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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八百裏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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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八百裏加急

至於送什麽, 還是燕明蕎第二天早晨醒來慢慢想的。

她和顧言已經定親了,就能送一些表示親近的東西,比如說香囊、荷包、腰帶。

花樣自己畫, 然後慢慢繡,再選一些好看的寶石配飾放上去,應該就挺合心意的了。燕明蕎這兒有許多珍珠、寶石和玉石,不過不是那麽大的,都是零零碎碎的小件, 去外面找匠人把珍珠穿孔, 玉石寶石打磨好嵌個底座就能用上。

一大早, 吃過早飯後燕明蕎也沒幹別的, 就讓丫鬟把她妝匣裏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她想用玉石做, 正好配顧言那件玉色的衣裳, 金配珍珠銀配玉, 底座就用銀鑲嵌。

燕明蕎選了幾塊比較不錯的玉石, 也不知道最後能用上哪塊兒, 反正都讓丫鬟送了出去, 要是用不上的話, 就留著以後做衣裳用。

她還想再繡一個香囊,這會兒蚊蟲還多呢, 太傅府沒有那麽多丫鬟管抓蟲子,顧言可以掛在床邊熏蚊蟲。

香囊的話也得給顧綿做一個, 不然看見了, 肯定又會呦呦呦地促狹她。

從初二到初六,總共五天, 燕明蕎除了看賬本、看書, 其餘的時間都在屋子裏做腰帶繡香囊, 不會的針法,還會請教新來的那個丫鬟。

倒也學了不少稀奇又好看的針法,以後再繡東西,就不會拘泥於那幾種了。

給顧綿的香囊上繡的是棉花,給顧言的則繡了松枝。

腰帶上不好繡松枝柏枝,畢竟是綠色的,所以燕明蕎直接繡的雲紋。

裏面摻了一些銀線,然後中間配著一塊兒大一點的玉石,兩邊兩塊小的,瑩潤的白玉和漂亮的銀托掛在雲紋腰帶上,無論是遠看還是近看,都很好看。

燕明蕎覺得,顧言應該會很喜歡吧。

繡完這些已經是中午了,她手指有點酸,不過看著漂亮的腰帶和香囊,心裏就覺得美滋滋的。

因為時辰有些晚了,所以燕明蕎就不去正院吃了。小廚房今天做了五彩的涼面,有好幾種臊子,正好天熱,吃著也舒心。

只不過飯菜還沒端過來,雪竹就進來道:“姑娘,有一封帖子,不知道要不要給你看。”

自從林棗嫁人後,雪竹就成了蕎安軒的大丫鬟,平日會管著燕明蕎入股的幾個生意,不過因為是入股,除了每月收利潤就什麽都不管了,所以比起林香和林棗,她就清閑多了。

外人送來的帖子,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雪竹先看過,挑挑揀揀,再把有用的給燕明蕎送來。

就沒有出現過哪個帖子是雪竹看了,卻不知道要不要給她看的。

燕明蕎問道:“誰送來的?”

雪竹拿著帖子,頭微微低下,“是三公子。”

雖然燕明澤出府另住了,但是府上丫鬟小廝不知內情,對他還是叫三公子。

燕明蕎有些疑惑,燕明澤給她寫帖子做什麽,“拿給我看看。”

帖子上寫,燕明澤有要事相商,約在茶館詳談。

燕明蕎皺了皺眉,談什麽?

燕明澤其實也想過等七夕那日事發的時候出手,這樣緊急關頭下更能顯出他重要來。

不過沈氏也不是傻子,如果發現他別有用心,這份人情絕對會大打折扣。至於要不要和沈氏說,燕明澤想到沈氏那日說的,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回國公府。

所以他才找到了燕明蕎。

既顯得他不計較當初燕明蕎發現他和林毓婉的事兒,而且還能跟燕明蕎賣個好,再說燕國公府是燕明蕎管家,在沈氏那邊還能說得上話。

只不過燕明蕎比較聰明,不是那麽好騙。所以燕明澤覺得跟她說話的時候,要好好說,剖開心肝地認錯,這樣才行。

而且退一步說,這事和燕明蕎有關,跟她說是最合適不過的了。至於燕明蕎會不會告訴沈氏,告訴也無妨。

燕明蕎看著這張帖子,拿著就去了正院。

可能事關英國公府,且帖子上並未言明是什麽事。燕明蕎有點想去,不過肯定得讓母親知道。

沈氏看了一遍帖子,皺著眉問了問燕明蕎用過飯了嗎,得知沒有,又讓丫鬟傳了煩。

“和你說,他自然想過我會知道,但是和你說會更方便,好處會更多。”沈氏道,“等下午再看看,他更急切,估計還會送帖子過來。”

燕明蕎點了點頭,“母親說的是。”

沈氏道:“遇見這種事兒,你不要心急,他會比你更急。”

燕明蕎又點了下頭,“我跟著母親慢慢學,什麽都能學到的。”

沈氏輕輕看了她一眼,說道:“明兒晚上又要出門吧?”

燕明蕎嘿嘿一笑,“昨兒顧言說明日乞巧節,他下職後晚上要一起出去轉轉,女兒想著明天上午再來和您要腰牌的。不過您要是不讓我去,我肯定就不去了。”

她最聽話了。

沈氏道:“攔得住你人也攔不住你的心,去吧,你早點回來,多帶點丫鬟。”

燕明蕎笑了笑,“那下午三哥再送帖子,我就出去見見。”

沈氏道了聲好,燕明蕎本來不打算來正院吃飯,結果還是從正院吃的。

不過正院飯菜香,她喜歡跟母親吃。

燕明蕎告訴自己要沈得住氣,等到下午,雪竹又拿燕明澤的帖子過來,這回其中還加著一封信。

信中寫了林家要對她和顧綿不利。

除此之外,還寫燕明澤的要求,信中說,他把這事告訴燕明蕎已經得罪了林家,但是顧及著兄妹情誼,而且他已認識到從前自己做了許多錯事,如今及時止損痛改前非。

雖然說林家是他的岳家,但他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所以要求這事過去之後,回到燕國公府。

至於那封告知書,一直作數。

背靠大樹好乘涼,燕明澤也只是想找個更好的靠山而已。

黃家靠不住,選了林家,林家又快要不行了,他又想回燕國公府。

只不過分家是好不容易才促成的事,怎麽可能又讓他回來,難道回來再給燕國公府惹禍?

就算燕明澤真的改了,可犯了錯之後又辦了件對的事,就能當以前的過錯沒發生過嗎?

這怎麽能行,那府上的弟妹們還不有樣學樣,人人如此,那朝中律法也無用了。

況且啊,對信上燕明澤說痛改前非這些話,燕明蕎是一個字也不信。

林家如今是他的岳家,他和林毓婉馬上就要成親了,他又不想娶林毓婉了。從前的燕國公府他能棄之不顧,如今對林家也是如此,若真回來了,日後燕國公府還是逃不過這樣的下場。

至於燕明澤賣得這個好,若確有其事,府上應該不會虧待他,白拿這個消息。

燕明蕎又去了趟正院,沈氏看見這信甚至還動過把信送到林府的念頭,讓這兩人狗咬狗一嘴毛。

但是林家不是什麽好東西,就算讓他們兩個窩裏鬥,但是對燕國公府也沒什麽好處,興許林家還會想別的下作法子,萬一再沆瀣一氣反過來一起對付燕國公府怎麽辦。

況且尚不知林家打的什麽主意,怎麽好端端的就為難起燕國公府了,這甚至還牽扯到顧家。

這信看著就讓人生氣。

沈氏說道:“這信會不會是燕明澤的詭計,我去見見他,你不必去了。”

燕明蕎道:“女兒想跟著去看看。”

她不想總躲在母親的身後。

沈氏說了聲好。

*

七月初七是乞巧節,和往年的天氣一樣,這日細雨蒙蒙,一早天上烏雲就堆著,一直到晚上,都是這種天氣。

雨絲打在身上涼涼的,但是天氣又有些悶,燕明蕎也說不上這天是好是壞。

到了晚上,顧言來接她,燕明蕎就把禮物帶上出門了。

今日跟她出來的除了林香,還有個臉生的丫鬟,她院子裏做灑掃活的,力氣大,不過人小巧。

兩人也不是頭一回送東西,自然不用像以前這樣。

顧言一臉高興,當即就打開了看,不僅有腰帶,還有香囊,他歡喜的不得了,“這是你繡的嗎,可真好看。”

一條腰帶,上面雲紋細密好看,兩個香囊,只不過一只香囊上繡的是松柏,另一只上繡的是棉花。

顧言看過燕明蕎給顧綿繡的帕子,恍然道:“這個是給綿綿的吧,我給她帶回去。”

燕明蕎道:“我想自己送,今兒綿綿出來了嗎?”

顧言道:“我母親這陣子給她議親,她都不想出門,今天就沒出來。”

用顧綿的話來說,就是……出去做什麽,看著還不夠煩的呢。

這事兒燕明蕎知道,今日顧綿不在就好,她看著顧言的眼睛說道:“顧言,我有事要同你說。”

這好像還是燕明蕎第一次喊顧言的名字。

馬車裏有些熱,但顧言臉上的笑意還沒下去。

燕明澤說林家手段下作,想把她賣到英國公府去,不管是她還是顧綿,只要成一個就行,就在今日。

燕明蕎想今日把這事解決了,但不想瞞著顧言,讓他平白擔心。

所以還是決定提前跟他說。

“我曾經和英國公府的趙祿議過親,但是只見過一次。當時他品性不好,所以相看都沒成,我和母親就匆匆回來了,後來就再也沒見過。”

燕明蕎不知道顧言會不會因此覺得她不好,或者想些別的,畢竟他們也才定親。

若是顧言那樣,燕明蕎估計會難過。

她心裏有種難言的緊張感,只見顧言皺著眉點了點頭,“這個趙祿的確品性不端,有一次他起夜的時候,被我蒙著麻袋打了一頓。”

現在想想,當初打的那一頓,當真不解氣。

趙祿不是什麽好人。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他們不敢對你做什麽。”

燕明蕎微微松了口氣,“可是我不想以後都擔驚受怕地出門,而且這回綿綿沒出來,不然也會有危險。燕明澤說,可能他心懷怨恨,所以才想出這麽下作的主意來。

會有一個丫鬟引我入局,但是抓住那個丫鬟沒用,因為那個丫鬟在林家的莊子待了許多年。只要林家人一口咬定不是他們做的,那個丫鬟發瘋,那就定不了罪。

我想將計就計,只要能抓到趙祿的話,就一定能牽扯出林家來。”

“這兩家誰都跑不掉。”燕明蕎對著顧言道,“而且不是別的罪名,是拐賣人口。到時候找人去皇城司,我二姐夫是大將軍,外甥在京北軍營,只要說,他們就會來得很快。”

越朝對拐賣人口的罪犯定的罪名極重,這是燕明蕎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況且,趙家和林家做這種事,和拐人無異。

顧言不同意,“太危險了,我不能同意。趙家和林家有罪,大可搜集別的證據,你這樣以身犯險,萬一有什麽閃失……”

不等燕明蕎說話,顧言又道:“我並不在乎你跟趙祿議過親,也很高興你能把你想做的事先和我說了,不讓我擔心。可是這樣實在太冒險了,你就是在以身犯險,就算能把趙祿抓住,可你有什麽閃失,那就得不償失了。”

燕明蕎覺得還算穩妥,她剛想說話,顧言看了燕明蕎一眼,說道:“你容我想想。”

“你是說那邊等著接頭的人是趙祿?”顧言問道。

燕明蕎點了點頭,“沒錯。”

顧言道:“既然他們有這個心做這種事,那不管你見沒見到的趙祿,只要讓那個丫鬟咬出趙祿來,那這事就是趙祿做的。”

有人證,提早報官,可若是趙祿在英國公府,那就不好辦了。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碰見那個丫鬟,還得提防有人在暗中看著,給趙祿通風報信,可否讓你三哥拖住他。所以我們既要找到那個丫鬟,還得在丫鬟之前找到趙祿。”

顧言讓燕明蕎把盒子打開,燕明蕎不明所以。

顧言:“我給你準備的乞巧節禮物是一枚印章。”

只不過顧言頭一回學雕刻,選的石頭有點大,而且做出來的印章也有點大。

石頭很沈,拿著可以防身。

砸人可以出其不意,不至於真傷人性命。有罪有律法懲處,他們不能因為那是壞人就殺人放火。

顧言道:“但若是那個丫鬟做了什麽事,我會立刻帶著侍衛去找你。你帶一個丫鬟應該是沒事兒的,哪個丫鬟力氣大些?”

燕明蕎點了點頭,“我帶來的晴雨就是,在蕎安軒做雜活的,力氣很大,今天我帶她和林香出去。那你帶著人去找趙祿?”

顧言:“嗯,你只管拖住這個丫鬟,人我去找。”

顧言臉上神色覆雜,不像不高興,又好像在嘆氣,燕明蕎道:“對不住啊,今日是乞巧節,咱們見一面也不容易,還要你為這些事操心,真是……”

顧言說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來操心一說。只是你三哥究竟是……怎麽回事?”

燕明澤的事就是一團亂麻。

燕明蕎其實也說不太清楚,昨日她和母親去見燕明澤,母親沒有答應讓他回燕國公府,只是許諾了銀子和莊子,給了不少錢,並保證事成之後會替燕明澤和林家退婚。

林家出事,燕明澤自然不會再娶林毓婉。

燕明澤答應了。

燕明蕎道:“這事就說來話長了,他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是真的為了我好。可能對他來說,這個選擇是他所有選擇中最好的一個。”

官場上的事她不懂,反正燕明澤不會回國公府,至於林家,既有害人之心,那也該想過事情敗露的結果。

那個丫鬟可能不會告訴林家,但是趙家絕對會。

燕明蕎今日最高興的是顧言,現在她覺得,成親不僅僅是一塊吃一塊玩一塊說笑,不僅有高興的事,更是一同面對所有的困難,讓她可以放心把好事壞事全都告訴顧言。

說依靠也不是依靠,但很多時候,顧言都是擋在她前面的。

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顧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還是想不太明白。

“你先試試印章趁手不,本來想再給你刻一個小點的,但是時間趕不及了,正好能派上用場。”

燕明蕎拿出來顛了顛,還挺趁手的,“趁手趁手,挺好的。”

印章刻了四個字,松柏之茂,是篆書,就是顧言給她的第一個印章,拿去砸人,還有點可惜。

顧言道:“等我再給你刻一個,你一定要小心些,我們先走吧。”

七夕夜,燈火如晝,成雙成對的人一塊兒出來賞景放河燈。

燕明蕎和顧言就一起走著,她覺得這樣有點像釣魚,就是不知魚什麽時候上鉤。

今日街上人當真不少,小娘子們都拿著團扇,就燕明蕎一人拿著裝著印章的盒子。

那麽大,不過拿在手裏很安心,外人看不出多重來,更不知裏面是什麽東西。

兩人不知走了幾條街,燕明蕎終於看見巷口跌跌撞撞跑出來一個女子,蓬頭垢面,穿著灰布衣衫,一邊走,一邊往後回望。

燕明蕎看了顧言一眼,握著盒子的手稍微緊了緊。

不知是不是。

“晴雨,你去前面看看是怎麽回事。”

燕明蕎事先沒有和晴雨說,晴雨今日還很高興,因為姑娘帶著她出門了,她一個三等丫鬟,何德何能跟著姑娘出門吶。

晴雨趕忙過去看,那人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姑娘,姑娘?你是怎麽了?我家姑娘讓我過來問問你。”

晴雨回過頭,指著在人流中站著不動的兩個人。

彩繪哭著擡起頭,把自己受傷的手和流著血的腿露出來,“我是一家府上的丫鬟,那家公子非要強迫我做小,但是我不願意,就跑了出來,現在府上家丁都在追我,這可怎麽辦吶?”

彩繪擡起頭,看著燕明蕎的方向,她還記得這個人,當初她賣身葬父,這家人給了她銀子,卻不肯救她。

以至於銀子被家裏人給拿走了,她又被賣了出去。

本來覺得很好,她到了太傅府,她不過是想給自己求一個好一點的出路,可是顧綿卻不肯放過她,給她送去了莊子。

後頭的事不說也罷,總之她這輩子就沒過過什麽好日子。

彩繪不明白,明明稍微為一點,施舍一些,她日子就能好過千倍百倍,為什麽就不肯呢。

這些世家貴女看著善良,其實不然。就像現在,她受著傷跑出來,燕明蕎站在心上人旁邊,所以願意施舍一個眼神,可能為了讓心上人高看她一眼。

但這不是真的良善。

晴雨往彩繪的後面看了一眼,那邊鬧哄哄的,也不知道那個府的人多久才追出來。

“姑娘你先來旁邊這兒坐一會兒,我去問問我家姑娘。”

彩繪一瘸一拐地過去了,她走得很慢,仿佛下一刻就要暈死在路邊。

她看著燕明蕎,這女子在心上人身邊,就會故意施舍善心,所以彩繪篤定燕明蕎會來幫她。

燕明蕎不認識她了,但她還記得燕明蕎呢。

只可惜顧綿不在,若是她在就更好了。

拉這兩個人一起下地獄。

燕明蕎給了銀子,“晴雨你把銀子給那位姑娘吧,讓她去醫館看看。”

若是太容易就把魚釣上來,魚也會起疑心的。

晴雨去送了銀子,但很快又回來了,她皺著眉說道:“姑娘,那個……那位姑娘受了傷,估計走不動路了。而且那邊好像有人追過來了,若是把她放在這兒,可能……”

晴雨是真的擔心,她什麽都不知道,以為這個彩繪就是個被人威逼脅迫,然後不得已才逃出來的可憐人而已。

受了傷,這若被抓回去,哪兒好日子可過呀。她在燕國公府,在姑娘身邊幹活,覺得好得不得了,所以也想幫幫別人。

其實,若是燕明蕎事先不知道這事兒,可能給了銀子就走了,甚至不給銀子,不管顧言在不在她身邊。少管閑事,不惹麻煩,這是母親教給她的。

但今日有所不同,她必須把這個人送過去。

燕明蕎過去問了幾句,這人要去醫館,但走不動路,得扶著才行。

她對顧言道:“她身上有傷,耽誤不得,看來要送去‘醫館’才行。”

事先想過會發生什麽事,裝迷路、裝搶錢……她都想過,但這受傷了,又非要去醫館,那趙祿很可能就在醫館裏,興許也在離醫館很近的宅院中。

她讓林香去找燕明澤了,但是燕明澤不肯幫忙。

顧言點了點頭,“那你早些去,早些回來。”

他要去找趙祿,顧言不禁想,為何林家會和英國公府牽扯在一塊,英國公在朝中官職不低,為禦史大夫,而林之遠在工部,難不成工部出了什麽事?

顧言突然想起他定親那陣子,父親下職回來總是愁眉不展的。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

想不通顧言就不想了,當務之急是找趙祿。

七夕之日,男男女女出門同游,可皇上還在禦書房處理公文。

有八百裏加急,兆州數日前大雨,好幾個縣城兩年前才修的河堤坍塌,田地已經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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