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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神龕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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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神龕藏嬌

周其維的易感期三天半結束,整個過程只伴隨著“輕度”的煩躁易怒焦慮,比起過去很多年裏,她鮮血淋漓、不堪回首的易感期,這次簡直是風平浪靜,皆大歡喜。

這已經足夠讓周其維為宋好音小姐,和她的信息素,打造一座神龕,並且每日三炷香,日日不輟。

當然,造神龕這種事還是太前衛,恐怕宋小姐不能接受。

於是,宋好音覺得,周其維對她的事情更上心了。易感期結束的第二天,周其維召集了律師團,討論如何從法律角度給左家施壓。

“我媽媽的遺囑裏,關於名下財產的處置,只提到了工作室的股份和她名下的存款、房產以及收藏。關於她和左望勳共同持有的股份,好像沒並沒有提及……”

工作室裏,宋好音沈吟著回憶遺囑的內容,最後肯定的說:“的確沒有提起。所以,這樣做有用嗎?畢竟沒有明確的遺囑。”

律師們很坦誠:“法律承認子女在父母一方去世後擁有對共同財產的權益,並允許他們要求分割或分享這些財產,這條法律在洛城同樣生效。我們代您提起訴訟,就算成功的實現訴求,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尤其這涉及了上市公司的股份。”

宋好音還有疑惑,周其維耐心的給她解釋:“他們在和九州談判,在這個過程中,任何有理智的人都知道應該保持公司的穩定。所以他們會盡快提出條件,與你達成和解,這只是一種常見的法律手段。”

“現在的問題是,你要達成什麽樣的目的。是要求解凍你母親的遺產,進行分配,還是其他什麽需求。”

“她到底想要什麽?”

頂益集團會議室,相關人物到齊,左望勳還在惺惺作態,擺出一副無辜老父親的模樣。

這德性看的人犯惡心,左揚這樣想著,而她三叔已經一臉不屑的開口:“二哥,好音要什麽你不知道?宋毓一死,你先把洛城影展的法律文件扣起來,還凍結遺產。別說前段時間好音被潑臟水你不知道,就算孩子不姓左,好歹也留著一半左家的血,你們至於麽。”

左星宇想說什麽,被父親瞪了一眼,又看著伯父陰沈的臉色,沒敢開口。

左望功是文化研究領域的專家,兼職影評人,一直很敬重宋毓這位二嫂,對兩個侄女也青眼有加。自從宋毓去世,左家、宋家之間的事情,他先是在國外鞭長莫及,後來是沒找到機會出手。

更重要的是,宋好音被她母親保護的太好了,面對左家的勢力,她只能用空洞的骨氣支撐著熬過攻訐。左望功甚至覺得,宋好音就此隱退,帶著安歌出國,不是個很壞的選擇。

如今這種反制手段,一看就不是宋好音自己想出來的,大約是那位周總的手筆。真狠啊,魔方和九州接觸,透露出的消息關於頂益的發行業務談判,又讓宋好音提出對頂益股份的訴求,左望勳那份共同持有的股份,可是有投票權的。

左家能壓制宋好音,也是利用了她不想讓宋毓、左望勳婚變的消息到處流傳的心態,宋好音不希望自己母親去世之後,還因為左望勳的醜聞被人議論,被人不停的探究“模範伴侶為何會走到這一步,難道宋毓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現在宋好音擺明不在意什麽醜聞,又有強力外援,那麽左望功也可以添把火,反正他也受夠二哥和自己那個蠢兒子了。

“三叔,大伯會答應那邊的要求嗎?”

會議間隙,會議室外面的左揚好奇的提出問題,在她眼裏,大伯父左望劭是個非常固執的人,但三叔似乎有不同意見。左望功含笑點頭:“他會答應。不管你大伯有多喜歡Alpha,有多偏心,歸根結底他是個商人。”

頂益發跡不過兩代,能在兩代人的時間裏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商業信用有目共睹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左家人見風使舵做墻頭草,乃至於唾面自幹的本領都很過硬,包括左望功自己。眼看壓不住宋好音,會影響公司利益,那麽頂益的當家人就絕不會繼續錯下去。

既然鬥不過,那就和氣生財,這才是商人本色。

有人推門出來,是左望勳,他瞪著Beta女兒和Omega弟弟,語氣不善的告訴他們:公司決定答應宋好音的條件,換取她不對股份提出訴求。

時隔半年,宋好音第一次回到了原本的“家”,母親去世後,左望勳迅速控制這棟房子,宋好音什麽都沒能拿走。

這次她不是自己回來的,原本她想自己過來就可以了,但周其維說那不安全,最後宋好音還是聽了她的話。她很清楚,左家會讓步,不是她采取了什麽法律手段,而是她身後站著周其維。

投鼠忌器,左家有了顧忌,怕周其維真的發瘋撕咬頂益。周其維還對著她自嘲,這大約是做個瘋子的好處。

左望勳不在,被派過來和宋好音交接的人是左望劭的助理,可能得到過叮囑,助理的態度友善,表示只要按照約定,宋好音帶走什麽都行。

看出宋好音想要獨處,周其維沒有跟著她上樓,而是在樓下到處轉轉,順便抓著左家的助理,讓他不要妨礙宋好音的事。

似乎自女主人去世後,這裏就沒人居住了,不過還是能看出家庭生活過的痕跡。不管是玄關的裝飾,還是墻上的掛畫,還有照片,都與宋好音家中的布置如出一轍。

照片墻上有年幼的宋好音抱著還是個嬰兒的妹妹,有她背著小書包在學校門口大哭,還有她第一次拿獎的照片。這張照片很有名,在介紹宋好音家庭的時候經常會看到:宋好音舉著獎杯攬住妹妹宋安歌,左望勳笑著用相機對準女兒們,而宋毓導演又在後面拍攝孩子和丈夫。

曾經多麽幸福的家庭,周其維替這些人哀嘆,為何這樣美好的東西要被毀掉。從未擁有過這些的人,對此只有羨慕、憤怒和冰冷的憎恨。

“我們走吧。”

宋好音走下樓,她只帶著一個行李箱和一個公文包,又將這棟房子的照片都取下來。周其維不理解,但她沒有當著那個助理的面說什麽,只幫宋好音把行李裝好放在車裏。

臨走之前,宋好音看著這棟房子,聽見周其維小聲問:“你可以把這房子要回來。或者把你的東西都帶走,可以找個搬家公司。”

宋好音拒絕了。周其維不明白,既然是自己珍視的地方,為什麽不要呢?

“這裏不止是我的家,也是安歌的家,更是左望勳和我媽媽的家。”宋好音的笑容很覆雜,很久很久以後,周其維才懂得她的未盡之言。

宋好音的工作室逐漸恢覆正常運行,她被擱置的新片開始進入正常發行流程,業界都明白,宋好音的水逆期結束了。在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中,頂益集團到底被她擊退,宋家畢竟還有底子在,何況還有外援。

這些都是臺面上的說法,臺面下自然有些不好聽的,“宋影後這樣的Omega,什麽樣的Alpha也會為她折腰,自然能站著把事解決。”說完還要帶著竊笑。不過臺面下到底是臺面下,還沒人敢當面說到宋好音頭上。

周其維的生活一如既往,唯一不同的就是,她聽從醫囑,會每周抽時間和宋好音見面。

“信息素紊亂要被治愈,首先要保障信息素汲取量和中和時間,不管您多忙,醫療建議您每周最少同那位信息素提供者見一面。”

其實周其維不介意多和宋好音見面,可惜宋小姐現在比她還忙,能見面已經是宋好音忙中偷閑。上次她們保姆車見面的時候,宋好音的黑眼圈,甚至可以cosplay大熊貓。

周其維有心勸兩句,可宋好音在工作上的強勢非同一般,她也不想碰釘子,反正保障自己的信息素就行。雖然這麽想,可周其維的腳卻很不聽使喚的跑到了聖卡爾醫院,別誤會,她只是來覆查。

順便,幫宋好音探望一下妹妹宋安歌,並且為安歌帶來了信息素生物學研究領域的最新周刊,還有詢問安歌是否打算參加魔方研究所的信息素紊亂癥針對治療項目。

這個項目最早是周其維給自己的保命項目,但現在目測她用不上了,公開招募志願者,增加研究對象,積累研究數據沒什麽不好。何況這個項目裏有很多在實驗階段的前沿藥物,宋安歌可以隨時享受到最尖端的藥物治療。

周其維自己找到了宋好音,可宋安歌還沒找到合適的信息素,只能依靠人工信息素來穩定身體情況,效果也不算很好,至今她都不能離開醫院回學校上課。

“其維姐,我想好了,還是想參加那個項目。”宋安歌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她語速很快:“我想治好自己,讓我姐姐少操心。她不和我說她的事,但是我也會上網,我……”她遲疑下,還是問出口:

“你和我姐,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周其維楞住了,剛想回答,就被電話鈴聲打斷,還是那個專屬鈴聲帶來的短訊:今晚去洛城藝術館參加開幕式,媽媽要你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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