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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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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謀算

金光閃閃的絲線繡出來的肯定是好看的。

燕明蕎覺得自己並不算俗, 她覺得紅色配金就是比紅色配銀好看。

不過婚書肯定要選一塊漂亮的綢緞,得是正紅色才行,再把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地描下來, 然後搭配絲線和金線,兩股合一股混著來,估計也得繡幾個月。

正好夏天熱,燕明蕎不想出門,屋子裏有冰, 一直繡那也快。

沈氏和陳氏已經到門口了, 回頭看一眼, 顧言和燕明蕎跟著蝸牛一起走。

沈氏笑了笑, 陳氏也笑了笑。

燕明玉咳了一聲, 燕明蕎這才看見前面, 這豈止是離得有點遠, 她趕緊快走了幾步, 站在了母親和姐姐的後面。

沈氏對陳氏說道:“我們這就回去了, 蘊娘你不必送了。”

陳氏點了點頭, 她一向不愛與這些世家夫人相處, 覺得她們不好相處,說話拐著彎子, 也不太看得起人。

現在她覺得從前的自己倒是見識短了,沈念安為人直爽, 有一說一, 也沒有世家夫人那些秉性。

燕國公不在,事事都是她操持, 但有模有樣。

又把明蕎教養得這樣好, 跟這樣人做親家, 陳氏心裏也放心。

若是沈氏知道陳氏心裏想什麽,指定會否認,她也就是因為顧家辦事漂亮,所以對陳氏說話才會客氣些。

但是對別的人,有什麽說什麽,絲毫不留情面。

今日她還見了林尚書,也不知道他這麽大歲數了,怎麽就能舔著一張老臉,好意思過來?

沈氏為何知道顧家沒給林家下帖子,那是因為林夫人沒來。

這種事,都是家中主母操持。

這般宴請,要麽只女眷來,要麽就來夫妻兩個,有的還會帶個孩子,多是十幾歲要議親的,過來見見人,說不準就能說個親事。

一開始來的人都是拿著帖子的,林夫人沒來,那就說明沒給林家送帖子。

聽說還是因為林尚書說了燕明澤是明蕎的兄長,然後和林家定了親事,成了他的賢婿,可這燕明澤都沒來,他怎麽好意思來?

不過燕明澤的事外人也不知道,林家前陣子還來信,說林毓婉要及笄了,抓緊把兩個人婚事辦了。

但沈氏記著林毓婉及笄在九月份,還早呢,也不知這會兒問究竟有何意。

這麽早就來說,好像生怕她把這事兒給忘了似的。

好在燕明澤寫過告知書,傅先生和梁景那邊都有留存,不然沈氏絕對放不下心。

若是燕明澤再敢犯事,那也是牽累林家。

回去的路上,沈氏一直和燕明玉說話,母女兩人不常見面,說的也就是閑話,問問燕明玉這陣子過得怎麽樣?

燕明玉倒是還好,只是楚堪疑依舊是一年回來兩次,回京述職。

如今西北局勢安定,楚堪疑駐守邊疆,雖然立不了什麽戰功,但皇上每年都給賞賜。

皇上還問過楚堪疑為何成親多年一直沒有孩子,想在宮中找個禦醫給兩人看看,有病治病。

楚堪疑現在無論如何都生不出孩子了,禦醫來了也沒用,他不想多事兒,就跟皇上實話實說了。

聖上說有楚錚在,也好,其他的話是沒說的。

不過燕明玉覺得,她和楚堪疑不會再有孩子,皇上嘴上不說,可心裏是高興的。

盡管燕國公府富貴,但楚錚這麽一個不是親生的,還進了京北軍營去西南剿匪平寇,燕國公府能給他什麽。

楚錚身上雖然也有戰功,可也能跟楚堪疑分權。沒有外祖家,皇上能放下心來。

楚堪疑和燕明玉沒孩子,皇上的確是高興的。

燕明玉還記得從前聽過的一句話,一個男人高不高興,臉上可能看不出來,但是他的銀子會告訴你。

雖然楚堪疑不再立軍功,但是皇上每年給鎮北侯府的賞賜越來越多,逢年過節都有。

妹妹這邊生意做得也好,越來越大,她每個月都有好幾千兩銀子的分成。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燕明玉不賭錢,沒有花大錢的愛好,又不一擲千金,她現在每天最愁的就是花錢。

明蕎還會買莊子買鋪子,但是燕明玉買那麽多莊子和鋪子做什麽,銀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也不用給子孫留著。她就一個人,鎮北侯府已經那麽大了,那麽多院子屋子,她睡都睡不過來呢。

有時候她還想,錢也就那樣吧。

上輩子兢兢業業幹活,給老板做牛做馬,也就那麽點兒錢,但是這輩子什麽都不幹,銀子反倒越來越多了。

還是得有個好妹妹,跟著能賺錢的才能賺錢。

燕國公府每個月會去城外布施,但是燕明玉不能做這種事兒。楚堪疑本來就是將領,他得的民心不能比皇上多。總之上面賞了,她就收著。其餘的事兒,大事問過楚堪疑,兩人商量著來。小事她能做主,別人不敢得罪她,皇上也會護著她,銀子多花些,花在吃上就好了。

和楚堪疑也挺好的,兩人一年見兩次,感情愈加深厚,比總是見面吵架要好。

沈氏看燕明玉的樣子,心也能放下大半,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作馬牛。

燕明玉今日來參加妹妹的定親宴,倒也想了別的,嫁人不是非要找楚堪疑那樣的,她覺得顧家人在為人處事還挺不錯的。

有個婆婆也挺好,只要明事理不作妖,日子你退一步我退一步,都好過。

顧言是次子,嫁過去之後過不了多久就分家了,顧家二老日後自然是要跟著顧家長子過。

這份親事沒得挑。

再選也難找到比顧家的好了。

母親好,妹妹也好,燕明玉就很放心,也不會因為自己在鎮北侯府吃香的喝辣的難受自責。

因為母親和妹妹也在吃香喝辣!

從太傅府到鎮北侯府一段路,燕明蕎就靜靜地聽著母親和二姐姐說話,偶爾會插兩句嘴。

她現在也算長大了,也知道二姐姐一直沒有孩子,但其他的幾個姐姐都有。但是她覺得吧,有沒有喜不喜歡那是自己的事兒。

既然姐姐和姐夫都不在意,何必要管別人在不在意呢。

到了鎮北侯府門口,燕明玉就下車了,她站在那兒,看著馬車駛遠才進府,府裏還有話本子等著她。

車上就剩母女二人,燕明蕎回頭看了好幾眼姐姐,直到拐了彎才不看,她坐好,嘻嘻嘻地對著沈氏笑。

沈氏笑著道:“沒規矩,哪有這麽笑的?”

燕明蕎道:“我在母親身邊,想怎麽笑就怎麽笑呀,有沒別人看見。母親,您可真好,為了我的婚事忙了這麽久,您真是這個世上最好的母親!”

燕明蕎抱著沈氏的手臂,說話也不像撒嬌,但是慢悠悠的,眼睛巴巴地望著沈氏,沈氏心裏就覺得熱乎乎的,本來夏天就熱,這回更熱了。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雖然這麽說,沈氏也沒把手抽回來。

燕明蕎倒是覺得小時候好呢,現在大了,做什麽事都得框著來。也不能說抱抱母親就抱抱,更不能往母親懷裏鉆,畢竟她也這麽大個人了。

“我還沒及笄呢,還有一年多呢。”

沈氏摸了摸女兒的頭發,“你呀,嫁到顧家去,我也放心,我看顧言對你是很不錯。”

瞧他今日多高興啊。

去顧家親戚那邊敬酒,沈氏沒跟著,但遠遠看著,顧言一直在笑,看起來高興極了。

而明蕎笑就是收著的,雖然也笑,但是抿著唇笑的。

這喜不喜歡一個人呀,從眼睛裏都能看出。顧家,家風不錯,就算日後兩個人感情沒一開始這麽深了,顧言也會好好對明蕎的。

燕明蕎也不知說些什麽,顧言對她是挺好的,彩禮給得多,幾乎全給她了。

沈氏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然後輕輕握住,“你自小就什麽都好,我沒什麽好擔心的。不過,母親跟你說,嫁人後再好,也比不上在閨中做姑娘的日子。還有兩年呢,想做什麽就做,去蕭陽老家,散散心也好。”

燕明蕎道:“女兒哪兒也不想去,就想陪著母親。”

沈氏道:“好好好,陪著我。不過今日是不成了,你母親年紀也大了,回去得好好歇歇,這站一日腰酸背痛的,真是不比從前吶。”

沈氏記著,當初明玉定親,她站了一日,哪兒都不難受,人好好的。可到明蕎這,就不行了。

明蕎長大了,她也慢慢老了。

燕明蕎道:“我回去給您按按!”

她沒事兒,吃也吃飽了,回家就涼快多了,先梳洗一番再去母親那,不然身上有汗和飯菜的味道,難聞。

今日還算順利,沒什麽差錯,之後請期親迎,成親得在兩年後,明年再請期也行,這個是不急的。看顧家的意思,也是長輩們定,沒燕明蕎的事。

她回去梳洗了一番就去了正院,連晚飯都是在正院吃的。

再說林之遠去參加了顧言的定親宴,這回有不少人知道他未來的女婿是燕國公府的三公子。

有人往深裏問的時候,林尚書就說燕明澤已經分家另過,沒人問自然就不說了。

林之遠松了口氣,他做工部尚書有十幾年,林褚在翰林院還有得熬,但他已經熬不動了。

從前謹小慎微,再不做些什麽就直接高老了,那林家怎麽辦。

燕明澤能回燕國公府最好,林褚也好走些。

而顧太傅覺得這事隱約有些不對,但林之遠說的也是和燕國公府有關,他不好插手。

只讓陳氏去燕家問問,畢竟今日燕明澤沒來,當初寫請柬的時候,沒說有林家。

林之遠覺得自己這一步棋走得高,分家的事他問過燕明澤,燕明澤實話實說的。

燕明澤現在也不怕林之遠知道,林毓婉只能嫁給他。況且這事是他們兩家理虧,燕國公府讓燕明澤寫下告知書,兩家都沒話說。

只不過林之遠想的是,既然燕明澤已經考中了進士,又進了翰林院,一家人能有什麽深仇大恨?何不化幹戈為玉帛,日後往一處使勁,那家中姐妹有一個上進的兄長,自然也是極好的。

他覺得燕國公府是拉不下臉認燕明澤回去,所以林之遠和燕明澤說,等十一月份,燕國公從蕭陽回來後再成親。

上回試探,下次再和沈氏說,就說親事還不急。

燕明澤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能回去自然還是回去得好。

等到六月底休沐的時候,燕明澤就給燕國公府寫了帖子,請了沈氏出來,談他的親事。

他不是沒想過登門,但燕明澤自己心裏清楚,沈氏恐怕不願意在燕國公府見到他,所以還是寫了帖子。

沈氏的確不願意再見燕明澤,不過當初也是說好的,他要娶林毓婉,答應寫下告知書。

她答應了,便是答應給他操持婚事,從定親到成親。

不過,燕明澤的婚事一切從簡,納征的彩禮也沒有很多,更沒有請客,只是把親事給定了下來。至於成親,估計也是如此。所以就算沈氏為他操持婚事,也不用操太多的心。

出來幾次換兒女們的安穩,沈氏覺得這筆買賣很是劃算。

所以在燕明澤下帖子的時候,她也就應允出來了。兩人約在了一間茶館,沈氏是壓著時間到的,她到的時候,燕明澤已經在了。

茶水擺好,桌上亦有茶點,但沈氏沒吃,茶水也沒碰。

燕明澤今日就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棉布袍子,比起珠光寶氣的沈氏,好像是哪兒出來的窮小子。

見面之後,他先給沈氏見禮,喊了聲母親。

沈氏淡淡地點了點頭,直言道:“我記得林家娘子好像是九月份及笄,怎麽這麽早就開始說成親的事兒了。你可問過林家,他們是怎麽打算的?”

有這種事,自然是越早出嫁越好。

沈氏看燕明澤沒說話,又道:“我前幾日還聽人說過,黃家的小娘子已經定親了。雖然看著黃家是把這事忘了,可那畢竟是你的老師,所以你和林小娘子的婚事還是一切從簡吧。”

燕明澤看了沈氏一眼,又把頭低下了,“母親說的是,不過,前幾日我去了林家一趟,林伯父說他就這麽一個嫡女,想著林姑娘及笄是九月份,不好剛及笄就出閣,但再等兩個月,可再等就是冬月了,那會兒天已經冷了……所以林家的意思是多留幾個月,想等年後開春了再成親。”

說完這些話之後,燕明澤一直觀察著沈氏的神色,沈氏若是答應自然好,不答應……

燕明澤也沒辦法。

只不過,他沒想到沈氏笑了笑,笑著問他,“這是林尚書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沈氏記得,十日之前,陳氏約見她,也是在這個茶館,問她和林家關系究竟怎麽樣?不解怎麽當初沒說給林家下帖子,林尚書卻來了。

不得已,沈氏只能把燕明澤的事簡單說了說,但是也沒有牽扯黃芷心。只說燕明澤和林毓婉兩人犯了錯,但不得已也得把林毓婉娶了。

燕國公府又容不得這樣的人,所以索性把燕明澤逐出府,省著影響下面孩子的婚事。

至於和林家,實在算不上有交情,現在跟結仇也差不多了。林家人一丘之貉,從小到大,沒一個好的,怎麽可能和林家交好。

陳氏不免唏噓,這孩子多也是難,那麽多不可能全顧得到,出一個差點的也情有可原。她不覺得燕明澤品性差,總不能去怪罪沈氏教子無方。

而她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左右燕明澤已經不是燕國公府的人了,那影響不了明蕎,自然就影響不了顧家,她也就放心了。

沈氏原想著等九十月份,就把兩人的親事給辦了。可看林家和燕明澤的意思,這是想拖到明年去?

明年是挺好,春暖花開,燕國公也回來了。

燕明澤沒有立即說話,他看了眼面前的茶水,猶豫是認個錯直說,還是把事推給林家。

這的確是林尚書的意思,因為明蕎和顧家結親了,二姐又嫁到了鎮北侯府,其他的幾個姐妹親事也不錯。大哥二哥都做了官,就算燕國公現在無官職,可等個十幾年,燕國公府絕對比現在好得多。

林尚書自然願意燕明澤回燕國公府。

燕明澤也願意,可沈氏這邊明顯走不通,所以只能等父親回來。

燕明澤道:“林伯父是這麽說的,我也覺得這樣更好。父親一直為祖父守孝,可今年十一月份孝期就結束了,就能回盛京。母親,我小娘已經不在了,若成親,我還是希望父親能親眼看見。”

沈氏心想,燕明澤要有這份孝心,孟小娘就不會死了。

手足之情都不顧,現在倒顯得父子情深了。

沈氏道:“明澤,從去年六月份到現在,也有一年了,你說這日子是不是過得也挺快。

我其實一直盼著你能夠悔改,能夠真的認錯,明白自己錯在哪兒了。其實你好好想想,若是沒有做下當初的那些事,你如今,親姐姐嫁去了淳安侯府,就算和明軒明燁他們並不親近,可表面功夫做著,一家兄弟也能相互扶持。

又有功名在身,家中對你一直不差的,你說……跟一個姓的好好說話是不是比去求一個外姓人要容易。”

燕明澤嘴動了動,卻沒說話。

沈氏嘆了口氣,說道:“自小你就比明軒明燁聰慧,我這個做嫡母的,也算做得仁至義盡。從沒說不給你銀子讀書,更沒有給你請差的先生,就連你父親也是偏愛你多一些。你想要更好的,我也不攔你,但燕國公府你是回不來了。”

“我和林家沒什麽好說的,你回去之後和林尚書說清楚,成親的日子你們可以定,你父親也可以見,不過他一個沒了官職的,又在蕭陽待了三年,若能做什麽,早就做了。我也不信這一年來,你沒給他去過信。”

燕明澤的確寫過,可一次回信都沒有,父親興許會改變主意,但是祖母不會。

沈氏只笑了那一次,帶著些嘲弄,看燕明澤的眼神讓他很不好受。

之後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燕明澤心卻一跳一跳。

他承認沈氏說的沒錯,一點錯都沒。可他不覺得後悔,若是後悔,也只是後悔自己棋差一招。倘若當時成了呢,娶了黃芷心,又有林毓婉的傾心……

再說這些也沒用。

他如今的官位、功名都是靠自己得來的,燕國公府好像沒給他什麽。

若是沈氏知道燕明澤這麽想,恐怕要問問他,沒有燕國公府,他能活到現在,能錦衣玉食地長這麽大?

沈氏理了理衣袖,起身道:“親事你問問林家吧,到底想定哪日,我為你們操持。年前也好年後也罷,都行。”

燕明澤跟著起身,“好,我送您出去。”

沈氏離開了茶館,而燕明澤給消息也很快,第二日就來信,說還是決定年前成婚,也不打算等燕國公了。

其實沈氏說的也沒錯,從前燕國公尚有官職在身,可如今連個官職都沒有,四十出頭的人,沒有才學,就算回到盛京,也未見得有什麽用。

燕明澤離開燕國公府一年了,府上顯然還是沈氏說了算,所以先把親事結了,也省得出波折。

就是林之遠沒想到,沈氏竟然這麽不留情面,這燕明澤都考中進士了,又進了翰林院,不比他兩個兒子出息?

燕明軒和燕明燁可是去了小縣城做縣令,燕明燁還沒考上進士呢!

林夫人道:“沈氏一向不好相處,又不是頭一天了,這好歹不是我去說,不然我得氣死在那兒。”

林尚書道:“結親結好,咱們這反倒結成仇了,前兩日還碰見了顧太傅,對我沒個好臉色。他懂工部的事嗎,在那胡亂指點!”

林夫人遞了茶過去,讓林尚書趕緊消消氣,“好了好了,說起來也是燕家做事不體面。黃芷心都議親了,那咱們毓婉還能一輩子不出門,既然這事放下了,燕家也退一步得了。”

林之遠道:“婦人就是見識短淺,真以為這盛京城就燕國公府一家獨大了!”

林夫人嘆了口氣,“那可不是,燕家的二姑娘嫁到了鎮北侯府,五姑娘又嫁到了太傅府去。不僅如此,府裏還和安王世子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宮中還有一個做太妃的姑奶奶。我要是沈氏,我也什麽都不怕。”

林夫人喝了口茶,卻見林尚書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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