上唯有夏薇歌的身影,她這一次跳的是一只獨舞。

音樂響起的瞬間她的身體已跟隨著擺動。

一束簡單的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四周都顯得昏暗。

她是這場戲裏唯一的一人,她此時跪在地上,匍匐著身子,好像被周圍的一切壓倒。

她的手臂拼命的敲打著地面,她的背脊使勁的弓起又塌下。

她在掙紮。

她忽然擡起了頭,直直朝前方望去。

她的眼眸裏溢出了喜悅,眷戀的,依賴的,甚至癡迷與不顧一切。

她的前方正是溫溶的位置,但溫溶卻並沒有接收到夏薇歌投來的視線。

緊接著,夏薇歌站起了身,她柔軟的身體靠兩條纖細的腿支撐,明明在奔跑,卻好像搖搖欲墜般讓人揪心。

她撕扯著自己的衣服,痛不欲生的表達著渴求。

她張開了唇,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音樂這時變得震耳欲聾,每一個鼓點都在撞擊著觀眾的內心。

夏薇歌伴隨這樣強烈的鼓點在舞臺上無聲的嘶吼。

卻沒有人能聽見她痛苦絕望的聲音。

慢慢的,她停下來chuan息,胸口細微的起伏。

整個場廳內只有她微弱的呼吸聲,所有人都凝望著她。

那束光,變得越來越大,照亮了舞臺的每一處地方。

她緩慢站起了身,望著臺下的人,緊緊的擁抱了自己。

終於露出了笑顏。

這一刻,溫溶接收到了夏薇歌投來的視線。

對方的額頭全是汗珠,她不需要言語,她望著溫溶,眼睛已說出了她的答案。

她真正要尋找的東西。

竟僅僅只是對自己的認同。

竟僅僅只是真正的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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