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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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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生辰

林夫人問道:“怎麽了?”

難不成還能為難燕國公府?那可算了吧。

燕國公都不在朝中為官了, 在林夫人看來,清閑官職也有清閑官職的好處,官職閑散沒什麽大用就不可能貪汙受賄, 更卷不到什麽黨派紛爭之中。

燕國公有爵位在身,再加上府上的財富,可不比其餘的世家差呢,還安穩得很呢。

林之遠板著臉道:“燕國公府真以為自己攀上太傅府就高枕無憂了?前幾日我還聽趙大人說,他兒子還和燕國公府五姑娘議親過, 只不過後來不了了之了。”

林之遠說的趙大人是英國公, 他兒子是趙祿, 這回殿試在二甲之中, 也進了翰林院, 如今是庶吉士。

其實這些話本來不該跟林夫人說, 畢竟官場上的事, 喝多了酒, 不過是隨口一提, 當不得真。

那英國公府沒能和燕國公府做成親, 其中必然有什麽緣由。再看跟林家的事, 恐怕事情還出在英國公府身上。

但林之遠氣急之下,就說出口了。

林夫人低著頭道:“人往高處走, 水往低處流,世人皆是如此, 咱們能有什麽辦法。”

林之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這話說得倒是沒錯,若我官也做到太傅這個位子, 燕家敢說咱們女兒什麽嗎?燕家就是不知體會咱們的心情!”

為人父母, 都是如此。都讓步到這般了, 還揪著以前的事不放。

林夫人靜靜聽著,“的確是這個道理。”

林之遠氣道:“那燕明澤是沒長腿還是沒長嘴呀?毓婉就算有錯,可燕明澤不會拒絕嗎,我就不信,這事兒要落到她女兒身上,她能這麽泰然處之!”

她指的自然是沈氏,她女兒指的自然就是燕明蕎了。

林夫人突然有點害怕,“老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雖然她心裏也不得勁,她的毓婉要嫁給燕明澤,可沈氏的女兒卻有一樁好親事,就連黃芷心如今都是順順當當地議了親,歡天喜地地等著嫁人的。

只有他們林家,怕這個怕那個,出門都擡不起頭來,要低著腦袋做人。

可是想想,若是做出這種事的是燕明蕎,林夫人可不信,她沈念安能還說出這種公允公正的話來。

不過是刀子沒落到她身上,不知道疼罷了。

就算不是燕明蕎,若是她的兩個親生兒子,肯定也不會像對燕明澤這般對他們,會想方設法地遮掩。

只能說不是親生的,恨不得快點撇開。

林之遠道:“我說得有錯嗎?就算不出事的不是燕國公府的,倘若是顧家的那個小娘子做出了醜事,他燕國公府會因為顧家出醜去退親,他敢去退親嗎!對咱們,就是頤指氣使,簡直是欺人太甚!”

林夫人覺得林之遠說的這些話有道理,還不是因為尚書府入不了燕國公府的眼,所以才這般欺負他們,如果是顧家或是沈念安自己的女兒出事,那就不是這個嘴臉了。

現在這麽說,等讓她們體會體會自己的痛意,想明白了,就知道什麽叫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了。

可是究竟有什麽林之遠也不知道,問林夫人林夫人也想不出什麽來。

林夫人光就害怕,林之遠罵了句婦人之見,就叫來了燕明澤,想問問他的意思。

這事兒得從長計議。

可別雞還沒抓到,自己惹了一身騷。

說實話,這些世家貴女,出門的時候都帶著人,很難出什麽事。

燕明澤覺得林之遠有些不可理喻,還鋌而走險了。

若是這事被發現了,對誰家有好處,何必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況且,燕明澤對沒有把握的事根本不做,這事明顯就漏洞百出。

不過,倒也不是全無好處,若是他將此事告訴沈氏,興許回燕國公府的事還有轉機。

他和林毓婉尚未成親,林之遠在朝中好像並不如意,估計再有一兩年,就從工部退下來了,林家是拖累。

“岳父若非要問,我只能想個法子。很快就要乞巧節了,他們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若出事的是燕明蕎,到時候再看看,他們還是不是這副嘴臉。”

“乞巧節街上人多,看熱鬧的也多,人多眼雜,到時總不會有太多丫鬟小廝跟著。”

“不過,這人選……”燕明澤道,“我宅中沒丫鬟。”

林之遠還記得,當初女兒買回來一個丫鬟,今年已經十六了,不過因為品性不好,直接送去莊子了。

這會兒也大了,供了這麽多年吃穿,本來品性就差,正好能派上用場。

就算出了事,還能把所有的事兒都推到這個丫鬟身上。

“這個你不用擔心,有個叫晴繪的,可以從莊子給接回來。”

燕明蕎和顧綿無不無辜,林之遠從未考慮過,甚至現在覺得都沒有自己女兒無辜。而且不想是林毓婉自己做出這種事,並非被別人設計陷害。

無媒茍合和被設計可不一樣。

燕明澤看了林之遠一眼,道:“這事太危險了,還是算了吧。且不說能不能成事,若是真追根究底,把這人找出來,發現是林家的丫鬟,那我們也脫不了幹系。況且,明蕎是我的妹妹。”

林之遠正在氣頭上,燕明澤無異於火上澆油,“優柔寡斷!你讀書、考試、請先生,都是我為你操持。燕國公府管什麽了,還你妹妹,你拿她當妹妹,她呢?”

燕明澤道:“不是顧慮,就算事成,我也回不到燕國公府。可若事情敗露,真能全推到丫鬟身上嗎?”

林尚書有辦法,“你放心好了,趙大人還記著跟燕國公府議親的事,找他就好。無論是娶到燕家五娘子還是顧家的小娘子,自然會記著咱們的好。”

而且結親之後,怎麽都不會是仇人,咬著牙也得把這事認下。

這也是為何林之遠執意如此的原因,倘若真是因為醜事結親,那只能像他們一樣,就算不高興也得結親,也得為子女考慮。

醜事都不敢張揚,他能摘得幹幹凈凈。

一個莊子上的丫鬟,下人沒看住,跑了,關他什麽事。

燕明澤聽得呼吸一滯。

*

六月底過後就是七月,七月初一是燕明蕎的生辰,不過越朝小輩們生辰都不過,女子也就是及笄那日重視些。

受家中長輩寵愛的會坐下一塊兒吃個飯,所以燕明蕎中午就跟沈氏一塊兒吃了長壽面,外加幾道小菜。

有涼涼的冰塊,母女倆吃得也高興。

沈氏還送了燕明蕎一套頭面,章辛媛也送了貴重的首飾,畢竟從燕明蕎這每月銀子拿著,太寒酸可不行。

而顧言陷入一個困境,那便是燕明蕎的生辰在七月初一,七月初七就是乞巧節,而他現在又沒有那麽多的銀子了,所以這兩個日子究竟該怎麽辦?

上個月果幹賺了五百多兩銀子,今日中午送過來的。而顧言看中的首飾要四百八十兩銀子,再出去吃個飯,也不剩什麽錢。

再往長遠想,他不可能有點銀子就全給花了,所以還是得攢些錢留著急用,因為家中不會給他太多的錢。

給燕明蕎花錢他是高興沒錯,那真等到用錢的時候,一分錢也拿不出來,顧言也看不起自己。

這會兒顧言已經下職了,今日他回來還早些,想不通就來問妹妹。

借錢是他最後會考慮的事。

顧綿道:“我覺得你想差了,你沒必要次次都送貴重首飾。首先這些東西明蕎也不缺,你送的值幾百兩,可她幾千兩的首飾都有。其次,你次次送,自己也頂不住呀,長此以往,母親和父親也會有意見的。

而且明蕎為人我了解,也不是在乎那些的人。而且女子都是喜歡新鮮東西,你下次送的不如這個了就有些失望,難道最後要摘顆星星來?”

顧綿和燕明蕎認識也有五年了,明蕎生辰的時候,她就送些自己做的東西呀,既能用,明蕎也很喜歡。

沒錢何必打腫臉充胖子呢。

娶明蕎是好,但太傅府一直以來都沒有大手大腳的習慣,時間久了,就算父親母親嘴上不說,心裏也會有話的,這樣對明蕎也不好。

顧綿覺得開心是開心,可日子也得過呀。

賺錢也不容易,哪能大手大腳的就全花了。難道以後不成親了,成親之後也是這麽花銀子,自己賺的全買了東西送給明蕎,兩人再一起花明蕎賺的銀子?

這不好吧。

顧言道:“你說的也有理,但一年就這麽兩次,總得送些東西。”

顧綿道:“不然送個印章吧,你今天晚上咱們去燕國公府拜訪就好了,明蕎也不是日日都出來。我也不是說你,你為官了,正經事別忘了。”

顧綿長大一歲,懂事了不少呢。

顧言覺得印章也好,顧綿說的話也沒錯,銀子不能一下子全花了,買些明蕎用不到的首飾,那也是白花錢。

顧言退而求其次,選了一個好看的,卻不是那麽貴的,跟著顧綿一起去了燕國公府。

沈氏還是挺重規矩的,盡管兩人定了親,但還是得依著規矩來,不能兩人想見面就見面,更別說能放女兒隨便跟著顧言出去游玩了。

燕明蕎現在出門,依舊要跟她說,拿著腰牌才能出去。

顧言能記著明蕎的生辰,很是不錯,但在府內見一面說兩句話就好了。

燕明蕎知道兩人過來了,趕忙換了身衣裳,匆匆忙忙地來正院了。

沈氏說道:“綿綿記掛著你生辰,所以就帶著她兄長一塊兒過來了。行吧,你們快去花園說說話。不過這天色已晚,蚊蟲也多,別太久了。”

燕明蕎看著姿態謙卑顧言,又看了看笑著的顧綿,輕輕呼出一口氣,“女兒知道了。”

“綿綿,顧公子,咱們去花園吧。”

太陽已經要落山了,顧綿到小花園後就把自己繡的帕子送了去,然後道:“那邊景色好像更好,我去那邊看看,轉一會兒再回來。”

把顧言帶過來,明蕎就夠高興的了,不過帕子也是好好繡的呢!

等人走遠一點,燕明蕎才看顧言,驚喜道:“你們怎麽過來了呀?只是一個生辰,不值當特意跑一趟,況且你生辰的時候,我都沒做什麽的。”

顧言生辰在三月份,那會兒也是放榜的時候。可那時候顧家剛提親,但兩人還沒定親呢,也不知道親事會不會有什麽變故,所以燕明蕎就沒送什麽。

倒是跟著顧綿互送了好幾年的生辰禮物。

這回生辰見了顧言,對她來說,能見一面,哪怕他什麽都不送,她都是高興的。

顧言說道:“下值了,就過來看看,這是給你的。”

燕明蕎接過來,道:“那我等回去再打開,咱們一塊兒走走吧。”

母親說不能太晚了,天黑之前要把兩人送回去的。

燕國公府顧言也來過,花園他也走過,只不過那會兒還是冬日,天冷得厲害,什麽都沒有。如今正是盛夏,很多花還開著,景色很好。

又是太陽落山的時候,每朵花都罩著金色的光輝,紅色變成了金紅,粉色也變成了金粉。

明蕎的臉也是帶著淡淡的金光。

燕明蕎拿了一會兒,手心出了些汗。

明明現在沒有六月那麽熱了,晚上還是極其涼快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是覺得熱。

燕明蕎看了眼顧言,發現顧言也在看她,她就又把頭轉了回去,“多謝你,還送了東西。”

顧言怕燕明蕎失望,直言道:“不是貴重的東西。”

燕明蕎握著小木盒子,笑了笑,“你不是也做生意嗎,怎麽都不知道,別人覺得的貴重與否是看能賣多少銀子,值多少錢,可我不這麽看。”

“就像名家的字畫,喜歡的人覺得價值千金,不喜歡的,那就覺得一文不值。”

母親送的,什麽都貴重,顧言亦是。

顧言道:“你是說……這是我送的,所以在你心裏,和別的不一樣?”

燕明蕎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顧言對她而言是不一樣的,所以送的東西都覺得珍貴,除非,那東西實在真的沒什麽用。

那送了,有什麽可開心的。

燕明蕎道:“但也別送我用不著的,就比如……”

燕明蕎看顧言的目光攸地緊了一下,故意道:“就比如衣裳首飾,這些我都不缺,你送的我也用不上。”

上回顧言送的就是首飾,這回估計也是。

顧言:“這。”

燕明蕎撲哧一笑,歪了一下頭問道:“還真是首飾呀?”

顧言忍不住想笑,他看出燕明蕎是故意的了,“看你戴過我上次送你的步搖,所以就想著再送支釵子。你若是不喜歡,不戴就是。”

就算聰慧,就算年紀小就入朝為官了,可是有些事,顧言還是弄不明白。

比如喜不喜歡,到底要不要送。

燕明蕎依舊沒有打開盒子,雖然現在說這些有點敗氣氛,但是若現在不說,等到下次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你送的我都很喜歡,不過也省著花銀子嘛。”燕明蕎笑了,“其實你能想著我的生辰我就很開心了。”

她已經擁有很多東西了,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我就把你送我的東西請當鋪的掌櫃估個價,然後再買一個價錢差不多的了,給你還回來。”

顧言忙道:“那大可不必,還回來是做什麽,我送你東西的時候也沒想著……這些。”

燕明蕎笑了笑,“所以你聽我的就好了,當然,步搖我是很喜歡,那樣的一年送一次好了,你若有銀子,多送也沒事兒,可是也得看自己的荷包呀。”

“而且你也該想著給伯父伯母和綿綿買些東西,別光給我買呀。”

萬一因為這事陳伯母對她印象不好了怎麽辦,她這還沒嫁過去呢,顧言這可不是對她好。

顧言:“嗯,聽你的。”

燕明蕎這回把盒子打開了,是一根漂亮的金色的小發釵,上面點了翠,的確好看。

雖然按銀子來說,顧言買的首飾都沒有她自己的貴重,但都還挺好看的。

“你能不能幫我戴上呀?”燕明蕎的頭發梳的很好看,上頭一個挽好的髻,下面的頭發編成麻花辮,又給挽了上去,頭上兩根玉簪子,一朵粉色的珠花。

衣裳是粉白色,不知這發釵簪到頭上,會不會好看。

顧言笑了笑,低頭看看自己手心有沒有汗,還好是幹凈的,“那好,我得離得近點。”

他湊近了,聞到淡淡的發香,明蕎很好看,但他記著非禮勿視,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把發釵給簪上。

這是顧言精挑細選的位置,旁邊一朵淡粉色的珠花,相映襯著,是好看的。

不過也是因為明蕎好看,所以什麽發釵都好看。

燕明蕎又道:“我去湖邊照一照,一會兒太陽該落山了。”

顧言往後退了兩步,然後點了點頭。

湖水清澈,燕明蕎對著湖水看了看,就是有點黑,不過還挺不錯的,而顧言擔心她掉到裏面去,所以一直緊緊盯著。

看她照了一會兒還不走,顧言道:“明蕎,回去吧,這麽黑,你回去再照鏡子。”

燕明蕎回頭看了顧言一眼,“好啦好啦,這就回去。”

她理了理衣袖,轉身往回走,只不過湖邊碎石多,天又有些黑,所以,燕明蕎往顧言身邊走時沒踩穩,她下意識去扶旁邊的湖石,只不過手腕被顧言拽住了。

人好好的,也沒摔。

有了人拽著,燕明蕎很快就站穩了。

但不知為何,她臉上升起一股熱意,燕明蕎飛快地看了顧言一眼,“多謝。”

顧言在夜色中點了點頭,他見燕明蕎站穩就把手松開了。

兩人看遠處有幾個丫鬟提著燈籠過來,異口同聲道:“去找找綿綿吧,我一會兒送你們回去。”

顧言:“天黑了,我們該走了。”

兩人又同時沒話說了,還是顧言點點頭,“嗯,好,回去吧。”

顧綿就在花園口等著,根本不用兩個人找。

路邊都有燈籠,雖然天黑了可路並不黑,她還笑嘻嘻地問燕明蕎喜不喜歡她繡的帕子。

可惜燕明蕎連帕子上繡了什麽都不知道,腦子裏還都是剛才的事,但顧綿既然問了,她自然是點點頭,說喜歡。

顧綿故意問道:“那我帕子上繡的是什麽呀?”

燕明蕎語塞,她哪裏知道,還是顧言解圍道:“知道的,說你繡的是松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山水呢,正好兩座山。”

燕明蕎趕緊道:“胡說,綿綿繡的明明就是松柏。”

顧綿道:“兄長,是你眼瘸,明蕎都能看出來。”

顧言什麽都沒說,就輕笑了一下,燕明蕎也不知道,他這是笑顧綿呢,還是在笑她。

天色已晚,兩人不必再去正院跟沈氏告辭,就由燕明蕎直接給送了出去。

他們兩個人一同回去,燕明蕎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看著馬車駛遠,她摸了摸發間的釵子,這才對著丫鬟道:“回去吧。”

今日生辰她真的很高興了,在母親那兒還吃了蛋糕,晚上還見了綿綿和顧言。

總之很是歡喜就是了。

屋裏燭光明亮,燕明蕎這回對著鏡子好好地看了看這小釵子,還真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但睡覺也不能戴著,燕明蕎讓丫鬟給收好,梳洗之後就躺在床上了。

燕明蕎想著還有幾日便是乞巧節了,顧言肯定還要去上職,不過晚上應該是能一塊兒出去轉轉。

要不是她手忙腳亂的,差點兒摔了,兩人後面還能多說幾句話。

窗子開著,床頭掛著熏蚊蟲的香囊,燕明蕎突然覺得,若是有知了叫的聲音,也挺好的。

就會感覺熱鬧一些。

她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兒,比如葡萄馬上就該熟了,又想到小娘,想到二姐姐,想了許多人,最後想到顧言抓著她手的樣子。

他眼中有急切,還有懊惱。

這是第一次兩人離得這麽近,就隔著一片衣袖。

燕明蕎拍了拍臉,她可不能胡思亂想了,不然晚上又睡不著了。

她盼著七夕,這樣就能出去,而不是在自家花園走走轉轉。燕明蕎睡著前,想的最後一件事就是,七夕要送顧言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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