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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辜負了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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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辜負了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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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湫上班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安靜,安靜到袁青去騷擾他他也要搭不理,袁青尋思著想讓他走出來,就得多認識認識新的人,所以隔三差五就約朋友到店裏來玩,想讓他結實新的朋友,也就可以更好的忘掉分手之苦。

但他這個方法只起到了皮毛的成效,喻湫交了新朋友,雖然在和新朋友相處的時候看起來是挺快樂的,可一旦安靜下來,或者忙著忙著突然空閑了,他就會心事重重地在一旁發呆。

袁青屬於那種很喜歡幫人解決問題解決煩惱的人,發現新朋友沒有辦法讓喻湫走出來,便改變方向,一日下班,他照常送喻湫深眷苑,路上他問喻湫:“你那麽忘不掉他,不如回去和他再談談?如果不是原則上的問題,那我覺得你們沒必要鬧成這樣。”

喻湫沒有解釋,靠在車窗上搖了搖頭。

“那你是怎麽想的?不去嘗試覆合,也不調整自己的狀態,雖然你這個狀態吧……是挺收放自如的,工作並沒有耽誤,但是平時根本就是無精打采,這樣整日郁郁寡歡,很傷身體,沒病都要被你逼出病來。”袁青看看後視鏡,扭轉方向盤拐彎兒。

“……沒什麽想法。”喻湫的心裏雖然亂著,但是毫無頭緒,所以他只是單純的很沈默,也無法提起精神好好生活。

“這一周你都這樣,要不去看看心理醫生?我認識一個朋友,是慕城第二人民醫院的心理課醫生,你要是需要,就去約,我給你吱一聲。”

喻湫搖頭,還是說:“不用了……我心理沒什麽問題。”

袁青瞅了他一眼,道:“害……你這人,怎麽那麽犟呢……行吧行吧,那你再自個兒靜靜,明天晚上我們麥麥閉店,搞團建,去吃自助烤肉,你來不呢?”

喻湫垂著眸,又要搖頭。

“來唄,熱鬧啊,我小叔出錢,只是吃個飯,你是個新人,上回來的時候都沒有趕上我們每月團建吃飯。”

袁青這樣說,喻湫也就不好意思拒絕了,哪怕他現在不忙就想呆在家裏哪裏都不去……

“……好。”喻湫答應,“明天幾點呢?”

“嗯……”袁青抽空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看了一下手機:“晚上七點,我倆明兒不是夜班麽?就相當於放假了。”

喻湫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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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紅城離開喬行頌身邊以後,喻湫失眠的情況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晚上困得眼皮又沈又酸都睡不著,白天打瞌睡的話,卻能站著睡覺。

可能有情緒方面的原因,也可能有麥麥的調班時差的原因,總之睡眠變差了。

有兩三次半夜驚醒,他還有些產幻,總覺得自己的手被鐵鏈鎖著的,坐起來開燈,周圍陌生的環境卻並不是家裏的主臥。

現如今他已經沒有再被監控監視,也沒有再被鐵鏈銬住,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夢到、感覺到這種束縛。

而且夢中和周圍的氛圍也讓他感覺很淒涼,他沒有夢到過喬行頌來見他或者來找他,可能是很想見喬行頌,所以後來的夢也曾突破過那層枷鎖,走到片場。

可依舊找不到喬行頌,棚下沒有,錄制現場沒有,休息室沒有,化妝間也沒有,他找遍了喬行頌可能在的地方都沒有看到過他人,就像是在刻意躲著他。

喻湫又會驚醒。

今晚睡下,他如常再一次夢到他來到片場找喬行頌,還是那種布置,還是拍的那一場戲,他還是先沿著棚、現場、休息室、化妝間找了一圈,最後回到原點。

身邊的人都很忙,他想抓一個人問問喬行頌去哪裏了,但大家都沒有那個閑工夫離他,最後他無功而返,打算回家。

就在喻湫想到要不回家看看的那一刻,他腦海中仿佛被點通了什麽,他想到了自己曾經逃跑時,就是往家裏躲,認為喬行頌絕對找不到他,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直覺聯系。

喻湫立馬往外跑,照著熟悉的路況往有車的方向去,而餘光掃視到什麽,讓他急急停下了腳步,轉頭,只見喬行頌熟悉的背影站在路口的那邊,開了車門,坐進駕駛位。

喻湫如同被雷劈一般怔在原地,他驀然掉頭,瘋狂地沖上去,想大喊叫住喬行頌,可嗓子發不出聲音,他用力地發聲,也依舊是徒勞無功,就在他差兩步就能追上停靠在路邊的汽車時,黑色的汽車啟動,並不把喻湫放在眼裏一般,向遠處行駛離去。

車駛離時刮過的風都那麽真切,喻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寒風盜汗,靈魂仿若一震,他身體輕輕一抖,睜開了眼。

眼前一片黢黑,只有床旁的白墻映照著窗戶外潑灑進來的月光,灰色紗簾飄蕩,溫暖的被窩將他冰涼的肢體捂熱緩緩回溫。

慕城的星星還是那麽少。

喻湫吐出一口驚覺的寒氣,沈下眼瞼,放松緊繃的身體,再次合眼,重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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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走了。”

晚上六點十分,麥麥閉店,袁微在後面鎖門,幾個有車的人就在前面分配店員誰坐誰的車一起前往自助烤肉店吃飯。

“喻湫肯定是我這邊的,”袁青作為麥麥裏僅次於袁微最有發言權的人,率先把自己車裏的人搜刮好,“然後小白要跟我的吧?大熊中午說坐我的車,預定好了,現在還差一位,羊羊?”

袁微鎖好門走來,甩著車鑰匙道:“可以啊,羊羊跟袁青唄。”

麥麥的員工挺多,不過不是都像袁青小白那樣健談外向,羊羊是個女Bate,老員工了,是個很內向的人,上班一般只跟袁微說話,而且還是非工作不聊天的,如果袁微不在,她才會找袁青。

於是袁青這一車就出現了這麽一個兩極分化。

小白在副駕駛和袁青聊得熱火朝天,後座大熊和羊羊一個在和自己女朋友打電話報備行程,一個和喻湫一樣坐著就不吭聲。

到了目的地,或許是羊羊覺得其他人聒噪,所以跟著喻湫走,兩個人坐也坐一塊兒,正好坐在角落,在大家都暢所欲言的團建中,憑借羊羊由於自小的內向而產生的隱身磁場,一時讓他倆都開啟了隱身模式。

換做以前,袁青肯定會硬拉著喻湫聊天,而今天,這樣的機會給了喻湫可以暢飲酒水的機會。

自助烤肉吃了快一個半小時,一群人裏最胖的大熊都吃撐了,在每個人喝湯溜溜縫就算結束飯局的時候,袁青才想起喻湫這麽個人,頭一轉,角落裏羊羊已經喝得爛醉倒在桌子上,而喻湫兩頰泛著桃紅,安靜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袁微去結了賬回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羊羊喻湫和袁青。

羊羊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喻湫則醒著,但坐著不動。

“大熊呢?你不送他了?”袁微問。

袁青在用羊羊的手機給誰打電話,劈裏啪啦說了一堆,最後掛斷了道:“他說他女朋友來接他。羊羊我叫不醒,不知道她家住哪兒,給她閨蜜打了個電話讓她來接。”

“行,那我去送他們回家,阿湫跟我一路不?”袁微招呼喻湫。

喻湫醒了,眸中帶光,慢慢兒地搖頭:“……不用。”

袁青說:“你別忙活了,我送我送,你走吧!”

袁微也不堅持:“行那我走了。”

送走袁微以後,羊羊的閨蜜可能是怕耽誤誰的時間又或者怕羊羊喝醉了有危險,所以來得極快,把羊羊擄走以後,袁青就帶著喻湫回了。

外面的夜風吹著很熱,喻湫很不舒服地嘆氣,上了袁青的車。

袁青沒有遇到過這種喝酒喝那麽多貌似醉了但又沒有真的醉的人,有些好奇,把車窗打開給喻湫透氣,打量他,問:“……你現在算是醉了還是沒醉啊?”

喻湫呆滯地望著外面,說:“我不知道。”

袁青瞇眼:“你想吐不?”

喻湫說:“不是很想。”

“那我開車開慢點。”袁微把車子啟動,駛出停車位。

烤肉店離深眷苑還是挺遠的,路程要個二十來分鐘,為了不那麽無聊袁青想聽聽歌,但是怕dj太吵吵到有些想吐的人,所以精挑細選百裏挑一地找了半天,就放了個全是很平靜抒情的小曲兒的歌單。

車程路過一半,袁青聽到了抽咽聲。

不得不說,剛從烤肉店熱氣騰騰的環境裏出來沒多久,袁青感知還是適應階段,腦子沒反應過來,以為是車載音樂裏的哭聲,真的把他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才看到喻湫抓著安全帶縮在他的副駕上痛哭流涕。

袁青把車靠在街邊臨時停車位上,欻欻地給他抽了兩張紙遞上去,皺眉問:“……哭啥呢?你想吐啊?我給你開門?”

喻湫不接,他就把紙巾強硬地塞到喻湫的臂彎裏,說:“別哭了,跟哥說,是哪難受?胃痛?是不是喝太多了?那我送你去醫院?”

喻湫傷心欲絕地埋著臉,說:“……心……痛。”

袁青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

“……噢!哦哦……喝多了想你前男友了是吧?”他恍然大悟,腹誹果真酒是個吐真劑。

“那你讓它先別痛,咱聊聊,”袁青把車熄火,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身子側向他:“我幫你把問題解決了,就藥到病除,以後就都不痛了。昂,行不?”袁青跟他打商量。

喻湫眼淚直掉,混沌地痛哭,嗚咽悲鳴:“……我好後悔……我做了那麽讓他傷心的事……我好後悔……”

“嗷……分手的原因是你做錯了事?嗯……你覺得你做錯了事啊?那你做錯了什麽事讓他傷心了呢?”袁青很正經地從儲物盒裏找出小本子和水筆,開始記錄。

“……我騙他了,”喻湫斷斷續續的哽咽:“……我辜負…了、他的感情……”

綴在喻湫睫毛上的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他哭得滿臉通紅,極為傷心。

袁青認真的記下:辜負……男友……感情。

“嗯,然後呢?具體是你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呢?越詳細越能讓我精確制定計劃。”袁青一邊問,一邊從儲物箱裏找了一根棒棒糖,用牙咬開,剝了塑料殼子,好整以暇地塞嘴裏嚼巴,然後端起本子,做出一個“你請繼續”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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